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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0 請不要回頭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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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0 請不要回頭地走……

開學報道日那天下午, 整理好所有學生的資料、與家長面談過,已經接近下午三點。

季聆夏整理好資料,窩在自己的座位裏, 為了滋潤那在一早晨的交談中變得幹啞痛癢的咽喉,水杯裏的水位急速下降, 季聆夏將整整一杯水幾乎一次性喝完以後,轉頭看向身邊的謝聽朝。

被她地上目線攻擊到, 謝聽朝先是微楞了一下, 隨即便忍不住抿著嘴微微笑了笑, 接過季聆夏的水杯,走到飲水機邊, 幫季聆夏重新接滿水杯遞給她。

“累死了……”季聆夏小小聲嘟囔後,看到已經空蕩了的辦公室,她嘆了口氣,爬在桌子上,終於有空同謝聽朝說些私下男女朋友之間的話題。

謝聽朝在季聆夏身邊坐下,從他的背包裏拿出一個貼紙的小盒子, 綠色的, 看上去包裝很精致, 他將那個盒子遞給了季聆夏。

季聆夏看著那個綠色的盒子,也有一瞬間的迷茫,她接過來,順手打開了那個小巧精致的盒子。

盒子裏是很多塊切到大小合適的小巧的梨膏糖,一個個泛著熒黃色的光芒。

“對嗓子好, 吃了嗓子會好一些,”謝聽朝擡起手,溫和地同季聆夏笑起來, 謝聽朝補充道,“你平時上課會講很多話。”

季聆夏看著那盒梨膏糖,自然知道這盒梨膏糖是謝聽朝特意去了解過什麽對嗓子好,她笑起來,晃了晃手裏的杯子。

杯子裏蕩漾著一個茶包,是謝聽朝買給她的一整盒金銀花薄荷茶,今天早晨謝聽朝遞來給她的時候,季聆夏便忍不住抿著嘴笑。

“謝謝。”季聆夏捏起一塊梨膏糖,將糖盒合起來,放在桌角,隨即轉過頭,將那顆糖扔進嘴裏,含著那顆糖,“不知道梨膏糖會不會長胖,我今天早上上稱發現,我過年重了五斤。”

季聆夏說著,看上去似乎有些受挫。

謝聽朝啞然失笑,看著季聆夏略微圓潤了一點點的側臉,他擡起手,輕輕捏了捏季聆夏側臉的臉頰肉——季聆夏左臉的臉頰肉軟綿綿的,捏著很舒服。

“沒有很明顯,”謝聽朝松開手做手語,“你很漂亮,現在也很漂亮。”

季聆夏顯然被取悅到了,臉上壓抑了那麽笑意,她清了清嗓子:“不行,我喜歡玩之前的體重,我要減肥。”

謝聽朝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一下,最後卻點點頭表示支持。

“我們今天晚上就去散步?”季聆夏說著,開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今天是報道日,在結束報道的工作以後,季聆夏和謝聽朝擁有了開學前最後一個自由的七個小時。

謝聽朝剛剛點了點頭,季聆夏便又眼睛亮晶晶地轉過頭來了。

“我們去我的大學吧,”季聆夏說,收拾背包的手都停頓了,看上去似乎很激動,她笑著,“之前就說要帶你去,但總是沒時間,怎麽樣?”

謝聽朝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角落裏的時鐘,他點了頭。

季聆夏向來是個說走就走的人,如此,她猛地站起身來,那只帆布包拎在手裏,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拉上,季聆夏拽著剛剛拉好背包拉鏈的謝聽朝站起來。

兩個人一同出了辦公室,鎖好辦公室的門,轉頭向季聆夏的大學走去。

街上已經有了春日的氣息,樹木上的新芽,偶爾一只停留在角落的飛鳥,清新的萬物覆蘇氣息就那樣撲面而來。

季聆夏與謝聽朝少有的一起走在街上時,天正亮堂堂的。

冬天的時候,兩人雖然下班早,但那個時候天黑得也早,總是在兩人磨磨唧唧收拾東西、回家的路上便到了黑夜的時候,如今一起走在春暖花開的、天正亮得萬裏無雲的街上,又是一起前往季聆夏念書的地方——季聆夏不由得激動得很,心裏那點雀躍化作枝頭的一只鳥兒清脆地叫喊著。

於是心情也像天氣那樣豁然開朗。

江城師範大學——也就是季聆夏的母校,離這裏並不遠,坐地鐵四五站路、不過十幾二十分鐘就能到達學校門口。

季聆夏站在校門口時,擡起手同謝聽朝介紹:“這裏就是我念大學的地方了!”

季聆夏先掃了臉,掃臉的顯示器上便出現“歡迎回來”四個字,季聆夏擡起手,用手擋住自動門的地方,想讓謝聽朝先進去。

謝聽朝順從地從通道先一步通過了,緊接著也跟著伸出手,幫著季聆夏擋住開關的位置,等季聆夏進門後,他才緩慢地抽回手,隨即朝季聆夏溫和地笑了笑。

“走吧,”季聆夏在謝聽朝身前站定,擡起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她側過頭去,略有些糾結,“你想先看哪裏?”

身邊的人又一次掏出了手機,他任由季聆夏挽著自己的手臂,擡起手在手機上打字:【我都可以,想到這裏是你念書,呆了四年的地方,覺得先去哪裏都很好。】

季聆夏又一次被謝聽朝這樣直白的言語惹得忍不住笑了,她點點頭:“哦——謝聽朝,我發現你現在很會說甜言蜜語誒?”

一陣風輕輕飄過去,帶著點春暖乍寒的氣息,謝聽朝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隨即也無奈地笑了笑。

【沒有。】

季聆夏翹著鼻子輕哼一聲,雖然嘴上嫌棄,心裏卻像泡在一罐蜜水中甜蜜。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那張漂亮的笑臉,不合時宜地又一次想起謝志誠和周凜朔。

周凜朔的那些話正一遍又一遍在他心裏環繞,從周凜朔說出口的那一刻,便時不時飄蕩出來,仿佛一個幽靈,就那樣伏在他的背後,讓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帶著錯位的情緒,兩個人先一齊走向了學校的綜合樓。

“我們學校綜合樓有一家買桶餅的,特別特別好吃,我從大一開始,每周都會吃兩三次他們家的餅,”季聆夏挽著謝聽朝的手,笑瞇瞇地說,“不知道還開著沒有。”

謝聽朝還有些出神,只是很慢地眨了眨眼睛。

“你想不想嘗一下?”季聆夏拉著謝聽朝一同走進綜合樓,“淡這個時間不一定會有,老板一般只有早上晚上才在。”

謝聽朝回過神來,看著季聆夏亮晶晶的眼睛,遲鈍地也笑了起來,他輕輕點點頭。

那家店開在一樓的角落裏,集中在早餐店的位置,此刻開著,罕見地有人在。

“老板,我要兩個香菇肉餅。”季聆夏說著,掏出手機付了錢,“分開裝。”

“好嘞。”老板動作迅速地將該在棉被下溫熱的餅遞給季聆夏,擡起頭才看清來人,“誒呀,誒呀。”

他很久不見季聆夏,已經有些想不起來季聆夏的名字,卻仍然記得這個連著買了自家三年快四年餅的小姑娘。

“小季是不是?”老板終於想起來了,他笑吟吟地又裝了兩塊餅給季聆夏,也不管季聆夏能不能吃得下,“你回來啦!”

看著老板笑瞇瞇地樣子,季聆夏一時間也不好駁了老板的興頭,接過那兩塊餅,季聆夏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啦,謝謝。”季聆夏笑著,將那兩塊熱乎乎的餅綁好,塞進謝聽朝口袋裏,她抽著空轉頭同謝聽朝說,“熱得好吃,揣你兜裏暖一會兒。”

謝聽朝忍俊不禁,他點點頭,將口袋的拉鏈拉上了。

“男朋友啊?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呢!”老板笑著,目光落在了謝聽朝的臉上,他問道,“小夥子今年多大啦,學什麽專業的,是不是小季的同學?”

謝聽朝先是緊張了一瞬間,隨即深呼吸迅速壓制了心裏那一點點迷茫,他下意識勾起一抹禮貌的笑,手裏捏著那塊餅,想用另一只空出的手去拿手機,打字回答對方,下一秒又陷入糾結與不安。

像被一根突如其來的麻繩勒住,纏繞得人不能呼吸。

謝聽朝側眸看季聆夏——會給她丟人嗎,她會介意嗎?

季聆夏聽見老板的詢問,也側眸看向謝聽朝,與謝聽朝此刻那覆雜的表情對上,看到他那是眼睛裏的猶豫與自我懷疑,季聆夏楞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那輕飄飄的一下,落在謝聽朝心裏便掀起軒然大波——果然還是會讓她覺得丟人的吧?

於是謝聽朝屏息凝神,沈默地看著轉過頭去看老板的季聆夏,目光凝聚在她的唇上,一瞬不轉地盯著季聆夏。

而季聆夏看向半晌沒得到回應、已經笑得有些尷尬的老板,她溫和地笑起來,回答道:“是男朋友。不是我的同學,是我的同事,他……這兩天嗓子不太舒服。”

他這兩天嗓子不太舒服。

面對沒有被納入親密關系範圍的人,季聆夏無法替謝聽朝說出實話——萬一他不願意被對方知道呢?

更何況謝聽朝和桶餅老板大概只見這一次面,也不會穿幫。

出於對謝聽朝的尊重,季聆夏便最後選擇了扯一個她看來似乎無傷大雅的謊話。

說罷,季聆夏朝老板擺了擺手告別:“我帶他去轉一轉校園裏面,下次再來買餅,再見叔叔。”

老板也松了口氣似的,笑著擺擺手:“好,去吧去吧。”

季聆夏未曾註意到自己身後這個、被自己牽著手的男人,此刻怔楞的、失落的表情。

謝聽朝走在季聆夏的身後,任由季聆夏牽著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季聆夏的後腦勺上,看著季聆夏在風裏小幅度飄著的頭發,他的目光緩慢地向下滑落,最終落到了兩個人此刻相牽著的、顯得親密無間的雙手。

好半晌,謝聽朝才勾起嘴角,帶著點微弱的自嘲與澀意,微微笑起來了——

果然她會介意,會在意這件事,覺得他不夠拿得出手,無法讓她在外人面前為他這個男朋友感到驕傲或者自豪。

所以在那一刻選擇了扯謊,沒有將他聽不見的事情如實告知。

這兩天嗓子不太舒服嗎?

謝聽朝也不知道,恍惚間覺得嗓子眼裏一陣一陣發酸發苦,大概應了季聆夏的話語,真的開始有些不太舒服了,謝聽朝吞了口口水。

謝聽朝從前已經覺得自己的耳朵沒什麽大不了——他有一對相愛的、很愛他的父母親,還有一個始終保護著自己、告訴自己擡起頭好好活著的哥哥。

溫暖的家庭一遍又一遍告訴他沒關系,讓他終於也能覺得自己的耳朵不是自己的缺陷,能堂堂正正地、好好地、像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那樣活著。

卻在看著季聆夏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害怕她介意、害怕她覺得自己不夠好。

如今那個“害怕”成真了,謝聽朝忽然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一片又一片,在地上嘩啦啦散了一地。

有人捏了捏他此刻發涼的手。

謝聽朝回過神來,看到季聆夏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正定定地站在他面前,眼眸裏是掩蓋不住的擔憂與不安,她擡起手輕輕摸了摸謝聽朝的臉。

“你怎麽了?”季聆夏看著他,眉頭緊緊皺起來,“不舒服嗎?”

謝聽朝頓了一下,許久之後,他緩慢地勾起了一抹一如往昔那樣,溫和的、柔軟的笑意,謝聽朝輕輕搖了搖頭,他用空出的手拍了拍季聆夏的腦袋。

“真的沒事嗎?”季聆夏顯然對謝聽朝剛剛突然的出神不大放心,追問道。

謝聽朝緊跟著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季聆夏抿了抿唇,又看了謝聽朝兩三秒,才松了口氣,她也笑起來,捏著謝聽朝的手腕。

“快點吃啦,餅要被風吹涼了。”季聆夏指了指謝聽朝手裏那塊圓圓的餅,那塊餅的邊緣已經有些泛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聽朝笑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又擺了擺手,示意季聆夏繼續向前走。

跟著季聆夏向前走,謝聽朝拿起那塊餅,咬了一口——那股鮮香氣息再唇舌間彌漫,但此刻謝聽朝卻恍惚覺得唇舌間似乎沒什麽特殊的味道,出了那塊餅沾著的鍋灰的苦澀味道。

“我們上課一半就在這兩棟樓,”季聆夏擡起手,同謝聽朝介紹道,她擡起手指了指旁邊的那棟樓,“一般專業課在這棟樓,公共課在那邊。”

季聆夏說著,腳步也跟著放慢了,表情裏掛上一點懷念。

“你知道嗎,我們那個時候請假三次以上平時分就扣光了,”季聆夏說著,晃了晃自己牽著謝聽朝的手,“我有一學期,平均每門課都請了兩次假。”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的嘴巴,順從地笑了笑。

而後那抹笑意又像是支撐不住似的很快就落了下來。

看著季聆夏轉過去的腦袋,謝聽朝感到一陣莫名的慶幸。

慶幸季聆夏轉過頭去,看不見自己管理不好的表情。

就這樣一直不要回頭,向前走下去吧。

那樣你就永遠不會看到我臉上無法如常管理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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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因為十二月的事情堆在一起,非常非常非常多,還有各種考試,又正好期末周,所以可能會經常請假,或者改成隔日更但每次更新盡量字數多一點

大家比較能接受哪個呀……

如果不理我我就自己選擇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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