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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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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真是諷刺

數位化神期,乃至元嬰期的恐怖靈壓,如同無形山岳,轟然壓下,將林夕牢牢鎖定在中心。

楚淵、周舒、墨月、陸仁四人見狀,臉色驟變。

他們想都沒想,強忍著高階修士威壓帶來的窒息感,毫不猶豫地跨前幾步,堅定地站到了林夕身側,將她半護在身後。

盡管他們的身軀在靈壓下微微發顫,臉色蒼白,但眼神卻毫無退縮。

玄谷子站在稍遠處,眉頭緊鎖,目光在林夕和清虛真人等人之間逡巡,沒有立刻上前,但周身氣息隱而不發,顯然也在密切關註。

面對這三大宗門的合圍,林夕緩緩擡起頭。

她先是將背上魏書和已然冰冷的屍身,輕輕放下。一旁的趙虎紅著眼睛,急忙上前,默默將魏書和接過,小心安置在一旁。

面對三大宗門的合圍與質問,林夕緩緩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臉。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交代?

不問秘境之中是誰力挽狂瀾,驅散邪祟,救了剩下這些人性命?

不問是誰偷襲暗算,又是誰挺身擋劫,血濺當場?

只因為她顯露了讓他們忌憚的力量,便成了眾矢之的,成了異類?

真是……諷刺。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了。

她喜歡生機,喜歡溫度,喜歡人類,所以她收斂了戾氣。

不代表她忘記了殺人。

迎著清虛真人銳利的目光,林夕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

“我乃,”她開口,聲音不大,字字清晰,“上古仙屍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眾人,繼續道:“按年齡算,在座諸位,喚我一聲祖奶奶,倒也……不算委屈了你們。”

“現在,”她偏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睥睨與冰冷的戲謔,“你們想奈我何?”

“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仙屍皇?”

“屍……屍皇?”

“她是僵屍?不,是更高等的屍道皇者?”

“怎麽可能還有仙屍皇?”

“怪不得老夫算不出她的命裏,原來不在五行中。”

許多弟子下意識地後退,看向林夕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像看一個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滅世妖魔。

“大膽妖孽!安敢在此大放厥詞!”柳慕白第一個厲聲喝道,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狠厲的光芒,他終於抓住了最大的把柄!“什麽仙屍皇!不過是邪魔外道,披著人皮的怪物!潛入我正道宗門,定是圖謀不軌!”

萬佛山的苦禪大師也低宣一聲佛號,聲音沈凝:“阿彌陀佛。屍道皇者,集天地陰煞死氣而生,乃大不詳,大兇之物。施主,你既自承此身,與我等仙道,已是殊途。”

藥聖谷丹辰子長老撚著胡須,眼神銳利:“仙屍皇?古籍殘卷中似有提及,乃萬載前一場浩劫的關聯者……如此說來,秘境中那些懼你如虎的邪祟,倒是不難解釋了。只是,你與那趕屍派,又有何關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妖孽!定是她與那趕屍派奸細裏應外合,害死了那麽多同門!”

“殺了她!為死去的師兄弟報仇!”一些激進的弟子,尤其是那些在秘境中失去同門摯友的,已然紅了眼睛,悲憤交加地喊道。

場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殺機四伏。

三大宗門高層的靈壓隱隱連成一片,鎖定林夕,隨時可能出手。

楚淵幾人急得額頭冒汗,周舒更是臉色慘白,想為林夕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玄谷子眉頭皺得更緊,上前一步,似乎想說什麽。

偏在這時,一直被蘇婉攙扶著的陳玉兒,忽然渾身劇烈一震,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中了一般,猛地擡起頭!

她臉上的呆滯瞬間褪去,她掙脫蘇婉的手,連滾爬爬地撲到場地中央,對著清虛真人,柳慕白等人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宗主!長老!救命!救救我!”

她指著林夕,手指顫抖,聲音尖利得刺耳:“是她!都是她指使我幹的!是她逼我的!她說她是屍皇,需要大量生魂和修士精血恢覆力量!

她讓我在進入秘境前,就以身為媒,偷偷將那些邪祟印記帶入秘境!她說只要聽她的,就能讓我變得強大,就能……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陳玉兒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仿佛恐懼到了極點:“我不敢不聽啊!她太可怕了!我不照做,她就要殺我,還要殺我凡塵中的家人!

秘境裏那些邪祟出來殺人,都是按照她的計劃!魏師兄……魏師兄也是因為她要滅口,才被那奸細偷襲的!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求求你們,救救我,殺了這個魔頭!”

這一番顛倒黑白,泣血控訴,如同又一記重磅驚雷,炸得所有人頭暈目眩!

剛剛因為林夕自曝身份而震驚的眾人,此刻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證驚得說不出話來。

無數道驚疑慮憤怒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夕身上。

如果陳玉兒所言屬實……那這林夕的用心,就太過歹毒可怕了!

簡直是魔道中的魔道!

“陳玉兒!你休要血口噴人!胡言亂語!”楚淵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呵斥。

他怎麽也沒想到,陳玉兒會在這關鍵時刻反咬一口,編造出如此惡毒的謊言!

蘇婉也楞住了,看著狀若瘋魔、指天誓日的陳玉兒,眼中充滿了荒謬與不解。

她雖不喜林夕,但也知道,林夕的為人不屑做出如此腌臜的陷害?!

何況秘境中林夕凈化邪氣,試圖救陳玉兒,最後還反被偷襲導致魏書和身死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陳玉兒這話,漏洞百出,完全經不起推敲!

可她現在這副模樣……

林夕看著撲在地上表演的陳玉兒,怒極反笑。

好,真好。

這是看弄不死她,就幹脆潑上一身洗不掉的臟水,要讓她徹底成為公敵,永世不得翻身?

這拙劣的誣陷,這瘋狂的攀咬……

看來,今日之事,早有算計,擺明的栽贓陷害!

至於是誰陷害,她甚至懶得分辨,也無需分辨。

在絕對的力量和惡意面前,真相往往最不重要。

她眼神一冷,擡腳,對著匍匐在地上的陳玉兒,狠狠一腳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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