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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靈修怎麽能算雙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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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靈修怎麽能算雙修呢?

因這敲門聲的出現, 雲斐才能抓住機會從暮沈的眼神中抽離出來,他慌亂地低下頭,拙劣地掩飾著亂顫的睫毛。

暮沈冷笑一聲,拎起祭酆, “倒是會挑時候。”

他料到偷聽之人今夜必定會有所行動, 是敵是友, 就看他往哪個房間走。

現下, 暮沈和雲斐所在的房間門被敲響了,而木心那邊一片平靜, 說明此人最起碼不是和“魔王”一夥的。

但是。

暮沈心中還是莫名產生一股躁意, 盡管連他自己都未必能搞清楚這煩躁的起源是什麽。

他拎著祭酆,與外面的男人僅僅只有一門之隔,眉宇間的怒意急著要找個出口宣洩一下子。暮沈難得如此任性,他想,無論外邊來的是誰,先探探他的深淺再說其他的吧。

“暮沈,把劍放下吧。”門外的男人卻像猜透暮沈的心思一樣,輕笑著開口。

這聲音聽起來很怪,雌雄莫辨的。暮沈和雲斐對視一眼, 確信他們二人都沒有關於這聲音主人的記憶。不過, 雲斐微微皺著眉,比起暮沈完全陌生的表情,他卻覺得這人的聲音, 莫名有點熟悉。

如果再輕柔一些, 再細一些的話……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又響起了。那人似乎對他們遲遲不開門產生了不滿,連敲門的動作都急促了。

“開門啊,裝不在可沒用。還是你們二人躲在裏面, 在做什麽?”

雲斐心中那種熟悉的感覺更甚了,他潛意識中有了些微的猜想,懷著這猜想,雲斐從窗臺邊站起身來,緩步走到門口。

他手貼在暮沈拎著祭酆的那只手,把他往門邊推了一些。

吱呀——

雲斐把門拉開一條縫,他站在門內側,看向門外的人。

此人身高和雲斐差不多,是個……還算英俊的男人,只是身形似乎比雲斐還要更孱弱些,尤其是那肩窄得實在是有些過分。

見雲斐終於開了門,男人勾起嘴角,沖他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直勾勾地盯著雲斐,裏面還藏著些揶揄。

“師弟。”男人又開口了,“看來你成功了啊。”

雲斐:“!!”

他呼地一下把門打開,動作迅速地將門外的男人拉進來,砰一聲再關上門。

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暮沈仍然抱著劍,倚在門後,輕挑著眉看著這二人。

男人被雲斐拉進來後,面上仍舊笑盈盈的,任由雲斐把著他,從最上面的一根頭發絲兒細細地打量,直看到腳尖,還是不敢相信。

“看夠了麽?”男人說。

暮沈後槽牙不自覺地咬緊了一下,又很快松開了。

雲斐瞪大了眼,繞著男人走了一圈,難以置信,“你、你……”

拉進房內,借著室內明亮的燭火看得更清晰,雲斐終於從他那張似曾相識的俊臉裏看出個人影來。

這眉眼,簡直就和……

“師姐!”雲斐驚喜地喊了一聲,這一聲有八分確認,兩分試探。果然,那“男人”終於繃不住面皮,抿著嘴笑起來。

雲斐拉起她的手,臉上的欣喜都壓不住,“師姐師姐!”

任謹得意地揚起臉,“哎,師弟師弟。”

這一出姐弟相認在旁觀者看來有些滑稽,因為任謹此時的確是個男身。

暮沈無言地移開了眼。

倆男的,在這兒姐姐弟弟個什麽勁兒。

嘖,很煩。

雲斐卻沒察覺到杵在旁邊像個大號吉祥物的暮沈那點微妙情緒,只顧著拉著任謹坐到桌旁。

他倒了杯茶水推過去,“師姐,我還以為你也被這淮口鎮中作惡的人抓走了,嚇死我了。”

暮沈臭著臉,不請自來地也坐到桌旁,手中的祭酆擱到桌面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任謹剛端起茶杯,還未送到嘴邊,就被暮沈坐下的動作打了個岔。她眼神不經意地從暮沈漠然的臉上掃過去,軲轆了一圈,轉向雲斐,就這麽含著笑意,柔情似水地一邊和好師弟對視著,一邊啜飲了一口熱茶。

暮沈:“……”

他喉間突然覺得癢得很,於是輕咳了一聲。

雲斐正傻樂著喝茶呢,根本沒註意到他鬧的這一出。

師姐平安,這很好,他心中頓時輕松多了,連茶水都分外清甜。

任謹欣賞夠了,輕笑著放下茶杯,無奈地搖搖頭,腳尖在桌下輕踢了雲斐一腳。

雲斐:啊?

任謹遞了個眼神過去。

“哦,哦哦。”雲斐趕緊放下手中茶杯,端起茶壺多倒了一杯。

他的長相本來就天然讓人覺得乖巧,此刻不知是刻意還是習慣,一雙眼睛討好地望向暮沈,就像……就像那些毛茸茸的動物似的。

“師兄也喝茶。”雲斐把茶杯遞過去。

暮沈靜靜地凝視了眼前這張臉幾秒鐘,心中的煩躁不降反升,他視線移開,下巴擡了擡,“放桌上吧,我不渴。”

“噗。”任謹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把這聲笑憋回去大半,可還是不慎露出點氣音來。

雲斐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他也被暮沈突如其來的冷淡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諂媚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不過,冷靜下來分析一下,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坐在屋內的並非只有他和暮沈二人。

還多了個師姐啊。

看來在外人面前,暮沈還是想穩住人設。

雲斐心中暗暗點點頭,對暮沈更佩服了,同為穿書人,暮沈就把原身的個性拿捏得很準嘛。劍宗清冷無情大師兄,本就該是這個樣子。

於是他向暮沈投去個讚許的眼神,也以他為榜樣,表現得十分像個乖巧的小師弟,道了聲“是”,輕輕將茶杯放置到暮沈面前。

暮沈冷淡的神情又覆上層寒霜。

任謹撐著下巴看這兩人眼神你來我往地交鋒了好一會兒,跟唱大戲似的,實在忍無可忍了,“你們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啊?”雲斐緩緩轉過頭,本能地選擇裝傻。

任謹食指戳他的額頭,“在我面前裝,有必要麽?嗯?”

暮沈突然覺得胸中郁結的那口氣順了,拿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小口。

“嘖。”任謹被這傻師弟的傻表情給傻住了,不耐煩地捏起雲斐的腕子,兩指搭在靈脈上查探了一番。

她笑道:“師弟,合歡宗心法反噬可不會憑空消失哦。”

雲斐:“……”

他突然有種被老中醫抓包了的窘迫。

“師姐,你誤會了。”雲斐口幹舌燥地狡辯,“靈修、靈修不算那個,嗯,沒錯。”

他自以為找到了個站得住腳的借口,正色道:“暮沈師兄只是心底善良,不願見我受心法反噬之苦。”

“他不喜歡男人的哈。”雲斐體貼地幫暮沈澄清。

任謹探究的目光從雲斐臉上移到暮沈那張冷淡的死臉上,又移回來,將信將疑:“是麽?”

“真的真的!”雲斐連連點頭,表情誠懇極了,“我們只是互相幫助,盟友關系。”

暮沈聽了只覺得自己又想咬後槽牙了。

他這不自然的表情立刻被任謹捕捉到,任謹不依不饒地歪著身子繞開雲斐,直接逼問暮沈:“哎不對,那你怎麽——”

“師姐!”雲斐大喝一聲,把任謹強行拉回來,“別說我了,事態緊急,先講講你的事。”

“我能有什麽事?”任謹不以為意。

“你扮作男人,可是為了躲避淮口鎮中專捉女修的惡人?”

“哦,倒不是為了那個。”任謹揮揮手,“我要躲的另有其人。”

任謹的確沒撒謊,她當初拖延返回玄璣劍宗,正是察覺到了有人在查自己。於是便借淮口鎮之事先從世姚、桉羽的視線中消失,然後換做男身,來到淮口鎮中才得知女修失蹤之事。既然歪打正著,任謹索性就以男身潛伏在揚帆酒家,一邊躲人,一邊暗中追查著女修失蹤的蛛絲馬跡。

一聽任謹在躲人,雲斐立馬聯想到前不久來到中州的禦獸宗少主金無匹,他隱晦地遞了個眼神給任謹:金無匹在找你?

任謹回以眼神:是啊,可怕極了。

雲斐嘖嘖兩聲,一邊是待自己極好的親師姐,另一邊則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幫親不幫理。

“不過師姐啊,你這男裝怎麽扮得如此之好?就連我也差點沒認出來。”他好奇地湊近了,想研究一番任謹的妝容。

任謹神秘一笑,語出驚人:“豈止,我真遺憾不能脫光給你看,否則你會更加大吃一驚呢。”

雲斐一駭,差點被口水嗆死:“咳咳咳!說什麽呢師姐?!”

一旁坐著的暮沈卻冷哼一聲,“久聞合歡宗秘藥可改天換日,今日一見,名不虛傳。難怪這些年來,那些作亂後逃竄的合歡宗弟子,鮮少有被苦主抓到的。”

任謹微微地震驚了一下,眼神譴責地看向雲斐:你告訴他金無匹的事了?

雲斐拼命搖頭:我沒有啊!

掌中紅蓮倏地變得滾燙,這前所未有的灼燒感突然襲來,激得雲斐條件反射地嘶了一聲。

暮沈不悅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怎麽,有什麽秘密是我不能聽的?

雲斐眼淚都被燙出來了,他委屈極了,顧不得在任謹面前裝模作樣,只向後一靠賴唧唧地半躺在暮沈身上,從下往上顛倒地看他。

“怎麽會,因為那是師姐的隱私我才沒告訴你。”他吸吸鼻子,可憐巴巴地捂住掌心,“師兄,收了神通吧……”

暮沈垂眼看他的神情總算融化了些,他將施加在同心印之上的靈力撤回,再把雲斐從自己身上推起來,欲蓋彌彰地拿起茶杯又飲了一口。

“不必,我對別人的隱私沒有興趣。”

任謹則做了個驚訝的口型,心中大為讚賞:不愧是我師弟,真是青出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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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靈修不能算雙修……靈修!……直男互幫互助的事,能算雙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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