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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三級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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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三級甲

靜容走到第三個托盤前, 先拿起一枚丹藥,遞給春永。

“你們的玉煙師弟前幾日金丹已成,剩下的幾人中就只剩你一人還未結丹了。”靜容道。

她乃元嬰巔峰期修士,一眼看破春永的修為並不奇怪。

春永面上一赧, 接過丹藥, 細聲道:“當初在玄璣劍宗時, 我比玉煙師弟還早築基呢, 結果下山後就讓玉煙師弟超了去了。”

靜容微笑道:“你們二人脾性一個比一個軟,若單獨下山定會受欺負, 好在有其他幾人同行。”

春永看一眼金如戈, 對方一如既往地冷著臉,也就是看在有靜容長老這個前輩在場,才沒順勢批判幾句春永修行懶惰,遲遲無法結丹。

“二公子和他們,都幫了我很多。”春永順著靜容的話,笑得很柔和,“有他們陪著,我心裏很踏實。”

靜容話鋒一轉,道:“但你無法一輩子都依賴他人。”

春永聞言楞了楞, 似是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皺起眉,踏實的心讓靜容鑿了個窟窿眼兒出來。

“不過你也無須擔憂,各人的緣法不同。”靜容見春永小臉開始發苦, 又緩聲道:“據孫兆參那幾名心腹醒來後所述, 當日在登雲池內,他們曾遭幻術攻擊,是你做的吧?”

春永聞言連連擺手, 道:“不不,怎麽會是我,我沒有這樣的本事。是我的隨身靈寵古古,二公子說,它是幻系靈寵,天分似乎很高的樣子。”

講到愛寵,春永臉上又浮現出自豪的神情。

樂淑一直在旁豎著耳朵聽,一聽說到靈鳥了,走上前來湊熱鬧道:“娘,你聽聽。春永的靈鳥都有如此本事,可見鳥兒也有各自的緣法,以後可別說我的鳥兒是白吃食的了,待它涅槃之時,保不齊會嚇你一跳呢!”

靜容含笑瞪了她一眼,無奈道:“又和你有關系了?少打岔。你那鳥兒蠢眉蠢眼,虧你還好意思用上涅槃這樣龐大的詞。”

樂淑挨了訓,扁了扁嘴,收聲退到一邊。

靜容:“我女兒被我慣壞了,見諒。”

同是愛鳥人士,春永當然不會介懷樂淑忽然插嘴,他只笑了笑,與樂淑交換了一個知己的友好眼神。

“樂淑雖見識不多,但她方才有一句話說得不錯。”靜容拿起托盤上的另一件物品,看上去是個皮質的項圈,“世間生靈並無高低貴賤,人類不過在近千年略占上風,便敢妄稱天下之主,淩駕其他生命之上,未免有些太不謙虛。就像你的靈鳥,我雖沒親眼見證它的幻術,但既能將魔尊派來監視孫兆參的那影衛都欺瞞過去,可見它的緣法奧妙非常。”

春永若有所思道:“多謝靜容長老提點。”

靜容又道:“那已逃竄回西垂魔界的影衛,定會將遭遇幻術一事告知魔尊。既然我能看出這點,想必魔尊也不是什麽蠢貨,你的靈鳥對他頗具威脅,恐怕他會率先下手。將這項圈套在你的靈鳥脖頸之上,便可稍作掩飾。”

春永四處張望了下,古古果然就蹲在不遠處一棵樹冠上。他將古古喚來,把項圈往那綴著粉白珍珠花紋的粗頸上一套,眾人眼前一花,胖鳥竟原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輕飄飄的灰色羽毛,緩緩落在春永掌心。

“??”春永小心翼翼地捏著羽毛,不可置信道:“靜容長老,古古去哪裏了?”

靜容伸出手輕點了點他手中的羽毛,道:“戴上項圈後,它會化作一根羽毛,將這羽毛插在你的衣物之上,旁人只會當做是裝飾物,絕想不到這便是你的靈鳥。”

春永恍然大悟,“這項圈是一個特殊的靈寵空間,靈寵藏身進去後,項圈便會根據它的外形特征變作其他物什。”

“不錯。”靜容點頭道:“我知你與金二公子出身禦獸宗,華貴稀奇的靈寵空間,你們見得多了。但這項圈乃是我多年前游歷所得,世間僅此一件,若非知情人,是不會看穿它的障眼法的。”

春永感激道:“多謝靜容長老。”

靜容又面向金如戈,從第四個托盤上拿起一面銅鏡。

“禦獸宗二公子金尊玉貴,無論我送什麽器物,恐怕都入不了你的眼。”靜容沈聲道。

她說的話的確不假,金如戈本就對錢財和名貴法器之類的玩意兒興致缺缺,若不是要和其他幾人同行,他早就婉拒靜容長老的招待,提前上路了。

靜容:“此乃我親手打磨的一面護心鏡,不值什麽,就當做我這個長輩送你的一份祝福。”

金如戈接過那巴掌大的護心鏡,放進自己衣襟內側,貼著胸口的地方。

最初的一陣涼意過去後,銅鏡迅速地吸收了金如戈的體溫,安靜又穩妥地躺在他懷中。

“多謝。”金如戈頷首道。

雲斐已探著脖子等了好久了,他也很想表現得更端莊些,可前頭一個接一個的贈禮,不僅新奇,而且個個都送到了當事人的心坎上,簡直讓他一秒變身等待老師期末評語的雀躍小學生。

靜容卻不急著從第五個托盤上拿東西出來,只站到雲斐面前,道:“我方才說過,你與春永心都太軟,個性過於溫和。”

“據孫平鬥所述,孫緲曾帶著人闖入你的居所,並揚言要將你廢了?”

靜容突然提起舊事,雲斐楞是回憶了好幾下,才想起孫緲這個人來。

他點點頭,道:“確有此事,那日孫緲闖進我們布下禁制的果林,我好言勸他離開,他卻不聽,非要與我纏鬥。”

樂淑聽了,義憤填膺道:“還有此事?!那孫緲真是豬食吃多了尿太黃,照不出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了不成?娘,我看這種好惹是生非的敗類就不用再費湯藥了,直接把他扔出去,再也別管了!”

孫緲自在修羅死鬥陣中身受重傷後,一直昏迷不醒,在廣樂門中療傷,他還不知道,自己在昆侖城中欺男霸女,橫行無忌所仰仗著的勢力已然倒臺。

靜容按下跳腳的樂淑,道:“孫緲如何處置,之後再議,我想說的是,你以修羅死鬥陣困住孫緲和他手下,將他毒打了一頓,可有此事?”

雲斐既然做了,就不怕承認,他點了點頭,並無半點悔意。

孫緲這廝,就是欠教訓!

靜容:“我要問的是,為何只讓他受些皮肉之苦,就將人輕易放過了?”

雲斐沒反應過來:“啊?”

靜容:“他既說要廢了你,你也該廢了他。”

雲斐:“廢了?這是何意?”

靜容:“毀了他的根基,讓他此生都再無踏入仙門的可能。畢竟,當他招呼手下一擁而上時,就是沖著毀了你去的。你猜,你若未能以修羅死鬥陣成功反擊,而是真讓孫緲逮住了,他可會見好就收,放過你?”

雲斐默然無語,他的確沒想過這個問題。

盡管語氣和神色都無太大變化,靜容此刻看上去,和善溫暖的長輩模樣蕩然無存,卻更像那懷抱雷音輪降下天罰的,無悲無喜的神女。

靜容定定地望著雲斐的雙目,緩緩道:“我不知你這高尚的道德是從何而來,或許在眾人皆無爭鬥之心的世界,是件令人讚嘆的美德,可在你已踏入修行之途,過於仁慈便不再是一件好事。”

她轉身拿起托盤上的物品,又道:“你一忍再忍,即便自己占了上風,也對敵人心慈手軟,留他一線生機,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淩。像孫緲那樣的人,不過是修為不足以壓過你罷了,否則,廢了你就是廢了,好比碾死一只昆蟲那樣不值一提。”

雲斐心頭一震,他看孫緲就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外強中幹的紈絝,從未有過畏懼之心,所以當孫緲上躥下跳步步緊逼,他無奈反擊時也只是點到為止。

他本能地不想傷人性命。

靜容見雲斐垂著眼睫,眉頭微蹙的模樣,忽然釋然地笑了笑。

她把手中一件泛著紫光的護甲遞給雲斐,道:“我這些話不過是隨口說說,你既已是這樣的脾性,又怎會因我三言兩語就轉了性。”

雲斐接過護甲,只覺觸碰到的一瞬間,指尖就宛若被雲朵包裹般,仿佛再大的風浪,也無法打碎這從護甲上莫名傳遞出的平和,以及安全感。

靜容:“你既無法做那先發制人,一擊致人死地的鬥者,那便穿上這護甲,能抵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

雲斐眼前一亮,扭頭就去望薛霧。

【!】

【?】

【三級甲,這是三級甲啊!】

薛霧嘴角一抽,極力忍住才沒笑出聲。

【有了三級甲,我就不會輕易死了,我忽然覺得我又變行了,定能陪你一同撐到最後,通關。】

雲斐沖薛霧眨了眨眼,頰側的酒窩飛快地出現了半秒。

薛霧軟著心窩,柔聲回他:【好,我們一起。】

最後,輪到第六個托盤。

靜容拿起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錦囊,上面連半點靈氣光芒都看不出。

“若要較真,我的修為或許還不如你,不過是空長了些年齡,有些虛妄的閱歷罷了。”她把錦囊遞給薛霧,道:“我思來想去好幾日,也不知能幫你些什麽,唯有一點並不確信的線索,或許能助你渡過真龍血脈反噬之劫。”

薛霧接過來,摸到裏面似乎是一張字條。

他略微不解:“靜容長老有話直說便是,玉煙師弟他們,都不是外人。”

何必要多此一舉,將話寫在字條上。

靜容微笑搖頭,道:“你拆開字條,自會明白我為何不能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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