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的臉，畫的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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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的臉，畫的不好看
那荒腔走板的嗩吶聲也陡然響起，接著拔高，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擾得人心神不寧，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黑霧翻滾，迅速凝聚。
一道、兩道、三道……足足八、九個身著破爛猩紅嫁衣，蓋著滴血紅蓋頭的女子身影，在霧氣中浮現。
她們身形飄忽，不見雙腿，如同吊在空中，慘白纖細，指甲尖銳的鬼手從寬大袖袍中伸出，直勾勾地指向闖入的眾人。
“這些攻擊對它們效果不佳。”魏書和一道劍氣將撲到近前的一道紅影斬成兩段，但那兩段身軀在黑霧中扭動，竟又要連接，他立刻高聲道，“這些是怨氣與幻象所化，核心不在此，小心霧氣惑神。”
“上官，找本體。”魏書和擋開又一道撲來的鬼影，對上官月喝道。
上官月臉色發白，一邊揮舞桃木劍格擋，一邊拼命催動手中羅盤，但羅盤在濃霧和嗩吶幹擾下指針亂顫。
“霧氣太濃，幹擾太重，本體藏得很深。”
趙虎怒極，他拳罡剛猛，每一拳都能將鬼影打散大半，但黑霧一卷，散開的霧氣又重新凝聚，煩不勝煩。
“藏頭露尾的鼠輩，出來。”
李文護在趙虎側翼，棍風呼嘯，但同樣難竟全功。
白蘭扶著那嚇癱的婦人退到院角，勉強撐起一個淡金色的防護罩，抵擋零星襲來的霧氣和鬼手，小臉煞白。
陸仁游走在戰圈邊緣，短刃帶著風靈力，將試圖撲向昏迷女子和婦人的鬼影逼退，額頭見汗。
這鬼物比預想的難纏，幻影不滅，黑霧擾神，找不到本體，久戰必疲。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嬌柔驚恐到誇張的尖叫，打破了戰局的節奏。
是陳玉兒！
她和馬知恒原本留守客棧，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和魏書和的傳訊引來了。
她似乎想過來幫忙（或者在魏師兄面前表現），卻恰好在沖入院門的瞬間，被一道從側翼霧氣中撲出的紅影嚇到，驚叫著往戰圈中央，看似最安全的趙虎那寬闊後背方向慌亂躲去。
“趙師兄，救救我。”她聲音帶著哭腔，腳步踉蹌，仿佛下一刻就要暈厥，計算著角度和時機，朝著趙虎身後那片略顯空當的區域無意撞去。
這個時機，正是趙虎剛一拳轟散面前鬼影，側後方因李文被另一道鬼影纏住而出現短暫間隙的時刻。
她的驚叫和遇險，成功將附近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一瞬。
趙虎聞聲，下意識想回身。
可那側翼襲來的紅影，似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幹擾，動作微滯。
陳玉兒眼中暗自得意，身形加速，眼看就要安全躲到趙虎背後。
可她萬萬沒註意到，在她斜後方，另一道從霧氣中無聲凝聚的紅影，正悄然探出的鬼爪，尖銳帶著暗紅汙漬的指甲，離她白皙的後頸已不足三尺！
陰寒之氣激得她脖頸汗毛倒豎。
“陳師妹小心身後！”正與面前鬼影纏鬥的李文瞥見，急聲大喝。
陳玉兒這才驚覺，猛地側頭，正對上那近在咫尺的紅蓋頭，蓋頭下緣，隱約露出半截青白色的下巴和猩紅的嘴唇，嘴角正勾起一個詭異的，嘲弄的弧度。
“啊！”真正的恐懼瞬間裹挾住了她，尖叫一聲，腿下一軟，竟朝著側前方，另一道紅影撲來的方向歪倒過去。
眼看她就要同時送入兩只鬼物的懷抱。
院墻上，隱在陰影中的易之川，手指已然按在劍柄之上。
就在他劍氣將發未發之際。
場中，從破門後一直安靜站在門邊好奇看戲的林夕，忽然動了。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追隨那些撲擊的紅影，也沒有在意陳玉兒精彩的表演，甚至沒多看那昏迷的女子一眼。
從黑霧湧現開始，她就盯著黑霧最中心，不斷劇烈翻湧的某一點。
那裏，霧氣顏色最深，嗩吶聲和女笑聲的源頭似乎也匯聚於此。
隱約可見一個模糊，不斷變幻著不同女子姣好面容的虛影，在霧氣中沈浮，時而哭泣，時而嬌笑，貪婪地吸收著黑霧中源自眾人心頭因激戰和恐懼而逸散出的“氣”。
林夕看著那不斷變幻，卻都僵硬如面具的臉，秀氣的眉頭慢慢蹙起，小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就像看到一只在幹凈糕點上扭動，色彩斑斕的毛蟲。
她似乎終於看夠了，也聽煩了那惱人的嗩吶。
然後，在陳玉兒尖叫歪倒，眾人分神，鬼影伺機的混亂當口。
林夕擡起腳，非常自然地向黑霧最中心，那變換面孔的虛影走去。
就在穿過一片汙濁的霧氣時，一只紅影鬼手嘶叫著抓向她的面門。
鬼手在觸碰到她身前三寸時，就像探入了無形的熾熱巖漿，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黑霧構成的手臂瞬間潰散了一小截，那紅影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猛地縮回。
又一道紅影從側面撲來，張開嘴，露出黑洞洞的大口咬向她脖頸。
林夕隨意地揮了揮手，像趕開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啪。”
沒有靈力波動，但那紅影的腦袋部位，就像被無形的巴掌拍中，猛地向後一仰，整個霧狀身軀都扭曲潰散了大半，發出更淒厲的哀嚎，融入黑霧一時無法重聚。
她就那麽徑直走著，所過之處，紅影退散，黑霧如同畏懼般向兩邊分開。
那些惑亂心神的嗩吶和低語，對她而言仿佛只是有點吵鬧的背景雜音。
片刻間，她已站在了翻滾最劇烈的黑霧中心，與那不斷變換面孔的虛影，幾乎臉對著臉。
虛影的變幻戛然而止，定格成一張美艷絕倫卻毫無生氣的完美面孔。
空洞的眼睛部位，兩點幽綠的光芒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林夕，似乎充滿了困惑，以及一絲本能的，逐漸放大的恐懼。
林夕與那畫出來的眼睛對視了一瞬，然後，對著這張足以令許多男子心旌搖曳的臉，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你的臉，畫的不好看，都嚇到小寵物們了，味道還沖。”
聲音清脆，在鬼哭與嗩吶聲中異常清晰。
那虛影似乎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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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翻滾，迅速凝聚。
一道、兩道、三道……足足八、九個身著破爛猩紅嫁衣，蓋著滴血紅蓋頭的女子身影，在霧氣中浮現。
她們身形飄忽，不見雙腿，如同吊在空中，慘白纖細，指甲尖銳的鬼手從寬大袖袍中伸出，直勾勾地指向闖入的眾人。
“這些攻擊對它們效果不佳。”魏書和一道劍氣將撲到近前的一道紅影斬成兩段，但那兩段身軀在黑霧中扭動，竟又要連接，他立刻高聲道，“這些是怨氣與幻象所化，核心不在此，小心霧氣惑神。”
“上官，找本體。”魏書和擋開又一道撲來的鬼影，對上官月喝道。
上官月臉色發白，一邊揮舞桃木劍格擋，一邊拼命催動手中羅盤，但羅盤在濃霧和嗩吶幹擾下指針亂顫。
“霧氣太濃，幹擾太重，本體藏得很深。”
趙虎怒極，他拳罡剛猛，每一拳都能將鬼影打散大半，但黑霧一卷，散開的霧氣又重新凝聚，煩不勝煩。
“藏頭露尾的鼠輩，出來。”
李文護在趙虎側翼，棍風呼嘯，但同樣難竟全功。
白蘭扶著那嚇癱的婦人退到院角，勉強撐起一個淡金色的防護罩，抵擋零星襲來的霧氣和鬼手，小臉煞白。
陸仁游走在戰圈邊緣，短刃帶著風靈力，將試圖撲向昏迷女子和婦人的鬼影逼退，額頭見汗。
這鬼物比預想的難纏，幻影不滅，黑霧擾神，找不到本體，久戰必疲。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嬌柔驚恐到誇張的尖叫，打破了戰局的節奏。
是陳玉兒！
她和馬知恒原本留守客棧，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和魏書和的傳訊引來了。
她似乎想過來幫忙（或者在魏師兄面前表現），卻恰好在沖入院門的瞬間，被一道從側翼霧氣中撲出的紅影嚇到，驚叫著往戰圈中央，看似最安全的趙虎那寬闊後背方向慌亂躲去。
“趙師兄，救救我。”她聲音帶著哭腔，腳步踉蹌，仿佛下一刻就要暈厥，計算著角度和時機，朝著趙虎身後那片略顯空當的區域無意撞去。
這個時機，正是趙虎剛一拳轟散面前鬼影，側後方因李文被另一道鬼影纏住而出現短暫間隙的時刻。
她的驚叫和遇險，成功將附近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一瞬。
趙虎聞聲，下意識想回身。
可那側翼襲來的紅影，似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幹擾，動作微滯。
陳玉兒眼中暗自得意，身形加速，眼看就要安全躲到趙虎背後。
可她萬萬沒註意到，在她斜後方，另一道從霧氣中無聲凝聚的紅影，正悄然探出的鬼爪，尖銳帶著暗紅汙漬的指甲，離她白皙的後頸已不足三尺！
陰寒之氣激得她脖頸汗毛倒豎。
“陳師妹小心身後！”正與面前鬼影纏鬥的李文瞥見，急聲大喝。
陳玉兒這才驚覺，猛地側頭，正對上那近在咫尺的紅蓋頭，蓋頭下緣，隱約露出半截青白色的下巴和猩紅的嘴唇，嘴角正勾起一個詭異的，嘲弄的弧度。
“啊！”真正的恐懼瞬間裹挾住了她，尖叫一聲，腿下一軟，竟朝著側前方，另一道紅影撲來的方向歪倒過去。
眼看她就要同時送入兩只鬼物的懷抱。
院墻上，隱在陰影中的易之川，手指已然按在劍柄之上。
就在他劍氣將發未發之際。
場中，從破門後一直安靜站在門邊好奇看戲的林夕，忽然動了。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追隨那些撲擊的紅影，也沒有在意陳玉兒精彩的表演，甚至沒多看那昏迷的女子一眼。
從黑霧湧現開始，她就盯著黑霧最中心，不斷劇烈翻湧的某一點。
那裏，霧氣顏色最深，嗩吶聲和女笑聲的源頭似乎也匯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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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看著那不斷變幻，卻都僵硬如面具的臉，秀氣的眉頭慢慢蹙起，小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就像看到一只在幹凈糕點上扭動，色彩斑斕的毛蟲。
她似乎終於看夠了，也聽煩了那惱人的嗩吶。
然後，在陳玉兒尖叫歪倒，眾人分神，鬼影伺機的混亂當口。
林夕擡起腳，非常自然地向黑霧最中心，那變換面孔的虛影走去。
就在穿過一片汙濁的霧氣時，一只紅影鬼手嘶叫著抓向她的面門。
鬼手在觸碰到她身前三寸時，就像探入了無形的熾熱巖漿，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黑霧構成的手臂瞬間潰散了一小截，那紅影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猛地縮回。
又一道紅影從側面撲來，張開嘴，露出黑洞洞的大口咬向她脖頸。
林夕隨意地揮了揮手，像趕開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啪。”
沒有靈力波動，但那紅影的腦袋部位，就像被無形的巴掌拍中，猛地向後一仰，整個霧狀身軀都扭曲潰散了大半，發出更淒厲的哀嚎，融入黑霧一時無法重聚。
她就那麽徑直走著，所過之處，紅影退散，黑霧如同畏懼般向兩邊分開。
那些惑亂心神的嗩吶和低語，對她而言仿佛只是有點吵鬧的背景雜音。
片刻間，她已站在了翻滾最劇烈的黑霧中心，與那不斷變換面孔的虛影，幾乎臉對著臉。
虛影的變幻戛然而止，定格成一張美艷絕倫卻毫無生氣的完美面孔。
空洞的眼睛部位，兩點幽綠的光芒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林夕，似乎充滿了困惑，以及一絲本能的，逐漸放大的恐懼。
林夕與那畫出來的眼睛對視了一瞬，然後，對著這張足以令許多男子心旌搖曳的臉，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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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清脆，在鬼哭與嗩吶聲中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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