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您的好友準時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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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您的好友準時上線

“咕咕。”

文九推開窗, 和窗臺外雨檐下一只胖鳥大眼瞪小眼。鳥兒青灰色的羽毛抖了一下,鳥喙微微顫抖,叼著的一節樹枝啪嗒,落在文九窗沿前的花架上。

裏邊兒擺著兩枚潔白圓潤的鳥蛋, 邊兒上糊弄地圍了幾根枯枝。

文九撐著下巴, 上半身放松倚在窗邊, 無奈道:“你倒是多撿幾根樹枝來啊, 如此敷衍的窩怎能孵出蛋來?”

胖鳥“咕”地一聲扭過脖子,一跳一跳地跑到不遠處樹根下去啄泥巴玩了。

有窩就不錯了咕, 孵不孵得出蛋自有老天做主咕。

文九望著樹下忽隱忽現青灰色夾雜著粉白斑點的鳥兒肥碩而活潑的身影, 無奈搖搖頭。黎明的一陣清風拂過來,將文九額頭的汗珠吹得半幹,初晨的陽光從雲後冒了個頭,半幹的汗漬又被映得有了瑩白珍珠的光澤感。

劍試在即,文九白日裏也比尋常要忙得多,他便把修煉時間挪到夜間。一夜苦練結束,文九感覺體內靈脈輕盈如水,連帶著整個人也清爽多了,他瞇著眼伸了個懶腰, 帶上家夥事兒出了門。

文九的士舍位於掩空齋正下方, 正門對著東方雲海,出門便是萬丈晨光,好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準備好迎來嶄新的一天, 文九微笑地踏出士舍, 咣一下就被個炮彈似的人影撞了回去。

“啊我頭……”

雲斐正弓著身子掩耳盜鈴地前行,毫不設防的,頭頂恰好撞在文九肋間。這一下撞得雲斐脖子一縮, 捂著腦袋激出兩滴淚來。

文九夾著肋巴骨,咬緊後槽牙才將痛意忍住:“……是玉煙啊,怎麽起這麽早。”

“師兄早上好。”雲斐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冷汗直流,手在衣領腰帶處摸了摸,故作輕松道,“我早起練功,備戰劍試,先不說了相尹在演武場等我,師兄再見!”

他沒給文九再說話的機會,頭也不回地跑了,身影在雨廊盡頭拐了個彎就消失了。

文九摸不著頭腦,但對雲斐積極練功的態度大為讚賞。有這個勁頭,假以時日定能成器。

不過,若是他沒記錯,玉煙所住的暢雨齋在峭壁下方,怎麽是從這個方向出來的?文九看向右邊通往最上層掩空齋,空無一人的雨廊,陷入了沈思。

演武場,雲斐再一次被相尹一腳踢下臺,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竭盡全力才以一個不算狼狽的姿勢落在沙坑中。

落地瞬間,激起黃沙一片。

木心忒一下吐出口中瓜子皮,站起來鼓掌:“師弟好樣的!一次比一次站得穩了!”

相尹:“?到底誰贏了,你怎麽光誇他不誇我,偏心眼啊!”

木心嗤笑,眼神從上往下打量了一番相尹,最終停留在相尹臉上:“你?”

一切盡在不言中。

相尹:“我怎麽了我?”

旁邊圍觀的另一弟子大笑三聲,點破:“你面黑如炭,聲若洪鐘,嚎一嗓子地都要抖三抖,怎比得上玉煙師弟仙人之姿?我若是女修,也會更愛多看玉煙師弟幾眼,哈哈哈!”

“就是就是,我看今年中州仙魁評選,玉煙師弟定然榜上有名,咱們玄璣劍宗總算要打破零記錄了!”

“零?暮沈師兄竟也沒上榜?”另一人疑惑道。

“嗨,聽說頭一年是上了榜的,結果……”那人壓低聲音,小聲地交頭接耳,“聽說暮沈師兄殺到評選現場,將自己的畫像用焚魂業火燒得灰都不剩,話也不留一句扭頭就走。”

“那以後,每年仙魁評比便再也不敢將暮沈師兄納入候選了……”

“嘖嘖,暮沈師兄也太謙虛了吧。不為虛名所動,道心不移,實乃吾輩楷模!”

雲斐豎耳一聽,話題從自己身上轉移到暮沈那兒去了,他松了口氣,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

“師弟,來這兒歇會兒。”木心沖他招手,面前擺滿了瓜果零食,“來吃點兒喝點兒。”

臺上相尹將劍一指:“少廢話!下一個誰來,是不是都不敢了啊?”

他仰天狂笑,囂張至極:“看來今年劍試魁首非我相尹莫屬,哈哈哈哈——哎誰踢我!”

相尹一個踉蹌,憤怒回身,金如戈劍尖直指他鼻尖,冷哼一聲:“話先別說太早。”

“哎呀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服,亮劍吧!”相尹腳下一踢,重達數十斤的劍輕巧無比地在空中幾個回旋,被他牢牢握在手裏。

霎時間,演武臺上劍影爭鋒,火光四濺,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雲斐咽下一口酥餅:“他倆真有意思。”

木心吃膩歪了點心,淺酌一口綠茶:“習慣就好。”

不知何時站到他們身側的春永望了一眼演武臺上鬥得跟兩只炸毛雄雞似的二人,悠悠開口:“孽緣啊。”

“哦?”雲斐耳朵一動,直覺其中還有故事,來了興趣,身下挪了挪騰出個位置,“來,你細說。”

春永落座,接過木心遞來的一顆橘子,掰開塞了一瓣兒到嘴裏。三人茶話會齊聚一堂,在臺下眉飛色舞地講起小話來。

“本來初入門弟子均是煉氣修為,大家都差不多,但二公子上頭有個哥哥,很是了不起。”春永嚼著橘子瓣兒,含含糊糊地說。

雲斐心下暗道,對上了,禦獸宗少宗主金無匹,聽任謹師姐說的確有兩把刷子。

他面上不動聲色:“原來如此,所以金如戈總對自己要求格外地高。”

只聽演武臺上一聲雷響,金如戈引劍擊雷,險些將相尹頭發劈得燃起火來。相尹氣急敗壞地將上身衣衫脫下來,把頭上火星子撲熄,怒喝一聲化劍為龍,行雲流水地以直擊金如戈面門。

春永在臺下點點頭,繼續憶往昔道:“二公子也是咱們這一批弟子中頭一個築基成功的,好消息傳回禦獸宗,大公子聽了當即給二公子的靈寵寄了好大一包天級犬糧……”

木心噗嗤一聲,笑著接嘴:“結果被相尹吃了個精光?”

這事兒在陣法課上鬧過,雲斐也記得清楚,他忍俊不禁道:“難怪金如戈要生氣。”

“可不是嘛。”春永輕嘆一聲,緊跟著迅速一側身,接住演武臺上飛下來的一柄劍,他起身將劍貫回臺上,“二公子接著!”

金如戈方才不慎被相尹將佩劍擊飛,氣得頭都發昏了,沒成想柳暗花明,春永在臺下恰好接住還給他送了回來,不由得喜上眉梢:“好春永!回去我定要給你的靈寵定制一身上等披甲!”

雲斐好奇道:“你也有靈寵?怎麽平日裏沒見你帶過?”

春永輕咳一聲,擺擺手道:“不值一提,還是繼續說二公子的事吧。”

臺上打得叮呤咣啷,臺下春永已經將金如戈老底掀了個底掉。

雲斐恍然大悟:“相尹已達築基高階,修為險勝金如戈半步,還總沾沾自喜大言不慚地招惹人,難怪金如戈看他不順眼了。”

春永點點頭,嘆了口氣:“其實二公子完全不必如此著急,我看平日裏大公子對他挺關心的,也不曾逼過他什麽。”

“說到這,聽你氣息,春永你是不是也築基成功了?”木心笑著問道。

春永不好意思地抓抓臉,點頭:“前日突破,若不是運氣好在陣法課上得了築基丹,我也不會這麽快。”

木心:“怎麽是運氣呢?你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這枚丹本就該歸屬於你。”

她略微一頓,想起什麽似的,轉向雲斐:“師弟,你不是也得了一枚,怎麽還不見突破?”

雲斐一聽春永也達築基修為了,頓時著急起來,屁股都坐不住了,噌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得抓緊時間去找暮沈了。

“跑什麽!”木心揪住雲斐的衣擺,將他扯回來,“午時快到了,有什麽事先去過食堂再說。文九師兄說了,從今天到劍試這段時間,初階弟子必須一頓不拉地去食堂用飯。”

劍宗食堂,所有初階弟子準時到達,排成一列長隊。

文九站在隊伍頭拿著大勺盛飯,耐心地叮囑道:“今日是鍛骨草炒飯,都給我吃得幹幹凈凈不許剩。”

“對了,後邊兒還提供了紫蘭芥湯自助,吃完飯記得都去喝一碗。”

端碗的弟子聞言手猛地一顫,差點沒給砸了。

已落座的弟子間竊竊私語道:“快吃啊,趁文九師兄還在盛飯沒盯著我們,吃完趕緊跑!”

“在吃了在吃了,我可不想喝紫蘭芥湯。”

隊伍排到雲斐,他乖巧地笑了一下,打招呼:“文九師兄安好。”

“安好。”文九笑瞇瞇地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炒飯,“對了,今早你是從掩空齋出來的?”

雲斐:“!”

他垂下眼,語速飛快地打哈哈:“是嗎?是嗎?哦我想起了,暮沈師兄讓我今晨向他匯報功課來著,哈,哈哈。”

文九點頭:“嗯,你基礎最差,他盯緊一點也是應該的。下一個。”

雲斐端著碗趕緊溜了。

好險!

當夜,血月剛上樹梢頭,雲斐掌中紅蓮準時亮起。

“來掩空齋。”

“不來!”

“?”

“今早差點被文九師兄撞破,嚇死我了。”

“不修了?”

“歇一天,不要太頻繁惹人懷疑。”

對面不再有新的回覆,雲斐將日間在演武場上的心得默念整理了一遍,吹熄了燭火。

吱呀——

窗扉輕響,一抹月色順著被推開的縫隙灑了進來。

暮沈翻身從外間輕巧地躍進來,笑道:“不去我那兒,在這兒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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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見那狂徒腰間還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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