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7 他那雙從不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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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他那雙從不騙人的……
那天的語文課建立了一個不錯的開頭，季聆夏後續的教學順利了不少。教學任務逐漸步入正軌，季聆夏也不再像剛入職的那段日子一般緊繃。她的精神逐漸松弛下來，季聆夏又一次恢覆了點從前念書時的壞習慣。
熬夜追劇和刷短視頻。
連著周末兩天都熬夜看電視劇、刷短視頻。周一早七鬧鈴響起的時候，季聆夏剛睜開眼便覺得大腦一陣昏沈，她輕嘖一聲翻了個身，下意識按掉了鬧鐘，最後等季聆夏的思緒恢覆清晰，在她猛地睜開眼時，便已經快要遲到了。
季聆夏在速度極快的洗漱後，胡亂地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往背上一甩便沖出了家門。
季聆夏飛奔在坐地鐵的路上，穿梭在來來往往面無表情的打工人之間。周末看劇時的放松與愜意，都被大早上擠地鐵上班的煩躁和疲憊給驅散了。
等到季聆夏喘著粗氣，伴隨著夏末初秋早晨的潮濕與涼爽，踏進校園大門，已經是七點四十了。季聆夏手撐著傳達室的窗沿，她深呼吸順著氣，身體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
“是季老師啊，有你的快遞。”傳達室值班的保安大爺是個脾氣很好的小老頭，叫趙忠。他擡手，將一個快遞盒遞給季聆夏。
季聆夏伸手接過，想道謝，喉嚨因為大喘氣和一路狂奔而泛著幹澀的痛意，一陣腥甜湧上來。
小老頭看著季聆夏這幅模樣，爽朗地笑起來，他擡手指了一下傳達室裏的椅子，帶著點地方口音：“坐會歇一下不？”
季聆夏深呼吸，終於喘過氣兒來，她擺擺手：“不了，我快遲到了。謝謝叔叔。”
趙忠看著季聆夏，感嘆了一句：“現在的小年輕，工作是累。”
而季聆夏早已拎著背包，抱著快遞，擡腿大步走向辦公室了。
隨著季聆夏推開門，陽光順著輪廓落在地面上，灑下一片明亮的光暈，那光芒讓原本只充滿白熾燈顯得冷清的辦公室多了幾分暖意，那陣光芒吸引了已經坐在工位上，正安靜看著筆記本電腦上課件、吃著早餐的謝聽朝。
謝聽朝轉過頭看向逆著光站著的季聆夏，那光芒勾勒季聆夏的輪廓，略有些刺目，讓謝聽朝下意識瞇了瞇眼睛。
季聆夏闔上門，將刺眼的光連同小鳥的吵鬧聲音一同關在門外，謝聽朝這才得以看清楚門口季聆夏那張帶著奔跑時的緋紅的臉。
她與謝聽朝四目相對：“你怎麽每天都來得這麽早？”
謝聽朝輕輕晃了晃手裏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又擡起空著的手，指了指電腦。
季聆夏了然，她說：“吃早餐順便檢查課件？”
謝聽朝看到季聆夏的唇形，他的唇角揚起一個清淺而真切的笑意，那雙桃花眼裏漾起一陣溫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厲害，真自律。”季聆夏表情真摯地誇讚，這樣說著走進門來，她一邊苦著臉，眼下的黑眼圈讓她的話語更可信了幾分，“怎麽做到的？我完全自律不了。每次想吃早餐都沒時間吃。”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他垂下眼眸，重覆了一遍那個動作。
五指捏住，貼於額前，向下移動時再緩緩張開——習慣了。
謝聽朝又一次擡手：“習慣就好。”
季聆夏頓了片刻，見他這樣不論什麽時候，都一副只要習慣就好的樣子。季聆夏目光覆雜地落在謝聽朝的身上，她欲言又止半晌，最後只是抿抿唇，輕輕點頭，哦了一聲。
習慣，習慣就好。
季聆夏在心裏啃了啃這幾個字，她的目光落在已經重新將註意力放回課件上的謝聽朝身上。
謝聽朝似乎總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圓融無棱角，像一顆被打磨得光滑、圓滾滾、沒有一點點自己特色的白色珍珠。
圓潤，但是暗淡。
季聆夏的目光落在那顆沒有棱角的珍珠身上。
此時此刻，那顆珍珠本人已經吃完了那塊三明治，他將三明治袋子丟進垃圾桶裏，拿了張濕巾認真擦拭著手指。而後他沒再看季聆夏，握著鼠標，去修改自己的課件了。
季聆夏也不再搭話了，她將快遞盒子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支簽字筆，三下五除二地將那個盒子拆開——一只透明玻璃杯，上面有幾只可愛的小狗印花。
她將杯子燙過，給自己泡了杯咖啡，而後便坐在位置上，也修改起自己的課件和教案。
辦公室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偶爾敲擊鼠標和寫字的聲音。
兩個人相識半月有餘，這陣安靜其實早已經成為這間辦公室裏的常態。
季聆夏看著課件和教案，遇見一個詞，突然有些卡頓，她思考了一下，腦袋像被銹住。在絞盡腦汁思考也無果後，季聆夏嘆了口氣，擡起手去那個帆布包裏翻自己的手語書。
但那個帆布包裏已經空空如也。
季聆夏手指捏著帆布包帶子，看著空蕩蕩的包，她迷茫了一會兒，緊接著將早晨收拾背包的畫面在腦袋裏倒敘——她昨天晚上把手語書放在床頭了。
早上因為起來時已經快遲到，她在客廳手忙腳亂地將昨天下午整理文檔時用的筆記本電腦和課本匆匆放進背包，根本就忘記看看有沒有少什麽，轉頭便甩上門出了家門。
將那本可憐的手語書忘得一幹二凈。
季聆夏癱坐進轉椅裏，狠狠地嘆了口氣，她懊惱不已，她坐在位置上思考怎麽辦，猶豫了一下，季聆夏忽然想起身邊還坐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大概堪稱活的手語書。
季聆夏側眸飛快地瞥了謝聽朝好幾次，最後探出手，輕輕拍拍謝聽朝的肩膀。
謝聽朝按動著鼠標的動作一頓，他側頭看她。
“我忘記帶手語書了，有一個詞我有點記不太清了……”季聆夏說著，她伸手摸摸耳垂，需求不言而喻。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這幅略顯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笑起來時，那雙眼眸多了些笑意，不再想剛剛認識時那樣一副疏離的樣子，他點點頭，示意季聆夏繼續說下去。
“旅行怎麽做來著？”季聆夏見謝聽朝傾囊相授的態度，也不再糾結，她湊近了一些，認真問。
謝聽朝擡起手，左手握拳，右手拇指小指伸出，右手小指在左手手上輕輕點幾下。
季聆夏恍然大悟，她點點頭，跟著做了兩遍，最後一遍時，季聆夏擡起頭看向謝聽朝，看到謝聽朝肯定地點了點頭。
季聆夏隨後撐著腦袋嘆了口氣：“總是感覺每個動作拆開就好簡單，但真等做起來又一直忘，感覺自己好像有健忘癥。”
謝聽朝啞然失笑，擡起手：“很正常的。就像學一門外語，也都是這樣，不是你有健忘癥，每個人學習都需要足夠的時間和練習。”
“那倒也是。”季聆夏很快便不再糾結，她點點頭，目光忽然被謝聽朝貼在辦公桌側的一張水彩畫吸引。
那是一張小小的紙，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大概是從哪裏裁剪下來的。那副水彩畫也很簡單，是一串綠色的海棠花，開放的、含苞待放的，疏密得當，就那樣落在紙面上，在紙面上肆意地綻放，就連背景也暈染得漂亮極了。
季聆夏看著那副漂亮的水彩畫，問道：“你畫的？”
謝聽朝抿抿唇，目光隨著季聆夏的目光，落在那張小巧的紙面上，他那雙總是沈靜幽深，猶如籠罩著薄霧的溫和眼眸，忽然染上一股懷念，那陣懷念帶著點遺憾與悲傷，又很快從他的眼底滑走了。
他的思緒忽得被拽回當下，他點頭承認了。
在謝聽朝回頭看向她的時候，季聆夏的聲音柔和了一點，她的眼睛真摯澄澈：“很漂亮，真的。”
辦公室安靜下來，早晨和煦的陽光透過窗落入辦公室，小飛絮在那陣光影裏跳躍。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這幅真摯的模樣，他伸出右手拇指，彎了兩下——謝謝。
其實那副畫是謝聽朝很早以前畫的了。
大概在他還在念高中的時候，在他母親還在他身邊的時候。那副水彩畫海棠花，是謝聽朝的母親親手教他的。
那張紙明顯已經有些泛黃，但卻沒有什麽褶皺與汙損，看上去像是被人保存得很好。
“你學了多久畫畫呀？”季聆夏索性也不再看自己的教案，她撐著腦袋問謝聽朝。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他思考了一會兒，擡起手，做手語回答：“很久了。”
“好厲害，有個能堅持下來的愛好，真的好厲害。”
謝聽朝被季聆夏一次又一次真誠地誇讚，他悄悄紅了耳尖。
而後謝聽朝擡起手回答，他的目光安靜地落在季聆夏身上：“喜歡的話，堅持就不難了。”
季聆夏與他四目相對，猝不及防被丟進謝聽朝那雙猶如海洋一般的眼睛，那雙偶爾平靜深邃、偶爾波瀾四起的眼眸。忽然像是被那陣浪潮席卷一般，季聆夏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她迅速抽離視線，捏著筆的指尖也一瞬間攥緊了。
季聆夏忽然反應過來，為什麽他做手語時表情沒有那麽大、那麽誇張，情緒卻還是那樣明晰——他那雙從不騙人的眼睛。
低頭看著自己的教案，季聆夏裝出一副平常的樣子，筆尖落在紙面上卻一個字也落不下。
她突然的轉頭讓謝聽朝有些迷茫。
謝聽朝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再嘗試與季聆夏搭話，他也沈默了下來，低下頭去看著那張小小的畫。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書香氣和木制桌椅的氣息，那股淡淡的清香鉆進季聆夏的鼻子。
季聆夏低著頭，幅度很小地歪了歪腦袋，她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身邊的謝聽朝，發現他已經低下頭去。
兩個人的辦公桌挨著，距離近得她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在他的側臉落下的那陣陰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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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謝和小季明天教師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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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聆夏在速度極快的洗漱後，胡亂地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往背上一甩便沖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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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季聆夏喘著粗氣，伴隨著夏末初秋早晨的潮濕與涼爽，踏進校園大門，已經是七點四十了。季聆夏手撐著傳達室的窗沿，她深呼吸順著氣，身體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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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聆夏伸手接過，想道謝，喉嚨因為大喘氣和一路狂奔而泛著幹澀的痛意，一陣腥甜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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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季聆夏推開門，陽光順著輪廓落在地面上，灑下一片明亮的光暈，那光芒讓原本只充滿白熾燈顯得冷清的辦公室多了幾分暖意，那陣光芒吸引了已經坐在工位上，正安靜看著筆記本電腦上課件、吃著早餐的謝聽朝。
謝聽朝轉過頭看向逆著光站著的季聆夏，那光芒勾勒季聆夏的輪廓，略有些刺目，讓謝聽朝下意識瞇了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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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謝聽朝四目相對：“你怎麽每天都來得這麽早？”
謝聽朝輕輕晃了晃手裏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又擡起空著的手，指了指電腦。
季聆夏了然，她說：“吃早餐順便檢查課件？”
謝聽朝看到季聆夏的唇形，他的唇角揚起一個清淺而真切的笑意，那雙桃花眼裏漾起一陣溫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厲害，真自律。”季聆夏表情真摯地誇讚，這樣說著走進門來，她一邊苦著臉，眼下的黑眼圈讓她的話語更可信了幾分，“怎麽做到的？我完全自律不了。每次想吃早餐都沒時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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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聆夏的目光落在那顆沒有棱角的珍珠身上。
此時此刻，那顆珍珠本人已經吃完了那塊三明治，他將三明治袋子丟進垃圾桶裏，拿了張濕巾認真擦拭著手指。而後他沒再看季聆夏，握著鼠標，去修改自己的課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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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相識半月有餘，這陣安靜其實早已經成為這間辦公室裏的常態。
季聆夏看著課件和教案，遇見一個詞，突然有些卡頓，她思考了一下，腦袋像被銹住。在絞盡腦汁思考也無果後，季聆夏嘆了口氣，擡起手去那個帆布包裏翻自己的手語書。
但那個帆布包裏已經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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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聆夏側眸飛快地瞥了謝聽朝好幾次，最後探出手，輕輕拍拍謝聽朝的肩膀。
謝聽朝按動著鼠標的動作一頓，他側頭看她。
“我忘記帶手語書了，有一個詞我有點記不太清了……”季聆夏說著，她伸手摸摸耳垂，需求不言而喻。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這幅略顯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笑起來時，那雙眼眸多了些笑意，不再想剛剛認識時那樣一副疏離的樣子，他點點頭，示意季聆夏繼續說下去。
“旅行怎麽做來著？”季聆夏見謝聽朝傾囊相授的態度，也不再糾結，她湊近了一些，認真問。
謝聽朝擡起手，左手握拳，右手拇指小指伸出，右手小指在左手手上輕輕點幾下。
季聆夏恍然大悟，她點點頭，跟著做了兩遍，最後一遍時，季聆夏擡起頭看向謝聽朝，看到謝聽朝肯定地點了點頭。
季聆夏隨後撐著腦袋嘆了口氣：“總是感覺每個動作拆開就好簡單，但真等做起來又一直忘，感覺自己好像有健忘癥。”
謝聽朝啞然失笑，擡起手：“很正常的。就像學一門外語，也都是這樣，不是你有健忘癥，每個人學習都需要足夠的時間和練習。”
“那倒也是。”季聆夏很快便不再糾結，她點點頭，目光忽然被謝聽朝貼在辦公桌側的一張水彩畫吸引。
那是一張小小的紙，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大概是從哪裏裁剪下來的。那副水彩畫也很簡單，是一串綠色的海棠花，開放的、含苞待放的，疏密得當，就那樣落在紙面上，在紙面上肆意地綻放，就連背景也暈染得漂亮極了。
季聆夏看著那副漂亮的水彩畫，問道：“你畫的？”
謝聽朝抿抿唇，目光隨著季聆夏的目光，落在那張小巧的紙面上，他那雙總是沈靜幽深，猶如籠罩著薄霧的溫和眼眸，忽然染上一股懷念，那陣懷念帶著點遺憾與悲傷，又很快從他的眼底滑走了。
他的思緒忽得被拽回當下，他點頭承認了。
在謝聽朝回頭看向她的時候，季聆夏的聲音柔和了一點，她的眼睛真摯澄澈：“很漂亮，真的。”
辦公室安靜下來，早晨和煦的陽光透過窗落入辦公室，小飛絮在那陣光影裏跳躍。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這幅真摯的模樣，他伸出右手拇指，彎了兩下——謝謝。
其實那副畫是謝聽朝很早以前畫的了。
大概在他還在念高中的時候，在他母親還在他身邊的時候。那副水彩畫海棠花，是謝聽朝的母親親手教他的。
那張紙明顯已經有些泛黃，但卻沒有什麽褶皺與汙損，看上去像是被人保存得很好。
“你學了多久畫畫呀？”季聆夏索性也不再看自己的教案，她撐著腦袋問謝聽朝。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他思考了一會兒，擡起手，做手語回答：“很久了。”
“好厲害，有個能堅持下來的愛好，真的好厲害。”
謝聽朝被季聆夏一次又一次真誠地誇讚，他悄悄紅了耳尖。
而後謝聽朝擡起手回答，他的目光安靜地落在季聆夏身上：“喜歡的話，堅持就不難了。”
季聆夏與他四目相對，猝不及防被丟進謝聽朝那雙猶如海洋一般的眼睛，那雙偶爾平靜深邃、偶爾波瀾四起的眼眸。忽然像是被那陣浪潮席卷一般，季聆夏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她迅速抽離視線，捏著筆的指尖也一瞬間攥緊了。
季聆夏忽然反應過來，為什麽他做手語時表情沒有那麽大、那麽誇張，情緒卻還是那樣明晰——他那雙從不騙人的眼睛。
低頭看著自己的教案，季聆夏裝出一副平常的樣子，筆尖落在紙面上卻一個字也落不下。
她突然的轉頭讓謝聽朝有些迷茫。
謝聽朝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再嘗試與季聆夏搭話，他也沈默了下來，低下頭去看著那張小小的畫。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書香氣和木制桌椅的氣息，那股淡淡的清香鉆進季聆夏的鼻子。
季聆夏低著頭，幅度很小地歪了歪腦袋，她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身邊的謝聽朝，發現他已經低下頭去。
兩個人的辦公桌挨著，距離近得她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在他的側臉落下的那陣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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