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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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很難過？”
事情說到這裏已大致明了, 只剩下些細枝末節的事情還需要相互知會一聲。
譬如斂秋是大長公主的人，而牛獵戶是賀雪青的人。
再其他的事情尚且來不及說，隔壁就傳來了喧鬧的動靜。
不只是玉珩, 連幼青都能隱約聽到隔壁翻箱倒櫃的聲音。
應當是禦前侍衛在搜查她的下落。
皇帝是懷疑她也是刺殺祁洛旸的兇手之一麽？不然沒有道理這樣大動幹戈地搜查祁洛旸的府邸。
好在幼青惴惴不安地等了半個時辰，隔壁的動靜逐漸輕下來了。
又過了片刻, 牛獵戶來敲門道：“隔壁的前後門均留了連個侍衛把手，其他的人都走了。”
這應當是危機暫時過去的意思了。
幼青松了一口氣, 岐天老人走出屋, 看了看日頭, “該煎藥了。”
岐天老人自顧自地走了，牛獵戶看屋裏幼青和玉珩還面對面地坐著, 沒什麽表情地幫他們掩上門，將斂秋一道支走了。
門一關，幼青卻不知道與玉珩說什麽了。
相別數月，兩人的身份與心境變得天差地別，但又好似什麽都沒變。
幼青沈默不言，玉珩擡起手, 往幼青的臉頰摸過去。
幼青下意識地想往後躲, 但還沒動作, 又強讓自己止住了動作。
玉珩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臉頰上，他並不用力，幼青卻已經感覺到了他手心裏的粗糲感。
這不是劍繭的粗糲感，而像是傷口尚未完全愈合，結的痂微微翹起一個邊來的感覺。
幼青莫名地又想落淚了。
玉珩的手卻在這時輕輕摸到了她的眼角, 她閉上眼睛，任由玉珩撫摸她的眼睛。
“很難過？”玉珩問她。
玉珩沒問她是為什麽難過。
但在她翻過墻之前，她尚且不知道他就在這兒, 境遇落魄至此，她哭腫的眼睛只可能是為了祁洛旸。
幼青還沒回答，玉珩卻感覺到手心裏滑落溫熱的濕意。
“見到熟識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很不好受。”幼青回答他，“公子，您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
幼青說著很高興，玉珩卻感覺到手心裏的濕意越甚。
他還感覺到幼青的眼睫毛在輕輕劃過他的手指，有點癢。
“公子，您的眼睛……看不見了嗎？”幼青問他。
玉珩收回手，又感覺到眼前的布條壓在眼睛上的輕微壓迫感。
“岐天說能好，但就算好了，也會落下眼疾，會畏光，夜盲，長時間視物會眼睛酸痛。”
幼青沈默片刻，又問：“那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呢？”
玉珩聽到幼青說“我們”，但他心裏因這個詞而產生的微妙的喜悅，在意識到他還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後，又散去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真的能拯救蒼生，但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他不僅拯救不了蒼生，連自己珍視之人都無法保全。
可是岐天老人說他依舊要拯救蒼生，否則他與幼青，依舊會走向末路。
但他拿什麽去拯救蒼生呢？拿他現在這副破敗的軀殼？
玉珩的沈默也算是一種回答，幼青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轉而問：“您身上的傷什麽時候能痊愈呢？”
“再有半個月，就能行動自如了。”
玉珩說完頓了頓，“但要恢覆到先前，恐怕還要再一兩個月。”
“既然如此，就先等公子養好了傷再做決定也不遲。”幼青說。
玉珩也想這樣，但看如今上京城內的局勢，恐怕容不得他慢慢將傷養到好全。
不過他並未說出口，只說：“岐天說你也身體不適，先去休息片刻吧。”
幼青才剛昏睡了一日，現下吃了岐天老人給的藥，身體倒是沒有方才這麽無力沈重了。
“我沒有大礙的，我去看看岐老需不需要幫忙。”幼青說完，不等玉珩說話，就起身離開了。
玉珩感覺到房門打開時光照進來，幼青沒有再把門關上，他循著光亮走到門口，邁過門檻走到陽光下。
日光暖融，他卻有種前路未知的茫然。
岐天老人正在隔壁房間裏煎藥，見到幼青進來，他直接從爐火前站起來，將扇子遞給她。
幼青自覺地接過來，坐到岐天老人的位置上，替他看著爐火煎藥。
岐天老人站著，幼青坐著。
也不用幼青問，岐天老人自己開口說：“玉珩如今還拿不動劍，要等他揮得動劍，至少還要半個月。”
幼青點頭。
岐天老人又說：“要是大長公主洗脫了謀害皇嗣的嫌疑，你還要回忠武侯府去嗎？”
幼青搖頭，“我覺得大長公主恐怕洗不脫這嫌疑。”
岐天老人皺眉，“何出此言？”
幼青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說：“當時我雖看得並不真切，但射向安王的第一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第二箭正中他的後心，令他當場斃命。”
幼青頓了頓，緩和了一下情緒，把這些畫面從記憶中驅散，才能繼續開口往下說。
“我雖不通武藝，但這兩箭應當需要距離近、準頭好與力量足，缺一不可，這樣的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而魔道雖說猖獗，可以我數次與魔道打交道的經驗來看，魔道要麽是光明正大的追殺，要麽是深藏不漏地偽裝接近，殺人於無形。
“魔道殺人，要麽讓人一看就知是魔道殺的，要麽就讓人死得不知不覺的。這樣刺殺，不大像是魔道所為。
“再則，安王前往小報恩寺的事情只有府上的人知曉，出行的車架也並無特別的，刺殺之人不大可能臨時起意要殺安王，更像是早有準備埋伏在先。
“而最重要的是，不管是誰殺了安王，只要皇帝說是誰殺的，就是誰殺的。皇子去年病重痊愈後，將其他幾位皇子盡數打壓，如今安王又身死，唯一對皇位有威脅的只剩下大長公主。
“皇帝想要千秋萬代，勢必要除掉大長公主，而安王之死，無疑是個好機會。”
可若是大長公主也死了呢？
岐天老人想到宮裏最得聖心的國師，又想到近些年來大興土木建的什麽高塔挖地什麽運河，再想到正一步步北上逼近卻被朝廷漠視的魔道。
再要想得長遠些，還有在南境邊陲一直蠢蠢欲動的南疆人。
若是大長公主也死了，等著皇帝的不是千秋萬代，而是朝夕而亡。
但是他們憂慮又有何用呢？
岐天老人的眉頭展開，不再去想這些徒增煩惱，“藥還要再煎半個時辰，只需小火，煎好後再涼半個時辰，就可以端去給玉珩了。”
幼青點頭，“好。”
岐天老人轉身走了，不一會兒，又拿了一帖藥來。
“這是你的藥，也是小火煎半個時辰，煎好後等到涼透再喝。”
幼青連忙說：“多謝岐老。”
“不必謝我。”岐天老人又轉身走了，這次沒有再回來。
等到幼青把藥煎好，晚飯也做好了。
原本是岐天老人與牛獵戶下廚的，但斂秋的廚藝更好，就接過了鍋鏟。
晚飯端上桌時，去外面打探消息的牛獵戶也回來了。
五人湊攏一桌，也不必講究什麽尊卑了，更不必講究什麽食不言，一邊吃飯一邊聽牛獵戶說外面的傳聞。
說是禦前侍衛與忠武侯府的侍衛對峙了半個時辰，也不知道是誰先拔了刀，後來場面就亂作一團，最後還是禦前侍衛占了上風。
忠武侯府的門被破了，禦前侍衛一擁而入，先去搜查大長公主的院落。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他們搜出了不少有謀逆意圖的東西，什麽仿制的龍袍、仿制的傳國玉璽雲雲的。
總之坊間傳什麽的都有，都講得繪聲繪色得好像他們親眼見過一樣。
不過查到了什麽並無確切的說法，大長公主被禦前侍衛壓上馬車帶走，他們是真的親眼所見。
“大長公主竟直接被帶走了？”岐天老人不由驚訝地問。
牛獵戶點頭，“但帶去了哪兒，尚且不清楚。”
按理來說要麽是衙門，要麽是大理寺卿，要麽大獄，但這三處地方，都不像是能容得下大長公主這尊大佛的地方。
幼青覺得大長公主被帶入皇宮暫且軟禁起來的可能性更高。
他們說著話，斂秋的神色卻是一句差過一句。
等到牛獵戶說完，幼青才問：“忠武侯府其他人呢？”
忠武侯府裏除了大長公主，也就只剩下忠武侯和世子慕容鳶，最多加一個崔袖袖。
玉珩這會兒已經取下了綁著眼睛的布條，但屋內燃著蠟燭，他依舊閉著眼睛。
但閉著眼睛，也能循著聲音知道幼青坐在他的身側。
他轉過頭看向幼青，聽到牛獵戶說：“這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件事說白了就是沖著大長公主去的，其他人就算受牽連……”
話說到這裏一頓，他們差點忘了謀害皇嗣是株連九族的重罪。
可若真要株連九族，皇帝自己都要被株連進去了。
不過既然皇帝已與大長公主撕破臉皮，誓要將這件事追究到底，就不可能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忠武侯府其他人不可能不被牽連。
岐天老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要是沒記錯，慕容鳶才剛納了個妾吧，這小姑娘可真是時運不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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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說到這裏已大致明了, 只剩下些細枝末節的事情還需要相互知會一聲。
譬如斂秋是大長公主的人，而牛獵戶是賀雪青的人。
再其他的事情尚且來不及說，隔壁就傳來了喧鬧的動靜。
不只是玉珩, 連幼青都能隱約聽到隔壁翻箱倒櫃的聲音。
應當是禦前侍衛在搜查她的下落。
皇帝是懷疑她也是刺殺祁洛旸的兇手之一麽？不然沒有道理這樣大動幹戈地搜查祁洛旸的府邸。
好在幼青惴惴不安地等了半個時辰，隔壁的動靜逐漸輕下來了。
又過了片刻, 牛獵戶來敲門道：“隔壁的前後門均留了連個侍衛把手，其他的人都走了。”
這應當是危機暫時過去的意思了。
幼青松了一口氣, 岐天老人走出屋, 看了看日頭, “該煎藥了。”
岐天老人自顧自地走了，牛獵戶看屋裏幼青和玉珩還面對面地坐著, 沒什麽表情地幫他們掩上門，將斂秋一道支走了。
門一關，幼青卻不知道與玉珩說什麽了。
相別數月，兩人的身份與心境變得天差地別，但又好似什麽都沒變。
幼青沈默不言，玉珩擡起手, 往幼青的臉頰摸過去。
幼青下意識地想往後躲, 但還沒動作, 又強讓自己止住了動作。
玉珩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臉頰上，他並不用力，幼青卻已經感覺到了他手心裏的粗糲感。
這不是劍繭的粗糲感，而像是傷口尚未完全愈合，結的痂微微翹起一個邊來的感覺。
幼青莫名地又想落淚了。
玉珩的手卻在這時輕輕摸到了她的眼角, 她閉上眼睛，任由玉珩撫摸她的眼睛。
“很難過？”玉珩問她。
玉珩沒問她是為什麽難過。
但在她翻過墻之前，她尚且不知道他就在這兒, 境遇落魄至此，她哭腫的眼睛只可能是為了祁洛旸。
幼青還沒回答，玉珩卻感覺到手心裏滑落溫熱的濕意。
“見到熟識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很不好受。”幼青回答他，“公子，您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
幼青說著很高興，玉珩卻感覺到手心裏的濕意越甚。
他還感覺到幼青的眼睫毛在輕輕劃過他的手指，有點癢。
“公子，您的眼睛……看不見了嗎？”幼青問他。
玉珩收回手，又感覺到眼前的布條壓在眼睛上的輕微壓迫感。
“岐天說能好，但就算好了，也會落下眼疾，會畏光，夜盲，長時間視物會眼睛酸痛。”
幼青沈默片刻，又問：“那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呢？”
玉珩聽到幼青說“我們”，但他心裏因這個詞而產生的微妙的喜悅，在意識到他還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後，又散去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真的能拯救蒼生，但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他不僅拯救不了蒼生，連自己珍視之人都無法保全。
可是岐天老人說他依舊要拯救蒼生，否則他與幼青，依舊會走向末路。
但他拿什麽去拯救蒼生呢？拿他現在這副破敗的軀殼？
玉珩的沈默也算是一種回答，幼青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轉而問：“您身上的傷什麽時候能痊愈呢？”
“再有半個月，就能行動自如了。”
玉珩說完頓了頓，“但要恢覆到先前，恐怕還要再一兩個月。”
“既然如此，就先等公子養好了傷再做決定也不遲。”幼青說。
玉珩也想這樣，但看如今上京城內的局勢，恐怕容不得他慢慢將傷養到好全。
不過他並未說出口，只說：“岐天說你也身體不適，先去休息片刻吧。”
幼青才剛昏睡了一日，現下吃了岐天老人給的藥，身體倒是沒有方才這麽無力沈重了。
“我沒有大礙的，我去看看岐老需不需要幫忙。”幼青說完，不等玉珩說話，就起身離開了。
玉珩感覺到房門打開時光照進來，幼青沒有再把門關上，他循著光亮走到門口，邁過門檻走到陽光下。
日光暖融，他卻有種前路未知的茫然。
岐天老人正在隔壁房間裏煎藥，見到幼青進來，他直接從爐火前站起來，將扇子遞給她。
幼青自覺地接過來，坐到岐天老人的位置上，替他看著爐火煎藥。
岐天老人站著，幼青坐著。
也不用幼青問，岐天老人自己開口說：“玉珩如今還拿不動劍，要等他揮得動劍，至少還要半個月。”
幼青點頭。
岐天老人又說：“要是大長公主洗脫了謀害皇嗣的嫌疑，你還要回忠武侯府去嗎？”
幼青搖頭，“我覺得大長公主恐怕洗不脫這嫌疑。”
岐天老人皺眉，“何出此言？”
幼青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說：“當時我雖看得並不真切，但射向安王的第一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第二箭正中他的後心，令他當場斃命。”
幼青頓了頓，緩和了一下情緒，把這些畫面從記憶中驅散，才能繼續開口往下說。
“我雖不通武藝，但這兩箭應當需要距離近、準頭好與力量足，缺一不可，這樣的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而魔道雖說猖獗，可以我數次與魔道打交道的經驗來看，魔道要麽是光明正大的追殺，要麽是深藏不漏地偽裝接近，殺人於無形。
“魔道殺人，要麽讓人一看就知是魔道殺的，要麽就讓人死得不知不覺的。這樣刺殺，不大像是魔道所為。
“再則，安王前往小報恩寺的事情只有府上的人知曉，出行的車架也並無特別的，刺殺之人不大可能臨時起意要殺安王，更像是早有準備埋伏在先。
“而最重要的是，不管是誰殺了安王，只要皇帝說是誰殺的，就是誰殺的。皇子去年病重痊愈後，將其他幾位皇子盡數打壓，如今安王又身死，唯一對皇位有威脅的只剩下大長公主。
“皇帝想要千秋萬代，勢必要除掉大長公主，而安王之死，無疑是個好機會。”
可若是大長公主也死了呢？
岐天老人想到宮裏最得聖心的國師，又想到近些年來大興土木建的什麽高塔挖地什麽運河，再想到正一步步北上逼近卻被朝廷漠視的魔道。
再要想得長遠些，還有在南境邊陲一直蠢蠢欲動的南疆人。
若是大長公主也死了，等著皇帝的不是千秋萬代，而是朝夕而亡。
但是他們憂慮又有何用呢？
岐天老人的眉頭展開，不再去想這些徒增煩惱，“藥還要再煎半個時辰，只需小火，煎好後再涼半個時辰，就可以端去給玉珩了。”
幼青點頭，“好。”
岐天老人轉身走了，不一會兒，又拿了一帖藥來。
“這是你的藥，也是小火煎半個時辰，煎好後等到涼透再喝。”
幼青連忙說：“多謝岐老。”
“不必謝我。”岐天老人又轉身走了，這次沒有再回來。
等到幼青把藥煎好，晚飯也做好了。
原本是岐天老人與牛獵戶下廚的，但斂秋的廚藝更好，就接過了鍋鏟。
晚飯端上桌時，去外面打探消息的牛獵戶也回來了。
五人湊攏一桌，也不必講究什麽尊卑了，更不必講究什麽食不言，一邊吃飯一邊聽牛獵戶說外面的傳聞。
說是禦前侍衛與忠武侯府的侍衛對峙了半個時辰，也不知道是誰先拔了刀，後來場面就亂作一團，最後還是禦前侍衛占了上風。
忠武侯府的門被破了，禦前侍衛一擁而入，先去搜查大長公主的院落。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他們搜出了不少有謀逆意圖的東西，什麽仿制的龍袍、仿制的傳國玉璽雲雲的。
總之坊間傳什麽的都有，都講得繪聲繪色得好像他們親眼見過一樣。
不過查到了什麽並無確切的說法，大長公主被禦前侍衛壓上馬車帶走，他們是真的親眼所見。
“大長公主竟直接被帶走了？”岐天老人不由驚訝地問。
牛獵戶點頭，“但帶去了哪兒，尚且不清楚。”
按理來說要麽是衙門，要麽是大理寺卿，要麽大獄，但這三處地方，都不像是能容得下大長公主這尊大佛的地方。
幼青覺得大長公主被帶入皇宮暫且軟禁起來的可能性更高。
他們說著話，斂秋的神色卻是一句差過一句。
等到牛獵戶說完，幼青才問：“忠武侯府其他人呢？”
忠武侯府裏除了大長公主，也就只剩下忠武侯和世子慕容鳶，最多加一個崔袖袖。
玉珩這會兒已經取下了綁著眼睛的布條，但屋內燃著蠟燭，他依舊閉著眼睛。
但閉著眼睛，也能循著聲音知道幼青坐在他的身側。
他轉過頭看向幼青，聽到牛獵戶說：“這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件事說白了就是沖著大長公主去的，其他人就算受牽連……”
話說到這裏一頓，他們差點忘了謀害皇嗣是株連九族的重罪。
可若真要株連九族，皇帝自己都要被株連進去了。
不過既然皇帝已與大長公主撕破臉皮，誓要將這件事追究到底，就不可能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忠武侯府其他人不可能不被牽連。
岐天老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要是沒記錯，慕容鳶才剛納了個妾吧，這小姑娘可真是時運不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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