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鏡影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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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鏡影昭示
“石壁上並非什麽玄妙陣法, 而是一種上古文字。”
雲斐看了看薛霧，對方向他投來一個肯定的眼神，他便接著說道：“這幾個字的意思是，按下正中間的這枚按鈕。”
“然後呢？”春永追問道。
“除了這句話, 再沒有別的了。”雲斐頓了頓, 神情難得地嚴肅起來, “按下這按鈕後果未知, 但我想，這件事應該大家一起決定。”
“按或是不按？”
如果這面墻和這枚按鈕都是【他】和系統設定出來, 給這書中世界理論上唯一能讀懂英文的人準備的。雲斐他們機緣巧合地闖進來, 應該是【他】和系統都沒能預料到的。
按下這按鈕，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揭開主角神秘面紗的一角。
但萬事都是風險與機遇並存，雲斐自己和薛霧不用說，既然從現世進入了這書中世界，對那邪神主角來說，本身就算極大的威脅。一旦他得知這世界除了自己還有另外的穿越者，一定非殺了他們不可。
他們二人和邪神主角是天生的對立面。
然而相尹他們不一樣。
他們本就生於這個世界，只不過是被雲斐和薛霧拖進了劇情漩渦。假如按下按鈕後，驚動了邪神主角, 對他們的命運將會是一個重大的轉折。
至於這轉折是好或壞, 線索太少，雲斐根本沒有把握。雲斐把自己的推測，隱去有關薛霧與自己穿越的事實, 挑出重點來, 向其他人進行了坦白。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人生或許會因為按下這枚按鈕，而不再順遂。”木心擡頭, 定定地望向那枚按鈕。
她轉過頭來，忽然笑了，“可這世界又憑什麽要圍著那位邪神轉？”
金如戈：“你說的那邪神，是魔尊嗎？”
雲斐搖搖頭，這一點他無法確認，“雖有一些蛛絲馬跡指向魔尊，但還不能確定。”
相尹眉頭低低地壓下來，眼中的氣焰根本沒有消減半分，“就算魔尊是所謂的邪神，他要稱霸九州，難道我會俯首稱臣？早死晚死，我根本不在乎。”
春永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反正我的人生本來也稱不上多麽精彩，就算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可我只要活著一天，就不甘心任人擺布。”
雲斐很快地垂了一下眼睫，不知不覺地向後靠了靠，貼到身後的熱源時，眼裏的霧氣也蒸發幹凈。
他擡起眼來，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大家都認為，應該按？”
“按。”
“嗯。”
六只手掌交疊在一起，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叮】
【道具，鏡影昭示被激活。】
雲斐與薛霧對視一眼，果然，這洞穴中的設置和系統是聯通的。
系統天音已經響起，那麽他們進入了這洞穴的事，邪神主角也定然會從系統處得知了。
但既已做了決定，就無怨無悔。
紅色按鈕緩緩陷進石壁中，在熒蟲天燈的照耀下，雲斐他們看見石壁上獸血書寫的文字漸漸褪去，整面凹凸不平的石壁一邊發出轟隆的暗響，一邊後退，陷入流沙消失。而浮出表面的泥沙由中間的漩渦處漏下去後，呈現在眼前的已換成了一面鏡子。
這鏡子當然也不是修真世界中普遍所見的銅鏡，而是更加清晰的，現世鍍銀工藝的鏡子。
六個人的身影映在鏡中，就好像對面站著他們的孿生兄弟姐妹。
春永不由自主地擡起手輕點了一下鏡面，“原來我是這般模樣麽……”
他指尖碰到冰冷堅硬的鏡面同時，接觸點處的畫面忽然變得抖動起來，這抖動迅速蔓延到整個鏡面，六個人的身影先是模糊，後又徹底消失。
雲斐屏住呼吸，不錯眼地緊盯著。
良久，一個嬰孩出現在畫面一角。
接著是下一個，又下一個……
六個年齡相仿的嬰兒在鏡中或哭泣不止，或沈靜自如，或調皮跳脫。
很快，嬰兒們爬著爬著就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本來大同小異的五官開始有了自己獨特的模樣。
相尹指著一個虎頭虎腦流著鼻涕的小子，難以置信道：“這不會是我吧？！”
木心則靜靜看著六個小孩兒中唯一一個穿花衣服梳辮子的小姑娘，神情如水般柔軟。
小孩們跑著跑著，變成了少年人模樣。
“閃電，你就叫閃電！太好啦，我有隨身靈寵啦！”
“爹，今日我去放馬，您腰傷著了，就在家歇著吧。”
“娘，我不嫁人。你們一定要逼我，我就上山去，讓你們再也找不著！”
“你們家相尹，實在太不像話了！瞧給我兒子揍的，不成，今日這事不能這麽簡單就算了……”
鏡中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又消失。而鏡外站著的人慢慢地，都十分默契地放輕了呼吸，也不再說話，只沈默著看這鏡中紛亂的影像。
“閃電，你身上很痛嗎？要不我們今日悄悄躲到後山去，不再修煉了，你陪我玩兒捉迷藏，好不好？”
“春永，天暗了就往回走，最近傳言來了十幾個盜馬賊，你可千萬要小心啊。”“爹，不妨事。我晚些回來，已經是秋天了，草都枯黃了好多，得讓馬兒吃飽些，多長膘好過冬。”
“你大哥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寒冬酷暑，從不懈怠，怎麽你就如此懶憊？”“娘真的對你很失望。”
“二弟，疼嗎？”“不疼，大哥。是我做錯了，不應該帶著閃電一起偷懶。”
“臭小子！禦獸宗的山門通關令究竟是什麽？！不說？不說就打死你！去，把他的馬牽來！”“你們……你們不是盜馬賊……”
“盜馬賊？哈哈哈哈！你這幾匹又幹又老的瘦馬也配本大爺跑一趟？本大爺一刀一個把這些馬頭全給剁嘍，你家恐怕今年日子就不好過了吧！哼哼，勸你識相些，帶我們進入禦獸宗，我們保證，一定會放你和你的馬回家去。沒有任何人會知道，是你帶我們進去的。”
“不，我不！你們休想！”“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住手！閃電，上！”
“你、你還好麽？”
“謝謝你救了我……你的狗，真漂亮。你這麽厲害，要是我也能像你一般，爹就不會為我擔心了……”
“是娘錯了，娘不該不送你去學堂，慣著你去那什麽武館……嗚嗚，終於惹了這天大的禍來……”“住口，別再說了。那惡霸為害鄉裏，早就該死了，相尹打死他，是為民除害！”“……孩子，跑吧。去玄璣劍宗，那裏的仙人或許能庇護你。”
“娘！爹！你們快上來，抓著我的手上來！”“不行了，心兒……這木板只能承你一個，我們上去，會翻的。聽娘的話，活下去……”
滔天洪水將一切席卷幹凈，過往的畫面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在鏡中世界中淡去。
洪水平息後，鏡面之內，開始浮現出一些陌生的畫面。
一個與金如戈長得一模一樣的，但要年長幾歲的男子面色慘白，毫無生氣地掛在樹上。他精致的白玉發冠歪在腦側，本該一絲不茍地束著的發絲淩亂地垂落下來，發間黏膩的血液已經半幹，正下方的草地上，一潑血色紅得刺眼。
閃電焦急地在樹下立起身子去舔他的手臂，卻再也無法喚醒自己的主人。
嗖——
一柄飛刀將閃電釘在同一棵樹的樹幹上，閃電烏黑的眼珠直至失焦，也緊緊盯著樹上的人。
不遠處，比現如今身形大了一倍的相尹面無表情地將春永舉起來。他手臂肌肉暴起，哢嚓一聲，就扭斷了手中細弱的脖頸。然後，就像扔掉一張碎紙屑般將人拋開，轉過身來，是一張麻木無覺的面龐。
紅燭喜帕下，木心含羞帶怯的笑容被精細描繪的妝容襯得格外嬌艷。一旁站著伺候的丫鬟與有榮焉道：“小姐進門雖是三太太，可我瞧著，主子貴為九州之主，對小姐可是難得的用心呢。”
……
“這什麽鬼玩意兒！”相尹火冒三丈，抽出玄鐵崩山劍就想把眼前這面鏡子劈得粉碎。
“冷靜。”金如戈拉住他，“不過是幻象罷了。”
雲斐垂在身側的指尖難以自控地顫抖著，“鏡影昭示，原來是這個意思……”
身後的人把他微微發顫的身軀環抱住，一手從他額發上捋到臉側，再到冷汗涔涔的頸間。
“沒事的，這些都還沒有發生，不要怕。”
薛霧擡起眼看了一眼，鏡中畫面已經演完，此刻六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就像這只是一副再平常不過的鏡子。
木心：“不對。我們四人的過往和它所謂的昭示都已出現在鏡中，為何卻始終沒有見到玉煙和暮沈師兄的畫面？”
相尹一拍手，斬釘截鐵道：“所以這東西肯定是在瞎編亂造！做不得數的！”
春永嚇得不輕，“玉煙，你覺得呢？”
雲斐張了張嘴，口腔裏莫名幹燥得很，很難順暢地發出聲音。
【WARNING!】
【WARNING!】
【系統告警！發現外來入侵者！】
【現有數據已封存，宿主無法對角色命運線進行編輯！】
六人皆是一驚，跟著就從彼此的神情中看出，他們都聽見了這突然響起的天外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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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鏡影昭示的畫面，過去的部分是真實的，但未來一定不會是這個走向！
殺殺殺殺殺，把邪神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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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看了看薛霧，對方向他投來一個肯定的眼神，他便接著說道：“這幾個字的意思是，按下正中間的這枚按鈕。”
“然後呢？”春永追問道。
“除了這句話, 再沒有別的了。”雲斐頓了頓, 神情難得地嚴肅起來, “按下這按鈕後果未知, 但我想，這件事應該大家一起決定。”
“按或是不按？”
如果這面墻和這枚按鈕都是【他】和系統設定出來, 給這書中世界理論上唯一能讀懂英文的人準備的。雲斐他們機緣巧合地闖進來, 應該是【他】和系統都沒能預料到的。
按下這按鈕，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揭開主角神秘面紗的一角。
但萬事都是風險與機遇並存，雲斐自己和薛霧不用說，既然從現世進入了這書中世界，對那邪神主角來說，本身就算極大的威脅。一旦他得知這世界除了自己還有另外的穿越者，一定非殺了他們不可。
他們二人和邪神主角是天生的對立面。
然而相尹他們不一樣。
他們本就生於這個世界，只不過是被雲斐和薛霧拖進了劇情漩渦。假如按下按鈕後，驚動了邪神主角, 對他們的命運將會是一個重大的轉折。
至於這轉折是好或壞, 線索太少，雲斐根本沒有把握。雲斐把自己的推測，隱去有關薛霧與自己穿越的事實, 挑出重點來, 向其他人進行了坦白。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人生或許會因為按下這枚按鈕，而不再順遂。”木心擡頭, 定定地望向那枚按鈕。
她轉過頭來，忽然笑了，“可這世界又憑什麽要圍著那位邪神轉？”
金如戈：“你說的那邪神，是魔尊嗎？”
雲斐搖搖頭，這一點他無法確認，“雖有一些蛛絲馬跡指向魔尊，但還不能確定。”
相尹眉頭低低地壓下來，眼中的氣焰根本沒有消減半分，“就算魔尊是所謂的邪神，他要稱霸九州，難道我會俯首稱臣？早死晚死，我根本不在乎。”
春永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反正我的人生本來也稱不上多麽精彩，就算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可我只要活著一天，就不甘心任人擺布。”
雲斐很快地垂了一下眼睫，不知不覺地向後靠了靠，貼到身後的熱源時，眼裏的霧氣也蒸發幹凈。
他擡起眼來，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大家都認為，應該按？”
“按。”
“嗯。”
六只手掌交疊在一起，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叮】
【道具，鏡影昭示被激活。】
雲斐與薛霧對視一眼，果然，這洞穴中的設置和系統是聯通的。
系統天音已經響起，那麽他們進入了這洞穴的事，邪神主角也定然會從系統處得知了。
但既已做了決定，就無怨無悔。
紅色按鈕緩緩陷進石壁中，在熒蟲天燈的照耀下，雲斐他們看見石壁上獸血書寫的文字漸漸褪去，整面凹凸不平的石壁一邊發出轟隆的暗響，一邊後退，陷入流沙消失。而浮出表面的泥沙由中間的漩渦處漏下去後，呈現在眼前的已換成了一面鏡子。
這鏡子當然也不是修真世界中普遍所見的銅鏡，而是更加清晰的，現世鍍銀工藝的鏡子。
六個人的身影映在鏡中，就好像對面站著他們的孿生兄弟姐妹。
春永不由自主地擡起手輕點了一下鏡面，“原來我是這般模樣麽……”
他指尖碰到冰冷堅硬的鏡面同時，接觸點處的畫面忽然變得抖動起來，這抖動迅速蔓延到整個鏡面，六個人的身影先是模糊，後又徹底消失。
雲斐屏住呼吸，不錯眼地緊盯著。
良久，一個嬰孩出現在畫面一角。
接著是下一個，又下一個……
六個年齡相仿的嬰兒在鏡中或哭泣不止，或沈靜自如，或調皮跳脫。
很快，嬰兒們爬著爬著就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本來大同小異的五官開始有了自己獨特的模樣。
相尹指著一個虎頭虎腦流著鼻涕的小子，難以置信道：“這不會是我吧？！”
木心則靜靜看著六個小孩兒中唯一一個穿花衣服梳辮子的小姑娘，神情如水般柔軟。
小孩們跑著跑著，變成了少年人模樣。
“閃電，你就叫閃電！太好啦，我有隨身靈寵啦！”
“爹，今日我去放馬，您腰傷著了，就在家歇著吧。”
“娘，我不嫁人。你們一定要逼我，我就上山去，讓你們再也找不著！”
“你們家相尹，實在太不像話了！瞧給我兒子揍的，不成，今日這事不能這麽簡單就算了……”
鏡中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又消失。而鏡外站著的人慢慢地，都十分默契地放輕了呼吸，也不再說話，只沈默著看這鏡中紛亂的影像。
“閃電，你身上很痛嗎？要不我們今日悄悄躲到後山去，不再修煉了，你陪我玩兒捉迷藏，好不好？”
“春永，天暗了就往回走，最近傳言來了十幾個盜馬賊，你可千萬要小心啊。”“爹，不妨事。我晚些回來，已經是秋天了，草都枯黃了好多，得讓馬兒吃飽些，多長膘好過冬。”
“你大哥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寒冬酷暑，從不懈怠，怎麽你就如此懶憊？”“娘真的對你很失望。”
“二弟，疼嗎？”“不疼，大哥。是我做錯了，不應該帶著閃電一起偷懶。”
“臭小子！禦獸宗的山門通關令究竟是什麽？！不說？不說就打死你！去，把他的馬牽來！”“你們……你們不是盜馬賊……”
“盜馬賊？哈哈哈哈！你這幾匹又幹又老的瘦馬也配本大爺跑一趟？本大爺一刀一個把這些馬頭全給剁嘍，你家恐怕今年日子就不好過了吧！哼哼，勸你識相些，帶我們進入禦獸宗，我們保證，一定會放你和你的馬回家去。沒有任何人會知道，是你帶我們進去的。”
“不，我不！你們休想！”“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住手！閃電，上！”
“你、你還好麽？”
“謝謝你救了我……你的狗，真漂亮。你這麽厲害，要是我也能像你一般，爹就不會為我擔心了……”
“是娘錯了，娘不該不送你去學堂，慣著你去那什麽武館……嗚嗚，終於惹了這天大的禍來……”“住口，別再說了。那惡霸為害鄉裏，早就該死了，相尹打死他，是為民除害！”“……孩子，跑吧。去玄璣劍宗，那裏的仙人或許能庇護你。”
“娘！爹！你們快上來，抓著我的手上來！”“不行了，心兒……這木板只能承你一個，我們上去，會翻的。聽娘的話，活下去……”
滔天洪水將一切席卷幹凈，過往的畫面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在鏡中世界中淡去。
洪水平息後，鏡面之內，開始浮現出一些陌生的畫面。
一個與金如戈長得一模一樣的，但要年長幾歲的男子面色慘白，毫無生氣地掛在樹上。他精致的白玉發冠歪在腦側，本該一絲不茍地束著的發絲淩亂地垂落下來，發間黏膩的血液已經半幹，正下方的草地上，一潑血色紅得刺眼。
閃電焦急地在樹下立起身子去舔他的手臂，卻再也無法喚醒自己的主人。
嗖——
一柄飛刀將閃電釘在同一棵樹的樹幹上，閃電烏黑的眼珠直至失焦，也緊緊盯著樹上的人。
不遠處，比現如今身形大了一倍的相尹面無表情地將春永舉起來。他手臂肌肉暴起，哢嚓一聲，就扭斷了手中細弱的脖頸。然後，就像扔掉一張碎紙屑般將人拋開，轉過身來，是一張麻木無覺的面龐。
紅燭喜帕下，木心含羞帶怯的笑容被精細描繪的妝容襯得格外嬌艷。一旁站著伺候的丫鬟與有榮焉道：“小姐進門雖是三太太，可我瞧著，主子貴為九州之主，對小姐可是難得的用心呢。”
……
“這什麽鬼玩意兒！”相尹火冒三丈，抽出玄鐵崩山劍就想把眼前這面鏡子劈得粉碎。
“冷靜。”金如戈拉住他，“不過是幻象罷了。”
雲斐垂在身側的指尖難以自控地顫抖著，“鏡影昭示，原來是這個意思……”
身後的人把他微微發顫的身軀環抱住，一手從他額發上捋到臉側，再到冷汗涔涔的頸間。
“沒事的，這些都還沒有發生，不要怕。”
薛霧擡起眼看了一眼，鏡中畫面已經演完，此刻六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就像這只是一副再平常不過的鏡子。
木心：“不對。我們四人的過往和它所謂的昭示都已出現在鏡中，為何卻始終沒有見到玉煙和暮沈師兄的畫面？”
相尹一拍手，斬釘截鐵道：“所以這東西肯定是在瞎編亂造！做不得數的！”
春永嚇得不輕，“玉煙，你覺得呢？”
雲斐張了張嘴，口腔裏莫名幹燥得很，很難順暢地發出聲音。
【WARNING!】
【WARNING!】
【系統告警！發現外來入侵者！】
【現有數據已封存，宿主無法對角色命運線進行編輯！】
六人皆是一驚，跟著就從彼此的神情中看出，他們都聽見了這突然響起的天外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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