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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泡椒檸檬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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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泡椒檸檬雞爪

入手一片冰涼僵硬,讓他心臟驟然縮緊。

他右手並指,毫不猶豫地再次劃破自己左手腕間尚未愈合的傷口。

逼出了一滴比之前更加精純的本源精血,混入湧出的溫熱血泉之中。

“快喝!”他低語一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將湧出暗金色血泉的手腕,穩穩遞到林夕因僵化而微張的唇邊。

溫熱醇厚氣息與磅礴生機的血液湧入喉間。

林夕僵硬的身體猛地一顫抖,那幾乎要凍結她意識的僵化冰冷之感,如同被一雙溫暖的大手輕柔撫過,迅速退潮。

她緩緩站直身體,脫離了李不言的懷抱,低頭看著自己迅速恢覆靈活如初的手指,又擡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李不言。

“你可還好?”

他臉色更加蒼白,唇上血色盡褪,眼底卻泛起一抹安心到近乎虛脫的淺笑,聲音氣若游絲:“無妨……舊傷……有些反覆罷了。”

林夕沈默地看著他。

他腕間的傷口仍在滲血,滴滴答答,落在他自己破碎的紅衣和腳下慘白的骨粉上,觸目驚心。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頭,伸手從自己已有些破損的青色衣裙下擺,用力扯下長長一截相對幹凈的布料。

拉過李不言仍在滲血的手腕,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輕柔地,用那截青布,將他腕間猙獰的傷口,一圈一圈,仔細地包紮起來。

李不言任由她動作,肌膚上傳來她微涼手指的觸感,和她低頭時頸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肌膚,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翻騰混雜著狂喜與無盡酸楚的洪流。

他只能低低垂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掩去眸中幾乎要決堤的晦暗情潮。

布料系緊,打了個很醜的死結。

林夕松開手,依舊沒說話,只是擡眸看向骨原深處,那幽藍魂光也照不透的,仿佛沒有盡頭的黑暗。

李不言撫著腕間帶著她氣息與體溫的布條,深吸了一口氣,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個圓形瓷罐。

“仙子想必餓了吧?”

林夕接過瓷罐,問:“這是什麽?”她是挺久沒進食了,食物對於她的身體來說,可有可無,她餓不死。

只是她單純的貪口腹之欲!

李不言笑道:“泡椒檸檬雞爪。”

林夕嘗了一個,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原來雞爪子還可以這樣吃?

她愛極了這種味道。

陰霾的情緒,在美食的俘虜下,撫平了不少。

“這又是你阿姐愛吃的?”

李不言溫柔地笑道:“是的,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吃了。”

林夕啃著手裏的雞爪,嘟囔著說:“你阿姐有你,真好。”

李不言沈默須彌:“她……未必這麽覺得”

寂滅死氣不斷侵蝕著易之川強行以晶核之力維系的薄弱生機。

他勉力支撐著這具殘破軀殼,不眠不休,穿梭於西南荒僻的群山與遺跡之間。

手中那份簡陋的地圖,已被他反覆以神識描摹,推演。

依據玉簡中零星模糊的記載,結合對空間波動的細微感知,他已探查了不下十處萬骷洞可能出現的傳說之地,或古戰遺留的險地,皆無所獲。

甫一降落,一股經年不散的硝煙與無盡怨念的慘烈煞氣便撲面而來。

是泣血谷!

谷中寸草不生,裸露的巖石上布滿刀劈斧鑿,法術轟擊的痕跡。

他強忍著經脈因煞氣侵蝕帶來的銳痛,將神識鋪展開來,一寸寸掃過谷中每一片土地,每一塊巖石,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空間褶皺或異常漣漪。

烈日當空,谷內沒有任何源於陽光的暖意。

穿過仿佛沒有盡頭的蒼白骨原,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妖異絕倫的赤紅花海,毫無征兆地映入眼簾。

彼岸花。

花開無葉,葉生無花,花葉永不相見,象征著生死兩隔,無盡的思念與絕望。

周圍沒有風,花朵卻仿佛在自行微微搖曳,散發出一種妖艷,又帶著致命誘惑的甜香。

而在這片觸目驚心的血紅之下,充當土壤與養料的,依舊是層層疊疊,無邊無際的森然白骨。

踏入花海的瞬間,林夕便感到一陣輕微的頭暈目眩,那甜香似乎有惑亂心神之效。

體內那被李不言魔血暫時壓下的僵化冰冷之感,幾乎在踏入花海的瞬間,便如同被喚醒的毒蛇,以比之前更兇猛的速度,再次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兩人在花海中前行不久,林夕便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擡起手,手指關節活動時,發出清晰可聞的“哢哢”聲。

原本瑩潤的指尖,此刻竟隱隱泛起一層不正常的青灰色,仿佛玉石正在失去最後的溫潤,走向徹底的冰冷與僵硬。

她清澈的眸子裏,映出了一抹無助,和恐慌。

李不言一直關註著她的每一絲變化,見此情形,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他臉上早已沒了血色,連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多次逼出本源精血,已讓他這殘魂之軀元氣大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看到林夕眼中那抹恐懼,恨不得此刻就把罪魁禍首易之川碎屍萬段!

他上前一步,沒有任何猶豫,指尖光芒一閃,腕間那被林夕親手包紮的青色布條應聲而落,他並指,毫不猶豫地再次劃下,比之前更深,更狠。

溫熱暗金的血液,散發著奇異醇香與磅礴生機的魔血,瞬間湧出。

他將手腕穩穩遞到林夕唇邊,開口道:“後面,每隔一個時辰,一次。直到……我們離開這個地方。”

林夕擡眸,對上他深不見底,翻湧著無盡眷戀與痛楚的眼眸。

那眼中的決絕,讓她心中那點恐懼,悄然消融。

低頭,微涼的唇瓣貼上他腕間溫熱血潤的傷口。

魔血入喉,如同甘霖天降。

那股幾乎要將她靈魂都凍結的僵化冰冷,再次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指尖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重新變得白皙。

不僅如此,這一次的魔血似乎還帶來一種奇異令人安心的困倦感,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暖流熨帖,困意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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