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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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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一切都好。”

“看劍, 納命來!”臺上的小生持劍刺出去,穿著黑衣的凈角應聲哀嚎著倒地。

臺下一片喝彩聲,幼青卻只想著這根本不是玉珩會說的話。

一出戲稀裏糊塗地看完了, 只有幼青在專心的看戲,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的祁洛旸與慕容鳶心思都在留意周圍的人與物上。

可惜什麽異樣都沒有。沒有刺殺, 沒有騷亂,一切如常。

他們在人潮離開前先一步離開, 戲看完了, 已經中午用膳的時辰了。

慕容鳶還不想回府, 但與幼青兩個人一道在外頭酒樓裏吃飯,又怕幼青會拒絕。

慕容鳶思量了片刻, 在祁洛旸打算與他們分別,上自己的馬車前喊住了他。

“殿下,可要一道用膳?此事勞殿下掛心,還請殿下給我一個聊表心意的機會。”

慕容鳶想得很好,以祁洛旸一貫的作風,應當不會答應。

而祁洛旸拒絕了, 他可以和幼青說酒樓已經定好, 不去也是浪費, 幼青應當就不會拒絕了。

可慕容鳶想得極好,祁洛旸卻不按套路出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幼青,微微頷首道:“也好。”

話是慕容鳶自己說的, 他也沒法反悔,只能三個人一道往酒樓去了。

今日祁洛旸休沐,雖說是中午, 但飲點酒也無妨。

祁洛旸素來體弱,一到冬天就渾身發冷,嚴重時還會顫抖不止,太醫也無藥可治,只能讓他冬日大寒時稍微喝點酒暖身。

祁洛旸不是個嗜酒之人,但偶爾小酌的習慣也因此留下了。

慕容鳶則是個白身閑人,前些年又一直仗劍江湖,打交道的都是些粗俗的人,飲酒當然不在話下。

慕容鳶讓店小二上店裏最好的酒,問幼青要不要喝一點果酒。

幼青想了想,還是搖頭說不用了。

等店小二離開了雅間,幼青斟酌了半晌,還是輕聲說:“殿下,您最好也不要飲酒。”

祁洛旸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幼青。

幼青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但祁洛旸身中蠱毒,多少與她有一點幹系,她還是頂著祁洛旸探究的目光往下說。

“岐天老人說,您這樣的情況最好還是不要飲酒。”

幼青其實也不知道中了蠱毒能不能飲酒,但玉珩從來滴酒不沾,不喝酒肯定是對的。

酒不算是性熱之物,岐天老人光讓祁洛旸禁食性熱之物,他也不曾想過要戒酒。

不過祁洛旸不曾懷疑幼青,他對玉珩和岐天老人素來是心存敬意的,幼青和這兩人相熟,知道些什麽也不足為奇。

“好。”祁洛旸把酒盞放到旁邊,換了茶杯。

慕容鳶不知道幼青在和祁洛旸打什麽啞謎,但直覺他們二人之間似乎有許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心裏有些在意,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是我思慮不周,既然岐天老人有醫囑在前,自當按照醫囑來。”

祁洛旸卻並未接他的話,只說:“方才看戲時,你可有察覺到什麽異動?”

祁洛旸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慕容鳶也暫時收起來他的小心思。

“並未,看起來一切如常……但我極少去看戲,也不知道怎樣才算是如常。”

祁洛旸的手指在茶杯的沿上摩挲了幾下,“我的人也反應一切如常,只是不知這是暗中窺伺之人尚來不及布置好人手,還是他們已經放棄了目標。”

“殿下的意思是……”慕容鳶接上話,“還要繼續?”

祁洛旸看向幼青,“這還是看幼青姑娘的意思。”

話題猝不及防地帶到她的身上,幼青想了想說:“但憑兩位決定。”

雖說他們這是在忙活她的身家性命,但這兩人一位是六皇子,一位是忠武侯世子,身份都是一等一的尊貴,她怎麽好意思差使他們。

祁洛旸應當是因為蠱毒之事,想著或許刺殺她的人與給他下蠱之人有關聯,才這麽積極地要替她揪出幕後真兇。

而慕容鳶,應當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古道熱腸的人。

幼青這麽說了,祁洛旸和慕容鳶自然沒有不繼續的道理。

只是要繼續的話,他們也要把暗處的人手再布排得緊密一點。

要是真讓幼青在他們眼皮底下出了什麽意外,就真是後悔終身都來不及了。

接下來的一頓飯,祁洛旸和慕容鳶都在商量該怎麽把人給引出來,又該怎麽在不會讓幼青受傷的情況下把人給活捉。

幼青這個活餌插不上話,只能悶頭苦吃。

飯吃了小一個時辰,吃完飯,祁洛旸總算與他們道別,而慕容鳶的侍從也催促他趕緊回府了。

他們在外頭晃蕩了好幾個時辰,也該回去了。

回到忠武侯府,慕容鳶又不放心地把幼青送到了她的雅苑門口,見到嚴嬤嬤已經不在了,才轉身回自己院落裏。

幼青原本還怕大長公主會找她問話,但惴惴不安地等到第二日,大長公主卻只是給她另找個慈眉善目的嬤嬤,又找了裁縫來幫她量體定新衣裳。

新來的嬤嬤規矩雖教得沒有嚴嬤嬤好,但不用挨打挨罵,幼青學的反倒更努力些。

一晃又是五六日,這日一早,卻有個丫鬟拿了封拜帖進來,說梁國公府賀嚴氏想登門拜訪。

幼青立馬讓人去回了帖子,只說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賀嚴氏是第二日早上來的,兩人在房內坐下,依舊是倚春去奉茶,斂秋站在幼青身後。

賀嚴氏身後也跟著她的丫鬟,她看了看斂秋,問幼青近來可好。

幼青也沒法說不好,賀嚴氏現在又幫不上她,說不好也只是平白讓人擔心而已。

“一切都好。”幼青說,“姐姐呢?可還一切都好?”

“不過如此罷了。”

賀嚴氏的面容中還帶著一點憔悴,算算日子,老夫人的頭七剛過,這幾日她應當都在忙碌此事。

想到老夫人,幼青又相當在老夫人的靈堂裏見到的老嬤嬤。

她躊躇片刻,還是問賀嚴氏:“那個老嬤嬤,可救回來了?”

賀嚴氏搖了搖頭,“過了。她本就年紀大了,身子骨脆,來這麽一下,是神醫難救了。”

幼青心裏沈重,忍不住嘆了口氣。

賀嚴氏反倒來寬慰她,“不過這也是成全了她的心願了,她與老夫人情誼深厚,兩人黃泉路上也能作伴。”

但說是這麽說,誰都知道不過是句哄人的話罷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黃泉地府、往事來生的,誰知道有沒有呢?

幼青又想起杳無音訊的玉珩,但斂秋在這兒,她也不好直接問。

她想了想,尋了個話頭說:“上次與賀公子一道垂釣,真真是有趣極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這樣的機會呢?”

賀嚴氏先是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幼青話裏有話。

上次垂釣時玉珩也在,幼青不是在問垂釣,而是在問玉珩。

她這次來之前,賀雪青特地交代過她,如果幼青問起玉珩,只管說玉珩正在忙著處理山莊內的事務,等處理好了就來找她就行。

賀嚴氏不知其中緣由,雖直覺或許出了事,但也不敢妄加猜測,只能按賀雪青說的辦。

“等到玉公子忙完了事情回京,自然就有機會一道游湖垂釣了。”

站在幼青身後的斂秋眉梢微微一動,幼青則是笑著點頭說:“等下次姐姐也一起釣吧?”

賀嚴氏也不推拒,“只我垂釣的水平沒有妹妹這麽好,到時候妹妹不要笑話我才是。”

“怎麽會?”幼青說完,倚春正奉茶上來。

賀嚴氏抿了一口,茶香清雅,茶水不發澀,但喝得出不是今年的新茶,不過也不是陳的沒法入口的茶。

估摸著是去年忠武侯或大長公主的院落裏沒喝完的茶,今年送到了幼青這兒。

梁國公府裏也是這樣,最好的先往老夫人、梁國公的院落裏送,緊接著是世子的院落,再往下排到賀雪青這兒,也就分到一星半點。

他們現在院落裏喝的也是去年的陳茶,現在將將入夏,新的春茶頭茬嫩芽剛上,連世子院落裏都沒分到多少。

要再過個個把月,他們院裏才有今年的新茶。

這樣看來,大長公主也不算苛待了幼青。

賀嚴氏方才進來時也仔細看了,雖說幼青的院落偏僻,但裏頭掃灑收拾得規整幹凈,屋裏頭該有的器物擺件也一樣不少。

丫鬟不用說,肯定是大長公主的人,但伺候得看起來還算盡心,幼青瞧著也沒有消瘦。

賀嚴氏的心稍稍放下來一點。他們現在有心無力,看到幼青在忠武侯府過的不錯,也算是心裏有些慰藉了。

兩人在屋子裏坐著聊了一會兒,因著有倚春和斂秋站在身後,說什麽都要小心翼翼的。

幼青索性提議說去花園裏走走,賀嚴氏欣然應允。

但春末夏初的花園裏其實也沒什麽可看的,花都已經謝完了,只有一片尚未成型的綠葉。

兩人走了一會兒,找了個小亭子歇息。

倚春還拿了些魚食來讓她們餵魚,餵了魚,賀嚴氏就提出告辭了。

幼青心有不舍,但也沒法挽留,斂秋去送她出去,幼青只能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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