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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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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修

幼青連忙擺手說:“這怎麽使得?”

“如何使不得?”玉珩不想和幼青爭辯,直接伸手過去,攬著幼青的肩膀讓她將頭枕到自己的腿上。

幼青既不敢用力掙開玉珩的手,又不敢真的枕到玉珩的腿上,身姿僵硬的半懸在玉珩身上。

玉珩輕輕把幼青落在身前的頭發勾到她的耳後,指尖拂過她的臉頰,像是條蛇吐著信子游過去一樣。

幼青這下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了,“公子,我不困……”

玉珩這次倒是很好說話的松開手,“不必逞強。”

幼青連忙爬起來說:“沒有逞強,多謝公子關心。”

馬車搖搖晃晃的行了一整個白日,日暮時分的時候,他們才趕到最近的城池。

但上一座城池在城門口對進城者的身份盤查甚嚴,這座城卻只問了一句車上幾人,是否窩藏逃犯,就連車簾子都不曾掀,就放他們進城了。

幼青心裏覺得古怪,卻也不好問出口。

賀雪青先將車趕到了客棧門口,讓賀三留下來,自己卻帶著崔袖袖走了。

守在外頭的崔袖袖離開之後,幼青莫名懸了一路的心總算徹底放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不想與崔袖袖對上,左右他們在之前的客棧門口就遇見過,崔袖袖應當也知道車上的就是她與玉珩。

但崔袖袖一路上一次也沒提,幼青也壓著聲音說話。

好在現在進了城,賀雪青應當會將崔袖袖安排妥當,也不用繼續忍著路上的尷尬了。

玉珩同幼青下車之後,賀三幫著給他們訂房,依舊只是一間上房,幼青這次也不似上次那般羞赧了。

等幼青和玉珩在客棧裏安頓好了,賀雪青也一個人回來了。

賀雪青剛回來,就一點不見外的過來敲他們的房門,進來就往桌邊一坐,自己倒了杯茶水先灌了兩杯下去。

“晚上去不去醉蔭樓?”

“什麽醉蔭樓?”玉珩反問。

幼青也豎起耳朵聽,醉蔭樓聽起來不像是正經酒樓的名字,到像是花樓的名字。

賀雪青也果不其然的笑著說:“這兒最出名的花樓。”

賀雪青說完,不等玉珩說話,先轉頭看向幼青,“弟妹,你跟著玉珩這個老古板連花樓都沒去過吧?今兒我請客,咱們去長長見識。”

幼青一時語塞,她尋思著好像正經人家的女子不管是未出閣的還是已經出閣嫁人的,都不會往花樓裏去吧。

就是以前張府裏滿口渾話的嬤嬤,別人打趣她同花樓裏的老鴇似的,也立馬翻臉將人罵的口血淋透。

玉珩卻是沒什麽異色,只問幼青:“你想去麽?要是想去見識著玩兒,去也無妨。”

幼青愕然,“公子……也去?”

玉珩神色淡然,“你若是想去,我就陪你一道去。”

幼青不由想到了歪處,莫不是玉珩是覺得她太過死板無趣,想找其他人尋些新鮮。

幼青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但心裏也沒什麽情緒,只覺得有些悶。

看來世間男子都是一個樣的,就是正道第一人,也同張府管家那喜歡到處沾花惹草的兒子沒什麽兩樣。

“那就去吧。”幼青說。

賀雪青笑著合掌,“那你們也準備一下,我去換身衣裳就來找你們。”

賀雪青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幼青連忙喊住他問:“賀公子,我是否要喬裝打扮一下?”

“不必。”賀雪青搖搖扇子,“我去給你尋個帷帽來就好。”

幼青心裏還是覺得不妥,玉珩卻語氣冷淡的拆臺道:“別有顧慮,賀雪青在上京時,他夫人每日都是親自去花樓將賀雪青揪回家的。”

賀雪青用力咳了一聲,“不必有顧慮,左右你夫君在你身側,他看著你,你看著他,有什麽好擔憂的?”

幼青一窘,她還沒這個膽子看著玉珩,而玉珩在花樓裏也不必看著她。

她自認為既沒花樓裏的姑娘貌美,也沒有她們聲甜,就是喝醉酒的恩客要認錯人,估計也沒法吧。

賀雪青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幼青雖從跟著玉珩和岐天老人走時就離經叛道到了現在,但如此離經叛道的事情,還是緊張。

“公子之前去過花樓麽?”幼青實在沒什麽可收拾,就沒話找話的問玉珩。

玉珩坦誠道:“去過,也是同賀雪青去的。”

幼青想起之前玉珩同她說,與她親近時之前他也未曾有過,心裏不由想,難不成賀雪青帶玉珩去花樓,是讓玉珩去觀摩的麽。

但若是玉珩真的是去觀摩的,賀雪青為人師的技術未免也太差了,教出玉珩這樣不合格的弟子來。

幼青正胡思亂想著,面前籠下一個影子,“在想什麽?”

幼青擡起頭來,玉珩站在她身前,正垂眸看她。

她心裏還是好奇,怯怯的問:“你去花樓……就是看麽?”

幼青不敢問的太直白,玉珩卻直言不諱道:“看別人媾和麽?為何要看這些,平白汙了我的眼睛。”

玉珩說的正氣凜然,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般,但知道玉珩根本不是這樣不近凡塵的幼青卻一時語塞。

要按玉珩的說法,他的眼睛汙了一年,也該瞎了。

但幼青不敢說這話,只點頭道:“噢。”

玉珩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大滿意,正要說話時,門又被敲響了。

“走吧,兩位。”

賀雪青將手裏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帷帽講究的先遞給玉珩,玉珩再給幼青戴上。

“謝謝。”幼青道謝。

賀雪青自認為這功勞他占大頭,一句不客氣都到口邊了,玉珩卻先說:“不用謝。”

賀雪青一噎,也不和玉珩一般計較,走在前頭帶路。

“這醉蔭樓,樓如其名,酒最出名,裏頭的下酒菜也是一絕,正好我們還沒用晚膳,一會兒來點嘗嘗。”

幼青見賀雪青輕車熟路,不由輕聲問:“賀公子來過這裏?”

“只來過一趟,雖說是數年前的事情了,但方才我打聽了兩句,這醉蔭樓的招牌依舊,不過有沒有我上次來時這麽好吃,我可就不敢擔保。”

三人一路說笑過去,只不過大多是賀雪青在說,幼青同玉珩偶爾附和兩句。

這座城池與上一座不一樣,這裏不僅沒有宵禁,夜幕低垂之後,街上發而亮起燈火熱鬧起來。

醉蔭樓前也是一等一的熱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媽媽站在門口招攬客人,一口一個公子都快要喊不過來了。

幼青第一次見這樣的陣仗,心裏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但賀雪青已經大步走過去,媽媽一瞧見賀雪青這一身雄鳥求偶又穿金帶銀的富貴打扮,登時笑成了朵花。

“這位公子快請進!”

賀雪青被招攬著進去,玉珩和幼青不緊不慢的跟上,走到大堂裏頭,媽媽才將眼神從賀雪青身上挪開,轉身一見玉珩,面色卻遲疑的一下。

“兩位公子是一起的?”

“一起的,給我們一間雅間。”賀雪青笑著說。

媽媽點頭應下,擡手招來個龜公,吩咐將人帶到上等雅間裏去。

到了雅間,門剛合攏,賀雪青就忍不住笑道:“弟妹,你方才瞧見那老鴇見到你家郎君時的神情沒有?”

幼青自然見到了,估摸著當時老鴇想的該是自己這醉蔭樓裏有沒有容貌壓得住玉珩的姑娘。

但這話幼青可不敢說出口,她點點頭,賀雪青卻膽子大的很。

“要是哪天你家郎君拿不動劍了,就找個公主尚駙馬,將你養在外宅……”

賀雪青口無遮攔,幼青聽著還沒什麽介懷的,玉珩卻冷聲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將你舌頭拔了。”

玉珩威脅人從來不用什麽“你信不信”之類的當前綴,因為沒人會不信。

若是玉珩真想取人性命,幼青覺得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販夫走卒,都不過是如曄劍一出鞘事情而已。

賀雪青自然是信的,他連忙拱手討饒道:“說錯話了,弟妹千萬別往心裏去,我這人就這樣,肆意慣了。”

幼青自然不會往心裏去。賀雪青肆意也是有肆意的資本。

“沒事,賀公子也別往心裏去。”

玉珩不客氣的譏諷道:“他就是往心裏去了,這一顆心七個竅的,裝的住什麽?”

幼青一時卻不知道玉珩是在誇賀雪青七竅玲瓏心,還是再譏諷他心寬。

但賀雪青當誇讚聽了,笑盈盈的說:“欸,平白無故的誇我,怎麽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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