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長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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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長相守
李不言舉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他放下酒杯，擡眼看她，眸子裏清晰地映出林夕關切的臉，他卻帶著一種近乎受傷的神色，反問道：“阿姐就這般希望我娶妻嗎？”
林夕被他問得一怔，隨即坦然道：“你也不小了，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若真有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的姑娘，自該好好對人家負責，給她一個名分，這才是男子漢的擔當。”她作為長輩，關心弟弟的婚姻大事，應是理所當然的責任。
李不言沈默地聽著，又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他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眼神似乎也迷離了幾分。
他借著酒意，忽然答非所問地開口，聲音有些飄忽：“那阿姐呢？阿姐可有心悅之人？”
林夕正夾菜，聞言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沒有。”
心悅之人？她雖不知活了多少年月，多半時間不是在孤寂中流浪，就是沈睡，後來撿了阿言，心思都在養孩子上了，沒有空想別的。
她這種不老不死的老妖怪，在人類看來或許就是個怪物，跟誰談情說愛？再說了，平日裏見得最多的就是阿言，這張臉看久了，看別人總覺得……差了些意思。
這念頭一閃而過，她自己並未深思。
“沒有啊……”李不言低聲重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也給林夕滿上。
他推過酒杯，眼神直直地看著她，“那林夕……喜歡阿言嗎？”
這酒似乎格外烈，幾杯下肚，林夕也覺得臉上發熱，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她一時沒註意到，李不言這次沒有喊“阿姐”，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林夕”。
聞言，她不假思索地點頭，甚至伸手揉了揉他湊近的腦袋，語氣帶著醉意的寵溺：“自然喜歡。你可是我的阿弟。等你以後娶妻生子了，我還可以幫你帶娃娃呢。”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場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李不言看著她因醉酒而泛紅的臉頰和那純真不設防的笑容，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晦暗。
他低低笑了笑，笑聲有些澀，又有些說不清的意味。他再次端起酒杯：“阿姐說得對。來，喝酒，今日我生辰，阿姐要多喝幾杯。”
這酒不知是什麽釀的，入口極烈，後勁更是兇猛。
林夕平時只喝些李不言釀的溫和果酒。這酒，幾杯下肚，只覺一股灼熱從胃裏直沖頭頂，眼前的事物都開始晃動。
她看對面的李不言，似乎都有了重影。
這酒也太烈了。
她試圖催動晶核的力量，想驅散一些酒意，保持清醒。
她怕自己酒品不好，醉了發酒瘋。
只是體內的晶核仿佛也被這濃烈的酒意浸染，運轉滯澀無比，此刻竟然一絲一毫都調動不起來！
心裏掠過一絲怪異，這到底是什麽酒？阿言從哪裏弄來的？
她扶著桌子想站起來，想去外面吹吹風，清醒一下。
剛一起身，便覺天旋地轉，腳下虛浮，一個踉蹌，直直向前倒去。
李不言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將她穩穩接住，攬入懷中。
林夕迷迷糊糊地擡頭，醉眼朦朧中，兩人四目相對。
奇怪，李不言看起來……似乎不像剛才那樣醉態可掬了？他的眼神，在搖晃的燭光下，顯得異常清醒幽深，甚至……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侵略性。
他緊緊抱著她，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噴灑在她因醉酒而緋紅滾燙的臉頰和耳廓，聲音低沈沙啞地問：“那林夕……嫁給我，可好？”
他擡手撫摸著她的臉頰，“阿言的心悅之人，是你，我的阿姐！”
林夕腦子混沌一片，耳邊嗡嗡作響，完全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麽。
她努力聚焦視線，看著近在咫尺，那張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臉龐，含糊地問：“你……你說什麽？”
李不言沒有重覆。
他只是更緊地抱住她，兩人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那雙幽深得眸子，深深望進她迷蒙的眼底，用執拗的語氣，再次問道：“你可願意，嫁我為妻？”
良久，回應他的，是懷中人身體驟然一軟，頭一歪，竟在這最緊要的關頭，沈沈睡了過去。
李不言抱著她瞬間綿軟無力的身體，靜默了片刻。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因醉酒而格外紅潤的唇瓣，觸感柔軟微涼，帶著淡淡的酒香。
然後，他擡起頭，對著懷裏的人，低聲道：
“你不回答……”
“我就當你答應了。”
“這，就是我的生辰願望。”
話音落下，他擡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優雅地一劃，一道繁覆詭譎的法訣光芒一閃而逝。
剎那間，室內的景象開始變幻！
原本溫馨的燭光變成了熾烈的大紅龍鳳燭，桌椅屏風上瞬間覆蓋上華麗喜慶的紅色綢緞與金色“囍”字。
就連他們身上原本的常服，也在一陣微光流轉後，變成了做工精美，繡著鴛鴦戲水與並蒂蓮紋的大紅色喜服！
林夕的青絲被綰成繁覆的發髻，戴上了璀璨奪目的鳳冠，李不言墨發以金冠束起，身著赤紅新郎袍服，長身玉立。
他小心地將沈睡的林夕橫抱而起，走向那張早已鋪上大紅錦被，撒滿花生桂圓的雕花拔步床。
輕輕將她放下，靠坐在床頭。
然後，他取過床邊矮幾上一把纏繞著紅線的金色小剪，俯身，從林夕鬢邊剪下一小縷烏黑發絲。
又剪下自己的一縷。
兩縷發絲在他指尖纏繞打結，成了一個緊密的同心結，被他珍而重之地放入一個紅色錦囊中，貼身收好。
接著，他拿起床邊另一張小幾上兩只以紅繩相連的合巹酒。
自己先執起一杯，凝視著杯中清冽卻散發著奇異醇香的酒液，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沈睡的林夕訴說：“阿姐，這‘長相守’，可是我尋遍天下奇珍，專門為你我釀制的蠱毒……”
“願……我們好夢，長相守，不離棄。”
說罷，他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又端起另一杯，仰頭含入口中，俯身，輕輕捏開她柔軟的下頜，低頭，以唇相渡，將辛辣中帶著奇異甜香的酒液，一點一點，渡入她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直起身，指腹輕柔地擦過她濕潤的唇角。
燭光下，她身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襯得她的容色，帶著幾分妖艷的美。
李不言癡癡地看著她，擡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
“阿姐呀阿姐，你如今可是我的妻了，任何人都不會將我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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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舉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他放下酒杯，擡眼看她，眸子裏清晰地映出林夕關切的臉，他卻帶著一種近乎受傷的神色，反問道：“阿姐就這般希望我娶妻嗎？”
林夕被他問得一怔，隨即坦然道：“你也不小了，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若真有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的姑娘，自該好好對人家負責，給她一個名分，這才是男子漢的擔當。”她作為長輩，關心弟弟的婚姻大事，應是理所當然的責任。
李不言沈默地聽著，又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他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眼神似乎也迷離了幾分。
他借著酒意，忽然答非所問地開口，聲音有些飄忽：“那阿姐呢？阿姐可有心悅之人？”
林夕正夾菜，聞言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沒有。”
心悅之人？她雖不知活了多少年月，多半時間不是在孤寂中流浪，就是沈睡，後來撿了阿言，心思都在養孩子上了，沒有空想別的。
她這種不老不死的老妖怪，在人類看來或許就是個怪物，跟誰談情說愛？再說了，平日裏見得最多的就是阿言，這張臉看久了，看別人總覺得……差了些意思。
這念頭一閃而過，她自己並未深思。
“沒有啊……”李不言低聲重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也給林夕滿上。
他推過酒杯，眼神直直地看著她，“那林夕……喜歡阿言嗎？”
這酒似乎格外烈，幾杯下肚，林夕也覺得臉上發熱，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她一時沒註意到，李不言這次沒有喊“阿姐”，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林夕”。
聞言，她不假思索地點頭，甚至伸手揉了揉他湊近的腦袋，語氣帶著醉意的寵溺：“自然喜歡。你可是我的阿弟。等你以後娶妻生子了，我還可以幫你帶娃娃呢。”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場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李不言看著她因醉酒而泛紅的臉頰和那純真不設防的笑容，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晦暗。
他低低笑了笑，笑聲有些澀，又有些說不清的意味。他再次端起酒杯：“阿姐說得對。來，喝酒，今日我生辰，阿姐要多喝幾杯。”
這酒不知是什麽釀的，入口極烈，後勁更是兇猛。
林夕平時只喝些李不言釀的溫和果酒。這酒，幾杯下肚，只覺一股灼熱從胃裏直沖頭頂，眼前的事物都開始晃動。
她看對面的李不言，似乎都有了重影。
這酒也太烈了。
她試圖催動晶核的力量，想驅散一些酒意，保持清醒。
她怕自己酒品不好，醉了發酒瘋。
只是體內的晶核仿佛也被這濃烈的酒意浸染，運轉滯澀無比，此刻竟然一絲一毫都調動不起來！
心裏掠過一絲怪異，這到底是什麽酒？阿言從哪裏弄來的？
她扶著桌子想站起來，想去外面吹吹風，清醒一下。
剛一起身，便覺天旋地轉，腳下虛浮，一個踉蹌，直直向前倒去。
李不言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將她穩穩接住，攬入懷中。
林夕迷迷糊糊地擡頭，醉眼朦朧中，兩人四目相對。
奇怪，李不言看起來……似乎不像剛才那樣醉態可掬了？他的眼神，在搖晃的燭光下，顯得異常清醒幽深，甚至……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侵略性。
他緊緊抱著她，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噴灑在她因醉酒而緋紅滾燙的臉頰和耳廓，聲音低沈沙啞地問：“那林夕……嫁給我，可好？”
他擡手撫摸著她的臉頰，“阿言的心悅之人，是你，我的阿姐！”
林夕腦子混沌一片，耳邊嗡嗡作響，完全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麽。
她努力聚焦視線，看著近在咫尺，那張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臉龐，含糊地問：“你……你說什麽？”
李不言沒有重覆。
他只是更緊地抱住她，兩人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那雙幽深得眸子，深深望進她迷蒙的眼底，用執拗的語氣，再次問道：“你可願意，嫁我為妻？”
良久，回應他的，是懷中人身體驟然一軟，頭一歪，竟在這最緊要的關頭，沈沈睡了過去。
李不言抱著她瞬間綿軟無力的身體，靜默了片刻。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因醉酒而格外紅潤的唇瓣，觸感柔軟微涼，帶著淡淡的酒香。
然後，他擡起頭，對著懷裏的人，低聲道：
“你不回答……”
“我就當你答應了。”
“這，就是我的生辰願望。”
話音落下，他擡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優雅地一劃，一道繁覆詭譎的法訣光芒一閃而逝。
剎那間，室內的景象開始變幻！
原本溫馨的燭光變成了熾烈的大紅龍鳳燭，桌椅屏風上瞬間覆蓋上華麗喜慶的紅色綢緞與金色“囍”字。
就連他們身上原本的常服，也在一陣微光流轉後，變成了做工精美，繡著鴛鴦戲水與並蒂蓮紋的大紅色喜服！
林夕的青絲被綰成繁覆的發髻，戴上了璀璨奪目的鳳冠，李不言墨發以金冠束起，身著赤紅新郎袍服，長身玉立。
他小心地將沈睡的林夕橫抱而起，走向那張早已鋪上大紅錦被，撒滿花生桂圓的雕花拔步床。
輕輕將她放下，靠坐在床頭。
然後，他取過床邊矮幾上一把纏繞著紅線的金色小剪，俯身，從林夕鬢邊剪下一小縷烏黑發絲。
又剪下自己的一縷。
兩縷發絲在他指尖纏繞打結，成了一個緊密的同心結，被他珍而重之地放入一個紅色錦囊中，貼身收好。
接著，他拿起床邊另一張小幾上兩只以紅繩相連的合巹酒。
自己先執起一杯，凝視著杯中清冽卻散發著奇異醇香的酒液，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沈睡的林夕訴說：“阿姐，這‘長相守’，可是我尋遍天下奇珍，專門為你我釀制的蠱毒……”
“願……我們好夢，長相守，不離棄。”
說罷，他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又端起另一杯，仰頭含入口中，俯身，輕輕捏開她柔軟的下頜，低頭，以唇相渡，將辛辣中帶著奇異甜香的酒液，一點一點，渡入她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直起身，指腹輕柔地擦過她濕潤的唇角。
燭光下，她身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襯得她的容色，帶著幾分妖艷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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