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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再養一只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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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再養一只也未嘗不可

魏書和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哦?不知是尋何種草藥?或許我等知曉一二。”

李不言回道:“是……是七星伴月蘭,聽聞只生長在南疆瘴氣濃郁的深谷之中。”

七星伴月蘭確實存在,但極為罕見的靈草,用途也多樣。

魏書和心中疑竇未消,但表面不顯,只是淡淡道:“原來如此,小兄弟此番受驚了,稍後隨我們回黑水城,再好生安置。”

“多謝仙師。”李不言再次低頭道謝,姿態謙卑。

魏書和不再多問,只是深深看了李不言一眼,那目光讓李不言如坐針氈。

“此地不宜久留。”魏書和轉身對眾人道,“帶上俘虜和獲救者,我們立刻返回黑水城!”

隊伍開始收拾準備撤離。

李不言默默地站起身,低著頭,跟在眾人身後,顯得異常安靜順從。

連夜兼程,黑水城的輪廓在漸退的夜色中浮現時,東方已露出了魚肚白。

帶著十幾名驚魂未定的少年少女和五名俘虜,小隊穿過依舊寂靜的街道,回到了客棧。

掌櫃的見到這陣仗,嚇得臉都白了,但在魏書和亮出身份和足夠的銀錢後,還是戰戰兢兢地幫忙安頓。

獲救的少年少女們大多有家可尋,魏書和安排客棧夥計和城中衙役協助,陸續通知其家人前來認領。

昏迷的兩人則由蘇婉繼續醫治,暫時留在客棧。

那五名趕屍派俘虜被嚴密關押在客棧地窖,由趙虎和李文輪流看守。

一切都安置妥當後,天色已大亮。

眾人聚在魏書和房中,商討下一步行動,以及那個站在門外廊下陰影裏,安靜等待的紅衣少年,李不言。

“此人如何處置?”魏書和開門見山,眉頭微鎖,“他自稱散修,來歷不明,且林師妹對其有眼熟之感。雖是被害者,但身份可疑,留在身邊恐是隱患。

依我之見,不若贈其些銀兩盤纏,讓他自行前往附近其他城鎮安身。”

他考慮得周全,李不言身上疑點重重,帶著這樣一個不明底細的人繼續追查趕屍派和寂滅教,風險太大。

陸仁卻有些不忍,他看了看門外那道單薄沈默的身影,低聲道:“魏師兄,那孩子看著不過十七八歲,修為低微,觀他氣息微弱,約在煉氣三四層,又剛經歷了這等慘事,獨自一人上路,在這西南之地恐怕……

而且,若他真與邪派有牽連,放他離去,豈不是縱虎歸山?不如暫且留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也好觀察。”

魏書和沈吟。

陸仁說的也有道理,放與留,各有利弊。

就在這時,似乎是聽到了屋內隱約的商議聲,門外的李不言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舊紅衣,臉色蒼白,但似乎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墨發不再淩亂,用一根布帶松松束在腦後。

他走進來,對著屋內的魏書和陸仁等人,深深一揖,姿態恭敬而卑微。

“各位師兄師姐,”他聲音低啞,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在下無意偷聽,只是……不知各位仙師對在下,可有安排?”

魏書和看著他,語氣平靜:“李公子,你既已脫險,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李不言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擡起頭,那雙氤氳著霧氣般的墨色眸子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在角落安靜坐著的林夕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垂下。

他臉上露出一種孤苦無依的茫然和苦澀,低聲道:“在下孑然一身,無親無故,修為低微,如今雖已經脫險,恐也得罪了趕屍派,更不知該往何處去。”

他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忽然對著魏書和深深拜了下去,額頭幾乎觸地,聲音帶著哽咽般的懇切。

“求各位仙師能夠收留,”他微微側頭,目光再次飛快地掠過林夕,眼中滿是感激與一種奇異的堅定,“若非那位小仙子關鍵時刻,用神力破壞陣法……在下恐怕已化作陣法養料,魂飛魄散。

此恩……不言沒齒難忘,只求能追隨左右,略盡綿力。”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卑微至極,配合著那蒼白脆弱的容貌和眼中的水光,顯得格外可憐,令人動容。

陸仁果然更生同情,看向魏書和,欲言又止。

林夕原本正小口吃著陸仁給她帶的早點,一碟水晶包子,註意力全在包子的味道上。

聽到李不言提到自己,她才擡起頭,看向那個拜伏在地的紅衣少年。

眼睛裏再次閃過一絲淡淡的困惑。

她起身湊了過去,小聲道:“讓他跟著吧,如果不聽話,我會揍他。”再養一只寵物未嘗不可。

陸仁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尷尬地看了看地上身體微微一僵的李不言,又看看一臉認真的林夕,只能幹笑。

李不言有些哭笑不得,:“任憑仙子吩咐,在下定會為你馬首是瞻。在雖下修為低微,但打掃庭院,烹茶煮飯,跑腿探路這些雜事,還是能做的。只求一個安身之所,一口飯吃……”

這時,一直安靜站在蘇婉身側的陳玉兒,忽然輕移蓮步,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同情與不忍,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魏師兄,陸師兄,我看這位李公子著實可憐,他既是被邪派所害,與我等也算同仇敵愾。

如今孤苦無依,若我等將其拒之門外,任其自生自滅,豈不有違我正道弟子扶危濟困之本心?”

她說著,目光柔柔地看向地上的李不言,眼中帶著鼓勵和善意。

“李公子,快快先起,魏師兄他們也是為大局考慮。

不過,依玉兒看,你既然無處可去,暫且跟著我們,也未嘗不可。路上也好有個照應,總比你一個人漂泊強。”

李不言聞言,看向陳玉兒,眼中適時地流露出感激之色,但那份感激卻顯得禮貌而疏離,他低下頭:“多謝這位仙子美言,一切但憑魏仙師定奪。”

魏書和心中權衡了片刻。

留下,確實是個隱患,但陸仁說的也有理,放走可能更糟。

而且,此人似乎對林師妹有種莫名的執著……留在眼皮底下,或許能看出更多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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