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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仙門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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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仙門大會

“第一,是趕屍派煉制的那個‘覆制體’,還有它背後可能存在的上界。目的不明,但肯定針對你,這是最神秘,可能也最危險的敵人。”

“第二,是到處殺人放火、頂著你的臉四處嫁禍的那個‘林夕’。這顯然是李不言的手筆,目的就是攪混水,讓你身敗名裂,同時為他積累煞氣。這是最惡心、最陰險的敵人。”

“第三,是‘除魔聯軍’和整個被蒙蔽煽動的正道勢力。他們現在視你我為死敵,追殺圍剿,不死不休。這是我們目前面對的最直接,也最人多勢眾的敵人。”

他看著林夕:“這③方,看似獨立,但又隱隱相互關聯,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我們繼續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被動應付,只會越來越被動,直到被這張網徹底困死,或者被其中任何一方找到機會,一擊致命。”

林夕聽得心頭沈重,但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她不是那種只會怨天尤人的人,立刻問:“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易之川目光銳利,緩緩道:“證明你的清白。只有讓正道那邊能說得上話的人,開始懷疑‘林夕是魔頭’這個結論,我們身上的壓力才能減輕,才能有喘息和調查的機會。否則,我們面對無休止的追殺,根本無力去對付真正的黑手。”

“證明清白?”林夕苦笑,“怎麽證明?現在全天下都認定了留影石裏那個殺人魔頭就是我。說有兩個林夕?誰信?又如何拿出證據?”

“再號召一次仙門大會。”易之川一字一頓。

“什麽?”林夕不明。

易之川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想辦法促成一次新的‘仙門大會’。邀請目前主事的幾大宗門,尤其是那些太上長老級別的人物到場。我們,主動要求,在會上公開對質,接受質詢。”

“這怎麽可能?他們會同意?”林夕覺得這想法有點狼入虎口般的自投羅網。

“事在人為。”易之川眼神深邃,“我們可以通過玄谷子師伯,向他們傳遞一個信息。

我們願意接受公開對質,並願意展示一樣東西,來證明我們的‘坦誠’和對真相的追求。而這樣東西,必須足夠有分量,足夠震撼,讓他們無法拒絕。”

“什麽東西?”林夕追問,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

易之川看著她,目光溫柔,又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緩緩說道:

“我的體內的晶核,完整地,還給你。”

“不行!絕對不行!”她幾猛地甩開易之川的手,站了起來,“易之川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那晶核現在和你性命交修,是你身體和修為的一部分!強行剝離,跟剜心剖丹有什麽區別?

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她胸口劇烈起伏,看著易之川:“而且你想過沒有?晶核離體的瞬間,是你最虛弱沒有防備的時候!萬一有人在那個時候偷襲怎麽辦?別說李不言或者那些想拿懸賞的亡命徒,就是那些所謂的‘正道’裏,難道就沒人想趁機對你下黑手?

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去賭!我不準!”

易之川也站起身,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因為焦急和憤怒而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恐懼和心疼。

他知道她在怕什麽。

怕他受傷,怕他死。

心裏又暖又澀。

“林夕,你聽我說。”他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這次握得很緊,不讓她掙脫,“這是我能想到,眼下唯一有可能撕破店起局的法子。”

“晶核是你力量的根源,也是外界質疑你恐懼你的源頭之一。他們認為這力量詭異,非屬正道,甚至懷疑你用這力量控制了我。

如果我在天下人面前,主動自願地將它剝離,完整歸還於你,至少可以證明兩點。

第一,這晶核並非控制他人的邪物。第二,我對你的信任和感情,遠超任何控制或脅迫。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晶核完整回歸,你的力量會恢覆甚至超越巔峰。到那時,你對那個覆制體的感應,對自身過去的回憶,可能會更加清晰。我們或許能借此,抓住關於上界的關鍵線索!

這是化被動為主動的關鍵一步!”

“至於危險……”易之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狠勁的笑容,“我當然知道有危險。但做什麽事沒危險?繼續躲下去,危險更大。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們從獵物暫時變成對質者的機會。仙門大會,眾目睽睽之下,反而是相對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太上長老就算想殺我們,也總要顧及一點臉面和規矩。而且,我們不會毫無準備。”

他捧起林夕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眼中是不容置疑的決心和深不見底的情意。

“林夕,信我。”他聲音低沈,卻重若千鈞,“我們一起計劃周全。選好地點,定好時間,做好一切能做的準備和退路。

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也舍不得死。

我還要留著這條命,陪你走下去。”

林夕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張寫滿堅定和溫柔的臉,看著他眼中那為了她可以焚盡一切的熾熱光芒。

她知道,他說得對,繼續躲下去,只是慢性死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線生機。

可一想到他要承受剝離晶核的痛苦和危險,她的心就疼得無法呼吸。

“你……你答應我。”她抽泣著,反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哽咽,“你答應我,無論如何,活著。

不準死,不準出事,不準丟下我一個人。你要是敢……你要是敢有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易之川擦去她的眼淚,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鄭重地,一字一句地承諾:

“好,我答應你。”

“無論如何,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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