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看似愛裝實則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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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看似愛裝實則偷懶
雲斐坐在榻上, 露出修長勻凈的小腿。膝蓋處的皮肉本就相比其他位置泛著一層粉，此刻上面橫亙著一道兩指寬的擦傷，皮下呈現出一片鮮紅的血點。
這樣的傷，若是放著不管, 兩三天自己也好得差不多了。
旋開靈藥的木雕外盒, 暮沈指尖輕點取了藥, 光滑平整的藥膏表面便陷下去一個小坑。
完了, 開封使用了，這下真退不掉了。
“……這盒藥, 你花了多少靈石向金如戈買的？”他得問問清楚, 日後下山了想法子掙點錢來補回給暮沈。
暮沈頭也不擡，格外認真地將藥膏均勻塗在那一小塊擦傷上。
“不是買的。”
塗好以後，他還湊近吹了吹，冰涼的藥膏被他一吹，冷得雲斐一個激靈。
“禦獸宗金無匹幾日前到了中州，他來信問好，我便找他要了這藥。”
玄璣劍宗乃中州仙門魁首，禦獸宗則稱霸南州。他們一個劍宗天驕，一個禦獸宗少主, 有些舊交情也合情合理。
“金無匹？”藥膏吸收得很快, 雲斐放下卷起來的褲腿，問道，“他到中州來幹什麽？”
他每次聽到金無匹這三個字, 心中總會有些不安。一是為了任謹師姐的事, 二則是火靈鼠還在他手上，非法占有他人靈寵，雲斐良心不安。
暮沈蓋上藥盒, 隨口答道：“具體情況不知，但他說是來中州找人。”
……找人？
雲斐急忙問道：“找誰？”
“說是禦獸宗有位長老失蹤，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中州境內。”
還好不是找任謹師姐，雲斐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放了下來。
任謹下山之前沒給雲斐留傳音石，再加上千機迷陣初試時桉羽、世姚兩位師姐本來是和任謹一同下山執行任務，回來卻說任謹單獨去了淮口鎮。雲斐一聽師姐去了魔王祭典所在的淮口鎮，本來就夠擔心她了，這時候金無匹可千萬別再去給師姐添亂。
不過轉念一想，劍試通過後，他本就打算和暮沈一同去淮口鎮碰一碰那魔王和鬥轉陰陽陣，到時若是遇見師姐，暗中提醒她跑路就行了。
前提是，他能通過劍試。
事關重大，雲斐拿出自己的儲物囊，正色道：“關於劍試，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
無論宗門內的幾十個初階弟子如何哀嚎，既定的劍試日期雷打不動，如約而至。
當日天朗氣清，演武場上空萬裏無雲，場邊上旌旗飄揚，三位長老帶著駐守宗門的高階弟子站在高臺上，下面的初階弟子按修為高低排成一排，等待參試。
與千機迷陣初試不同，正式的劍試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的規則，用劍或是其他任何武器、符咒、陣法皆可，決定是否通過的僅有一條標準——
能否在高階弟子或長老手下頂過一炷香的時間。
誠然，初階弟子想要與金丹期的高階弟子硬碰硬的較量，純屬癡人說夢。雲斐所在的這一批初階弟子入門不到一年，最高修為的相尹也才築基高階，臺上作為考官的長老自不必說，高階弟子最起碼也是金丹初期，修煉的年限說不定比雲斐的年齡還長。
暮沈作為玄璣劍宗的大師兄，卻是個較為特殊的存在。
現實中的年齡暫且不論，在這世界中，玉煙翻過年才滿18，而暮沈僅比他早出生幾個月罷了。宗門之內以入門時間早晚稱師兄弟，若是同一批，就看年紀大小了。
旁人大多是凡塵長大，踏入仙門開竅後達到煉氣期，才能拜入仙門成為弟子。快的像雲斐，十八歲便能踏進玄璣劍宗，慢的人到中年才摸著仙家門檻的也不是沒有。
而暮沈小小年紀卻排在最前，除眾位長老外，宗門內駐守的弟子都要稱呼他一聲大師兄，皆是因為他入門時間最早。
據說十多年前，游方在外的隱泉仙尊抱著一個嬰孩回了劍宗，收為親傳弟子撫養長大，便是現如今的暮沈了。
言歸正傳，臺上包括暮沈在內的金丹弟子，個頂個的，都是狠角色。
為了維護參試初階弟子的人身安全，順帶保障劍試的可看性和公平性，劍試規則對參試者不做任何限制，卻限制了考官。
其一，考官不得使用佩劍，只能以桃木劍或其他沒有殺傷力的器具替代。
其二，雖拳腳無眼，但必須點到即止。揍出淤青和輕微挫傷無所謂，卻不能見血，傷及內臟或靈脈靈根更是被嚴令禁止。
宣讀完規則，方亞沖作為本場劍試的總監考，在觀演臺上的頭一個坐席上落座。
天心、臨淵兩位長老和暮沈等人依次坐在後面。
首先開展的是築基期弟子的劍試，順序抽簽決定。
第一個上場的人看起來很眼熟，雲斐略一回憶，這不正是那天千機迷陣中躲在草叢裏的大兄弟嗎！
也不知道他屁股上的傷好全沒有……
只見這位兄臺戰戰兢兢地上了演武場，朝高臺之上一拱手，道：“請天心長老賜教。”
天心長老剛落座就被抽到，她也不惱，優雅起身對身旁的臨淵一笑：“借過。”
路過暮沈時還低聲說了一句：“打完這場就收工，唉，真無聊。”
臺下的人自然聽不見天心長老說了什麽，也看不清暮沈師兄表情上極其細微的變化，雲斐卻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常。
暮沈的嘴角是不是向下撇了一點？？
一陣清風拂過，天心長老從高臺上飛身而下，飄然落在演武臺上。
她手上拿的正是帶進千機迷陣中的那柄桃木劍，雲斐清晰地看見臺上的那位師兄目光落在桃木劍上時呼吸都停滯了一秒。若是從他身後的角度看，便會連他屁股無意識地夾緊的動作也能一清二楚地捕捉到。
“看仔細了！”
天心長老無意拖延時間，瀟灑地舉起劍起了個勢，臺下弟子都能認出，她使的是玄璣劍宗入門必修的初階劍法——
劍試名為考核，也同時兼具教學和示範作用。像長老這樣的人物，不是忙著閉關便是下山雲游歷練，尋常弟子能親眼看見他們出手的機會一年也遇不上幾次。
眾人紛紛睜大了眼，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臺上火光一閃，緊跟著就是一聲巨大的爆炸，參試的那名倒黴弟子團成一個球，被天心長老一劍掃到數米高，在硝煙火光中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在沙坑中。
此乃炎火劍法中的第一招，講究的便是剛猛，殺傷力極大，意在給敵人一個下馬威。
旁邊維護秩序的弟子上前查看，只見那弟子急促地喘著氣，兩只眼睛發著抖聚不了焦，最終還是支撐不住一個白眼翻過去，徹底暈死。
天心長老收了劍勢，吹熄桃木劍上的火星，嫌棄道：“功夫未到家，也想下山？不合格。”
她殘酷宣告了這名弟子本輪劍試的失敗，翩然離去，好整以暇地坐回高臺上。
臨淵在一旁小聲道：“你下手能不能輕點？”
天心白了他一眼：“我不揍你不揍，日後下山給別人揍？玄璣劍宗丟不起這個臉。”
眾弟子嘩然，紛紛慌亂地交頭接耳。
有人感同身受：“第一個就不合格，怎麽辦，我好害怕！”
有人心有餘悸：“沒想到天心長老下手如此狠辣，還好我沒撞在她手上……”
還有人摩拳擦掌，更來勁了。
相尹見了他人的失敗，只會聯想到自己的成功，興奮道：“怎麽還不輪到我，太慢了吧！”
說什麽來什麽，下一個抽簽上臺的人如相尹所願，正是他。相尹一手抽出自己的佩劍，另一手從木心的劍鞘中順手一拔，手持兩把劍腳下一躍，咚地一聲落在演武臺上。
他這一手根本沒提前通知，木心愕然道：“相尹，你個大傻子，偷我劍幹什麽？！”
相尹對著高臺上一揚下巴，道：“暮沈師兄，請賜教！”
雲斐坐直了身，順著眾人的視線一起看向高臺上方。暮沈手邊連桃木劍也沒有一把，他依舊是穿著玄黑色的修身箭袖武士服，顯得幹練利落，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多餘的點綴。
他空手而來，相尹卻拿著兩柄劍，有好事者已經在臺下起哄：“相尹，暮沈師兄劍都不用，你卻帶兩把，也太賴皮了吧！”
“是啊是啊，你要是有脾氣就也把劍扔了，哈哈哈！”
相尹回身笑罵：“閉嘴，休想坑我！”
插科打諢幾句，暮沈已經從高臺上飛身而至，落在相尹面前。
相尹象征性地問了一句：“暮沈師兄，您確定不用劍？桃木的也行，我皮糙肉厚受得住。”
暮沈沒有搭茬，從腰帶中取出一根柔軟的長條物件，道：“開始吧。”
“大師兄拿的是什麽，綠油油的，誰眼神好幫我看看？”臺下有弟子好奇問道。
另一人伸長脖子仔細看了一眼，道：“好像是……樹枝？”
“樹枝？這也行嗎？那不得兩下子就被相尹的劍砍斷了，暮沈師兄是不是太大意了啊……”
暮沈上了臺，本來乖乖坐著的弟子們都按捺不住往前湊，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雲斐擠在人堆裏，踮著腳往臺上一瞧——
什麽樹枝啊，分明是一根纖細柔軟有彈性的柳條！
一看就是今早從四季柳上折的，上邊的綠葉還鮮嫩著呢。
雲斐驚訝中又有些無語，不明真相者看見這一幕，一定會心中腹誹暮沈愛裝，拿著個破柳條對陣兩柄重劍，看不起誰呢。
唯有雲斐心知肚明，這家夥就是懶得準備，出門前隨手一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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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這裏的寶寶老師可以給評論一下嗎，我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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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十多年前，游方在外的隱泉仙尊抱著一個嬰孩回了劍宗，收為親傳弟子撫養長大，便是現如今的暮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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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雖拳腳無眼，但必須點到即止。揍出淤青和輕微挫傷無所謂，卻不能見血，傷及內臟或靈脈靈根更是被嚴令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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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臨淵兩位長老和暮沈等人依次坐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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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暮沈時還低聲說了一句：“打完這場就收工，唉，真無聊。”
臺下的人自然聽不見天心長老說了什麽，也看不清暮沈師兄表情上極其細微的變化，雲斐卻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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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拿的正是帶進千機迷陣中的那柄桃木劍，雲斐清晰地看見臺上的那位師兄目光落在桃木劍上時呼吸都停滯了一秒。若是從他身後的角度看，便會連他屁股無意識地夾緊的動作也能一清二楚地捕捉到。
“看仔細了！”
天心長老無意拖延時間，瀟灑地舉起劍起了個勢，臺下弟子都能認出，她使的是玄璣劍宗入門必修的初階劍法——
劍試名為考核，也同時兼具教學和示範作用。像長老這樣的人物，不是忙著閉關便是下山雲游歷練，尋常弟子能親眼看見他們出手的機會一年也遇不上幾次。
眾人紛紛睜大了眼，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臺上火光一閃，緊跟著就是一聲巨大的爆炸，參試的那名倒黴弟子團成一個球，被天心長老一劍掃到數米高，在硝煙火光中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在沙坑中。
此乃炎火劍法中的第一招，講究的便是剛猛，殺傷力極大，意在給敵人一個下馬威。
旁邊維護秩序的弟子上前查看，只見那弟子急促地喘著氣，兩只眼睛發著抖聚不了焦，最終還是支撐不住一個白眼翻過去，徹底暈死。
天心長老收了劍勢，吹熄桃木劍上的火星，嫌棄道：“功夫未到家，也想下山？不合格。”
她殘酷宣告了這名弟子本輪劍試的失敗，翩然離去，好整以暇地坐回高臺上。
臨淵在一旁小聲道：“你下手能不能輕點？”
天心白了他一眼：“我不揍你不揍，日後下山給別人揍？玄璣劍宗丟不起這個臉。”
眾弟子嘩然，紛紛慌亂地交頭接耳。
有人感同身受：“第一個就不合格，怎麽辦，我好害怕！”
有人心有餘悸：“沒想到天心長老下手如此狠辣，還好我沒撞在她手上……”
還有人摩拳擦掌，更來勁了。
相尹見了他人的失敗，只會聯想到自己的成功，興奮道：“怎麽還不輪到我，太慢了吧！”
說什麽來什麽，下一個抽簽上臺的人如相尹所願，正是他。相尹一手抽出自己的佩劍，另一手從木心的劍鞘中順手一拔，手持兩把劍腳下一躍，咚地一聲落在演武臺上。
他這一手根本沒提前通知，木心愕然道：“相尹，你個大傻子，偷我劍幹什麽？！”
相尹對著高臺上一揚下巴，道：“暮沈師兄，請賜教！”
雲斐坐直了身，順著眾人的視線一起看向高臺上方。暮沈手邊連桃木劍也沒有一把，他依舊是穿著玄黑色的修身箭袖武士服，顯得幹練利落，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多餘的點綴。
他空手而來，相尹卻拿著兩柄劍，有好事者已經在臺下起哄：“相尹，暮沈師兄劍都不用，你卻帶兩把，也太賴皮了吧！”
“是啊是啊，你要是有脾氣就也把劍扔了，哈哈哈！”
相尹回身笑罵：“閉嘴，休想坑我！”
插科打諢幾句，暮沈已經從高臺上飛身而至，落在相尹面前。
相尹象征性地問了一句：“暮沈師兄，您確定不用劍？桃木的也行，我皮糙肉厚受得住。”
暮沈沒有搭茬，從腰帶中取出一根柔軟的長條物件，道：“開始吧。”
“大師兄拿的是什麽，綠油油的，誰眼神好幫我看看？”臺下有弟子好奇問道。
另一人伸長脖子仔細看了一眼，道：“好像是……樹枝？”
“樹枝？這也行嗎？那不得兩下子就被相尹的劍砍斷了，暮沈師兄是不是太大意了啊……”
暮沈上了臺，本來乖乖坐著的弟子們都按捺不住往前湊，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雲斐擠在人堆裏，踮著腳往臺上一瞧——
什麽樹枝啊，分明是一根纖細柔軟有彈性的柳條！
一看就是今早從四季柳上折的，上邊的綠葉還鮮嫩著呢。
雲斐驚訝中又有些無語，不明真相者看見這一幕，一定會心中腹誹暮沈愛裝，拿著個破柳條對陣兩柄重劍，看不起誰呢。
唯有雲斐心知肚明，這家夥就是懶得準備，出門前隨手一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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