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這世上怨偶千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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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這世上怨偶千千萬
“其實家醜本不該外揚, 但我實在是無法了，只得厚顏求妹妹幫幫忙。”
幼青連忙說：“要是有我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姐姐放心, 我不會往外說的，會保守好秘密。”
賀嚴氏溫柔的笑了笑, 但幼青看著總覺得這笑多少有點不由心。
“謝謝妹妹。”賀嚴氏的目光看向遠處，“這件事其實說來也不覆雜。”
夫妻之間, 左不過就是些家長裏短的事情。
而對梁國公府和鎮遠侯府這樣的高門來說, 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事倒是不值得掛心, 要掛心的也就侍奉公婆和綿延子嗣這兩件。
而賀雪青的父母都極好相處，從不刻意刁難她, 但也從不偏袒賀雪青這一房。
賀雪青既無功名在身，也沒個正經的差事，整日裏游手好閑的，他父母卻也放任自流，鮮少過問他的事情，倒讓賀嚴氏也不好開口讓賀雪青謀個正經差事。
在梁國公府裏, 賀雪青同賀嚴氏就像是兩個借住的客人一樣, 除了家宴上賀雪青能說上幾句話, 其他時候院落裏都沒有旁人進出。
賀雪青幾位兄長的妻子也鮮少與賀嚴氏來往，明明同住在一起，卻都不及幼青與她熱絡。
賀嚴氏與賀雪青成婚十來年，過的都極其寂寥，但這都沒什麽, 成婚前她在鎮遠侯府過的比現在都無趣。
她不能忍的只是賀雪青於子嗣上一再推脫。
賀嚴氏從會認字開始，就有人不斷的告訴她，她以後會嫁入高門。
她要當個賢妻良母, 要恪守禮律，要溫柔大度，要勤勉侍奉公婆，要為她的丈夫誕下子嗣。
但新婚當晚，賀雪青卻拿出了一段羊腸。
賀嚴氏稀裏糊塗的過了新婚夜，第二日一早，賀雪青才告訴她，她年紀太小，還不適合生育，子嗣之事過幾年再說。
賀嚴氏當年剛及笄一年，賀雪青這麽說，她也就應了。
過了幾年，等到賀嚴氏過了雙十之年，鎮遠侯府月月都要寫信給她，催她為賀雪青生個孩子。
於是賀嚴氏只能於賀雪青重提此事，但賀雪青又改了口。
他說分娩之事太過兇險，女子生育一回，無異於在鬼門關前走一回，而他既沒法襲爵位，身上也無功名。
他前面幾個兄長也已有了幾個子嗣，賀家的血脈已有傳承，他再生個孩子出來也沒甚意思，不若他們兩夫妻長久相伴，沒有旁的瑣事打擾，不也美哉。
但賀嚴氏只覺得賀雪青是在說胡話搪塞她。
難產而死的是有，可不是人人都會難產而死的，她也未必會死，若是真死了，也只能算是她命不好，只可憐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母親。
賀嚴氏被鎮遠侯府教的實在太好，她在作為自己之前，先是賀雪青的夫人，再是鎮遠侯府的女兒。
而一個賀一個嚴排在前頭，已容不下她自己的名。
賀嚴氏依舊想要個孩子，但賀雪青堅持不要，就這麽犟了幾個月，賀雪青從之前的幾乎日日來她院裏用膳就寢，變成了過她的院落門也不入。
被賀雪青冷了幾個月後，賀嚴氏心想賀雪青不肯和她生，大抵是看不上她，覺得她無趣。
賀嚴氏於是請示了婆母，給賀雪青弄了兩個良家女子送到他房裏。
結果當日賀雪青一回府上，就把這兩個女子打發出去了，還到她院裏大罵了她一通。
賀雪青罵她是塊不通人情的木頭，是塊捂不熱的石頭，整日裏就知道惦記著她那些破女戒，讓她別再動些歪心思。
賀嚴氏被罵了一通，心裏難免難過。她出嫁前勤勤懇懇學了這麽久怎麽當個賢妻良母，現在不僅當不了良母，連賢妻都當不好。
但鎮遠侯府依舊催的急，還將她叫回去訓誡了一通，賀嚴氏回到梁國公府，心想還是要投賀雪青所好。
於是她悄悄找人跟蹤賀雪青，看他平日裏出入哪些花樓，常讓哪幾位姑娘作陪。
可查了幾個月，賀嚴氏也沒查到賀雪青喜歡哪位姑娘，反倒是她派去跟蹤賀雪青的人被他給發現了。
賀雪青又來了她院裏，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通，不知道賀雪青是誤會了什麽，當夜留宿在了她房裏。
但臨到最後，賀雪青還是弄在了外面。
賀嚴氏又氣又急，委屈的近乎崩潰，輾轉反側了半夜依舊睡不著，起來點了支蠟燭做小衣裳。
她正拿著剪子剪線頭時，賀雪青被她吵醒了。
賀雪青正睡眼惺忪著，看她大半夜的不睡覺，點了根蠟燭做小衣裳，手裏還拿了把剪子，被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她是鬼上身了。
賀嚴氏惡從心來，就當是自己鬼上身了，拿了剪子說要閹了他，反正這東西也不抵用，留著做什麽。
原本這只是件夫妻間的小事，但沒曾想當夜值守的陪嫁丫鬟直接把這件事告訴了鎮遠侯。
賀嚴氏被叫回鎮遠侯府跪了一天一夜，最後還是賀雪青知道後把她帶回了梁國公府。
但這件事也因此在京中傳開，賀雪青止不住謠言，索性就任由它傳去了。
自此之後，賀雪青偶爾也會到她這兒來坐坐，但留宿是極少的。
也不準她一個人回鎮遠侯府，連鎮遠侯府送來的信都要先送到他那兒去，他看過後才會送到她手裏。
賀嚴氏的日子倒是這麽清凈了下來，她 出了府也無處可去，從她要閹賀雪青的傳聞傳開後，以前還與她有些來往的閨閣好友也不再與她聯絡。
她一個人的日子過得清冷，直到幼青出現。
幼青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門道，而她也不覺得賀嚴氏是在騙她。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賀雪青對賀嚴氏的態度，就知道賀雪青對賀嚴氏不是完全無意。
反倒是賀雪青太在意了，才會對賀嚴氏不愛惜自己、也不愛惜他的情誼而憤懣。
而知道了內情，再回過頭來想賀雪青大大方方的說賀嚴氏要閹他的事情，倒像是找了個托辭拒絕酒肉應酬。
但夫妻之間的事情哪兒有清賬可言，幼青未知全貌，也不好貿然下定論。
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
賀嚴氏與賀雪青現在這相敬如賓的相處方式，她還惦記著把賀雪青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外室安頓進府，給賀雪青綿延子嗣，還真是被鎮遠侯府給教的太“好”了。
幼青都能體會到一點賀雪青的無力感了。
但賀雪青勸了數年都勸不動賀嚴氏改變想法，她一兩句話又怎麽勸得動。
幼青想了想，還是先應承下來了賀嚴氏的請求，說等她遇到賀雪青，就問問他有沒有心儀的姑娘。
“謝謝妹妹。”賀嚴氏依舊溫柔的笑著。
幼青卻是一點笑不出，她這時候再想起柳夫子和她說過的，鎮遠侯府出身的女子都學識上佳、規矩極嚴，覺得頗有點諷刺意味。
等到日暮時分，來替玉珩喊她回家的正好是賀雪青。
賀嚴氏目送著他們離開，幼青心裏壓著事情，正想著怎麽同賀雪青開口，他卻先問了。
“怎麽，今日不開心？”
幼青正好順勢說：“不是不開心，只是姐姐今日同我講了京中傳聞的、那件同您有關的事情的內情。”
幼青將閹字掩去了，但賀雪青還是聽懂了。
他搖著的扇子頓了頓，語氣也淡了下來，“她同你說了什麽？該不會是問你我有沒有在外頭養外室吧？”
該說不說，賀雪青還是挺了解賀嚴氏的，一猜一個準。
幼青抿著唇不說話，但不說話有時候也是回答。
賀雪青氣笑了，笑完了，又緩緩嘆了口氣，“別理她。她要是再和你說這種事情，你就直接拒絕就好。”
幼青沒法說好也沒法說不好。對她來說，賀雪青和賀嚴氏都是她單方面認可的好友。
不管他們怎麽想她，是也把她當好友，還是只拿她當笑話看，她都覺得他們是好人，希望他們能好好的。
雖然她這麽想，可她畢竟是個外人，這些事也不好插手。
她只能說：“我會開導開導她的。”
賀雪青點頭，“麻煩你了。”
接下來一路沈默，走到門口，賀雪青又露出點笑來說：“這幾日你來陪她說話，她看著有生氣多了，謝謝你。”
幼青心裏莫名酸澀，搖頭說：“賀公子不嫌我叨擾就好。”
“不會。”賀雪青看到玉珩已經掀開了車簾看過來，連忙擺擺手，“快回去吧。”
幼青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玉珩就問她：“誰惹你生氣了？”
幼青連忙搖頭說：“沒人惹我生氣，只是今日聽嚴夫人說了些她與賀公子之間的事情，心裏有些感觸罷了。”
幼青答應了賀嚴氏不把她說的話外傳，因此只說了這一句。
但玉珩不需要幼青說，也知道賀雪青同他夫人之間的事情。
當然，玉珩是聽賀雪青說的。
“這世上怨偶千千萬，愛而不得、得而不愛，能心意相通、琴瑟和鳴者，少之又少。”玉珩淡聲說。
幼青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就像於生死上，總會不自覺的見其生、不忍見其死一樣，見到咫尺天涯般的憾事，心裏也難免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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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青連忙說：“要是有我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姐姐放心, 我不會往外說的，會保守好秘密。”
賀嚴氏溫柔的笑了笑, 但幼青看著總覺得這笑多少有點不由心。
“謝謝妹妹。”賀嚴氏的目光看向遠處，“這件事其實說來也不覆雜。”
夫妻之間, 左不過就是些家長裏短的事情。
而對梁國公府和鎮遠侯府這樣的高門來說, 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事倒是不值得掛心, 要掛心的也就侍奉公婆和綿延子嗣這兩件。
而賀雪青的父母都極好相處，從不刻意刁難她, 但也從不偏袒賀雪青這一房。
賀雪青既無功名在身，也沒個正經的差事，整日裏游手好閑的，他父母卻也放任自流，鮮少過問他的事情，倒讓賀嚴氏也不好開口讓賀雪青謀個正經差事。
在梁國公府裏, 賀雪青同賀嚴氏就像是兩個借住的客人一樣, 除了家宴上賀雪青能說上幾句話, 其他時候院落裏都沒有旁人進出。
賀雪青幾位兄長的妻子也鮮少與賀嚴氏來往，明明同住在一起，卻都不及幼青與她熱絡。
賀嚴氏與賀雪青成婚十來年，過的都極其寂寥，但這都沒什麽, 成婚前她在鎮遠侯府過的比現在都無趣。
她不能忍的只是賀雪青於子嗣上一再推脫。
賀嚴氏從會認字開始，就有人不斷的告訴她，她以後會嫁入高門。
她要當個賢妻良母, 要恪守禮律，要溫柔大度，要勤勉侍奉公婆，要為她的丈夫誕下子嗣。
但新婚當晚，賀雪青卻拿出了一段羊腸。
賀嚴氏稀裏糊塗的過了新婚夜，第二日一早，賀雪青才告訴她，她年紀太小，還不適合生育，子嗣之事過幾年再說。
賀嚴氏當年剛及笄一年，賀雪青這麽說，她也就應了。
過了幾年，等到賀嚴氏過了雙十之年，鎮遠侯府月月都要寫信給她，催她為賀雪青生個孩子。
於是賀嚴氏只能於賀雪青重提此事，但賀雪青又改了口。
他說分娩之事太過兇險，女子生育一回，無異於在鬼門關前走一回，而他既沒法襲爵位，身上也無功名。
他前面幾個兄長也已有了幾個子嗣，賀家的血脈已有傳承，他再生個孩子出來也沒甚意思，不若他們兩夫妻長久相伴，沒有旁的瑣事打擾，不也美哉。
但賀嚴氏只覺得賀雪青是在說胡話搪塞她。
難產而死的是有，可不是人人都會難產而死的，她也未必會死，若是真死了，也只能算是她命不好，只可憐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母親。
賀嚴氏被鎮遠侯府教的實在太好，她在作為自己之前，先是賀雪青的夫人，再是鎮遠侯府的女兒。
而一個賀一個嚴排在前頭，已容不下她自己的名。
賀嚴氏依舊想要個孩子，但賀雪青堅持不要，就這麽犟了幾個月，賀雪青從之前的幾乎日日來她院裏用膳就寢，變成了過她的院落門也不入。
被賀雪青冷了幾個月後，賀嚴氏心想賀雪青不肯和她生，大抵是看不上她，覺得她無趣。
賀嚴氏於是請示了婆母，給賀雪青弄了兩個良家女子送到他房裏。
結果當日賀雪青一回府上，就把這兩個女子打發出去了，還到她院裏大罵了她一通。
賀雪青罵她是塊不通人情的木頭，是塊捂不熱的石頭，整日裏就知道惦記著她那些破女戒，讓她別再動些歪心思。
賀嚴氏被罵了一通，心裏難免難過。她出嫁前勤勤懇懇學了這麽久怎麽當個賢妻良母，現在不僅當不了良母，連賢妻都當不好。
但鎮遠侯府依舊催的急，還將她叫回去訓誡了一通，賀嚴氏回到梁國公府，心想還是要投賀雪青所好。
於是她悄悄找人跟蹤賀雪青，看他平日裏出入哪些花樓，常讓哪幾位姑娘作陪。
可查了幾個月，賀嚴氏也沒查到賀雪青喜歡哪位姑娘，反倒是她派去跟蹤賀雪青的人被他給發現了。
賀雪青又來了她院裏，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通，不知道賀雪青是誤會了什麽，當夜留宿在了她房裏。
但臨到最後，賀雪青還是弄在了外面。
賀嚴氏又氣又急，委屈的近乎崩潰，輾轉反側了半夜依舊睡不著，起來點了支蠟燭做小衣裳。
她正拿著剪子剪線頭時，賀雪青被她吵醒了。
賀雪青正睡眼惺忪著，看她大半夜的不睡覺，點了根蠟燭做小衣裳，手裏還拿了把剪子，被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她是鬼上身了。
賀嚴氏惡從心來，就當是自己鬼上身了，拿了剪子說要閹了他，反正這東西也不抵用，留著做什麽。
原本這只是件夫妻間的小事，但沒曾想當夜值守的陪嫁丫鬟直接把這件事告訴了鎮遠侯。
賀嚴氏被叫回鎮遠侯府跪了一天一夜，最後還是賀雪青知道後把她帶回了梁國公府。
但這件事也因此在京中傳開，賀雪青止不住謠言，索性就任由它傳去了。
自此之後，賀雪青偶爾也會到她這兒來坐坐，但留宿是極少的。
也不準她一個人回鎮遠侯府，連鎮遠侯府送來的信都要先送到他那兒去，他看過後才會送到她手裏。
賀嚴氏的日子倒是這麽清凈了下來，她 出了府也無處可去，從她要閹賀雪青的傳聞傳開後，以前還與她有些來往的閨閣好友也不再與她聯絡。
她一個人的日子過得清冷，直到幼青出現。
幼青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門道，而她也不覺得賀嚴氏是在騙她。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賀雪青對賀嚴氏的態度，就知道賀雪青對賀嚴氏不是完全無意。
反倒是賀雪青太在意了，才會對賀嚴氏不愛惜自己、也不愛惜他的情誼而憤懣。
而知道了內情，再回過頭來想賀雪青大大方方的說賀嚴氏要閹他的事情，倒像是找了個托辭拒絕酒肉應酬。
但夫妻之間的事情哪兒有清賬可言，幼青未知全貌，也不好貿然下定論。
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
賀嚴氏與賀雪青現在這相敬如賓的相處方式，她還惦記著把賀雪青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外室安頓進府，給賀雪青綿延子嗣，還真是被鎮遠侯府給教的太“好”了。
幼青都能體會到一點賀雪青的無力感了。
但賀雪青勸了數年都勸不動賀嚴氏改變想法，她一兩句話又怎麽勸得動。
幼青想了想，還是先應承下來了賀嚴氏的請求，說等她遇到賀雪青，就問問他有沒有心儀的姑娘。
“謝謝妹妹。”賀嚴氏依舊溫柔的笑著。
幼青卻是一點笑不出，她這時候再想起柳夫子和她說過的，鎮遠侯府出身的女子都學識上佳、規矩極嚴，覺得頗有點諷刺意味。
等到日暮時分，來替玉珩喊她回家的正好是賀雪青。
賀嚴氏目送著他們離開，幼青心裏壓著事情，正想著怎麽同賀雪青開口，他卻先問了。
“怎麽，今日不開心？”
幼青正好順勢說：“不是不開心，只是姐姐今日同我講了京中傳聞的、那件同您有關的事情的內情。”
幼青將閹字掩去了，但賀雪青還是聽懂了。
他搖著的扇子頓了頓，語氣也淡了下來，“她同你說了什麽？該不會是問你我有沒有在外頭養外室吧？”
該說不說，賀雪青還是挺了解賀嚴氏的，一猜一個準。
幼青抿著唇不說話，但不說話有時候也是回答。
賀雪青氣笑了，笑完了，又緩緩嘆了口氣，“別理她。她要是再和你說這種事情，你就直接拒絕就好。”
幼青沒法說好也沒法說不好。對她來說，賀雪青和賀嚴氏都是她單方面認可的好友。
不管他們怎麽想她，是也把她當好友，還是只拿她當笑話看，她都覺得他們是好人，希望他們能好好的。
雖然她這麽想，可她畢竟是個外人，這些事也不好插手。
她只能說：“我會開導開導她的。”
賀雪青點頭，“麻煩你了。”
接下來一路沈默，走到門口，賀雪青又露出點笑來說：“這幾日你來陪她說話，她看著有生氣多了，謝謝你。”
幼青心裏莫名酸澀，搖頭說：“賀公子不嫌我叨擾就好。”
“不會。”賀雪青看到玉珩已經掀開了車簾看過來，連忙擺擺手，“快回去吧。”
幼青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玉珩就問她：“誰惹你生氣了？”
幼青連忙搖頭說：“沒人惹我生氣，只是今日聽嚴夫人說了些她與賀公子之間的事情，心裏有些感觸罷了。”
幼青答應了賀嚴氏不把她說的話外傳，因此只說了這一句。
但玉珩不需要幼青說，也知道賀雪青同他夫人之間的事情。
當然，玉珩是聽賀雪青說的。
“這世上怨偶千千萬，愛而不得、得而不愛，能心意相通、琴瑟和鳴者，少之又少。”玉珩淡聲說。
幼青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就像於生死上，總會不自覺的見其生、不忍見其死一樣，見到咫尺天涯般的憾事，心裏也難免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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