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禮崩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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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禮崩樂壞
梁國公府內, 賀雪青已聽聞了聖上冊封幼青為新樂郡主，又給她和六皇子賜婚，封她為六皇子妃的事情了。
乍一聽到這消息, 賀雪青還以為自己出門時撞到門框把腦子磕壞了，出現幻覺了。
但傳話的小廝又重覆了一遍, 賀雪青才恍然意識到：完了。
雖說現在玉珩還生死不明，但沒找到屍體, 人就是還活著。
等玉珩回到上京城內一看, 幼青已經成了其他男子的妻子, 他不得大開殺戒了。
而他這個信誓旦旦地說會照拂幼青的人，結果把人給照拂成旁人的妻子了, 他自己說出來都不好意思。
但這可是聖旨，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離六皇子和幼青的婚期還有三個月，他也只能寄希望於玉珩能抓緊著點，在他們成親之前趕回來。
大不了來一出搶親的戲碼。賀雪青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
不過想完了這些，賀雪青又不免想天子為什麽突然給六皇子和幼青賜婚。
大長公主要認幼青為女兒還好理解一些，無非是想要迫使玉珩站在她一邊, 但給幼青和祁洛旸賜婚就不一樣了。
幼青與玉珩的關系可以說是江湖上無人不知。
就算沒見過幼青 與玉珩以夫妻相處, 也總該聽聞過天下第一人與他身邊形影不離的小丫鬟的傳聞。
賀雪青不信皇帝的消息會閉塞到連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
更何況皇帝身邊還有個和玉珩長得一模一樣的國師在, 絕不可能對玉珩的消息一無所知。
而在明知幼青與玉珩關系非同尋常的情況下，皇帝還要給祁洛旸和幼青賜婚，難不成是想借玉珩之手除掉祁洛旸？
去年皇帝病重，諸位皇子奪儲，卻反被痊愈的皇帝一一打壓下去, 由此可見皇帝不能容人的態度。
如今只剩下祁洛旸當時不在上京城內不曾被打壓，朝堂中也出現了一些支持祁洛旸的聲音。
但是，不久前急詔祁洛旸回京的不正是皇帝本人嗎？
賀雪青想不明白了, 要是皇帝忌憚祁洛旸，直接把人冊封到遠離上京的封地不就可以了麽。
祁洛旸本來就勢弱，在朝堂中沒有什麽聲望，背後也沒有強大的母族，就連身體都孱弱不堪。
只要把人遠遠的封到南地，祁洛旸可以說幾乎沒有奪儲的機會。
而皇帝卻先是把人詔回京，又大費周章的整這一出，實在讓人摸不著頭緒。
但就算是給幼青和祁洛旸賜婚，皇帝又如何能保證玉珩的報覆會對準祁洛旸而不是他呢？
畢竟就算兩人真的成了婚，祁洛旸也可以選擇與幼青守君子之約，反倒是皇帝這個始作俑者，恐怕難逃玉珩的報覆。
賀雪青實在想不明白，正想著的時候，小廝又來傳話說幼青來了，正往賀嚴氏的院樓裏去。
賀雪青索性也站起身，往賀嚴氏的院落裏去了。
幼青進門時，就看到賀雪青與賀嚴氏相對無言地在喝茶。
而她一進門，賀雪青與賀嚴氏一道起身，齊齊地朝她行禮，“見過郡主。”
幼青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快別這樣。”
三人落座，這次賀雪青把上頭的位置讓給了幼青坐。
幼青真真是哪兒哪兒都覺得不對勁了，本來她這個假冒的忠武侯女兒被認到大長公主的名下，已經夠她不自在了。
結果現在好了，皇帝直接冊封她為郡主，直接把她和大長公主捆綁在了一起。
皇帝的想法現在真是沒人能猜透。
幼青身後還跟著斂秋，這些話當然也不能說出口，她只能憋悶地坐下了。
坐下之後，賀雪青輕咳一聲，問幼青：“我聽傳聞說聖上口諭，讓你去與六皇子殿下同住，可是真的？”
賀雪青雖這麽問，心裏卻還有點不信，畢竟這聽起來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但沒想到幼青說：“是真的，明日六皇子殿下就會來接我過去同住。”
賀雪青一時不知道做出什麽表情來，還是賀嚴氏忍不住說：“這可當真是……”
禮崩樂壞。
自古以來只有未婚男女在婚前避嫌不見的道理，哪兒有婚還沒成，先把人送過去同住的道理。
若下旨的不是皇帝，若皇帝沒在賜婚前先把幼青冊封為郡主，這簡直就與羞辱輕賤無異了。
可就算是皇帝，幼青是郡主，也沒法讓這個行為被美化。
京中貴胄向來都喜歡效仿皇室，但恐怕這次是沒人敢效仿了。
不過天子的旨意誰又能置喙，這個話題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幼青說：“崔小姐與世子的婚約定下了。”
這話只是當個話引子，而這事也沒什麽不能對幼青說的。
賀嚴氏說：“上次鎮遠侯夫人托她的閨中密友去拜訪過大長公主後，原本已經將此事暫且擱置了，但不曾想崔袖袖親自去求了鎮遠侯，而鎮遠侯也為崔袖袖將此事呈到了陛下面前，更不曾想陛下直接擬了聖旨為他們賜婚。”
這件事從頭到尾要說有貓膩的地方實在是多，但最奇怪的莫過於鎮遠侯在見過崔袖袖後，直接求到了天子面前。
雖說鎮遠侯是崔袖袖的親外祖父，但鎮遠侯行事向來謹慎，又最看重家風清廉。
而崔袖袖這事可以說是在敗壞家風了。
按照鎮遠侯往常的作風，不把崔袖袖送到尼姑庵裏青燈伴餘生已是寬容了，又怎麽會親自去給崔袖袖求個名分來呢。
幼青還不知道慕容鳶後來是否有在酒樓裏查到什麽，但這件事到這一步，查到什麽都無濟於事了。
陰謀都變成陽謀了。
幼青原本還覺得這可能只是崔袖袖出於一己私心策劃的，不過現在看來，背後恐怕所圖甚大，連鎮遠侯都牽涉其中。
而奇怪的是，皇帝也管了這閑事。
難不成皇帝也在局中？幼青不敢再細想。
屋內沈寂片刻，幼青又說：“只是我如今去了六皇子府上，卻是不好再相聚了。”
幼青在忠武侯府還算是主人，但到了六皇子府上，就是借宿的客人了，自然不能再隨心所欲地進出。
“不妨事。”賀雪青說，“你不好出來，我可以去拜訪六皇子。”
先皇後與賀嚴氏是親姊妹，而六皇子是記在先皇後名下的，按這一層來算，賀雪青還算是六皇子的姨父。
這關系彎彎繞繞的，幼青又想起慕容鳶也曾說過他與六皇子是表兄弟。
她身邊的人都與六皇子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想來這也算是緣分不淺了。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賀雪青隱晦地告訴幼青玉珩尚未有消息傳來，讓她耐心等待。
幼青雖相信玉珩，但心裏還是不免有些焦躁。
等她回到忠武侯府裏，大長公主已經從宮裏回來了。
但幼青聽倚春說，大長公主面色不佳，回來就摔了好幾個瓷瓶，她與六皇子的事情估摸著是再沒有更改餘地了。
幼青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時，心裏還是稍微有些失落。
不過沒等她失落太久，慕容鳶就過來找她了。
幼青記得慕容鳶身上還有傷，連忙讓人請他進來了。
慕容鳶進來後，幼青照例朝他問安道：“世子怎麽過來了？”
慕容鳶卻是說：“來恭賀郡主。”
幼青連忙擺手道：“快別這麽說。”
慕容鳶露出了點笑意，在幼青對面坐下，等倚春去奉茶時，對她說：“明日我送你去六皇子府上。”
幼青一怔，“六皇子遣人來說明日會來接我。”
“他明日要上朝當值，不過是派個人來接你，但你如今身份尊貴，怎麽能這麽將就？”
幼青聽到身份尊貴四個字時耳朵一熱，心想換成數個月前，她是萬萬沒法把這個詞與自己聯系起來的。
慕容鳶又說：“冊封郡主按理來說也要遵循禮制，但因為你們的婚期定得倉促，恐怕沒有時間再操辦，不過父親已與我說過，你出嫁時該有的份例只多不少。”
幼青聽到這話，更不好意思了。
原本她就是個頂替身份的，現在卻還要忠武侯府替她大張旗鼓地置備嫁妝。
這行徑比之強盜都差不了多少了。
“這、我……”幼青羞赧得開不了口。
慕容鳶卻像是知道幼青在想什麽一樣，寬慰她說：“如果你與六皇子真成親了，忠武侯府就是因你而享有殊榮，置辦嫁妝是理應的。”
而若是沒成親，嫁妝自然也不會給出去了。
幼青聽出慕容鳶的未盡之意，心想離婚期還有三個月，而玉珩已經離京一個多月，就是再棘手的事情，也不該趕不上這次的三月之期了。
她與六皇子未必真的會成親。
而且以她對六皇子的認識，他也是個端方君子，不會在明知她與玉珩夫妻相稱，此次賜婚背後又有貓膩的情況下越界才是。
幼青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又問：“那你和崔小姐……”
慕容鳶現在聽到這話，神情倒是意外的平靜，“此事既已成定局，就聽憑父母安排。”
幼青不知道慕容鳶這會兒的豁達是真想開了，還是另有打算。
她想了想，還是問：“上次你醉酒之事，可有查清楚了？”
慕容鳶點頭，語氣平靜地對幼青說：“那日扶我上樓的跑堂被發現墜河而亡，我的好友以為我是回府了，並不知我宿在了酒樓三樓的客房裏，而崔袖袖那邊……”
他冷笑了一聲，“破綻百出，不提也罷。”
意料之中的答案，幼青正沈思著，慕容鳶又說：“只不過此事絕非崔袖袖一人能辦得到的，她背後必定有人相助。”
只不過這人，恐怕和刺殺她的幕後主使一樣，再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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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到這消息, 賀雪青還以為自己出門時撞到門框把腦子磕壞了，出現幻覺了。
但傳話的小廝又重覆了一遍, 賀雪青才恍然意識到：完了。
雖說現在玉珩還生死不明，但沒找到屍體, 人就是還活著。
等玉珩回到上京城內一看, 幼青已經成了其他男子的妻子, 他不得大開殺戒了。
而他這個信誓旦旦地說會照拂幼青的人，結果把人給照拂成旁人的妻子了, 他自己說出來都不好意思。
但這可是聖旨，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離六皇子和幼青的婚期還有三個月，他也只能寄希望於玉珩能抓緊著點，在他們成親之前趕回來。
大不了來一出搶親的戲碼。賀雪青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
不過想完了這些，賀雪青又不免想天子為什麽突然給六皇子和幼青賜婚。
大長公主要認幼青為女兒還好理解一些，無非是想要迫使玉珩站在她一邊, 但給幼青和祁洛旸賜婚就不一樣了。
幼青與玉珩的關系可以說是江湖上無人不知。
就算沒見過幼青 與玉珩以夫妻相處, 也總該聽聞過天下第一人與他身邊形影不離的小丫鬟的傳聞。
賀雪青不信皇帝的消息會閉塞到連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
更何況皇帝身邊還有個和玉珩長得一模一樣的國師在, 絕不可能對玉珩的消息一無所知。
而在明知幼青與玉珩關系非同尋常的情況下，皇帝還要給祁洛旸和幼青賜婚，難不成是想借玉珩之手除掉祁洛旸？
去年皇帝病重，諸位皇子奪儲，卻反被痊愈的皇帝一一打壓下去, 由此可見皇帝不能容人的態度。
如今只剩下祁洛旸當時不在上京城內不曾被打壓，朝堂中也出現了一些支持祁洛旸的聲音。
但是，不久前急詔祁洛旸回京的不正是皇帝本人嗎？
賀雪青想不明白了, 要是皇帝忌憚祁洛旸，直接把人冊封到遠離上京的封地不就可以了麽。
祁洛旸本來就勢弱，在朝堂中沒有什麽聲望，背後也沒有強大的母族，就連身體都孱弱不堪。
只要把人遠遠的封到南地，祁洛旸可以說幾乎沒有奪儲的機會。
而皇帝卻先是把人詔回京，又大費周章的整這一出，實在讓人摸不著頭緒。
但就算是給幼青和祁洛旸賜婚，皇帝又如何能保證玉珩的報覆會對準祁洛旸而不是他呢？
畢竟就算兩人真的成了婚，祁洛旸也可以選擇與幼青守君子之約，反倒是皇帝這個始作俑者，恐怕難逃玉珩的報覆。
賀雪青實在想不明白，正想著的時候，小廝又來傳話說幼青來了，正往賀嚴氏的院樓裏去。
賀雪青索性也站起身，往賀嚴氏的院落裏去了。
幼青進門時，就看到賀雪青與賀嚴氏相對無言地在喝茶。
而她一進門，賀雪青與賀嚴氏一道起身，齊齊地朝她行禮，“見過郡主。”
幼青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快別這樣。”
三人落座，這次賀雪青把上頭的位置讓給了幼青坐。
幼青真真是哪兒哪兒都覺得不對勁了，本來她這個假冒的忠武侯女兒被認到大長公主的名下，已經夠她不自在了。
結果現在好了，皇帝直接冊封她為郡主，直接把她和大長公主捆綁在了一起。
皇帝的想法現在真是沒人能猜透。
幼青身後還跟著斂秋，這些話當然也不能說出口，她只能憋悶地坐下了。
坐下之後，賀雪青輕咳一聲，問幼青：“我聽傳聞說聖上口諭，讓你去與六皇子殿下同住，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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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幼青說：“是真的，明日六皇子殿下就會來接我過去同住。”
賀雪青一時不知道做出什麽表情來，還是賀嚴氏忍不住說：“這可當真是……”
禮崩樂壞。
自古以來只有未婚男女在婚前避嫌不見的道理，哪兒有婚還沒成，先把人送過去同住的道理。
若下旨的不是皇帝，若皇帝沒在賜婚前先把幼青冊封為郡主，這簡直就與羞辱輕賤無異了。
可就算是皇帝，幼青是郡主，也沒法讓這個行為被美化。
京中貴胄向來都喜歡效仿皇室，但恐怕這次是沒人敢效仿了。
不過天子的旨意誰又能置喙，這個話題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幼青說：“崔小姐與世子的婚約定下了。”
這話只是當個話引子，而這事也沒什麽不能對幼青說的。
賀嚴氏說：“上次鎮遠侯夫人托她的閨中密友去拜訪過大長公主後，原本已經將此事暫且擱置了，但不曾想崔袖袖親自去求了鎮遠侯，而鎮遠侯也為崔袖袖將此事呈到了陛下面前，更不曾想陛下直接擬了聖旨為他們賜婚。”
這件事從頭到尾要說有貓膩的地方實在是多，但最奇怪的莫過於鎮遠侯在見過崔袖袖後，直接求到了天子面前。
雖說鎮遠侯是崔袖袖的親外祖父，但鎮遠侯行事向來謹慎，又最看重家風清廉。
而崔袖袖這事可以說是在敗壞家風了。
按照鎮遠侯往常的作風，不把崔袖袖送到尼姑庵裏青燈伴餘生已是寬容了，又怎麽會親自去給崔袖袖求個名分來呢。
幼青還不知道慕容鳶後來是否有在酒樓裏查到什麽，但這件事到這一步，查到什麽都無濟於事了。
陰謀都變成陽謀了。
幼青原本還覺得這可能只是崔袖袖出於一己私心策劃的，不過現在看來，背後恐怕所圖甚大，連鎮遠侯都牽涉其中。
而奇怪的是，皇帝也管了這閑事。
難不成皇帝也在局中？幼青不敢再細想。
屋內沈寂片刻，幼青又說：“只是我如今去了六皇子府上，卻是不好再相聚了。”
幼青在忠武侯府還算是主人，但到了六皇子府上，就是借宿的客人了，自然不能再隨心所欲地進出。
“不妨事。”賀雪青說，“你不好出來，我可以去拜訪六皇子。”
先皇後與賀嚴氏是親姊妹，而六皇子是記在先皇後名下的，按這一層來算，賀雪青還算是六皇子的姨父。
這關系彎彎繞繞的，幼青又想起慕容鳶也曾說過他與六皇子是表兄弟。
她身邊的人都與六皇子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想來這也算是緣分不淺了。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賀雪青隱晦地告訴幼青玉珩尚未有消息傳來，讓她耐心等待。
幼青雖相信玉珩，但心裏還是不免有些焦躁。
等她回到忠武侯府裏，大長公主已經從宮裏回來了。
但幼青聽倚春說，大長公主面色不佳，回來就摔了好幾個瓷瓶，她與六皇子的事情估摸著是再沒有更改餘地了。
幼青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時，心裏還是稍微有些失落。
不過沒等她失落太久，慕容鳶就過來找她了。
幼青記得慕容鳶身上還有傷，連忙讓人請他進來了。
慕容鳶進來後，幼青照例朝他問安道：“世子怎麽過來了？”
慕容鳶卻是說：“來恭賀郡主。”
幼青連忙擺手道：“快別這麽說。”
慕容鳶露出了點笑意，在幼青對面坐下，等倚春去奉茶時，對她說：“明日我送你去六皇子府上。”
幼青一怔，“六皇子遣人來說明日會來接我。”
“他明日要上朝當值，不過是派個人來接你，但你如今身份尊貴，怎麽能這麽將就？”
幼青聽到身份尊貴四個字時耳朵一熱，心想換成數個月前，她是萬萬沒法把這個詞與自己聯系起來的。
慕容鳶又說：“冊封郡主按理來說也要遵循禮制，但因為你們的婚期定得倉促，恐怕沒有時間再操辦，不過父親已與我說過，你出嫁時該有的份例只多不少。”
幼青聽到這話，更不好意思了。
原本她就是個頂替身份的，現在卻還要忠武侯府替她大張旗鼓地置備嫁妝。
這行徑比之強盜都差不了多少了。
“這、我……”幼青羞赧得開不了口。
慕容鳶卻像是知道幼青在想什麽一樣，寬慰她說：“如果你與六皇子真成親了，忠武侯府就是因你而享有殊榮，置辦嫁妝是理應的。”
而若是沒成親，嫁妝自然也不會給出去了。
幼青聽出慕容鳶的未盡之意，心想離婚期還有三個月，而玉珩已經離京一個多月，就是再棘手的事情，也不該趕不上這次的三月之期了。
她與六皇子未必真的會成親。
而且以她對六皇子的認識，他也是個端方君子，不會在明知她與玉珩夫妻相稱，此次賜婚背後又有貓膩的情況下越界才是。
幼青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又問：“那你和崔小姐……”
慕容鳶現在聽到這話，神情倒是意外的平靜，“此事既已成定局，就聽憑父母安排。”
幼青不知道慕容鳶這會兒的豁達是真想開了，還是另有打算。
她想了想，還是問：“上次你醉酒之事，可有查清楚了？”
慕容鳶點頭，語氣平靜地對幼青說：“那日扶我上樓的跑堂被發現墜河而亡，我的好友以為我是回府了，並不知我宿在了酒樓三樓的客房裏，而崔袖袖那邊……”
他冷笑了一聲，“破綻百出，不提也罷。”
意料之中的答案，幼青正沈思著，慕容鳶又說：“只不過此事絕非崔袖袖一人能辦得到的，她背後必定有人相助。”
只不過這人，恐怕和刺殺她的幕後主使一樣，再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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