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因為怕你不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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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因為怕你不原諒我
易之川心頭一沈。
果然！
寂滅教近期頻繁活動，牽扯到萬年前禍亂天下的巨魔梵天道！
“當務之急，是找到人王！”老者殘魂看向易之川“你方才提及萬骷洞，此乃空間裂隙，確難追尋。
但老夫殘魂與此地封印相連萬載，對空間之力有些感應，更曾聽人王提及，她沈睡之地，因她本體與晶核之力長存，加之當年大戰與封印影響，空間壁壘相對薄弱，偶有異常。結合你所言時間方位……”
老者殘魂閉上雙眼，殘魂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
易之川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片刻，老者殘魂猛地睜眼，語氣篤定中帶著一絲疲憊的振奮：“推演不敢言絕對，但依老夫殘存感應與所知信息推斷，七日之後，月虧之夜，子時三刻，天地陰氣最盛，空間壁壘最動蕩之時，萬骷洞有極大概率，會在萬古屍墟內再次顯現片刻！”
聽到確切消息，易之川精神為之一振。
屍墟？林夕沈睡之地，七日之後，月虧之夜。
終於有了確切的線索！不再是茫無頭緒的搜索！
易之川因激動，牽扯傷勢，又是一口逆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此恩此德，易之川沒齒難忘！”他鄭重抱拳，深深一禮。
若非這位萬年前的英烈殘魂，他不知還要在茫茫天地間徒勞搜尋多久，而林夕在絕地之中，還能支撐多久？
老者殘魂微微搖頭，身影越發淡薄，幾乎要融入周圍的煞霧之中，聲音也縹緲起來：“不必謝我。尋回人王，守護晶核，阻梵天道覆生，便是對老夫，對萬年前所有戰死者，最好的告慰。
年輕人……你傷勢極重，道基有損，此去屍墟，路途遙遠，兇險莫測，那老魔爪牙恐怕也已聞風而動……你……好自為之……”
話音漸低，終至不可聞。
那抹承載了萬載堅守與犧牲的殘魂，在留下至關重要的線索後，終於功德圓滿，執念消散，化作點點瑩白光屑，融入泣血谷無盡的煞氣與悲風之中，真正歸於天地。
“前輩……走好。”易之川對著老者殘魂消散之處，再次一禮，心中充滿敬意與感傷。
萬古英魂，今日方知，雖死猶生。
他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跡，只有七日時間，必須趕在月虧之夜前，抵達屍墟。
他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立刻盤膝坐下，不顧經脈的損傷，全力運轉功法，引導晶核的能量，配合丹藥殘力，爭分奪秒地調息療傷。
哪怕只能恢覆五六成，哪怕會留下難以彌補的道基之損，他也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讓自己擁有一戰之力！
彼岸花海，無邊無際的赤紅，妖艷，詭異。
香氣與濃郁的陰死之氣交織，構成令人沈淪的氛圍。
林夕靠在李不言懷中，魔血帶來的安神效果逐漸退去，那些洶湧灌入腦海，屬於萬載前的血色記憶碎片，也如潮水般緩緩退卻，留下滿心的蒼涼。
夢境清晰又模糊，她能感同身受夢裏面的所有情緒，那些畫面又像隔著一層屏障在看別人的故事，情感上有著隔閡，細節更是支離破碎，難以串聯。
尤其是關於眼前這個少年，關於阿言的部分，除了雪夜初見的畫面，其餘依舊朦朧不清。
四目相對。
李不言眼中是那種深切入骨的心疼，讓剛剛從沈重夢境中掙紮出來的林夕，心頭莫名一悸。
一種仿佛源自靈魂本能的沖動，驅使著她擡起手，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輕柔，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
就像……就像記憶中那個雪夜裏，她拉起那個哭泣的紅衣小孩後，一個生硬的安慰。
“！”
李不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硬的軀體猛地一顫，隨即，無盡酸楚，以及萬載思念終於得到一絲回應後，徹底沖垮了他所有的克制與偽裝！
他那雙漂亮的眼眸，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積聚起洶湧滾燙的淚意，最終匯聚成晶瑩的淚珠，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滴在身下的彼岸花瓣上，也滴在林夕尚未收回的手背上，灼熱一片。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那只剛剛撫摸過他頭頂微涼的手緊緊握住，然後貼在自己冰冷的臉頰上。
他閉上眼，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浸濕，喉嚨裏發出壓抑又破碎的哽咽。
“阿……姐……你回來了對嗎？”這一聲呼喚，帶著蝕骨的思念與失而覆得的小心翼翼，終於再次落在了他魂牽夢縈的人耳邊。
林夕楞了片刻。
“我好像……”她微微偏頭，眸子裏映著他淚流滿面，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模樣，努力搜尋著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不太確定地低聲喃喃，“……我以前經常這樣？”
李不言孩子氣般地拼命點頭。
“你……”林夕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得異常明亮，卻盛滿了她無法完全讀懂的情感的眼睛，一個在夢境邊緣浮現的問題，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你說……我是你的阿姐？在將軍冢外，黑水城……初見時，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李不言身體一僵，貼著她掌心的臉頰溫度似乎更低了些。
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瞬間翻湧的劇烈痛楚和恐懼。
沈默了片刻，他才低低地說道。
“因為……我曾經……做過一些錯事……傷害了你，也傷害了你在意的人……我……我怕……”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最後幾個字吐出來，“……怕你知道了，就不會……不會再讓我靠近，不會再……原諒我。”
“錯事？”她眨了眨眼，試圖回憶更多，但腦海中關於李不言的具體畫面，依舊是一片空白，只有那種朦朧不甚愉快的感受殘留。
她有些苦惱地擡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眉頭蹙起，“我只夢見……我好像在一個下雪天，撿到了你。其他的……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她擡頭，眼神坦誠，帶著一絲懊惱，“好像……看見了，又好像沒看見，很模糊。”
即使經歷了那樣一場近乎親身回溯的漫長夢境，她也只是看見了片段，並非真正恢覆了記憶。
那些屬於林夕的萬載情感，深刻羈絆，愛恨糾葛，對她而言，依舊隔著一層厚重的壁障，陌生，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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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找到人王！”老者殘魂看向易之川“你方才提及萬骷洞，此乃空間裂隙，確難追尋。
但老夫殘魂與此地封印相連萬載，對空間之力有些感應，更曾聽人王提及，她沈睡之地，因她本體與晶核之力長存，加之當年大戰與封印影響，空間壁壘相對薄弱，偶有異常。結合你所言時間方位……”
老者殘魂閉上雙眼，殘魂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
易之川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片刻，老者殘魂猛地睜眼，語氣篤定中帶著一絲疲憊的振奮：“推演不敢言絕對，但依老夫殘存感應與所知信息推斷，七日之後，月虧之夜，子時三刻，天地陰氣最盛，空間壁壘最動蕩之時，萬骷洞有極大概率，會在萬古屍墟內再次顯現片刻！”
聽到確切消息，易之川精神為之一振。
屍墟？林夕沈睡之地，七日之後，月虧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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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川因激動，牽扯傷勢，又是一口逆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此恩此德，易之川沒齒難忘！”他鄭重抱拳，深深一禮。
若非這位萬年前的英烈殘魂，他不知還要在茫茫天地間徒勞搜尋多久，而林夕在絕地之中，還能支撐多久？
老者殘魂微微搖頭，身影越發淡薄，幾乎要融入周圍的煞霧之中，聲音也縹緲起來：“不必謝我。尋回人王，守護晶核，阻梵天道覆生，便是對老夫，對萬年前所有戰死者，最好的告慰。
年輕人……你傷勢極重，道基有損，此去屍墟，路途遙遠，兇險莫測，那老魔爪牙恐怕也已聞風而動……你……好自為之……”
話音漸低，終至不可聞。
那抹承載了萬載堅守與犧牲的殘魂，在留下至關重要的線索後，終於功德圓滿，執念消散，化作點點瑩白光屑，融入泣血谷無盡的煞氣與悲風之中，真正歸於天地。
“前輩……走好。”易之川對著老者殘魂消散之處，再次一禮，心中充滿敬意與感傷。
萬古英魂，今日方知，雖死猶生。
他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跡，只有七日時間，必須趕在月虧之夜前，抵達屍墟。
他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立刻盤膝坐下，不顧經脈的損傷，全力運轉功法，引導晶核的能量，配合丹藥殘力，爭分奪秒地調息療傷。
哪怕只能恢覆五六成，哪怕會留下難以彌補的道基之損，他也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讓自己擁有一戰之力！
彼岸花海，無邊無際的赤紅，妖艷，詭異。
香氣與濃郁的陰死之氣交織，構成令人沈淪的氛圍。
林夕靠在李不言懷中，魔血帶來的安神效果逐漸退去，那些洶湧灌入腦海，屬於萬載前的血色記憶碎片，也如潮水般緩緩退卻，留下滿心的蒼涼。
夢境清晰又模糊，她能感同身受夢裏面的所有情緒，那些畫面又像隔著一層屏障在看別人的故事，情感上有著隔閡，細節更是支離破碎，難以串聯。
尤其是關於眼前這個少年，關於阿言的部分，除了雪夜初見的畫面，其餘依舊朦朧不清。
四目相對。
李不言眼中是那種深切入骨的心疼，讓剛剛從沈重夢境中掙紮出來的林夕，心頭莫名一悸。
一種仿佛源自靈魂本能的沖動，驅使著她擡起手，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輕柔，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
就像……就像記憶中那個雪夜裏，她拉起那個哭泣的紅衣小孩後，一個生硬的安慰。
“！”
李不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硬的軀體猛地一顫，隨即，無盡酸楚，以及萬載思念終於得到一絲回應後，徹底沖垮了他所有的克制與偽裝！
他那雙漂亮的眼眸，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積聚起洶湧滾燙的淚意，最終匯聚成晶瑩的淚珠，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滴在身下的彼岸花瓣上，也滴在林夕尚未收回的手背上，灼熱一片。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那只剛剛撫摸過他頭頂微涼的手緊緊握住，然後貼在自己冰冷的臉頰上。
他閉上眼，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浸濕，喉嚨裏發出壓抑又破碎的哽咽。
“阿……姐……你回來了對嗎？”這一聲呼喚，帶著蝕骨的思念與失而覆得的小心翼翼，終於再次落在了他魂牽夢縈的人耳邊。
林夕楞了片刻。
“我好像……”她微微偏頭，眸子裏映著他淚流滿面，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模樣，努力搜尋著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不太確定地低聲喃喃，“……我以前經常這樣？”
李不言孩子氣般地拼命點頭。
“你……”林夕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得異常明亮，卻盛滿了她無法完全讀懂的情感的眼睛，一個在夢境邊緣浮現的問題，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你說……我是你的阿姐？在將軍冢外，黑水城……初見時，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李不言身體一僵，貼著她掌心的臉頰溫度似乎更低了些。
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瞬間翻湧的劇烈痛楚和恐懼。
沈默了片刻，他才低低地說道。
“因為……我曾經……做過一些錯事……傷害了你，也傷害了你在意的人……我……我怕……”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最後幾個字吐出來，“……怕你知道了，就不會……不會再讓我靠近，不會再……原諒我。”
“錯事？”她眨了眨眼，試圖回憶更多，但腦海中關於李不言的具體畫面，依舊是一片空白，只有那種朦朧不甚愉快的感受殘留。
她有些苦惱地擡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眉頭蹙起，“我只夢見……我好像在一個下雪天，撿到了你。其他的……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她擡頭，眼神坦誠，帶著一絲懊惱，“好像……看見了，又好像沒看見，很模糊。”
即使經歷了那樣一場近乎親身回溯的漫長夢境，她也只是看見了片段，並非真正恢覆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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