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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活的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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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活的好吃嗎?

林夕掌中多了一團鴿子蛋大小,散發著青綠色光暈的木靈精氣。

那是最純粹的生命能量,對木屬性修士乃是大補,對修覆傷勢亦有奇效。

她走回來,把那團光暈遞給易之川:“給你。補。”

楚淵和周舒看得目瞪口呆。

奪草木生機為己用,這手段近乎魔道!

可林夕做起來如此自然,眼神清澈,仿佛只是摘了個果子。

易之川看著那團精純的木靈精氣,沒有立刻去接:“此樹……”

“它願意的。”林夕歪頭,似乎奇怪他為什麽猶豫,“它老了,快要死了。我幫它快點結束,它把剩下的生命給我。”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餓了要吃飯”一樣的自然法則。

易之川沈默片刻,接過那團光暈。

入手溫潤,精純的生命能量緩緩滲入經脈,與晶核的力量相輔相成,原本隱隱作痛的傷處頓時舒緩不少。

這效果,比許多高階丹藥更直接。

“多謝。”他低聲道。

“餓了。”林夕摸了摸肚子,看向易之川,眼神明確——該投餵了。

易之川早已辟谷,楚淵和周舒的儲物袋裏倒還有些幹糧,但都沾了屍氣,難以入口。

他環顧四周,神識散開,很快鎖定不遠處一片灌木叢中傳來的微弱靈氣波動。

“在此稍候。”他示意楚淵二人警戒,自己則朝那片灌木走去。

片刻後,他提著一只肥碩的兔子回來。

那兔子頭頂有一撮銀毛,是低階靈獸“銀頂風兔”,肉質鮮美,蘊含溫和靈氣。

林夕眼睛一亮,盯著那還在蹬腿的兔子。

易之川正要處理,卻見林夕已經伸手接過,拎著兔子耳朵,好奇地打量:“熱的,軟的,會動。”和屍墟裏那些冰冷死寂的東西完全不同。

然後,在楚淵和周舒驚愕的目光中,她低下頭,湊近兔子,鼻尖動了動,似乎在嗅味道。

兔子被她拎著,瑟瑟發抖。

“活的,好吃嗎?”她擡頭問易之川,神情認真。

易之川:“……一般,要處理過才好吃。”

“怎麽處理?”

“去皮,去內臟,清洗,或烤或煮。”

林夕想了想,似乎覺得麻煩。她拎著兔子晃了晃,另一只手捏住兔子的後頸,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兔子四肢一蹬,不再動彈。

周舒看著她那張幹凈懵懂的臉,配上兩指捏死可愛兔兔的畫面,幹澀地吞了吞口水。

林夕把斷了頸骨的兔子遞給易之川:“給,處理。”

易之川沈默地接過,走到溪邊熟練地處理起來。

林夕就蹲在旁邊看,眼睛一眨不眨,像在學習什麽新奇的技術。

火堆燃起,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香氣彌漫開來。

林夕的視線牢牢鎖在烤肉上,喉頭不明顯地動了動。等易之川遞過一塊烤得金黃,外焦裏嫩的腿肉時,她接過來,吹了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咀嚼。

停頓。

然後,她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起來,“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說,加快了咀嚼速度,很快將一整塊腿肉吃完,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火架上剩下的。

易之川將另一條後腿也遞給她。她接過來,吃得專註而迅速,但姿態並不粗魯,只是那種對美味全神貫註的投入感,讓人移不開眼。

楚淵和周舒分食了剩下的兔肉,味道確實鮮美,蘊含的微弱靈氣也讓他們的傷勢恢覆加快了一絲。

但兩人的註意力,大半都在林夕身上。

“林姑娘她……以前沒吃過烤熟的東西?”周舒小聲問楚淵。

楚淵搖頭,低聲道:“恐怕不止。看她樣子,像是第一次見到活物,第一次聞到……正常的食物香氣。”他想起屍墟裏林夕生吃屍牙鼬的畫面,胃裏又是一陣不適。

易之川也在觀察。

林夕對熟食的喜愛顯而易見,但對烹飪過程毫無概念,對生命的認知也模糊得可怕。

這認知的空白,比她的力量更讓人不安。

吃飽喝足(主要是林夕吃飽),四人開始趕路。

易之川憑著記憶和太陽方位,大致辨明了羲和宗的方向。

路上林夕對一切都充滿好奇,時而被一只色彩斑斕的鳥吸引,時而蹲下研究搬家的螞蟻,腳步時快時慢。

易之川不得不分心照看,以防她走散或觸碰什麽危險之物。

“林姑娘似乎……對外界一無所知。”楚淵壓低聲音道。

“嗯。”易之川目光掃過林夕正試圖用一根草莖去戳刺猬的背影,“她沈睡太久,常識缺失。回宗之後,需從長計議。”

如何解釋她的來歷?如何安置?如何讓她適應宗門生活而不引人懷疑?每一個問題都棘手。

更棘手的是,每晚必須的“充電”一事。

絕不可為外人知。

日頭漸西,林間光線暗淡下來。

易之川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巖,決定在此過夜。

他傷勢未愈,又帶著林夕這個變數,不宜星夜趕路。

楚淵和周舒熟練地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拾取枯枝生起篝火。火光跳動,驅散林間漸起的寒意,也帶來些許安全感。

易之川在她旁邊坐下,遞給她一塊烤熱的幹糧——是從楚淵儲物袋裏翻出的最後一點尚算幹凈的靈谷餅。

林夕接過,學著周舒的樣子,小口咬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覺得味道不如烤兔肉,但還是認真地吃完了。

夜深了。

楚淵和周舒輪流守夜。

易之川盤膝調息,借木靈精氣與晶核之力修覆傷勢。

林夕裹著他的外袍(另一件幹凈的),靠在火堆旁的一塊石頭上,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不需要刻意修煉,只是安靜地待著,氣息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若不刻意感知,幾乎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篝火劈啪作響,林間偶爾傳來夜梟的啼叫。

一切似乎很平靜。

直到子夜時分。

正在守夜的楚淵忽然打了個寒顫,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警覺地握緊劍柄,目光掃視四周黑暗的林子。

什麽都沒有。

但那股寒意越來越重,並非來自氣溫,而是……某種陰冷的窺視感。

“師尊……”楚淵低聲喚道。

易之川已然睜眼,他也感覺到了。

氣息陰冷詭譎。

林夕也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起身,只是側過頭,看向密林深處的某個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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