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 他原本不想當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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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他原本不想當皇帝的。
中原物資豐饒, 而南疆因為氣候炎熱潮濕，毒蟲橫行，一年到頭不是洪澇就是幹旱, 瘟疫更是常有的事情。
或許也正是因此，南疆現在才會以巫蠱之術聞名。
南疆垂涎中原的適宜的氣候與平坦廣袤的平原不是一日兩日了, 早在前朝，就時常有南疆進犯邊境的事情發生。
只不過當朝國力強盛, 改朝換代之初就一舉將南疆擊退, 逼得他們不敢再進犯。
但如今大昶有了動亂不安的苗頭, 南疆人立馬賊心不死地想要染指中原了。
一直以來都說江湖與朝堂互不幹涉，但遮羞的紗布揭開, 所謂的江湖不過是晏家妄圖篡權奪位幹涉朝政弄出來的幌子而已。
盡管是這樣，玉珩與晏淵渟也並無幹涉朝政的意思。
他們自始至終所圖的不過是將晏家覆滅，至於晏家覆滅後大昶如何，南疆又如何，就是當政者該考慮的問題了。
話說到這裏，幾人沈默了片刻, 正好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幼青轉過頭, 岐天老人正往這裏走過來。看他懊惱的神情, 應當是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岐老，我早與你說過了，這裏轉做據點後，用來培養棋子的書籍與教具都會移送到下一個新建起來的院落裏，你是找不到什麽的。”
岐天老人看上去相當不甘心, 但不甘心也沒用，他又不能憑空變出來些典籍看。
“害我空歡喜一場。”岐天老人往地上呸了一聲，“既然什麽都沒有, 莫在此地浪費時間了，快去下個城池裏，我缺了好些藥材得買。”
幼青他們留在這裏也沒有其他事情要做，岐天老人趕著要走，他們也都一起往外走出去。
走到門外，玉珩先上馬車，幼青踏上去時轉頭鬼使神差地轉頭看了看院門，卻見晏淵渟正把院門重新關上。
幼青不知道晏淵渟此時在想什麽，但她看到晏淵渟關門的動作，再想到方才晏淵渟說的關於晏家的一切，竟覺得他像是在合上一個棺材。
幼青收回視線，搭著玉珩的手借力上了馬車，沒一會兒，晏淵渟若無其事地也上了馬車。
馬車滴滴答答地往下一座城池趕。而在下一座城池裏，他們也會將某個曾經送出過無數晏家人的據點洗劫一空，將裏面被留下的晏家人盡數殺掉。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鬼神一說，晏這個姓氏或許就是最短最惡毒的咒語了。
幸好她不姓晏。幼青無端地想。
他們在一路南下，但為了把沿途的晏家據點都清理幹凈，他們走得很慢。
又走了一個月，往南走到的路程還不到幼青和玉珩當初從珺璟山莊入京時走的路程的一半。
但走得慢自然也有走得慢的好處，這日他們進了附近最大的一個城池。
這一個月裏魔道又北上了不少，沿途燒殺搶掠，民不聊生，他們走在官道上隨時可見逃難的流民。
若是他們正好遇到魔道，玉珩也不會吝嗇讓劍出鞘見見血，將魔道一個不留地殺幹凈。
而若只是遇到流民，他們卻不會做任何停留，徑自繼續往前。
有些城池外圍聚了不少流民，有些城池會在城外布施，但也有少數的城池會像這座城池一樣，外頭一個流民都沒有，進門時要嚴格檢查身份文牒。
外面沒有流民不是因為其他的，只是因為這縣城的縣令下令驅趕城外聚集的流民，或是直接用更直接的方式讓他們不能再聚在外面了而已。
這也說不上對錯。縣令管照的是縣城內的百姓，無論是城外流民聚集，還是開城門布施，對城內安居的百姓都是不安定的。
而對他們一行四人來說，作為過客，當然談不上評判對錯，他們只管進城辦自己的事情就好。
他們下榻的照例是城內最好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再轉道去最好的酒樓裏來頓豐盛的飯菜犒勞犒勞自己。
他們通常都是要雅間的，只今日來得太遲，沒有空餘的雅間，他們只能在大堂裏找個角落裏的位置坐下。
依舊點了幾道招牌菜，沒要酒，只要了壺茶水，坐下之後沒一會兒，就聽到旁邊桌的人喝了點酒後說話聲音大起來了。
“我還是覺得這二皇子病得蹊蹺，就算是突發急癥，也不至於三兩天就病歿了，況且再有幾天就是登基大典了，宮裏頭全是禦醫，這都能讓他病死了？”
“嘿，少說點，當心你的腦袋。”
“趁現在才能說呢，現在上京都亂成一鍋粥了，哪兒還管得上我們這些平頭百姓？”
“哎，上京亂不亂的倒是其次，倒是聽說魔道還在不斷北上，也不知道我們這兒能撐到什麽時候。”
“要我說，指望四皇子也指望不上……你聽說了嗎？原本被下獄的忠武侯世子在二皇子病歿後被放出來了，保不齊是和四皇子聯手了呢。”
“我看到未必，忠武侯世子不是大長公主的嫡子？他雖不姓祁，但身上也留著祁家的血……”
“你的意思是……這話可不敢說，但要是真輪到他……就憑他那一箭平亂的魄力，說不定倒是能拿魔道有些辦法。”
“上回我去上京押鏢，你知道我還聽說了什麽？大長公主生前曾認了一個女兒，據說這女兒來頭不小，後來還被封了郡主，賜婚給六皇子。”
“但六皇子後來不是遇刺死了嗎？這郡主如何了？又有什麽來頭？你話別總說一半。”
“急什麽，我自然是慢慢和你說……六皇子死後，這郡主就下落不明了，但我聽傳聞說，這郡主和玉公子頗有淵源吶。”
“頗有淵源……總不能是傳聞中玉公子侍立身側的那個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
話題中心的玉公子和郡主安靜地聽完送到耳邊的消息，玉珩面色平靜，幼青稍有動容。
慕容鳶能脫身，算是意料之中。現在因為魔道作亂，各地較之先前阻隔了不少，消息流傳較之往常更慢了。
現在他們剛聽說二皇子病歿，說不定上京城內連四皇子都已經死了。
幼青大不敬地想著，卻不知道她猜得極準。
離大長公主身死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慕容鳶站在四皇子新鮮的屍首前，沈默地擦去匕首上的血汙，突然想起了自己久未想起的母親。
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但這不是因為他又親手殺死了一個血脈至親，而是因為他的手筋被挑斷後沒有完全愈合，一旦用力過度就會疼痛顫抖。
但是殺掉四皇子這樣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失手，他只能用慣用手來刺穿四皇子的心臟。
慕容鳶不是第二次殺人，在殺死自己的親生母親之前，他就曾殺掉過很多人。
有魔道，也有劫道的土匪，最開始他給自己定下的原則是不殺女子老人和小孩，只殺窮兇極惡之人。
但後來他意識到窮兇極惡很難定義，土匪燒殺搶掠不全然都是為了自己享樂，也有不少是迫於生計實在找不到其他謀生的方式。
他們殺掉一些無辜的人，用搶來的財富供養自己的妻子父母。這樣的人能算是窮兇極惡嗎？恐怕不能，但他們也並不無辜。
於是慕容鳶放寬了標準，他殺一切殺過無辜之人的人。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這世上沒有人是無辜的。他遇到過一個殺人犯，殺的是個小攤販，只因白日裏賣了他一把摻了一半爛菜葉的菜，就深夜去將人殺了。
殺人者肯定是兇惡的，但被殺者無辜嗎？似乎也不全然，若不是被殺者偷奸耍滑在先，他也不會招致殺身之禍，不過他的過錯肯定不至死。
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這把爛菜葉和一條人命一樣能夠輕松衡量。
他後來又遇見不過十歲就為了搶奪食物將一個幼童推入河中溺死的孩童，而這幼童手中的食物是他施舍的。
他害死了幼童，於是他殺了第一個孩子。再後來他殺了第一個女子，第一個老人。
但一直到現在，他依舊會在落刀前評判對方是否該償命。
四皇子謀害了二皇子，殘害手足，自當償命。而他，當然也是如此，只不過現在還沒有人來取他的性命。
慕容鳶把匕首收回刀鞘裏，對著底下跪了一地噤若寒蟬的朝臣們說：“諸位近日來受了頗多驚嚇，但孤與各位保證，往後再不必將腦袋懸在腰上了。”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對朝臣們來說卻與從幽冥地府裏傳來的無異。
兩個人月前，大長公主被慕容鳶射殺，二皇子與四皇子接到消息後一同入京，只不過二皇子來得更早一些。
大長公主身死，二皇子於情於理當繼承大統。
而登基一事向來不是一句話就能輕飄飄了事，雖說帝位不能一直空懸著，但禮部籌備大典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
在此期間，二皇子將慕容鳶以謀逆弒母的罪名下獄，著令刑部抓緊審訊定罪，要趕在他登基前將慕容鳶處死。
當朝素有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慣例，二皇子登基後當然也不能免俗。
而朝臣中還有支持忠武侯府的朝臣在，若是他想登基後得到這些人的支持，難免得在慕容鳶的赦免上讓步，至多將他削爵。
但二皇子想讓慕容鳶死。他直覺這人是比四皇子更危險的敵人。
二皇子壓得越緊，反倒讓他的死期來得越快。
慕容鳶雖然被下獄，但四皇子看中了他的兵馬，更想將二皇子取而代之。
四皇子不覺得慕容鳶是個威脅，兩人聯手毒殺了二皇子，慕容鳶出獄後也如約支持四皇子登基。
慕容鳶原本不想當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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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物資豐饒, 而南疆因為氣候炎熱潮濕，毒蟲橫行，一年到頭不是洪澇就是幹旱, 瘟疫更是常有的事情。
或許也正是因此，南疆現在才會以巫蠱之術聞名。
南疆垂涎中原的適宜的氣候與平坦廣袤的平原不是一日兩日了, 早在前朝，就時常有南疆進犯邊境的事情發生。
只不過當朝國力強盛, 改朝換代之初就一舉將南疆擊退, 逼得他們不敢再進犯。
但如今大昶有了動亂不安的苗頭, 南疆人立馬賊心不死地想要染指中原了。
一直以來都說江湖與朝堂互不幹涉，但遮羞的紗布揭開, 所謂的江湖不過是晏家妄圖篡權奪位幹涉朝政弄出來的幌子而已。
盡管是這樣，玉珩與晏淵渟也並無幹涉朝政的意思。
他們自始至終所圖的不過是將晏家覆滅，至於晏家覆滅後大昶如何，南疆又如何，就是當政者該考慮的問題了。
話說到這裏，幾人沈默了片刻, 正好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幼青轉過頭, 岐天老人正往這裏走過來。看他懊惱的神情, 應當是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岐老，我早與你說過了，這裏轉做據點後，用來培養棋子的書籍與教具都會移送到下一個新建起來的院落裏，你是找不到什麽的。”
岐天老人看上去相當不甘心, 但不甘心也沒用，他又不能憑空變出來些典籍看。
“害我空歡喜一場。”岐天老人往地上呸了一聲，“既然什麽都沒有, 莫在此地浪費時間了，快去下個城池裏，我缺了好些藥材得買。”
幼青他們留在這裏也沒有其他事情要做，岐天老人趕著要走，他們也都一起往外走出去。
走到門外，玉珩先上馬車，幼青踏上去時轉頭鬼使神差地轉頭看了看院門，卻見晏淵渟正把院門重新關上。
幼青不知道晏淵渟此時在想什麽，但她看到晏淵渟關門的動作，再想到方才晏淵渟說的關於晏家的一切，竟覺得他像是在合上一個棺材。
幼青收回視線，搭著玉珩的手借力上了馬車，沒一會兒，晏淵渟若無其事地也上了馬車。
馬車滴滴答答地往下一座城池趕。而在下一座城池裏，他們也會將某個曾經送出過無數晏家人的據點洗劫一空，將裏面被留下的晏家人盡數殺掉。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鬼神一說，晏這個姓氏或許就是最短最惡毒的咒語了。
幸好她不姓晏。幼青無端地想。
他們在一路南下，但為了把沿途的晏家據點都清理幹凈，他們走得很慢。
又走了一個月，往南走到的路程還不到幼青和玉珩當初從珺璟山莊入京時走的路程的一半。
但走得慢自然也有走得慢的好處，這日他們進了附近最大的一個城池。
這一個月裏魔道又北上了不少，沿途燒殺搶掠，民不聊生，他們走在官道上隨時可見逃難的流民。
若是他們正好遇到魔道，玉珩也不會吝嗇讓劍出鞘見見血，將魔道一個不留地殺幹凈。
而若只是遇到流民，他們卻不會做任何停留，徑自繼續往前。
有些城池外圍聚了不少流民，有些城池會在城外布施，但也有少數的城池會像這座城池一樣，外頭一個流民都沒有，進門時要嚴格檢查身份文牒。
外面沒有流民不是因為其他的，只是因為這縣城的縣令下令驅趕城外聚集的流民，或是直接用更直接的方式讓他們不能再聚在外面了而已。
這也說不上對錯。縣令管照的是縣城內的百姓，無論是城外流民聚集，還是開城門布施，對城內安居的百姓都是不安定的。
而對他們一行四人來說，作為過客，當然談不上評判對錯，他們只管進城辦自己的事情就好。
他們下榻的照例是城內最好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再轉道去最好的酒樓裏來頓豐盛的飯菜犒勞犒勞自己。
他們通常都是要雅間的，只今日來得太遲，沒有空餘的雅間，他們只能在大堂裏找個角落裏的位置坐下。
依舊點了幾道招牌菜，沒要酒，只要了壺茶水，坐下之後沒一會兒，就聽到旁邊桌的人喝了點酒後說話聲音大起來了。
“我還是覺得這二皇子病得蹊蹺，就算是突發急癥，也不至於三兩天就病歿了，況且再有幾天就是登基大典了，宮裏頭全是禦醫，這都能讓他病死了？”
“嘿，少說點，當心你的腦袋。”
“趁現在才能說呢，現在上京都亂成一鍋粥了，哪兒還管得上我們這些平頭百姓？”
“哎，上京亂不亂的倒是其次，倒是聽說魔道還在不斷北上，也不知道我們這兒能撐到什麽時候。”
“要我說，指望四皇子也指望不上……你聽說了嗎？原本被下獄的忠武侯世子在二皇子病歿後被放出來了，保不齊是和四皇子聯手了呢。”
“我看到未必，忠武侯世子不是大長公主的嫡子？他雖不姓祁，但身上也留著祁家的血……”
“你的意思是……這話可不敢說，但要是真輪到他……就憑他那一箭平亂的魄力，說不定倒是能拿魔道有些辦法。”
“上回我去上京押鏢，你知道我還聽說了什麽？大長公主生前曾認了一個女兒，據說這女兒來頭不小，後來還被封了郡主，賜婚給六皇子。”
“但六皇子後來不是遇刺死了嗎？這郡主如何了？又有什麽來頭？你話別總說一半。”
“急什麽，我自然是慢慢和你說……六皇子死後，這郡主就下落不明了，但我聽傳聞說，這郡主和玉公子頗有淵源吶。”
“頗有淵源……總不能是傳聞中玉公子侍立身側的那個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
話題中心的玉公子和郡主安靜地聽完送到耳邊的消息，玉珩面色平靜，幼青稍有動容。
慕容鳶能脫身，算是意料之中。現在因為魔道作亂，各地較之先前阻隔了不少，消息流傳較之往常更慢了。
現在他們剛聽說二皇子病歿，說不定上京城內連四皇子都已經死了。
幼青大不敬地想著，卻不知道她猜得極準。
離大長公主身死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慕容鳶站在四皇子新鮮的屍首前，沈默地擦去匕首上的血汙，突然想起了自己久未想起的母親。
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但這不是因為他又親手殺死了一個血脈至親，而是因為他的手筋被挑斷後沒有完全愈合，一旦用力過度就會疼痛顫抖。
但是殺掉四皇子這樣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失手，他只能用慣用手來刺穿四皇子的心臟。
慕容鳶不是第二次殺人，在殺死自己的親生母親之前，他就曾殺掉過很多人。
有魔道，也有劫道的土匪，最開始他給自己定下的原則是不殺女子老人和小孩，只殺窮兇極惡之人。
但後來他意識到窮兇極惡很難定義，土匪燒殺搶掠不全然都是為了自己享樂，也有不少是迫於生計實在找不到其他謀生的方式。
他們殺掉一些無辜的人，用搶來的財富供養自己的妻子父母。這樣的人能算是窮兇極惡嗎？恐怕不能，但他們也並不無辜。
於是慕容鳶放寬了標準，他殺一切殺過無辜之人的人。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這世上沒有人是無辜的。他遇到過一個殺人犯，殺的是個小攤販，只因白日裏賣了他一把摻了一半爛菜葉的菜，就深夜去將人殺了。
殺人者肯定是兇惡的，但被殺者無辜嗎？似乎也不全然，若不是被殺者偷奸耍滑在先，他也不會招致殺身之禍，不過他的過錯肯定不至死。
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這把爛菜葉和一條人命一樣能夠輕松衡量。
他後來又遇見不過十歲就為了搶奪食物將一個幼童推入河中溺死的孩童，而這幼童手中的食物是他施舍的。
他害死了幼童，於是他殺了第一個孩子。再後來他殺了第一個女子，第一個老人。
但一直到現在，他依舊會在落刀前評判對方是否該償命。
四皇子謀害了二皇子，殘害手足，自當償命。而他，當然也是如此，只不過現在還沒有人來取他的性命。
慕容鳶把匕首收回刀鞘裏，對著底下跪了一地噤若寒蟬的朝臣們說：“諸位近日來受了頗多驚嚇，但孤與各位保證，往後再不必將腦袋懸在腰上了。”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對朝臣們來說卻與從幽冥地府裏傳來的無異。
兩個人月前，大長公主被慕容鳶射殺，二皇子與四皇子接到消息後一同入京，只不過二皇子來得更早一些。
大長公主身死，二皇子於情於理當繼承大統。
而登基一事向來不是一句話就能輕飄飄了事，雖說帝位不能一直空懸著，但禮部籌備大典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
在此期間，二皇子將慕容鳶以謀逆弒母的罪名下獄，著令刑部抓緊審訊定罪，要趕在他登基前將慕容鳶處死。
當朝素有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慣例，二皇子登基後當然也不能免俗。
而朝臣中還有支持忠武侯府的朝臣在，若是他想登基後得到這些人的支持，難免得在慕容鳶的赦免上讓步，至多將他削爵。
但二皇子想讓慕容鳶死。他直覺這人是比四皇子更危險的敵人。
二皇子壓得越緊，反倒讓他的死期來得越快。
慕容鳶雖然被下獄，但四皇子看中了他的兵馬，更想將二皇子取而代之。
四皇子不覺得慕容鳶是個威脅，兩人聯手毒殺了二皇子，慕容鳶出獄後也如約支持四皇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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