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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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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倔什麽

她的動作笨拙得如同幼童,與周圍那些法訣翻飛,爐火純青的煉丹景象格格不入。

然而,沒有人註意到,在她掌心,那些被揉碎的藥材並未變成爛泥,反而漸漸散發出一種異常純凈的藥香雛形。

很快,被林夕隨手搓出來的丹藥,制作完成,放在了盤子裏,像一顆不正經的丹藥,因為丹藥一點也不圓,呈橢圓形。

好在丹藥表面搓的光滑,在丹藥中心隱隱還有一圈混沌的漩渦狀紋路,仿佛將周圍的光線都吸了進去。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枚丹藥上,想要瞧出個究竟。

距離最近的丹峰峰主素心真人,似看出丹藥的異常,突然動了。

她身影如一抹輕煙,瞬間出現在林夕面前,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

她完全失了平日的溫婉從容,幾乎是搶一般從林夕面前拿起了那枚丹藥。

指尖觸碰到丹藥的剎那,素心真人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靈識探入,下一刻,她臉上的震驚神色不加掩飾。

“不可能……”她失聲喃喃,“丹紋自生,藥力內蘊……圓融無瑕,這,這藥力已超出一階上品範疇,近乎完美道丹?”

她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完美道丹?開玩笑吧?”

“她連丹爐都沒用啊!”

“手搓……手搓出道丹?我是在做夢嗎?”

周舒震驚地捂住了嘴,知道林夕厲害,沒想到厲害的這麽全面,丹道都懂?

楚淵手中的劍掉在地上,他都毫無所覺。

陸仁更是誇張,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不是幻覺。

而另一邊,蘇婉臉上的得意和嘲諷徹底凝固,變得慘白。

她手中那枚自己精心煉制,原本引以為傲的上品丹藥,被她無意識地“哢嚓”一聲,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嫉妒,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被徹底羞辱的怒火,瞬間淹沒了她。

林夕仰起頭,看著呆若木雞的評判執事,問道:“這個,算成了嗎?”

她用最無辜的表情,完成了對在場所有煉丹師認知最徹底的顛覆與碾壓。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與震驚中,一個冰冷而飽含怒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簡直是妖邪,此等惑亂人心,違背常綱的邪術,也敢在我羲和宗招搖!”

說話之人,正是戒律堂執事柳慕白。

他臉色鐵青,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大步走到場中,指著林夕,聲音如同寒冰:“諸位,煉丹之道,乃循天地法則,借爐火之功,耗心神之力,循序漸進,此女不用丹爐,不掐法訣,徒手成丹,聞所未聞,此非正道,必是損人利己、戕害生靈的魔道邪法。”

他目光淩厲地掃過全場驚疑不定的弟子:“爾等切莫被其表象所惑,此等邪術,往往以透支潛力,吞噬生機為代價,看似光鮮,實為穿腸毒藥。”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許多弟子看向林夕的眼神,頓時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和排斥。

蘇婉適時地低下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柔弱道:“柳師叔明鑒,婉兒苦修丹道十載,深知其中艱辛,今日見此……實在……實在心緒難平……”

她這話,更是坐實了林夕手段不正,引得不少弟子對她投去同情目光。

“柳師叔!”周舒急得站出來,“林夕她只是……”

“閉嘴!”柳慕白厲聲打斷,“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他轉而看向素心真人,“素心師叔,你身為丹峰之主,難道也要包庇此等邪祟嗎?”

素心真人眉頭緊蹙,看著手中的丹藥,欲言又止。這丹藥確實毫無邪氣,但成因太過詭異,她一時也難以決斷。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幾名戒律堂弟子就要上前拿人之際,

一道凜冽無匹的劍意,如同九天寒風,驟然降臨。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鋒銳之意,皮膚生疼。

下一刻,易之川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林夕身前,將她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他先是向面色覆雜的素心真人微一拱手:“素心師叔,敢問此丹,修士服用,可有隱患?”

素心真人沈吟片刻,終究如實道:“藥力精純磅礴,卻中正平和,於修士……有益無害。”

易之川這才轉身,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直視柳慕白:“柳師兄,你既口口聲聲言道邪術,請問,證據何在?難道僅憑聞所未聞四字,便可定罪?若拿不出實證,僅憑臆測便要欺我劍峰弟子?”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周身劍氣隱現:“當我易之川的劍,不利否?”

“你!”柳慕白氣得渾身發抖,“易之川,你是包庇邪魔,是要與整個宗門為敵嗎?”

易之川不再與他做口舌之爭,他深吸一口氣,並指如劍,舉向蒼穹,聲音清晰無比地傳遍整個煉丹堂,乃至更遠的地方。

“皇天後土,劍心為證,弟子易之川在此立誓,林夕若有半分修習邪術、危害宗門之心,我易之川甘受天譴,劍心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轟!

劍心誓言!

這是第二次以劍心起誓,當著全宗門的面。

眾人更知,對於劍修而言,這是最重的誓言,關乎道基根本,一旦違背,身死道消。

整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易之川立誓的餘音在回蕩。

所有人都被這決絕的誓言震得心神搖曳。

柳慕白氣的臉色鐵青:“你這是被這妖女迷了心智,還談什麽劍心。”

易之川感覺到一只微涼的小手,輕輕握住了他因怒意而緊繃的拳。

他低頭,對上林夕的目光。

她似乎完全沒理解剛才的誓言有多重,只是看向臉色鐵青的柳慕白,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困惑地問。

“你,打不過易之川,”她又指了指自己,“也打不過我,為什麽還要這麽倔?”

但這話帶來的效果,比易之川的劍心誓言更讓柳慕白難堪。

他堂堂戒律堂執事,與易之川同輩,元嬰修士,竟被一個黃毛丫頭當面羞辱為打不過?

當初若不是大比被易之川僥幸贏了,劍鋒之主理應是他。

他和易之川本同是劍鋒弟子,他是大師兄,師尊仙逝,劍鋒之主應該是他的,可宗主卻選了大比僥勝的易之川。

他不甘心!

最終他脫離劍宗,來到了戒律堂屈居一個執事。

“放肆!狂妄!”柳慕白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指著林夕的手指都在顫抖,“邪魔外道,休要逞口舌之利,說,你究竟用的何種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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