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記憶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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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記憶回歸
那枚裹挾著易之川生命溫度的晶核，如同歸巢的倦鳥，在林夕掌心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自動掙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毫無阻礙地沒入了她的心口！
“嗡——！！！”
無數的記憶洪流與浩瀚的本源力量，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沖進了林夕的識海深處！
林夕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再也支撐不住，抱著頭，蜷縮著身體，重重跪倒在冰冷粗糙的巖石上！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被無形的巨力撕扯重塑！
周身那原本因易之川剝離晶核而黯淡下去的金色光芒，轟然暴起，直沖天際！
光芒之盛，甚至將剛剛升起的朝陽都壓了下去，將整座斷劍石連同周圍百丈區域，都映照成了一片流動的金色海洋！
光芒之中，林夕的面容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被自己咬破，滲出血絲。
她的眼睛時而緊閉，時而猛然圓睜，瞳孔深處，有無數破碎的光影飛速流轉。
血色的天空，燃燒的大地，無盡的魔影與修士屍骸堆積如山……梵天道那猙獰的裂痕橫亙蒼穹，毀滅的漿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蘇星河渾身浴血，回頭對她露出最後一個釋然又決絕的笑容，隨即化作一道流星，義無反顧地撞向裂痕最深處……楚驚鴻、白芷、還有許多許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嘶吼，在搏殺，在湮滅……
李不言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對著她癲狂大笑：“阿姐！你看！這才是真實！毀滅！多美！跟我一起，毀了這骯臟的世界！”
心口傳來難以言喻的劇痛與空蕩……
是了，晶核，碎了。
一半鎮入了梵天道裂痕，試圖彌合那滅世的傷口。另一半留在了體內，抽離了所有的力量，撕裂了李不言的靈魂，封印了李不言。
本源受損，力量飛速流逝，意識沈入無盡的黑暗與冰冷……漫長的墜落，孤寂的飄蕩……
這些是萬年前的記憶，清晰，慘烈，帶著硝煙與鮮血的味道，也帶著犧牲與守護的沈重。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更遙遠、更模糊、卻也更加冰冷的碎片，如同潛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接踵而至——
無盡的星空，冰冷而璀璨。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神聖的巍峨神殿，靜靜地懸浮在星海中央。
神殿通體由某種非金非玉，散發著純凈白光的材質構成，高聳的廊柱上雕刻著星河生滅，法則演化的圖案。
“她”一個模糊似乎又沒有固定形態的感知，正站在神殿那廣闊到令人絕望的平臺上。
腳下是光潔如鏡，倒映著整個星空的地面。
前方，是望不到盡頭，通往天際的玉石臺階。
臺階的盡頭，隱沒在令人無法直視的神聖光輝中，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無比巨大，散發著至高威嚴的王座輪廓。
而“她”的周圍，下方，一直蔓延到視野的極限，是密密麻麻、數以億萬計、身著統一制式白色或淡金色袍服的身影！他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又像是最精密的零件，全部以最標準的姿態，深深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沒有絲毫聲息，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的服從與敬畏。
一個宏大漠然，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如同至高法則的宣判，在神殿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時機已至……容器將成……引罰滌穢……重定序章……”
“……賜予汝之身軀，攜凈世神光之種，降臨下界……”
“……汝為此行坐標，亦為引信……當下界汙穢積累至巔，因果糾纏至深，此身此魂所承業與緣達至極致……便是神光降臨，滌蕩寰宇，重啟秩序之時……”
“……此乃汝之使命，亦為汝之歸途……待得功成，攜凈化之果歸來……便可重歸神位，得享永恒……”
冰冷的神力洪流註入身體。
一種被徹底標記，預設好程序的冰冷感貫穿靈魂。身不由己地轉身，朝著神殿邊緣那道打開，通往下方無盡黑暗虛空的“門”走去。
每一步都沈重如負山岳，心裏充滿了無盡的冰冷茫然，還有一種深切的悲哀與不甘……卻又無法反抗。
不！我不是坐標！我不是引信！
下面……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有無數的生靈！
反抗的意念如同微弱的火星，剛剛燃起，就被那浩瀚冰冷的神力與預設程序徹底壓制淹沒……
“不——！！！”
現實的痛苦與記憶的沖擊疊加，讓林夕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甲深深掐入頭皮，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與臉上的淚水混合在一起。
她周身的金色光芒隨著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瘋狂明滅！
時而凝聚如實質的光柱，攪動風雲。時而又渙散成漫天光點，仿佛隨時會崩潰。
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嚴氣息，從她身上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
那氣息古老，仿佛淩駕於眾生之上，帶著一種審判與凈化的意味，與玄天界所有的靈力體系都截然不同！
“林夕！林夕！看著我！穩住！穩住心神！”易之川虛弱的聲音在她耳邊焦急地響起。
他強忍著丹田被剖開，神魂與晶核剝離帶來的劇痛與虛弱，用盡最後力氣，將她顫抖蜷縮的身體緊緊抱在懷中。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那狂暴奔湧，截然不同的力量，也能感覺到她神魂中正在經歷的可怕沖擊。
他不知道她具體看到了什麽，但肯定與她真正的來歷與那所謂的“上界”有關！
“易……之……川……”林夕在劇痛與混亂中，隱約聽到了他的呼喚，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擁抱。
就像在無盡冰冷的深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她本能地反手死死抓住了他染血的衣襟，仿佛那是她與這個真實世界，與林夕這個身份最後的依據。
“我……我不是…………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林夕！是我的林夕！”易之川急切地回應，不斷將所剩無幾的劍元渡入她體內，試圖幫助她平覆那狂暴的力量，穩住瀕臨崩潰的心神。
他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抱著她的手臂，依舊溫暖有力。
眼前這超越所有人理解極限的劇變，讓剛剛從易之川“剜心證道”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來的天隕古戰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是更加劇烈的嘩然與駭然！
“那……那是什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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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無數的記憶洪流與浩瀚的本源力量，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沖進了林夕的識海深處！
林夕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再也支撐不住，抱著頭，蜷縮著身體，重重跪倒在冰冷粗糙的巖石上！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被無形的巨力撕扯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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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之盛，甚至將剛剛升起的朝陽都壓了下去，將整座斷劍石連同周圍百丈區域，都映照成了一片流動的金色海洋！
光芒之中，林夕的面容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被自己咬破，滲出血絲。
她的眼睛時而緊閉，時而猛然圓睜，瞳孔深處，有無數破碎的光影飛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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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對著她癲狂大笑：“阿姐！你看！這才是真實！毀滅！多美！跟我一起，毀了這骯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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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受損，力量飛速流逝，意識沈入無盡的黑暗與冰冷……漫長的墜落，孤寂的飄蕩……
這些是萬年前的記憶，清晰，慘烈，帶著硝煙與鮮血的味道，也帶著犧牲與守護的沈重。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更遙遠、更模糊、卻也更加冰冷的碎片，如同潛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接踵而至——
無盡的星空，冰冷而璀璨。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神聖的巍峨神殿，靜靜地懸浮在星海中央。
神殿通體由某種非金非玉，散發著純凈白光的材質構成，高聳的廊柱上雕刻著星河生滅，法則演化的圖案。
“她”一個模糊似乎又沒有固定形態的感知，正站在神殿那廣闊到令人絕望的平臺上。
腳下是光潔如鏡，倒映著整個星空的地面。
前方，是望不到盡頭，通往天際的玉石臺階。
臺階的盡頭，隱沒在令人無法直視的神聖光輝中，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無比巨大，散發著至高威嚴的王座輪廓。
而“她”的周圍，下方，一直蔓延到視野的極限，是密密麻麻、數以億萬計、身著統一制式白色或淡金色袍服的身影！他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又像是最精密的零件，全部以最標準的姿態，深深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沒有絲毫聲息，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的服從與敬畏。
一個宏大漠然，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如同至高法則的宣判，在神殿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時機已至……容器將成……引罰滌穢……重定序章……”
“……賜予汝之身軀，攜凈世神光之種，降臨下界……”
“……汝為此行坐標，亦為引信……當下界汙穢積累至巔，因果糾纏至深，此身此魂所承業與緣達至極致……便是神光降臨，滌蕩寰宇，重啟秩序之時……”
“……此乃汝之使命，亦為汝之歸途……待得功成，攜凈化之果歸來……便可重歸神位，得享永恒……”
冰冷的神力洪流註入身體。
一種被徹底標記，預設好程序的冰冷感貫穿靈魂。身不由己地轉身，朝著神殿邊緣那道打開，通往下方無盡黑暗虛空的“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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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的金色光芒隨著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瘋狂明滅！
時而凝聚如實質的光柱，攪動風雲。時而又渙散成漫天光點，仿佛隨時會崩潰。
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嚴氣息，從她身上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
那氣息古老，仿佛淩駕於眾生之上，帶著一種審判與凈化的意味，與玄天界所有的靈力體系都截然不同！
“林夕！林夕！看著我！穩住！穩住心神！”易之川虛弱的聲音在她耳邊焦急地響起。
他強忍著丹田被剖開，神魂與晶核剝離帶來的劇痛與虛弱，用盡最後力氣，將她顫抖蜷縮的身體緊緊抱在懷中。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那狂暴奔湧，截然不同的力量，也能感覺到她神魂中正在經歷的可怕沖擊。
他不知道她具體看到了什麽，但肯定與她真正的來歷與那所謂的“上界”有關！
“易……之……川……”林夕在劇痛與混亂中，隱約聽到了他的呼喚，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擁抱。
就像在無盡冰冷的深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她本能地反手死死抓住了他染血的衣襟，仿佛那是她與這個真實世界，與林夕這個身份最後的依據。
“我……我不是…………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林夕！是我的林夕！”易之川急切地回應，不斷將所剩無幾的劍元渡入她體內，試圖幫助她平覆那狂暴的力量，穩住瀕臨崩潰的心神。
他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抱著她的手臂，依舊溫暖有力。
眼前這超越所有人理解極限的劇變，讓剛剛從易之川“剜心證道”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來的天隕古戰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是更加劇烈的嘩然與駭然！
“那……那是什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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