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關燈
第36章 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食材都是處理幹凈的,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洗,肉類基本都腌制過,連蔥姜蒜這種調味料都被切成合適的大小,分門別類裝好。

或許崔洵不是想吃他做的飯,而只是享受許枝雨為他做飯這個行為本身。

崔洵給他系上圍裙,是一個印著小熊的圍裙,將他本就纖細的腰線勒得更加明顯。

許枝雨垂著眼,任由崔洵擺布。他已經習慣了,在這裏他的一切都由崔洵掌控。就比如說頭上的小夾子,每天都會換一個,款式都是崔洵說了算。

食材琳瑯滿目,許枝雨看了看,決定煎兩塊牛排,拌一份沙拉,再做兩盤奶油意面。足夠他們兩個人吃了,應該也能應付崔洵。

做好決定就開始動手,他很長時間沒下廚了,但肌肉記憶還在,動作並不生疏。

他先是拆開意面,估算著兩個人的份量,一擡眼,驚訝地發現崔洵還站在廚房。

接下來,更讓他驚訝的事發生了。

崔洵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也拿起了一條同樣款式的圍裙,套在了自己身上。

這可是崔洵,現在居然穿了一條印著小熊的可愛圍裙,站在他身邊。這個畫面太過詭異,比一夜之間客廳多了個聖誕樹,還讓他感到震驚。

崔洵神色自然,走到許枝雨身邊,“需要我做什麽?”

許枝雨更加懵了,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讓崔洵幫忙?他能幫什麽忙。

他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裝在盒子裏的口蘑,“那,你把口蘑切成片吧。”

崔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拿起那籃蘑菇,走到案板前。

原本空蕩蕩的刀架上多出兩把刀,他拿起一把,動作優雅,分外仔細。那架勢不像在切菜,倒像在給蘑菇分屍。

許枝雨看著他這副的模樣,心裏那股荒謬感達到了頂峰。他索性不再去看,專註於自己手裏的牛排。

牛排煎得差不多了,他放到旁邊的盤子裏,蓋上錫紙醒肉。

然後開始處理意面,燒水,加鹽,等水開的時間,他拿出另一個鍋,準備做奶油蘑菇醬。

正好崔洵把切好的口蘑端過來,出乎意料地還可以,至少沒有大小不一,他也沒有切到手。

大部分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偶爾當許枝雨需要拿什麽,或者崔洵不知道東西該放在哪裏時,許枝雨會小聲地提醒一句。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一頓簡單的晚餐終於準備完畢。

桌上鋪了桌布,崔洵不知道從哪弄來蠟燭,點燃,將燭臺擺放在餐桌中間。

天已經黑透了,餐廳沒開主燈,燭光朦朧,勉強照亮著這片空間。

崔洵從旁邊的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倒進醒酒器裏。

深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看得許枝雨脊背發涼。燭光晚餐,紅酒……這個人又想幹什麽。

兩人面對面坐下。

許枝雨低下頭,不安地扯著桌布。

崔洵將盛著紅酒的高腳杯放到他面前,“喝點?”

其實許枝雨並不會喝酒,酒量自不用多說,以前偶爾和同學聚餐,那種罐裝的果味雞尾酒,都能讓他喝得不省人事,所以他對酒精總是敬而遠之。

可如今,他好像無比需要酒精,他渴望酒精能麻痹住他的神經,得以逃離這荒誕的現實,暫時忘掉痛苦。

許枝雨端起杯子,猛灌一大口,酸澀的味道充斥在口腔裏,他嗆了一下,沒忍住輕聲咳嗽起來。

他聽見崔洵輕笑一聲:“慢點,別著急。”

“很難喝。”許枝雨說完,賭氣般將剩下的酒液通通灌進胃裏。

液體滑過喉嚨,帶來更加灼熱的刺激感,像是瞬間燃起了一團火,燒得他渾身發燙。

許枝雨感覺自己頭重腳輕起來,臉頰好像熱熱的。他托起下巴,看向對面的那個在晃動的alpha。

燭光搖曳,暧昧的光線落在那張立體的臉上。他真好看,鼻梁那麽高,丹鳳眼標準得像古畫上的,連嘴唇都是不薄不厚剛剛好,好似塗了血。

許枝雨歪著腦袋,醉眼朦朧,自言自語般呢喃:“你,真好看,就是,人很壞。”

崔洵又笑起來,他沒預料到這小東西喝醉了會是這副模樣。

許枝雨沒再說話,他感覺自己坐不穩了,身體越來越軟,索性放棄抵抗,任由腦袋一點點往下垂,直到額頭抵在餐桌上,他閉上了眼睛。

沒過一會兒,他突然感覺自己騰空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是崔洵鋒利的下頜線。

“幹嘛呀……”他嘟囔著,聲音因醉意顯得更加軟糯,聽起來倒像是在撒嬌。

崔洵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裏醉眼朦朧的小omega,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眸色更加幽深。

他將許枝雨放到聖誕樹前的地毯下,動作極輕,自己也坐了下來。

許枝雨身體因為失去支撐,晃了晃,差點歪倒。

崔洵立刻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小omega的肩膀,將人摟進自己懷裏。

他伸出手,拂開許枝雨額前汗濕的碎發,露出那張更加嬌艷欲滴的小臉,“拆禮物。”

拆禮物,樹下有很多禮物……

許枝雨點點頭,聲音含糊不清:“我喜歡禮物……”

那棵巨大的聖誕樹就在面前,散發著夢幻的光,顯得更加光怪陸離。

許枝雨擡起手,指向那棵樹,聲音裏帶著委屈,對摟著他的人告狀:“樹在動……”

他努力辨認這個摟著他的人是誰。“崔洵……它一直在晃……我頭暈……”

崔洵聽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感受著那柔軟肉體細微的顫抖,心裏某個地方漲得發疼。

他低下頭,輕輕地在了許枝雨額頭上印下一吻,一個不摻雜任何情欲的吻。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又格外溫柔,“坐穩,我們拆禮物。”

崔洵一只手扶住許枝雨,另一只手拿過禮物盒,動作隨意,將盒子一個個拆開。

裏面多數都是首飾珠寶,只有最後一個不一樣,是一部手機。可惜這個小醉鬼現在看不清,不然應該會很開心。

拆完禮物,崔洵也要拆自己的禮物了。

他把許枝雨抱到床上,邊慢條斯理地解睡衣紐扣,邊問:“知道我是誰嗎?”

許枝雨想了想:“崔洵……”

“還有呢?”

許枝雨又想了想,然後嘟起嘴:“老公……”

omega對他的順從已經刻進骨子裏,即使神志不清,也知道該叫他什麽,如何討好他。

崔洵不再猶豫,欺身而上。

……

臥室裏,只剩下信息素糾纏在一起的味道,瘋狂而糜爛。

許枝雨癱軟在淩亂不堪的床上,渾身汗濕,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他雙唇微微張開,小口喘息,胸腔隨著呼吸起伏。

崔洵躺在他旁邊,赤裸著精壯的身體,將手放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神色饜足。

omega的肌膚細膩滑嫩,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

他未著寸縷,纖細的腰上系著一條黑色綢帶,是剛剛從禮物包裝上拆下來的,而此時在他身上打了個蝴蝶結。

崔洵一下下,輕柔撫摸著,突然問道:“你很喜歡小孩子嗎?”

他想起那天,許枝雨看著安安的樣子。

果不其然,意識渙散的小omega點了點頭

崔洵將臉貼在他柔軟的小腹上,清晰地感受著肌膚的溫熱,誘哄道:“那,寶寶說,裏面是不是已經有我的種了?”

流著他崔洵和許枝雨血液的種,將會徹底把許枝雨捆綁在他身邊,成為他們之間無法斬斷的紐帶。

許枝雨擡起眼皮,眼神依舊迷離。

他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然後看著貼在自己小腹上的alpha,好心糾正:“可能,不是你的,我,和別人,也做過。”

這個別人,指的自然是周安淮。

雖然知道,和一個神志不清的醉鬼計較這種問題,很沒品,也很好笑。

但崔洵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還是感覺到劇烈的怒火從胸腔炸開,忍不住咬牙切齒:“他那種劣質基因,比不過我的。”

說完,他張開嘴,屬於alpha的犬齒陷進那塊軟肉裏。

“唔……”

許枝雨吃痛,下意識想要蜷縮起來,躲開那兇猛的啃咬。

可崔洵卻牢牢地按住了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犬牙依舊嵌在小腹的皮肉裏,甚至開始用力碾磨。

“疼……放開……”許枝雨伸出手,無力地推拒著埋在他小腹上的腦袋,哼哼唧唧地求饒:“疼……崔洵,老公,疼……”

崔洵終於松開口,他舔了舔唇,摸上黑色蝴蝶結,輕輕一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