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一場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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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一場幻覺
雲斐氣急敗壞地把金寶收回靈寵空間後, 犯了難：“這下我們要怎麽追尋幻影天蠶的蹤跡呢？”
他們本來的計劃是由閃電帶路，找到幻影天蠶的棲息地，趁它吐絲一整夜後的休憩時間將蠶與蠶絲都打包帶走。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先是閃電嚴重花粉過敏, 又是金寶在沼澤地中行動不便, 而光靠人力來找幻影天蠶的蹤跡, 又要在這妖澤霧林中少說耗上好幾天。
金如戈沈吟片刻, 轉向春永，“古古在附近麽？”
雲斐：“古古？”
春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道：“古古是我的隨身靈寵, 它在這林子裏行動的確比我們方便些……”
相尹一拍掌，“對啊！你也是南州人，家又離禦獸宗那麽近，當然也有隨身靈寵啦，快拿出來使使！”
木心被相尹突然的大嗓門驚得太陽穴處青筋一跳，她揪著相尹的衣領把他往後使勁一扽，“你一驚一乍幹什麽？好好聽別人說話！”
春永：“古古的確是一品靈寵，但它還沒有覺醒能力，平時也很自由散漫, 所以我不確定它有沒有跟著我進入妖澤霧林。”
雲斐好奇問道：“難道你沒有什麽召喚它的方式麽？”
春永搖頭, “沒有。古古想要找我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看來走靈獸這條路是行不通了，木心翻開九州妖獸志, “幻影天蠶習慣逐水而居, 這妖澤霧林中定然有一處水源。找到水源，沿著兩岸仔細查看，一定能找到它的蠶繭。”
於是雲斐幾人放輕了呼吸和腳步, 一邊走，一邊凝神聽著林間的動靜。
屏蔽掉嘈雜的風聲和樹葉彼此摩擦的雜音後，妖澤霧林中實在很靜。可能因為潛伏在這林中的妖獸智慧等級都比較高，除了偶爾聽見幾聲尋常的微弱蟲鳴外，只有雲斐幾人緩速落地，泥土和鞋底摩擦的聲音了。
身處在這樣充滿未知的迷霧森林中，越是這樣的安靜，越是昭示著不可預知的危險。
就仿佛暗中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窺伺著這一行懵然無覺的路人。
忽然，雲斐識海中的那汪靜潭泛起一陣漣漪。
他的耳邊捕捉到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似乎是一片枯葉，在空中打了個幾個轉，最後橫落在水中，變成緩慢流動的河水中的一條小舟。
“在那邊！”雲斐直覺自己並沒有聽錯，他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薛霧緊隨其後，在其他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們兩人已經跑出去幾步遠了。
雲斐一邊跑，一邊清晰地感觸到自己離水源不遠了，不僅耳中那微妙的水聲越來越清晰，甚至連鼻腔都隱約嗅到了獨屬於活水的清新潮氣。
他腦海中，已經勾勒出目的地的模樣，一弧彎彎的細水，如同油潤絲滑的綢緞般在長滿青苔的河溝裏怡然自得地流淌。
這種明顯超出常人的感知能力令雲斐戰栗不已，此時此刻，天地間的一切都像透明的微縮模型般呈現在他心內。莫說是區區一道水源了，就是身後緊跟著的薛霧的每一次喘息，血管中的每一段湧動，都清晰無比地被雲斐超常的五感捕捉到。
他急切地向前跑，不僅是為了尋找水源進而發現幻影天蠶的蹤跡，更是急於想要證明自己這玄妙的感覺是真實的。
而不是一場幻覺。
嘩——
雲斐迎面沖進一簾雨霧中。
冰涼的水猛地灌進雲斐未來得及閉緊的眼睛裏，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微痛感刺激地本能閉緊了眼，腳下步子也驟然剎住。
抹去眼前的水霧，雲斐睜開被激得泛紅的眼睛，卷翹睫毛上綴著的水珠垂然落地，浴室中蒸騰的熱氣令他全身的肌肉都陷入極度的放松狀態。
真舒服啊。
忙完幾個通宵，再洗上這樣一個熱水澡，然後舒爽地縮回被窩裏戴上眼罩，雲斐決定睡他個天昏地暗！
A大京海校區8號宿舍樓，周圍綠蔭環繞，遠離教學樓體育場，在工作日的下午堪稱全校最安靜的一角了。
雲斐直睡到太陽落山，仍舊昏迷不醒，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小腹處的一股難以忍受的脹意喚醒。
他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從床上宛如一只還不能熟練操縱自己四肢的喪屍般滾落下來，扶著墻憑借潛意識的方位感向宿舍洗手間摸過去。
“喲，總算睡醒了？”雲斐的室友王曉推開門，手上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給你買了小籠包茶葉蛋和豆漿，洗漱好了趕緊補補，瞧你這小臉白的。”
雲斐頭發睡得蓬亂，握著洗手間的門把手怔楞了一會兒，嘟囔道：“小籠包？文九師兄的新菜譜麽，不會又是紫蘭芥餡兒吧……”
王曉納悶極了，說的都什麽跟什麽，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文九師兄是誰，你們實驗室的人麽？從沒聽你說起過啊……”王曉把早餐放在桌上，伸了個懶腰道：“可累死我了——這組織劇組志願者的活兒真不是人幹的，那大夜戲一拍是真硬幹整個通宵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趕緊睡會兒。”
雲斐擡手搓了一下眼睫，被王曉傳染著又打了個哈欠，腦子稍微活過來一點點。
剛才說的人是誰來著？
許多熟悉的名字從他的腦海中迅速褪色、淡去，連曾經存在過的一絲痕跡也難察覺。
應該是做夢了吧……
雲斐推開洗手間的門，拉下褲子放水，那些記憶片段隨著嘩嘩的水流聲，被一同沖走了。
洗手間內，一陣極其克制的開水龍頭，刷牙，洗臉的聲音後，雲斐神清氣爽地走出來。
他拿起桌上還熱得燙手的早餐，囫圇挑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裏，再搭配上一口甜甜的熱豆漿。
爽啊！
“謝啦曉哥，中午我從實驗室回來，給你帶午飯。你要吃哪個窗口的？”
王曉已經安詳地躺進被窩，聞言伸了只手出來示意自己已經聽到，“雞排蓋飯。”他簡短地答完，呼嚕聲立刻隨之響起來。
雲斐一邊吃早餐，一邊擡手看了看表，已經快8點了。
他保研的實驗室早上8點半開門，從宿舍樓出發，悠閑地走過去時間正好。昨天的實驗數據還沒來得及整理完，今天上午就去快速地收個尾，然後交給研究生師姐，這段時間的工作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雲斐拎起書包，把茶葉蛋往桌上輕輕一磕，利落地撥下來一圈雞蛋殼，他單間背著包輕輕合上宿舍的大門。
雖正值盛夏，但沿途有濃蔭遮蓋，清晨太陽還未開始發威，雲斐漫步在校園小道上，甚至還覺得有些涼爽愜意。
他慢慢地啃著手中的茶葉蛋，出門的時候忘了順手帶上豆漿，要是吃快了被雞蛋黃噎著就只能一路伸著脖子去實驗室了。
那也太丟臉了。
路旁草叢中，一只肥碩的灰鳥一動一動地向雲斐靠近。
雲斐今天心情很好，他停住腳步和這傻鳥四目相對，歪著頭吹了聲口哨打招呼：“傻鳥，看什麽呢？”
灰鳥也跟著雲斐一同歪了一下脖子，頸間的白色斑點隨著這動作從層疊豐盈的羽毛中露出來，給傻鳥憨厚的外表增添了幾分俏皮。
“咕。”
它試探性地靠雲斐更近了一些。
雲斐被這呆萌的動作逗得勾起嘴角，他想了想，從茶葉蛋中間掰下一小塊蛋黃，仍在傻鳥面前。
“吃吧。”
那鳥的兩只眼珠果然立刻被吸引，肥碩的身子一彈一彈地，挪到蛋黃碎屑面前。然後低下頭，篤篤篤地啄起地面上的蛋黃來。
雲斐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世間真是美好，突然，他腦海中的某一根斷掉的線似乎短暫地接通一下。
電流劈裏啪啦地從這瞬間的通路中經過，雲斐大叫一聲：“啊！不對！”
他上前七手八腳地趕開灰鳥，語無倫次道：“鳥，鳥怎麽能吃蛋呢！蛋是雞生的，雞也是鳥，你這不是同類相食麽？”
灰鳥不滿地擡頭沖雲斐咕了一聲，對他的驅趕行為視若無睹，幾下子就把地上的蛋黃啄了個幹凈。
然後揮揮翅膀，低低地飛走了。
雲斐：“……”
不過，他轉念一想，有些猛禽還會吃小鳥呢，區區吃一點雞蛋黃，似乎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雲斐都被自己逗笑了，他環顧了下四周，好在時間尚早，沒有其他師生經過，目擊他的犯傻現場。
推開實驗室的門，雲斐走到自己那間狹小的工位上，放下書包打開電腦，很快，就沈浸在無邊的數據海洋中去了。
“雲斐，今天也來這麽早啊。”坐在旁邊的師姐也到了，放下包笑著和雲斐打招呼。
“嗯，師姐。我想著趕快把數據整理好，不然拖了進度就不合適了。”
師姐嘖嘖兩聲，望了望內間導師的辦公室，門緊閉著。她壓低聲音道：“師弟，聽我一言，別這麽積極。趁現在還沒本科畢業，先放肆他媽的玩幾個月再說，以後有你的苦日子過呢。”
“又在帶壞純潔小師弟了是吧，哈哈哈。”一個燙著滿頭卷毛的男生走進實驗室，正好聽見雲斐與師姐的談話，他調侃道：“師弟愛學習，這難道有錯麽？”
雲斐笑著擡頭和卷毛打招呼：“師兄早上好。”
叮。
腦中斷線的回路似乎又短暫地連通了一下子。
師兄……
這個稱呼為什麽讓他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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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死腦子快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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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先是閃電嚴重花粉過敏, 又是金寶在沼澤地中行動不便, 而光靠人力來找幻影天蠶的蹤跡, 又要在這妖澤霧林中少說耗上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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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古古？”
春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道：“古古是我的隨身靈寵, 它在這林子裏行動的確比我們方便些……”
相尹一拍掌，“對啊！你也是南州人，家又離禦獸宗那麽近，當然也有隨身靈寵啦，快拿出來使使！”
木心被相尹突然的大嗓門驚得太陽穴處青筋一跳，她揪著相尹的衣領把他往後使勁一扽，“你一驚一乍幹什麽？好好聽別人說話！”
春永：“古古的確是一品靈寵，但它還沒有覺醒能力，平時也很自由散漫, 所以我不確定它有沒有跟著我進入妖澤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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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永搖頭, “沒有。古古想要找我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看來走靈獸這條路是行不通了，木心翻開九州妖獸志, “幻影天蠶習慣逐水而居, 這妖澤霧林中定然有一處水源。找到水源，沿著兩岸仔細查看，一定能找到它的蠶繭。”
於是雲斐幾人放輕了呼吸和腳步, 一邊走，一邊凝神聽著林間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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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在這樣充滿未知的迷霧森林中，越是這樣的安靜，越是昭示著不可預知的危險。
就仿佛暗中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窺伺著這一行懵然無覺的路人。
忽然，雲斐識海中的那汪靜潭泛起一陣漣漪。
他的耳邊捕捉到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似乎是一片枯葉，在空中打了個幾個轉，最後橫落在水中，變成緩慢流動的河水中的一條小舟。
“在那邊！”雲斐直覺自己並沒有聽錯，他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薛霧緊隨其後，在其他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們兩人已經跑出去幾步遠了。
雲斐一邊跑，一邊清晰地感觸到自己離水源不遠了，不僅耳中那微妙的水聲越來越清晰，甚至連鼻腔都隱約嗅到了獨屬於活水的清新潮氣。
他腦海中，已經勾勒出目的地的模樣，一弧彎彎的細水，如同油潤絲滑的綢緞般在長滿青苔的河溝裏怡然自得地流淌。
這種明顯超出常人的感知能力令雲斐戰栗不已，此時此刻，天地間的一切都像透明的微縮模型般呈現在他心內。莫說是區區一道水源了，就是身後緊跟著的薛霧的每一次喘息，血管中的每一段湧動，都清晰無比地被雲斐超常的五感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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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京海校區8號宿舍樓，周圍綠蔭環繞，遠離教學樓體育場，在工作日的下午堪稱全校最安靜的一角了。
雲斐直睡到太陽落山，仍舊昏迷不醒，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小腹處的一股難以忍受的脹意喚醒。
他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從床上宛如一只還不能熟練操縱自己四肢的喪屍般滾落下來，扶著墻憑借潛意識的方位感向宿舍洗手間摸過去。
“喲，總算睡醒了？”雲斐的室友王曉推開門，手上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給你買了小籠包茶葉蛋和豆漿，洗漱好了趕緊補補，瞧你這小臉白的。”
雲斐頭發睡得蓬亂，握著洗手間的門把手怔楞了一會兒，嘟囔道：“小籠包？文九師兄的新菜譜麽，不會又是紫蘭芥餡兒吧……”
王曉納悶極了，說的都什麽跟什麽，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文九師兄是誰，你們實驗室的人麽？從沒聽你說起過啊……”王曉把早餐放在桌上，伸了個懶腰道：“可累死我了——這組織劇組志願者的活兒真不是人幹的，那大夜戲一拍是真硬幹整個通宵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趕緊睡會兒。”
雲斐擡手搓了一下眼睫，被王曉傳染著又打了個哈欠，腦子稍微活過來一點點。
剛才說的人是誰來著？
許多熟悉的名字從他的腦海中迅速褪色、淡去，連曾經存在過的一絲痕跡也難察覺。
應該是做夢了吧……
雲斐推開洗手間的門，拉下褲子放水，那些記憶片段隨著嘩嘩的水流聲，被一同沖走了。
洗手間內，一陣極其克制的開水龍頭，刷牙，洗臉的聲音後，雲斐神清氣爽地走出來。
他拿起桌上還熱得燙手的早餐，囫圇挑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裏，再搭配上一口甜甜的熱豆漿。
爽啊！
“謝啦曉哥，中午我從實驗室回來，給你帶午飯。你要吃哪個窗口的？”
王曉已經安詳地躺進被窩，聞言伸了只手出來示意自己已經聽到，“雞排蓋飯。”他簡短地答完，呼嚕聲立刻隨之響起來。
雲斐一邊吃早餐，一邊擡手看了看表，已經快8點了。
他保研的實驗室早上8點半開門，從宿舍樓出發，悠閑地走過去時間正好。昨天的實驗數據還沒來得及整理完，今天上午就去快速地收個尾，然後交給研究生師姐，這段時間的工作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雲斐拎起書包，把茶葉蛋往桌上輕輕一磕，利落地撥下來一圈雞蛋殼，他單間背著包輕輕合上宿舍的大門。
雖正值盛夏，但沿途有濃蔭遮蓋，清晨太陽還未開始發威，雲斐漫步在校園小道上，甚至還覺得有些涼爽愜意。
他慢慢地啃著手中的茶葉蛋，出門的時候忘了順手帶上豆漿，要是吃快了被雞蛋黃噎著就只能一路伸著脖子去實驗室了。
那也太丟臉了。
路旁草叢中，一只肥碩的灰鳥一動一動地向雲斐靠近。
雲斐今天心情很好，他停住腳步和這傻鳥四目相對，歪著頭吹了聲口哨打招呼：“傻鳥，看什麽呢？”
灰鳥也跟著雲斐一同歪了一下脖子，頸間的白色斑點隨著這動作從層疊豐盈的羽毛中露出來，給傻鳥憨厚的外表增添了幾分俏皮。
“咕。”
它試探性地靠雲斐更近了一些。
雲斐被這呆萌的動作逗得勾起嘴角，他想了想，從茶葉蛋中間掰下一小塊蛋黃，仍在傻鳥面前。
“吃吧。”
那鳥的兩只眼珠果然立刻被吸引，肥碩的身子一彈一彈地，挪到蛋黃碎屑面前。然後低下頭，篤篤篤地啄起地面上的蛋黃來。
雲斐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世間真是美好，突然，他腦海中的某一根斷掉的線似乎短暫地接通一下。
電流劈裏啪啦地從這瞬間的通路中經過，雲斐大叫一聲：“啊！不對！”
他上前七手八腳地趕開灰鳥，語無倫次道：“鳥，鳥怎麽能吃蛋呢！蛋是雞生的，雞也是鳥，你這不是同類相食麽？”
灰鳥不滿地擡頭沖雲斐咕了一聲，對他的驅趕行為視若無睹，幾下子就把地上的蛋黃啄了個幹凈。
然後揮揮翅膀，低低地飛走了。
雲斐：“……”
不過，他轉念一想，有些猛禽還會吃小鳥呢，區區吃一點雞蛋黃，似乎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雲斐都被自己逗笑了，他環顧了下四周，好在時間尚早，沒有其他師生經過，目擊他的犯傻現場。
推開實驗室的門，雲斐走到自己那間狹小的工位上，放下書包打開電腦，很快，就沈浸在無邊的數據海洋中去了。
“雲斐，今天也來這麽早啊。”坐在旁邊的師姐也到了，放下包笑著和雲斐打招呼。
“嗯，師姐。我想著趕快把數據整理好，不然拖了進度就不合適了。”
師姐嘖嘖兩聲，望了望內間導師的辦公室，門緊閉著。她壓低聲音道：“師弟，聽我一言，別這麽積極。趁現在還沒本科畢業，先放肆他媽的玩幾個月再說，以後有你的苦日子過呢。”
“又在帶壞純潔小師弟了是吧，哈哈哈。”一個燙著滿頭卷毛的男生走進實驗室，正好聽見雲斐與師姐的談話，他調侃道：“師弟愛學習，這難道有錯麽？”
雲斐笑著擡頭和卷毛打招呼：“師兄早上好。”
叮。
腦中斷線的回路似乎又短暫地連通了一下子。
師兄……
這個稱呼為什麽讓他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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