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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要試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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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要試試麽?

詛咒雖發自真心, 但沒過多久,雲斐和相尹便把孫緲這個人忘到腦後去了。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偶爾遇上幾朵奇葩也不是多麽了不得的事。

雲斐和相尹把九州雜貨鋪的貨品冊子翻了個遍,又挑著買了些補給, 剛好把三萬靈石花光, 才收了手。

九州雜貨鋪的掌櫃吩咐學徒把他們買的貨物裝進儲物囊中, 客氣地將雲斐二人送出店門。

“二位仙長慢走, 日後若是獵得品相佳的貨物,歡迎再來光顧小店。”

雲斐走出幾步, 想起一事來, 回頭問道:“對了,我還有一事想請教掌櫃。您方才說,用劍斬殺妖獸破壞了獸皮的品相。那依你所見,再遇見這種情形要如何才能最大程度保障它的價值呢?”

掌櫃:“一些修士會用弓箭射入獵物的眼睛,這樣創口會小得多。不過,須得是箭術精湛的,能一箭射穿妖獸的腦子讓它立刻斃命才行。否則妖獸劇痛之下,反而會更難獵殺。”

他們幾人中,的確沒有慣用弓箭的。

“除了用弓箭, 還有別的法子麽?”

掌櫃的思索了片刻, 道:“還可以用陣法或符術咒殺,這樣妖獸的外表是最完好無缺的。不過,小店從業多年, 也只見過寥寥幾人有這個本事……”

雲斐聽完, 走回客棧的一路上都若有所思。

他一直對自己修行的方向有些仿徨,金如戈和春永本就出身禦獸宗,來玄璣劍宗求學只是博取眾家之長, 本職還是放在訓練靈獸輔助作戰這方面。

相尹和木心則是鐵了心要把劍術練至巔峰,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們二人的體術也是本屆玄璣劍宗弟子中最優秀的。

要想劍使得好,首先要有強健的體魄和靈活的身法。而雲斐自認身姿靈活有餘,孔武不足,一番勤修苦練至築基期,也只能勉強拿起百來斤的劍。

好比相尹手中那把玄鐵崩山劍,雲斐是決計舞不起來的。

至於薛霧,他繼承了原主暮沈超凡的天賦,是先天的劍士。就連最難駕馭的祭酆鬼劍,在他手中也只是偶爾叛逆。

不僅如此,他在符箓術法方面也頗有研究,總能搗鼓出一些還挺實用的東西來。

比如為雲斐量身定制的焚魂業火引火符,就是薛霧在普通靈火術的基礎上,改良而成。

以薛霧的天賦,再瞧瞧他至今仍然未見上限的實力,竟還只是金丹修為,遲遲不能結嬰,真是奇也怪哉。

雲斐搖搖頭,現在可不是為薛霧操心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最適合自己的修行方向。

九州雜貨鋪掌櫃所說的陣法,或許是條路……

*

回到落腳的客棧時,雲斐和相尹恰巧與外出辦完事的金如戈碰了個正著。

金如戈坐下後先一氣喝幹了茶水,才掏出一把鑰匙交給薛霧。

“房子的事辦好了,三間臥房,一間練功房,屋後還有半片山林,可用於練劍。”他擦了擦臉上的汗,似是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的模樣。“地址就在距昆侖城最近的村子,明日便可以搬進去。”

薛霧收起鑰匙,問道:“可把我們的情況向房東說明了?”

金如戈點頭,“當然。賠付金也說好了,等我們離開昆侖城時,能修繕的部分修好,不能修的以市價賠償便可。”

相尹大大咧咧地坐下,張嘴就問:“什麽房子?”

金如戈道:“我們得在昆侖城附近小住一段時間,客棧總歸是不方便,所以就租了間院子。”

相尹稀奇地喲了一聲,道:“你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還能幹這樣的活?不會被人涮了,花高價了吧。”

他剛和雲斐在九州雜貨鋪大殺特殺,此刻信心爆棚,根本看不起金如戈的采買能力。

薛霧端起茶壺給雲斐倒了杯熱茶推過去,“坐過來歇會兒。”

雲斐靠著他坐下,拿出儲物囊道:“東西都買齊了,三萬靈石也花得精光,咱們現在又一窮二白了。”

薛霧笑了笑,道:“不至於。”

那邊金如戈顯然對相尹的慣性嘴欠習以為常了,全然不覆當初還在玄璣劍宗時,鬥兩句嘴就要氣得臉煞白手發抖的樣子。他不想和相尹挨著坐,挪了個位置和他隔開,淡淡道:“我懶得與你說。”

果真如金如戈所料,這種漠然的態度反而更能激怒相尹。像相尹這種人,你與他爭鋒相對寸步不讓地鬥嘴,他會樂在其中,你若冷著他不理他,他就會跳腳了。

金如戈端起茶細品一口,靜靜地看著相尹被噎了一下,又找不到進攻的切入點,抓耳撓腮的模樣,悄悄勾起唇角。

“好了。”薛霧與雲斐嘰咕了一陣子,擡起頭來才發現班裏小孩兒又鬧別扭了。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充當班主任角色和起稀泥來。

“沒讓你去,是因為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薛霧精準地抓住了相尹鬧別扭的癥結所在,他就是想多幹些好掙表現,“你與雲斐在九州雜貨鋪的賣出買入做得不錯。”

相尹立馬被順毛,尾巴都翹上天了,他揚著眉毛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自己與雲斐是如何智鬥掌櫃壓價,三言兩語又講述到了廣樂門那對師兄妹身上去了。

“那仙子倒還挺講究,人和氣又好說話。他師兄就完全不一樣了,跟個狗似的就會汪汪亂叫。”相尹撇了撇嘴。

金如戈擡起眼,不滿地嘖了一聲:“怎麽說話的,別侮辱狗好麽?我們閃電可從來不這樣。”

相尹樂道:“哎對對,閃電可比有些人要強多了。”

*

當夜,薛霧十分自然又順理成章地與雲斐入住同一間客房。

他幾下鋪好床鋪,坐在床邊輕拍了拍,“過來。”

雲斐本沒覺得有什麽不自然的,卻被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搞得別扭起來。

他結結巴巴道:“還沒洗澡就坐床,你臟不臟啊。”

薛霧了然,起身來叫了送水的。

水到後,他面不改色地開始站在雲斐面前脫衣服。

先解開束腰,外衣松散開來,勁瘦的腰身被衣物掩護,若隱若現的反而更惹人註目了。

雲斐側過頭,面頰有些微微泛紅。

薛霧輕笑一聲,解衣服的動作停了。雲斐還以為他總算有了羞恥之心,打算回避一下,卻聽見他來了句:“怎麽,不是都主動抱過了,還害羞什麽?”

雲斐大腦宕機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偏過頭來與薛霧對視一眼:“啊?”

對方卻笑盈盈地回望他,沒說話。

主動……抱過?

雲斐淡去的記憶漸漸浮現出來,好像,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哈。

在幻影天蠶的幻境中,雲斐誤以為自己已回到現世,對這修真世界中的一切事物都失去了記憶。然而冥冥中卻總有些不安,而那不安在看見薛霧的時候,就好比風浪中的小帆船終於靠了岸,那種整顆心都落了地的妥帖感是不會騙人的。

薛霧對於他,根本不只是在這異世界的唯一夥伴,救命稻草而已。

因為哪怕雲斐回到自己從前的環境,還是不由自主地會想起他。

“我回去以後,把所有事都忘了,唯獨還記得你。”薛霧走近來,兩只手穿過雲斐的腰側,把他從椅子上半扶半抱起來站著,“我猜你也是一樣,否則不會那麽急地向我跑過來,對麽。”

雲斐站在薛霧和身後的椅子中間,彼此的距離近得呼吸用力一些都會貼上,他不自覺地收緊了腰腹,就好像這樣盡力避免接觸,就能裝聾作啞地對因為近在咫尺而清晰無比的,薛霧脖頸間動脈跳動的頻率視而不見。

他的心跳也一定很快,跟自己一樣。

雲斐有些迷茫地擡起頭,薛霧把他弄糊塗了,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心中所想一片茫然,甚至不知道該幹什麽。

薛霧擡起手呼嚕了一把雲斐的頭,停留在他頸側的位置,指尖剛好可以有一下沒一下地捏雲斐紅得滴血的耳垂。

“不知道說什麽的話,先聽我說?”他說。

“雖然你聲稱自己是直男,但你從前也沒有過喜歡的女生,對麽?”薛霧又問。

雲斐點頭,這是上一次他與薛霧就是直是彎議題進行探討時,自己的說辭。

薛霧:“你對我,也不反感。”

雲斐又點頭,我對你不僅不反感,反而還要命地有點喜歡,實在是不應該。情竇初開對象是個直男,簡直是恐怖故事的開頭,等薛霧醒悟來,發現自己的小心思,又決心回歸直男人生,那他和薛霧的關系就會因為在這修真世界中本不應該產生的男男糾葛而搞僵了……

雲斐很害怕事情的走向會是這樣,他也曾聽過一些不撞南墻不回頭,欲強渡直男劫最終粉身碎骨的淒慘故事,想到這,他的臉開始由紅轉白,眼神也有些怯地移開了。

薛霧似有似無地搓他耳垂的動作僵了僵,他擡起雲斐的下巴,強迫雲斐和自己對視。

“所以。”薛霧一字一句地問:“要試試麽?”

雲斐:“……?試、試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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