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少女懷春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少女懷春

雖然被玉珩看著睡覺, 幼青還是有些不自在,但合著眼睛躺了一會兒,睡意還是慢慢湧上來。

房間裏很安靜, 幼青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窗戶開合的聲音, 外面街道上販夫走卒的聲音隱隱傳進夢裏,最後卻都變成了一地的鮮血同屍首。

幼青被困在噩夢裏醒不過來, 正掙紮著, 一個聲音刺破了噩夢變得清晰起來。

“幼青。”

幼青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床邊坐在玉珩,他正低頭看著她。

大抵是已經到日暮西沈的時候了, 房間裏沒有點蠟燭,光線昏暗,照的玉珩的神情也晦暗不明。

幼青的噩夢還沒完全褪去,一時間竟覺得玉珩像是來索命的玉面修羅。

不過在她驚叫之前,玉珩先開口問:“做噩夢了?”

幼青回過神來,慢慢點頭。

玉珩的手伸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幼青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出了點汗。

她往旁邊躲了躲, 抓著被子問:“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申時剛過。”玉珩回答, “若是睡醒了,就起床去用晚膳吧。”

幼青連忙點頭,“我這就起來。”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其實公子可以叫醒我的。”

玉珩從床邊站起來,語氣淡淡的說:“不打緊, 讓賀雪青等著又何妨。”

玉珩敢讓賀雪青等著,幼青可不敢。她連忙起身梳洗,一盞茶的時間之後, 她收拾整齊和玉珩一起出門。

賀雪青已經在酒樓等他們了,據賀三說,賀雪青這一下午就沒回過客棧,只在半個時辰前差人傳了話過來。

賀三這次直接駕著馬車將玉珩和幼青送到酒樓門口,下午的酒樓同中午的酒樓不是同一家,門面看著要稍小一些,但裝潢的卻更雅致。

玉珩同幼青一走進去,就有穿著講究的跑堂迎上來,帶他們往二樓雅間走。

幼青心裏有些奇怪,但心想應該是賀雪青提前同店家打過招呼了。

等走到雅間門口,跑堂替他們敲門,裏頭說“請進”的卻不是賀雪青,而是祁洛旸的聲音。

房門推開,祁洛旸坐在正對著門的主座上,左手邊坐著賀雪青,右手邊的位置則空著。

玉珩先冷冷的看了看賀雪青,賀雪青連忙擠眉弄眼的告罪。

但玉珩已經移開了視線,走進門朝祁洛旸行禮,“殿下金安。”

幼青突然覺得玉珩的禮儀也是學的亂七八糟的,怎麽每次請安的話都不一樣呢。

不過心裏嘀咕歸嘀咕,她還是跟著照做,“殿下金安。”

“不必多禮。”祁洛旸擡手比了比自己右手邊的空位。

玉珩和幼青都落座之後,幼青才看到桌上幾碟下酒小菜都吃了大半了,賀雪青手邊放著一壺酒,祁洛旸的手指則只是一個茶杯。

看來在他們來之前,他們已經在這兒吃了好一會兒了。

幼青心下羞窘,忍不住暗暗怪玉珩不叫醒自己。讓賀雪青等等這下都還好了,讓六皇子等她算是什麽事呢。

不過等了好一會兒的六皇子本人倒是沒什麽不滿的,還拿起茶杯對玉珩說:“以茶代酒,感謝玉公子今日的救命之恩。”

賀雪青連忙幫玉珩倒上茶水,玉珩拿起茶杯,語氣裏沒什麽恭敬意味的說:“愧不敢當。”

一口茶喝完,玉珩和祁洛旸一前一後放下茶杯,賀雪青幫幼青的茶杯也倒上了茶。

雅間裏的氣氛古怪的很,賀雪青放下茶壺,輕咳了一聲,“我去催催菜。”

他正要起身,房門被敲響了,正是來上菜的跑堂。

這下賀雪青也沒了出門的理由,等菜上好,賀雪青坐立難安,玉珩倒是風輕雲淡,唯一和他一樣忐忑的只有幼青。

幼青埋頭吃菜不說話,玉珩自己不怎麽吃,動筷也只是為了給她夾菜。

過了一會兒,祁洛旸總算打破了這古怪的氛圍。

“崔小姐說已經聯系了鎮遠侯府,但鎮遠侯府尚未回信,我會再命人快馬加鞭送信去鎮遠侯府,同時安排信得過的鏢師護送崔小姐北上,只不過我的人在找到崔小姐時,她還提出了一個請求。”

祁洛旸的話頓了頓,看向玉珩,“崔小姐想見你一面,玉公子。”

氣氛陡然變得比剛才還要古怪了。

按理來說,崔袖袖就算有要事要談,也應當找賀雪青,而不是找玉珩。

崔袖袖和玉珩的交集實在稱不上多,但幼青也聽了不少話本故事,能估摸出崔袖袖的心思。

雖然賀雪青也救過她,但賀雪青是她五叔,妻子是她的姨母,平日裏又是一派紈絝子弟、不學無術的作風,盡管長得貌美,卻也很難讓人升起旖旎的念頭。

可玉珩就不一樣了,既武功高強,又姿容過人,帶著的所謂妻子在崔袖袖看來又是不堪入目。玉珩英雄救美,想讓崔袖袖不少女懷春都難。

盡管幼青不喜歡崔袖袖,卻也能體諒她現在孑然一身害怕無助的心情,不過見不見也輪不到她說了算。

玉珩看起來就是半點不待見崔袖袖,祁洛旸剛說完,玉珩就冷淡的說:“不見。”

這話說的一點不客氣,賀雪青搖了搖扇子,當作沒聽見,也沒有一點要為自己侄女出頭的打算。

祁洛旸自然更不會勉強,他會摻和到這件事情裏,也不過是因為玉珩的一句話而已。

至於玉珩打得什麽主意,祁洛旸雖不能完全猜到,但他好歹也是在陰私遍地的皇宮裏成功長大成人的皇子,也能猜到個十之七八。

無非就是想讓他攪進這趟奪嫡的渾水裏而已。

可惜祁洛旸對儲君之位沒有一點想法,他現在只想保全自身,如是有餘力,再考慮為天下蒼生謀些福祉。

只不過現在他連自身都保不全,後者就不必想了。

也是因為知道玉珩的打算,祁洛旸在讓自己的心腹去找崔袖袖時,還特地說明了他是受玉珩所托,送她北上投親。

祁洛旸向來不是個仁善之人,若是他真的仁善,現在他的墳頭草都該有幾尺高了。

玉珩想算計他,他也不介意給玉珩制造一點小麻煩。

而且在他看來,玉珩同幼青實在不般配。

祁洛旸的思緒回到玉珩說的“不去”上,“既然如此,我只能讓人回絕崔小姐了。”

玉珩淡淡的說:“有勞殿下。”

這話說完,賀雪青生硬的打斷話題說:“這兒的菜還不錯呢。”

祁洛旸還算給面子,嘗了一筷,不緊不慢的附和一句,“是尚可。”

這段飯吃的食不知味,幼青好不容易熬到散場,跟著玉珩身後走出酒樓時,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氣。

要是頓頓都這麽吃,她怕她不僅會越吃越瘦,還會越吃越折壽。

好在接下來兩三日都是風平浪靜,玉珩就待在客棧裏鮮少出門,賀雪青整日不見人影。

玉珩還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筆墨紙硯,在客棧裏教幼青認字寫字。

幼青在這方面實在稱不上有天賦,而且又過了認字最好的年紀,玉珩教的不厭其煩,幼青學的反而羞愧難當。

她看著被自己那狗爪子 按出來一樣的字糟蹋的上好宣紙,在心裏默念罪過。

玉珩反倒是樂在其中,尤其是在站在她身後,將她圈在懷裏,用手裹著她的手(只是握手),教她如何行筆時。

兩人挨得太近,近到幼青都能感覺到身後的人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耳朵上(脖子以上)。

玉珩通常不會在這時做點什麽,但若是在晚間她泡過藥浴之後,他則會順勢寫完這個大字,放下毛筆,輕輕吻她的耳後(脖子以上),再將案桌上剛寫完的大字弄得亂七八糟。

幼青這時候總是尤其的緊張,輕聲喊著讓玉珩吹燈,不要在案桌上。

玉珩則只會聽前半句,後半句是不聽的。

重新點起燈,她身上總會沾上些未幹的墨水,玉珩又會耐心的拿沾濕的汗巾替她擦幹凈。

幼青同玉珩足不出戶的在房間裏待了三日,第四日天還未亮,她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躺在身邊的玉珩起了身,去開了房門。

房門發出細微的一聲“吱呀”,緊接著幼青隱約聽到了岐天老人的聲音。

但她昨晚快四更天才睡,現下實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又聽到一聲房門關上的聲音,她還是抵不住困意,沈沈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身邊玉珩已經不見蹤影,也不在房間裏。往常玉珩雖然也起的比她早些,但她一睜眼,玉珩要麽坐在桌案邊讀書寫字,要麽站在窗邊飲茶。

幼青睡眼惺忪的坐起身,照常洗漱梳妝,等她都收拾好了,還在想是在房間裏等玉珩回來,還是去敲賀三的房門問問玉珩的下落,房門先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玉珩,他見到幼青已經起了,也不意外。

他走進門來,反手帶上門,才說:“岐天來了,現下他已經去縣令府上給六皇子看診了,崔袖袖找到了這兒來,此時正在賀雪青房裏,今日大抵事多而繁雜,我們先出去吃點早點。”

幼青雖不知道為什麽事多繁瑣要先出去吃早點,但還是點頭答應,“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