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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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昊天
方亞沖用劍把昊天暈死的身體一挑, 翻到正面，劍尖指著咽喉處，沈聲道：“死不足惜。”
“慢著！”暮沈卻出言制止了他，“方長老, 能否將此人交給我處理。”
盡管昊天已經完全暈死過去, 方亞沖仍戒備地檢查後才收劍, 回身看向暮沈, 不解道：“為何？此等小人依照門規，應立刻處決。”
“此人身上蹊蹺頗多, 可將其投入劍心獄, 查明後再行處置。”暮沈道。
文九向前一步，讚同暮沈的說法：“弟子近日所見，昊天行為的確反常，請長老暫緩執法。”
方亞沖略一思索，點頭應道：“也好。來人，將昊天押入劍心獄！”
劍心獄，禁閉室中。
這是玄璣劍宗關押違反門規或犯下重罪弟子的監禁室，室內四面墻上繪制了嚴密的符紋，與貼在昊天胸口、四肢處的封印符共同組成鎖靈陣。在這鎖靈陣中, 昊天的行動和靈力運轉都會受到嚴格的控制。
“你們, 要殺便殺。”昊天從昏迷中醒來，眼神怨毒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幾人，“對付我這小小金丹, 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暮沈站得最近, “你該感到慶幸，這雙眼還有機會睜開，這張嘴……還能說出話來。”
暗室中燭影晃動, 暮沈的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中看不清晰，昊天卻本能地嗅出一絲危險。
“你什麽意思？”昊天的聲線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意思就是，”暮沈左手緩緩舉起一張符紙，“有幾件事，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昊天心中大呼不妙，卻受困於鎖靈陣動彈不得。雲斐站在暮沈身後，總算從昊天持續癲狂的神態中看出了恐懼的色彩。
“你……你要幹什麽！長老救我！”昊天掙紮著，朝向方亞沖所在的位置，“暮沈他不是執法長老，不能對我動用私刑！”
方亞沖深深地看了這個癱軟在地上的人一眼，眉眼陰沈地下壓著，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終究是不想再對昊天多說一句話。
“這時候知道叫救命了？長老對你寄予厚望，而你又幹了什麽。”文九冷冷地開口。
“我……我……”昊天臉色煞白地盯著暮沈的動作，汗如雨下。
不等昊天“我”出個所以然來，暮沈手中的符紙倏地爆燃起來。同一瞬間，昊天四周的一片空地被數道焚魂業火組成的火線割據，烈焰炙心，昊天只覺腹內肝膽俱裂，方才是被鎖靈陣困住動彈不得，現下卻是全然被暮沈的威壓震懾得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
在暮沈的百煉問心陣中，他像待宰的羔羊，只有瑟瑟發抖的份兒。
“心火淬魂，問爾真心。”
暮沈口中每吐出一個字，昊天便顫抖一下。雲斐在陣法課上見過一次暮沈布這百煉問心陣，當時就已震撼至極，今日再見，方知暮沈在陣法課上應是為了照顧初階弟子有限的理解能力，完全是收著勁兒的。
這次布陣，無論從速度、威力還是焚魂業火與暮沈修為的雙重巨壓的角度來看，都襯托得陣法課上那次百煉問心陣純粹是小兒科。
若是相尹看見這一幕，不知得如何激動地犯癡呢……
“你猜，這次的焚魂業火，我是否動了真格？”暮沈目光中透著刺骨的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
焚魂業火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昊天吞噬進去，他瞳孔中倒映著預示著死亡的火焰，反而不再抖如篩糠，而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低埋著頭，整張臉隱藏在黑暗中。
文九看著昊天，微微蹙起眉。
“第一問，禁林中尾隨我，意欲何為？”
先前在極端的憤怒中都能保持著一言不發的方長老聞言，詫異道：“你去了禁林？”
雲斐從方長老的表情中讀出了他沒說出口的疑問，除了對暮沈自曝的違反門規行為的怒氣外，還有一絲震驚。禁林之中那大片的破壞痕跡，竟然是暮沈所為。他作為宗門的執法長老，平日裏確實對門內弟子的修煉進展疏於關心了。
“你……”方長老欲言又止，不知是該先問責暮沈擅闖禁林，還是先了解暮沈的修為狀況。
雲斐向前一步，搶話道：“方長老，眼下還是昊天的事要緊。”
聽見雲斐的聲音，昊天驀地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雲斐，半晌，扯起嘴角露出個惡劣的笑。
“暮沈，你的確是有私心啊……”
他身在百煉問心陣中，卻置執符者的提問不顧，全然不畏懼焚魂業火的樣子，與先前驚懼萬分險些崩潰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哈哈哈……”昊天竟然還笑得出來，“我原以為除了修煉，萬事都入不了您的法眼，沒想到竟是這樣！”
他艱難地在陣中直起身子，直勾勾地望向雲斐，那目光讓雲斐內心升起惡寒，不舒服極了。
昊天嘶啞著喉嚨，緩緩道：“我尾隨你？禁林之中的另一人，你是半點都不提啊。”
雲斐不妙的預感成真，他餘光瞄到方長老瞬間掃過來的眼神，頭都不敢偏一下，生怕和方長老對視上了。
“回答。”暮沈催動靈力，符紙與百煉問心陣中的焚魂業火瞬間釋放更大的威壓，將昊天整個人逼得服帖地趴在地上。
昊天卻仍死盯著雲斐，“你有今日，是不是該感激我？”
他言語之間充滿暗示與威脅，大有要當場揭穿雲斐合歡宗弟子的身份，再扯一些雲斐與暮沈關系不清不楚多半有私情之類的鬼話來把暮沈也攀扯進去的意思。
“咳咳！”雲斐連忙大聲地咳嗽起來，厲聲道，“現在是我們給你機會交代你的問題，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暮沈見昊天仍在頑抗，便不再留手，眼中寒光一閃，焚魂業火立時從交錯相連的火線中聚集成一個龐然大物，猶如雄獅怒吼，向昊天撲過去。
“啊！！！”昊天短促地嚎叫一聲，整個人都被焚魂業火的烈焰包裹。但他也僅能發出這一聲哀嚎了，之後便像個茍延殘喘的老人，只能聽見影影綽綽的火光中傳來一陣一陣的如同漏了氣的破風箱般的喘息。
暮沈：“回答。”
昊天即便再瘋狂也不是鋼筋鐵骨，在焚魂業火的灼燒之下隱藏在幽暗深處的靈魂都震顫著，隱隱有崩潰之勢。
“我說，我說……”他變了調子的聲音從焚魂業火的包圍中傳出來，“我知你去禁林是為找祭酆古劍，我便想趁機奪劍。”
“放肆！”方長老目眥欲裂，“奪劍？你是想殺人！”
祭酆古劍乃暮沈的本命劍，且已產生劍靈，此生此世都不會另認他人為主。昊天想要奪劍，只有殺了暮沈，取而代之這一條路。
昊天答了第一問，焚魂業火漸漸褪去，他得以喘息，勉力撐起身子，“不錯，我是想殺人奪劍，這又有何不可？”
“憑什麽他生來便有名劍祭酆作為本命劍，而我生來什麽都沒有。殺人奪寶，在這你爭我搶的世界本就是人之常情，不過我一朝不慎，失手罷了！”
雲斐聽他張口便是“憑什麽”，心情覆雜地搖搖頭。
這昊天已經完全被嫉妒心沖昏了頭腦，先前在劍試現場就對雲斐發出一連串憑什麽的質問，彼時雲斐不過是在眾人面前小小現了一把眼，又順勢突破築基罷了。
這樣微小的成就根本撼動不了昊天半分，他卻仍舊心胸狹窄地記恨雲斐踩著自己往上爬，又眼紅雲斐小小年紀便有此機緣，心底陰暗地想下去便是忌憚假以時日，雲斐定然會遠遠超過他去。
所以，他才會喪心病狂地在雲斐突破的最後關頭出手，想要將這年輕人扼殺在修行萌芽階段。
這樣一個人，與暮沈朝夕相處十年有餘，眼睜睜看著對方還是個嬰孩時就能拜入隱泉仙尊座下，長成少年模樣時天賦就按捺不住地散發光芒，剛剛成年，就已經是玄璣劍宗名副其實的大師兄了。
怎能不讓他眼紅嫉恨到撕心裂肺？
方長老素日裏對昊天沈穩妥當的性情很是欣賞，突逢巨變，本就已經大受打擊，又聽見昊天不要命般地將內心那些晦暗潮濕的陰毒想法吐了個幹凈，竟一時失語了。
良久，他吐出一口氣，恨鐵不成鋼道：“修行之道於大多數人都是坎坷，但只要刻苦用功，未必沒有光明前途。玄璣劍宗劍谷珍藏中，未必就沒有你的本命劍，只要修為到家……”
“可那些都不是祭酆！！”昊天怒吼著打斷了方亞沖。
“第二問，百煉問心陣，你是如何動的手腳？”暮沈沒耐心再聽昊天剖析內心了，他甚至懷疑再讓昊天說下去反而是一種獎勵。
他問的是陣法課中，雲斐在相尹所布的百煉問心陣中遭遇的異常現象。明明雲斐還未開口回答，卻被相尹的靈火術所傷。
當時暮沈便懷疑是昊天在接近雲斐與相尹時，暗中搞的鬼，只是沒有證據，無法確認。今日昊天再次對雲斐出手，他便更確信百煉問心陣的異常絕非偶然。
昊天被焚魂業火燎得血肉模糊的後背灼燒感剛褪去幾分，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痛，聞言扭曲地笑了笑，挑釁道：“怎麽？急著為他討回公道？”
“回答！”暮沈左手一捏，符紙燃燒殆盡，一撮細灰落在掌心。灰燼之上，焚魂業火轉為幽藍，宛如地獄鬼火。
昊天慘叫一聲，立刻被這鬼火拖入無間地獄。
“玄陰詭陣！是從玄陰詭陣中習得——”
方長老聞言臉色一變，昊天口中所述《玄陰詭陣》乃是玄璣劍宗上古時期一名叛出宗門的邪修所著，絕對是禁書中的禁書，一直被封存在劍心獄頂層，昊天是如何得到的？
“暮沈，第三問便問這玄陰詭陣！”方長老厲聲道。
收回焚魂業火，暮沈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見陣中的昊天翻著白眼，口中源源不斷地向外湧著黑血——
“我，我……”昊天極力想說什麽，卻難以清晰地發出任何一個音節。下一秒，雲斐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驚得頭皮都快炸開！
自昊天口中噴湧而出的，除了散發著惡臭的黏稠血液外，竟赫然鉆出幾條通體黑色，拇指粗細的蠕蟲來！
“鬼蜮蟲！退後！”文九眼尖，第一個認出這蠕蟲的真實身份，詫異地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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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昊天：你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嘔嘔嘔嘔（口吐寄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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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亞沖用劍把昊天暈死的身體一挑, 翻到正面，劍尖指著咽喉處，沈聲道：“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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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昊天已經完全暈死過去, 方亞沖仍戒備地檢查後才收劍, 回身看向暮沈, 不解道：“為何？此等小人依照門規，應立刻處決。”
“此人身上蹊蹺頗多, 可將其投入劍心獄, 查明後再行處置。”暮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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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獄，禁閉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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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要殺便殺。”昊天從昏迷中醒來，眼神怨毒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幾人，“對付我這小小金丹, 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暮沈站得最近, “你該感到慶幸，這雙眼還有機會睜開，這張嘴……還能說出話來。”
暗室中燭影晃動, 暮沈的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中看不清晰，昊天卻本能地嗅出一絲危險。
“你什麽意思？”昊天的聲線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意思就是，”暮沈左手緩緩舉起一張符紙，“有幾件事，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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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知道叫救命了？長老對你寄予厚望，而你又幹了什麽。”文九冷冷地開口。
“我……我……”昊天臉色煞白地盯著暮沈的動作，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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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暮沈的百煉問心陣中，他像待宰的羔羊，只有瑟瑟發抖的份兒。
“心火淬魂，問爾真心。”
暮沈口中每吐出一個字，昊天便顫抖一下。雲斐在陣法課上見過一次暮沈布這百煉問心陣，當時就已震撼至極，今日再見，方知暮沈在陣法課上應是為了照顧初階弟子有限的理解能力，完全是收著勁兒的。
這次布陣，無論從速度、威力還是焚魂業火與暮沈修為的雙重巨壓的角度來看，都襯托得陣法課上那次百煉問心陣純粹是小兒科。
若是相尹看見這一幕，不知得如何激動地犯癡呢……
“你猜，這次的焚魂業火，我是否動了真格？”暮沈目光中透著刺骨的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
焚魂業火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昊天吞噬進去，他瞳孔中倒映著預示著死亡的火焰，反而不再抖如篩糠，而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低埋著頭，整張臉隱藏在黑暗中。
文九看著昊天，微微蹙起眉。
“第一問，禁林中尾隨我，意欲何為？”
先前在極端的憤怒中都能保持著一言不發的方長老聞言，詫異道：“你去了禁林？”
雲斐從方長老的表情中讀出了他沒說出口的疑問，除了對暮沈自曝的違反門規行為的怒氣外，還有一絲震驚。禁林之中那大片的破壞痕跡，竟然是暮沈所為。他作為宗門的執法長老，平日裏確實對門內弟子的修煉進展疏於關心了。
“你……”方長老欲言又止，不知是該先問責暮沈擅闖禁林，還是先了解暮沈的修為狀況。
雲斐向前一步，搶話道：“方長老，眼下還是昊天的事要緊。”
聽見雲斐的聲音，昊天驀地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雲斐，半晌，扯起嘴角露出個惡劣的笑。
“暮沈，你的確是有私心啊……”
他身在百煉問心陣中，卻置執符者的提問不顧，全然不畏懼焚魂業火的樣子，與先前驚懼萬分險些崩潰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哈哈哈……”昊天竟然還笑得出來，“我原以為除了修煉，萬事都入不了您的法眼，沒想到竟是這樣！”
他艱難地在陣中直起身子，直勾勾地望向雲斐，那目光讓雲斐內心升起惡寒，不舒服極了。
昊天嘶啞著喉嚨，緩緩道：“我尾隨你？禁林之中的另一人，你是半點都不提啊。”
雲斐不妙的預感成真，他餘光瞄到方長老瞬間掃過來的眼神，頭都不敢偏一下，生怕和方長老對視上了。
“回答。”暮沈催動靈力，符紙與百煉問心陣中的焚魂業火瞬間釋放更大的威壓，將昊天整個人逼得服帖地趴在地上。
昊天卻仍死盯著雲斐，“你有今日，是不是該感激我？”
他言語之間充滿暗示與威脅，大有要當場揭穿雲斐合歡宗弟子的身份，再扯一些雲斐與暮沈關系不清不楚多半有私情之類的鬼話來把暮沈也攀扯進去的意思。
“咳咳！”雲斐連忙大聲地咳嗽起來，厲聲道，“現在是我們給你機會交代你的問題，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暮沈見昊天仍在頑抗，便不再留手，眼中寒光一閃，焚魂業火立時從交錯相連的火線中聚集成一個龐然大物，猶如雄獅怒吼，向昊天撲過去。
“啊！！！”昊天短促地嚎叫一聲，整個人都被焚魂業火的烈焰包裹。但他也僅能發出這一聲哀嚎了，之後便像個茍延殘喘的老人，只能聽見影影綽綽的火光中傳來一陣一陣的如同漏了氣的破風箱般的喘息。
暮沈：“回答。”
昊天即便再瘋狂也不是鋼筋鐵骨，在焚魂業火的灼燒之下隱藏在幽暗深處的靈魂都震顫著，隱隱有崩潰之勢。
“我說，我說……”他變了調子的聲音從焚魂業火的包圍中傳出來，“我知你去禁林是為找祭酆古劍，我便想趁機奪劍。”
“放肆！”方長老目眥欲裂，“奪劍？你是想殺人！”
祭酆古劍乃暮沈的本命劍，且已產生劍靈，此生此世都不會另認他人為主。昊天想要奪劍，只有殺了暮沈，取而代之這一條路。
昊天答了第一問，焚魂業火漸漸褪去，他得以喘息，勉力撐起身子，“不錯，我是想殺人奪劍，這又有何不可？”
“憑什麽他生來便有名劍祭酆作為本命劍，而我生來什麽都沒有。殺人奪寶，在這你爭我搶的世界本就是人之常情，不過我一朝不慎，失手罷了！”
雲斐聽他張口便是“憑什麽”，心情覆雜地搖搖頭。
這昊天已經完全被嫉妒心沖昏了頭腦，先前在劍試現場就對雲斐發出一連串憑什麽的質問，彼時雲斐不過是在眾人面前小小現了一把眼，又順勢突破築基罷了。
這樣微小的成就根本撼動不了昊天半分，他卻仍舊心胸狹窄地記恨雲斐踩著自己往上爬，又眼紅雲斐小小年紀便有此機緣，心底陰暗地想下去便是忌憚假以時日，雲斐定然會遠遠超過他去。
所以，他才會喪心病狂地在雲斐突破的最後關頭出手，想要將這年輕人扼殺在修行萌芽階段。
這樣一個人，與暮沈朝夕相處十年有餘，眼睜睜看著對方還是個嬰孩時就能拜入隱泉仙尊座下，長成少年模樣時天賦就按捺不住地散發光芒，剛剛成年，就已經是玄璣劍宗名副其實的大師兄了。
怎能不讓他眼紅嫉恨到撕心裂肺？
方長老素日裏對昊天沈穩妥當的性情很是欣賞，突逢巨變，本就已經大受打擊，又聽見昊天不要命般地將內心那些晦暗潮濕的陰毒想法吐了個幹凈，竟一時失語了。
良久，他吐出一口氣，恨鐵不成鋼道：“修行之道於大多數人都是坎坷，但只要刻苦用功，未必沒有光明前途。玄璣劍宗劍谷珍藏中，未必就沒有你的本命劍，只要修為到家……”
“可那些都不是祭酆！！”昊天怒吼著打斷了方亞沖。
“第二問，百煉問心陣，你是如何動的手腳？”暮沈沒耐心再聽昊天剖析內心了，他甚至懷疑再讓昊天說下去反而是一種獎勵。
他問的是陣法課中，雲斐在相尹所布的百煉問心陣中遭遇的異常現象。明明雲斐還未開口回答，卻被相尹的靈火術所傷。
當時暮沈便懷疑是昊天在接近雲斐與相尹時，暗中搞的鬼，只是沒有證據，無法確認。今日昊天再次對雲斐出手，他便更確信百煉問心陣的異常絕非偶然。
昊天被焚魂業火燎得血肉模糊的後背灼燒感剛褪去幾分，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痛，聞言扭曲地笑了笑，挑釁道：“怎麽？急著為他討回公道？”
“回答！”暮沈左手一捏，符紙燃燒殆盡，一撮細灰落在掌心。灰燼之上，焚魂業火轉為幽藍，宛如地獄鬼火。
昊天慘叫一聲，立刻被這鬼火拖入無間地獄。
“玄陰詭陣！是從玄陰詭陣中習得——”
方長老聞言臉色一變，昊天口中所述《玄陰詭陣》乃是玄璣劍宗上古時期一名叛出宗門的邪修所著，絕對是禁書中的禁書，一直被封存在劍心獄頂層，昊天是如何得到的？
“暮沈，第三問便問這玄陰詭陣！”方長老厲聲道。
收回焚魂業火，暮沈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見陣中的昊天翻著白眼，口中源源不斷地向外湧著黑血——
“我，我……”昊天極力想說什麽，卻難以清晰地發出任何一個音節。下一秒，雲斐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驚得頭皮都快炸開！
自昊天口中噴湧而出的，除了散發著惡臭的黏稠血液外，竟赫然鉆出幾條通體黑色，拇指粗細的蠕蟲來！
“鬼蜮蟲！退後！”文九眼尖，第一個認出這蠕蟲的真實身份，詫異地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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