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你也在這蒼生中，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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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你也在這蒼生中，玉珩……
大昶的婚禮通常是上午迎親, 但慕容鳶與崔袖袖雖是天子賜婚，可到底只是納妾。
鎮遠侯府要禮數周全，但也不能逾了矩, 最後兩家商定下午迎親，也算全了往後慕容鳶的世子妃的體面。
雖說慕容鳶下午才迎親, 幼青卻是一早就起了。
前幾日祁洛旸讓人拿聖上禦賜的布匹去趕制的衣裳昨日傍晚才到，幼青一上午都在忙著梳妝。
午膳時, 祁洛旸見到盛裝打扮的幼青還楞怔了一下, 旋即笑道：“很好看。”
幼青羞赧地回：“殿下謬讚。”
兩人用過午膳, 就要出門去忠武侯府了。
祁洛旸住得偏僻，往忠武侯府去的路上正好順道路過鎮遠侯府, 也是巧，他們快到鎮遠侯府門口時，遠遠地就看到了迎親隊伍。
按禮制，祁洛旸是大昶唯一的親王，除聖駕外，不必避讓任何車架。
但祁洛旸的馬車上還未懸掛安王府標識, 他也不欲讓迎親隊伍讓行, 免得壞了新婚的彩頭, 索性提前讓車夫往旁邊避讓等候。
幼青與祁洛旸坐了一架馬車，馬車停下後，她不由好奇地掀起車簾往外看。
雖說迎親改到了下午，但流程與娶妻相差無幾，先將聘禮擡進去, 出來時則是嫁妝。
這會兒已經是往外擡嫁妝的時候了，遠處還圍著些看熱鬧的百姓。
天子賜婚是大事，上京城內的百姓雖不清楚內情, 但也能口耳相傳地說出些門道來。
雖說傳著傳著就有些傳偏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謠言都傳出來了。
說什麽慕容鳶與崔袖袖實則早就暗通款曲，只是礙於兩方父母棒打鴛鴦，才不得不私通雲雲。
祁洛旸對這些坊間傳聞也有所耳聞，但大長公主不曾出手管，鎮遠侯府也不管，他自然也就聽聽罷了。
只不過這些汙言穢語的，也不值當說出來汙了幼青的耳朵。
祁洛旸在看著幼青，而幼青在看外頭的人一擔擔的紅箱籠擡出來。
他順著幼青的目光看過去，不由想再有月餘，這場景就輪到他們了。
而他們的陣仗自當更光明正大與隆重，雖說他如今還囊中羞澀，但天子賜婚，肯定不會短了幼青的彩禮。
祁洛旸正想著，外面迎親的隊伍終於開始動了。
他們的馬車也不緊不慢地跟上，一路跟到了忠武侯府門口。
幼青看著面前闊別近一月的門楣，心裏說不感慨是假的，但又說不清楚感慨些什麽。
他們前頭的車隊停下了，忠武侯府的門房迎上來。
見到馬車上下來的是祁洛旸與幼青，連忙行禮道：“小的見過安王殿下，見過新樂郡主。”
“免禮。”祁洛旸淡聲說。
門房躬身將他們迎進去，正堂裏忠武侯正穿著一身棗紅色的錦袍在迎客。
見到祁洛旸與幼青一道進來，堂內齊刷刷地躬身行禮道：“微臣見過安王殿下，見過新樂郡主。”
“不必多禮。”祁洛旸擡手虛扶了一把忠武侯。
行過禮，才有丫鬟來引幼青往女客處走。
幼青離開前，先轉頭看向祁洛旸。
祁洛旸也在看她，卻不說什麽，只是唇邊含笑，朝她微微頷首。
幼青也點點頭，轉身同丫鬟去了。
忠武侯見到祁洛旸與幼青的小動作，面上卻是沒什麽表情，只規規矩矩地領祁洛旸入座。
女客待的廳堂裏卻是不見大長公主的身影，負責招待的是個宮裏來的女官，見到幼青，眾人自然又是一齊行禮問安。
廳堂內也有幾位誥命在身的夫人，但品級再高，也高不過這位新封的郡主。
幼青讓眾人免禮了，被女官請到上首下第一個空位上坐下。
也是巧，她身旁就是賀嚴氏。
原本這種場合是輪不到賀 嚴氏來的，帖子下給梁國公，請的是梁國公同梁國公夫人。
但按遠近親疏，梁國公與忠武侯府同鎮遠侯府的關系都算不上太好，通常會讓梁國公世子與世子夫人來赴宴。
可不巧的是，梁國公世子與世子夫人近日雙雙害了風寒，世子的病情嚴重到臥床不起，自然是沒法來的。
梁國公又想到賀雪青的夫人出身鎮遠侯府，索性就讓賀雪青夫妻代為出席。
賀嚴氏與幼青輕聲說了一通小話，幼青才算是弄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過不管怎麽說，能在這裏見到賀嚴氏，幼青自然是高興的。
這次不等幼青問起玉珩，賀嚴氏就主動暗示說並無玉珩的消息。
但沒有消息未必是壞消息。
玉珩已離京兩個月，若是真出了事，早該有壞消息了。
只是麒麟山莊已被屠了，若是玉珩沒去麒麟山莊，這段時日他又能去做什麽了呢？
幼青想不明白，但她想不明白的事情，玉珩本人也有些想不明白。
“我在做什麽呢？”
岐天老人聽到玉珩的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玉珩的額頭。
不燙，沒在燒。
“說什麽胡話呢？腦子被蟲吃了？”岐天老人這段時間的毒舌功夫已經在玉珩的磨礪下飛速進步。
玉珩的眼睛沒有焦距地看向岐天老人，“我只是不知道我接下來該做什麽。”
他現在迫切地想要治好傷，去把幼青接回來。
但幼青接回來之後呢，他是帶著幼青直接隱居山林，還是鏟除魔道，甚至將一直潛藏在暗處窺伺他們的“他們”斬草除根呢。
原本玉珩想的是後者，他單刀赴會時設想過會經歷一番苦戰，而他可能身受重傷但依舊僥幸獲勝，由此得到繼續深查下去的線索。
他一開始想的是將暗處的威脅一並清除。
但現實卻給他好好上了一課，他設想中的第一條切切實實地發生了，他經歷了一番苦戰，也的確身受重傷。
可獲勝的不是他。他一敗塗地，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狼狽逃竄，僥幸撿回一條命。
玉珩不知道是這些年他真的迷失在了正道第一人的讚譽裏過於狂妄自大了，還是他在“他們”面前，從來就只是一只面對大象的螞蟻呢。
或許是後者吧。
而蚍蜉撼大樹的勇氣，一次之後就再難有第二次了。
玉珩知道自己比之前更惜命了，他不想死，至少不想獨死。
但是如果他依舊執意要走先前定下的路，他還是極有可能會死。
而且，他其實早就知道了，魔道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玉珩知道他已經被當成了獵物，弓箭已經瞄準了他。
掙紮只有極細微的可能能逃生，更大的可能是更快的死去，而逃竄卻能延緩死期到來的時間。
有必要掙紮嗎？玉珩問自己。
岐天老人看著玉珩。
他看到了玉珩將近全白的頭發，也看到了玉珩沒有焦距的眼睛。
最後他卻說：“挽救蒼生。”
玉珩沒有說話，岐天老人又說：“你也在這蒼生中，玉珩。”
蒼生苦楚，最苦楚的莫過於蕓蕓眾生活在災厄中，卻沒有能結束災厄的力量。
他們弱小、無助，只能抱團取暖，祈求天神降臨救他們於水火中。
而玉珩也在這蕓蕓眾生，不一樣的是他手裏握著能結束災厄的力量。
這天下不是玉珩的天下，這蒼生不是玉珩的蒼生，但玉珩也在這天下和蒼生中。
覆巢之下無完卵，蒼生傾覆，玉珩他又要如何獨善其身呢。
“拯救蒼生，亦是拯救你自己。”
玉珩不幸在擁有這力量，也幸運在擁有這力量。
在災厄降臨時，他不必期待天降神兵，只需自己拿起劍來，但他拿起了劍，蒼生就壓在了他身上。
玉珩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空乏地看著他。
忠武侯府內，幼青與賀嚴氏說起話來，也不覺得一下午乏味。
用過宴席，臨到要走時，她還有些意猶未竟。
“吃了席婚宴，卻連新郎新娘都未曾見著。”幼青輕聲同賀嚴氏說。
賀嚴氏溫柔地笑了，也輕聲說些不太規矩的話。
“現在你好歹還能吃著，等到下個月你自己當新娘時，可是連席面都吃不上了。”
幼青冷不丁聽到這句話，耳尖依舊不自覺地紅了。
“下個月的事情，下個月再說吧。”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到忠武侯府門口，卻是不得不分開了。
祁洛旸已在等她，他身旁就站著賀雪青。
祁洛旸與賀雪青也算有點交情，上次岐天老人幫祁洛旸看蠱蟲時，還有賀雪青在其中幫忙周旋一二。
只不過現在兩人站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們都在等人而已。
賀嚴氏與幼青走到兩人跟前，賀嚴氏先朝祁洛旸行了禮，賀雪青又朝幼青行了禮，一番周折，才互相道別了。
祁洛旸與幼青上了馬車，才問幼青：“你看起來與嚴夫人交情不錯？”
幼青看著祁洛旸的神色，謹慎地反問：“可是有什麽不妥？”
“並無不妥。”祁洛旸溫聲說，“不必如此緊張，只是你若是有好友想見，可以邀她們來府上，也可出府去，我無意將你拘在府上。”
幼青心想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多謝殿下好意，只是會友之事，還是等搬到安王府後更名正言順些。”
現在她還只能算借住在祁洛旸府上的客人，客人將自己的客人帶到府上來，多少有些無禮。
但等到成婚後搬進安王府，她就是府上的主人了，主人會客卻是沒有太多顧忌。
幼青說得大大方方，祁洛旸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默了片刻，才露出笑來說：“也好。”
前頭正堂裏的賓客都一一送走了，回到後院，慕容鳶這婚事才算是真正到了要緊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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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遠侯府要禮數周全，但也不能逾了矩, 最後兩家商定下午迎親，也算全了往後慕容鳶的世子妃的體面。
雖說慕容鳶下午才迎親, 幼青卻是一早就起了。
前幾日祁洛旸讓人拿聖上禦賜的布匹去趕制的衣裳昨日傍晚才到，幼青一上午都在忙著梳妝。
午膳時, 祁洛旸見到盛裝打扮的幼青還楞怔了一下, 旋即笑道：“很好看。”
幼青羞赧地回：“殿下謬讚。”
兩人用過午膳, 就要出門去忠武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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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祁洛旸的馬車上還未懸掛安王府標識, 他也不欲讓迎親隊伍讓行, 免得壞了新婚的彩頭, 索性提前讓車夫往旁邊避讓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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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迎親改到了下午，但流程與娶妻相差無幾，先將聘禮擡進去, 出來時則是嫁妝。
這會兒已經是往外擡嫁妝的時候了，遠處還圍著些看熱鬧的百姓。
天子賜婚是大事，上京城內的百姓雖不清楚內情, 但也能口耳相傳地說出些門道來。
雖說傳著傳著就有些傳偏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謠言都傳出來了。
說什麽慕容鳶與崔袖袖實則早就暗通款曲，只是礙於兩方父母棒打鴛鴦，才不得不私通雲雲。
祁洛旸對這些坊間傳聞也有所耳聞，但大長公主不曾出手管，鎮遠侯府也不管，他自然也就聽聽罷了。
只不過這些汙言穢語的，也不值當說出來汙了幼青的耳朵。
祁洛旸在看著幼青，而幼青在看外頭的人一擔擔的紅箱籠擡出來。
他順著幼青的目光看過去，不由想再有月餘，這場景就輪到他們了。
而他們的陣仗自當更光明正大與隆重，雖說他如今還囊中羞澀，但天子賜婚，肯定不會短了幼青的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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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青看著面前闊別近一月的門楣，心裏說不感慨是假的，但又說不清楚感慨些什麽。
他們前頭的車隊停下了，忠武侯府的門房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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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祁洛旸淡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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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祁洛旸與幼青一道進來，堂內齊刷刷地躬身行禮道：“微臣見過安王殿下，見過新樂郡主。”
“不必多禮。”祁洛旸擡手虛扶了一把忠武侯。
行過禮，才有丫鬟來引幼青往女客處走。
幼青離開前，先轉頭看向祁洛旸。
祁洛旸也在看她，卻不說什麽，只是唇邊含笑，朝她微微頷首。
幼青也點點頭，轉身同丫鬟去了。
忠武侯見到祁洛旸與幼青的小動作，面上卻是沒什麽表情，只規規矩矩地領祁洛旸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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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內也有幾位誥命在身的夫人，但品級再高，也高不過這位新封的郡主。
幼青讓眾人免禮了，被女官請到上首下第一個空位上坐下。
也是巧，她身旁就是賀嚴氏。
原本這種場合是輪不到賀 嚴氏來的，帖子下給梁國公，請的是梁國公同梁國公夫人。
但按遠近親疏，梁國公與忠武侯府同鎮遠侯府的關系都算不上太好，通常會讓梁國公世子與世子夫人來赴宴。
可不巧的是，梁國公世子與世子夫人近日雙雙害了風寒，世子的病情嚴重到臥床不起，自然是沒法來的。
梁國公又想到賀雪青的夫人出身鎮遠侯府，索性就讓賀雪青夫妻代為出席。
賀嚴氏與幼青輕聲說了一通小話，幼青才算是弄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過不管怎麽說，能在這裏見到賀嚴氏，幼青自然是高興的。
這次不等幼青問起玉珩，賀嚴氏就主動暗示說並無玉珩的消息。
但沒有消息未必是壞消息。
玉珩已離京兩個月，若是真出了事，早該有壞消息了。
只是麒麟山莊已被屠了，若是玉珩沒去麒麟山莊，這段時日他又能去做什麽了呢？
幼青想不明白，但她想不明白的事情，玉珩本人也有些想不明白。
“我在做什麽呢？”
岐天老人聽到玉珩的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玉珩的額頭。
不燙，沒在燒。
“說什麽胡話呢？腦子被蟲吃了？”岐天老人這段時間的毒舌功夫已經在玉珩的磨礪下飛速進步。
玉珩的眼睛沒有焦距地看向岐天老人，“我只是不知道我接下來該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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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幼青接回來之後呢，他是帶著幼青直接隱居山林，還是鏟除魔道，甚至將一直潛藏在暗處窺伺他們的“他們”斬草除根呢。
原本玉珩想的是後者，他單刀赴會時設想過會經歷一番苦戰，而他可能身受重傷但依舊僥幸獲勝，由此得到繼續深查下去的線索。
他一開始想的是將暗處的威脅一並清除。
但現實卻給他好好上了一課，他設想中的第一條切切實實地發生了，他經歷了一番苦戰，也的確身受重傷。
可獲勝的不是他。他一敗塗地，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狼狽逃竄，僥幸撿回一條命。
玉珩不知道是這些年他真的迷失在了正道第一人的讚譽裏過於狂妄自大了，還是他在“他們”面前，從來就只是一只面對大象的螞蟻呢。
或許是後者吧。
而蚍蜉撼大樹的勇氣，一次之後就再難有第二次了。
玉珩知道自己比之前更惜命了，他不想死，至少不想獨死。
但是如果他依舊執意要走先前定下的路，他還是極有可能會死。
而且，他其實早就知道了，魔道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玉珩知道他已經被當成了獵物，弓箭已經瞄準了他。
掙紮只有極細微的可能能逃生，更大的可能是更快的死去，而逃竄卻能延緩死期到來的時間。
有必要掙紮嗎？玉珩問自己。
岐天老人看著玉珩。
他看到了玉珩將近全白的頭發，也看到了玉珩沒有焦距的眼睛。
最後他卻說：“挽救蒼生。”
玉珩沒有說話，岐天老人又說：“你也在這蒼生中，玉珩。”
蒼生苦楚，最苦楚的莫過於蕓蕓眾生活在災厄中，卻沒有能結束災厄的力量。
他們弱小、無助，只能抱團取暖，祈求天神降臨救他們於水火中。
而玉珩也在這蕓蕓眾生，不一樣的是他手裏握著能結束災厄的力量。
這天下不是玉珩的天下，這蒼生不是玉珩的蒼生，但玉珩也在這天下和蒼生中。
覆巢之下無完卵，蒼生傾覆，玉珩他又要如何獨善其身呢。
“拯救蒼生，亦是拯救你自己。”
玉珩不幸在擁有這力量，也幸運在擁有這力量。
在災厄降臨時，他不必期待天降神兵，只需自己拿起劍來，但他拿起了劍，蒼生就壓在了他身上。
玉珩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空乏地看著他。
忠武侯府內，幼青與賀嚴氏說起話來，也不覺得一下午乏味。
用過宴席，臨到要走時，她還有些意猶未竟。
“吃了席婚宴，卻連新郎新娘都未曾見著。”幼青輕聲同賀嚴氏說。
賀嚴氏溫柔地笑了，也輕聲說些不太規矩的話。
“現在你好歹還能吃著，等到下個月你自己當新娘時，可是連席面都吃不上了。”
幼青冷不丁聽到這句話，耳尖依舊不自覺地紅了。
“下個月的事情，下個月再說吧。”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到忠武侯府門口，卻是不得不分開了。
祁洛旸已在等她，他身旁就站著賀雪青。
祁洛旸與賀雪青也算有點交情，上次岐天老人幫祁洛旸看蠱蟲時，還有賀雪青在其中幫忙周旋一二。
只不過現在兩人站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們都在等人而已。
賀嚴氏與幼青走到兩人跟前，賀嚴氏先朝祁洛旸行了禮，賀雪青又朝幼青行了禮，一番周折，才互相道別了。
祁洛旸與幼青上了馬車，才問幼青：“你看起來與嚴夫人交情不錯？”
幼青看著祁洛旸的神色，謹慎地反問：“可是有什麽不妥？”
“並無不妥。”祁洛旸溫聲說，“不必如此緊張，只是你若是有好友想見，可以邀她們來府上，也可出府去，我無意將你拘在府上。”
幼青心想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多謝殿下好意，只是會友之事，還是等搬到安王府後更名正言順些。”
現在她還只能算借住在祁洛旸府上的客人，客人將自己的客人帶到府上來，多少有些無禮。
但等到成婚後搬進安王府，她就是府上的主人了，主人會客卻是沒有太多顧忌。
幼青說得大大方方，祁洛旸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默了片刻，才露出笑來說：“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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