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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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這才幾點啊，你就拉我進來。”孟正淮把門關上小聲說：“我那場球賽還沒看完呢。”
“那不是重播嘛，明兒看也一樣，早些進來給兒子騰騰位置，你在外面坐著人家孩子能自在？”賀勤一句話給他擋了回去。
孟正淮“哎喲”一聲，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我看你還是別費勁了，你兒子七竅都開了，就有一竅沒開。”
“什麽？”賀勤問。
孟正淮手指點了點：“情竅。”
賀勤在地中央走了兩步：“我看這回不一樣，這個徐啟看著是個正兒八經的好孩子，說不定有戲呢。”
“你是自己看上人家，想給你兒子撮合。”孟正淮一語道破妻子的想法。
“可這孩子真的不錯。”賀勤猛猛誇讚徐啟，語氣裏盡是婆婆相中兒媳的滿意。
孟正淮想了想，點頭同意：“是不錯，比那個鄧什麽憲的強多了。”
“你又沒見過那個鄧什麽憲，怎麽看出來這個就比那個強的？”賀勤笑著故意說：“這會兒說不定正在隔壁對你兒子圖謀不軌呢。”
“不是你剛說不錯麽。”孟正淮瞪著眼睛問：“你知道他圖謀不軌你還讓他們住一個房間？”
“你兒子早住人家家裏去了。”賀勤悠悠說：“上次……腿折那會兒就一起住著呢。”
“你怎麽知道的？”孟正淮問。
“我肚子裏出來的，我能不知道嘛，他撅個腚……”門被敲了兩下，賀勤聲音一頓，喊了聲：“進來。”
孟由青頭探進門縫裏，瞧瞧老爸以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他有些莫名，輕手輕腳關上門走進來：“媽你說什麽了，看把我親愛的老孟說得臉都黑了。”
賀勤看了眼老孟，把目光放到孟由青身上：“你爸臉黑是晚上出去散步曬的，不關我事，你來什麽事兒啊。”
“沒事啊。”孟由青輕車熟路上床，盤著腿坐到床尾：“來和你們倆聊聊天，都多久沒見了，怎麽也不見你們想我一下。”
“你出門這麽久，不也和你那朋友很久沒見，你去和他聊唄，把人家一個人撂屋子裏多沒禮貌。”孟正淮因為剛才的話還別扭著。
“他洗澡去了。”孟由青說：“我和他天天見，這次出差他和我一起去的，都聊膩了。”
賀勤挑挑眉看老孟繼續和兒子掰扯：“他是你什麽人啊？你們天天膩一起。”
孟由青看看老媽，又轉回去看著老爸，他覺得老爸這語氣好像有點嗆啊。
他歪了一下頭，湊近觀察一下孟正淮的臉色，沒看出什麽不對來，倒驚得孟正淮往後躲了躲。
孟由青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理所當然地說：“他是我朋友啊，我和朋友待一起有什麽不對，總好過天天晃你們面前招嫌得好。”
賀勤看孟由青那有點委屈樣子笑出了聲，四只眼睛都朝她看過來，她擺擺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孟正淮繼續輸出：“那也沒見你和王超天天待一起啊。”
“人家不忙的啊，我一天到晚拉著人家混。”孟由青說。
“徐啟不忙唄？”孟正淮梗著脖子問。
“忙啊，但他把店交給下面的人看著就好了，不需要非得自己看著。”孟由青解釋。
孟正淮被堵住話，半天沒再問出新信息，求救似得看向賀勤。
賀勤和老孟多年來的默契，眼神一碰，立刻跟上步伐：“小啟說你們初中認識了，你怎麽沒跟我們提過他。”
“沒提過嗎？我每次和他出去都跟你們說了啊。”孟由青陷入思考。
“你每次說的和同學出去玩就是他？”賀勤也問。
“對啊，十次有九次都是他。”孟由青想了想，補充一句：“僅限高中。”
賀勤往床尾挪了挪，壓低聲音問：“那你怎麽沒跟他在一起，不喜歡他？”
孟由青沒想到老媽扯到這兒來了，不自在地移開眼睛，摸摸脖子：“我那時候知道個什麽？十七八歲的大好年紀，每天鉆作業裏邊去了，有個時間也盡瞎玩了，哪有空琢磨這些。”
“可你一上大學不是……”賀勤疑惑：“……中間也沒差多久啊。”
“哎呀媽，我那不是小白兔撞上了黑耗子，給帶壞了嘛。”孟由青惱羞成怒。
“也是，總得經歷點什麽才能成長。”賀勤語重心長地拍拍兒子的手，好奇道：“那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孟由青呵呵亂笑，被賀勤扯著胳膊止住：“笑什麽？好好說。”
“沒，沒有。”孟由青嘴角帶笑，不理解地問：“你怎麽總是認為我倆有一腿啊？我倆不可能的。”
“你們表現得跟有一腿似的唄。”孟正淮插了一句。
孟由青正要反駁，被賀勤強烈的好奇心打斷。
“為什麽？”賀勤問。
“能為什麽，不合適。”孟由青脖子上泛起紅，他一想他和徐啟躺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動的場景就覺得尷尬又好笑。
“哪兒不合適？我看著還挺好的，他對你也……”賀勤喋喋不休表達著她對徐啟的喜歡。
孟由青感覺發展趨勢不太對，急忙跳下床，準備遛走：“走了，不待了，我怎麽感覺我來找你們倆打辯論來了，你如果喜歡，可以認他當幹兒子。”
“哎，等等。”賀勤喊。
孟由青停下。
“媽媽一直都支持你做任何事，包括感情，你如果遇到了喜歡的人，勇敢去處，別害怕。”賀勤看著眼前的傻小子，用心叮囑，就怕他傻了吧唧錯過良人。
孟由青剛一感動，孟正淮就來了句：“你別瞎操心，你兒子就是傻，真情假意分不清的。”
“嘿，老孟，不帶人身攻擊的，我不就是感情上遲鈍了點麽，都沒早戀過，給你們省下多少事。”孟由青叉著腰。
“快去睡覺吧，楞頭青。”孟正淮抖抖被子：“幸好你不喜歡女孩子，不然我和你媽半截身子入土都抱不著孫子。”
“媽。”孟由青指著老孟，朝賀勤遞眼神控訴。
“是挺楞，這名兒沒起好。”賀勤哈哈笑了兩聲，打發他走。
孟由青忿忿走了，關門前沖老孟喊了句：“你現在也抱不著孫子。”
老孟看著他關門得意一笑，沖賀勤說：“你這兒媳婦要進門恐怕是有點難吶。”
確實難，一個腦子犯傻，一個只會攻略自己，靠什麽在一起？
瞎使勁。
徐啟收拾完，換了身睡衣坐在孟由青房間的椅子上等，剛剛躺床上他還沒有反應，這會兒坐在一邊看著床上的淩亂，倒把他弄得面紅耳赤、激動不已。
他想了想剛才孟由青跨在他腰腹間，壓著他的樣子……嘶，不能想不能想。
徐啟搖搖頭，把邪惡的想法壓住，沒讓它繼續在腦海裏策馬奔騰。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站起來在這個獨屬於孟由青的空間裏晃悠，摸過書架上的小學課本，往裏翻了翻。
【你是大chou蟲。】
【你才是大臭蟲，連臭都不會寫，還要在我書上罵我。】
底下方方正正寫著三個字，孟由青。
徐啟笑出聲，繼續翻看。
游泳的大白鵝長了辮子，跳繩的小女孩長了胡子，飄揚的柳樹上畫了一個黑色的領結，所有的句號都變成了黑點，最後面的封皮還缺了兩頁。
徐啟拿出手機在那兩句話上留下一個鏡頭，把書放回去。
書架最上層放著一個相框，倒扣著，他拿下來，在明亮的燈光裏看了個清楚。
孟由青嬰孩時期，頭上頂著一個黃色小帽，手裏拿著半牙西瓜，身上穿著一個黃色的連體衣。
不過，這連體衣有點……漏腚。
徐啟輕咳一聲，湊近仔細看了看。
嗯，挺標志。
“你幹嘛呢？”孟由青突然推門進來。
徐啟慌忙放下手，反應過來自己沒幹見不得人的事，又把相框舉起來，抖抖手：“看你。”
“哇，你這麽變態啊。”孟由青走近，奪過相框看一眼，瑟縮著身子：“平常也沒見你這麽……行啊。”
徐啟嘖了一聲：“看你，k，an，kan，能聽懂人話嗎？”
“哦，哦。”孟由青摸摸鼻子，把相框塞回徐啟手裏：“我以為你說的是幹。”
“是你變態吧，我還不至於對著真人拿照片下酒菜。”徐啟上下掃了掃他。
“你果然圖我的身子。”孟由青又賤起來，上下看了看徐啟：“不過，你能行嗎？”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徐啟把相框歸回原位，配合孟由青的動作朝他走過去。
孟由青捏著嗓子，含羞帶怯看著徐啟，往門外走：“徐啟哥哥，你躺床上等我，我洗個澡馬上回來。”
徐啟搖搖頭笑著看他出去，又從書架上抽出一個本子，繼續看。
這本子看著像日記本，他打算放回去。
這時，孟由青又推開門進來：“睡衣忘拿了。”
他繞到衣櫃前抽了套衣服，看徐啟手裏的本子說：“那是我小學老師布置的作業，你可以看。”
沒等徐啟反應，他又走了，門縫兒裏飄進來一句：“哦，對了。”
徐啟眼睛轉到門口的臉上。
“我媽可喜歡你了，要認你當幹兒子呢。”
人走了，留給徐啟一個晴天霹靂。
我要的是男朋友，不是真兄弟啊！
沒心思看了，他放下日記本，轉身躺在床上入定。
腦海裏部署了一場賀阿姨認他當幹兒子，他如何拒絕的大戲。
想了各種理由，但都被他一一否決。
徐啟想這應該是孟由青想出來涮他的玩笑，但一想今天賀勤看他的眼神，應該看出來了點什麽。
沒辦法，他不敢賭。
於是遺忘許久的馮知遠又派上了用場。
【孟由青媽媽要人我當幹兒子怎麽辦？急！！】
嘖，著急忙慌字都打錯了。
【認。】
馮知遠發來一大串哈哈哈：【你饞他兒子，老媽替天行道，收了你做幹兒子，哈哈哈哈哈。】
徐啟皺眉：【說正經的！】
徐啟著急：【我覺得他媽媽是不是察覺到我對孟由青的心思了，不然怎麽會突然鬧這麽一出。】
徐啟假設：【要麽就是孟由青在誆我。】
馮知遠：【沒事，真的假的，你不答應不就是了唄。】
馮知遠：【要我說，你就攤開了說，熱熱鬧鬧追人……】
第二天早飯桌上，徐啟一直在不斷偷瞄賀勤臉色，一切如常，沒什麽特別的舉動。
他戰戰兢兢地觀察桌上幾人的神態，生怕犯了什麽錯，影響到孟由青父母對自己的印象分。
孟由青卻不知道他的這些花花腸子，跟個沒事人一樣，在一旁胡吃海塞，還不忘給他夾菜、拿包子。
“吃，當自己家。”孟由青又夾一筷子菜過來，學賀勤說話。
徐啟轉眼看他，賀勤也看孟由青，兩人眼神對上，在空氣中碰撞一下。
賀勤對他笑了笑，很有好地說：“別理他，你吃你的。”
徐啟回以一笑：“好。”
低下頭，頭皮發麻。
他一直找空，想試探一下賀勤，但在她看過來時又立刻躲開，像做錯事正心虛的孩子。
“小啟啊，進來幫阿姨沖一下碗。”賀勤在廚房喊。
“好。”徐啟壓力很大，硬著頭皮如同上刑場。
孟正淮甩甩手上的水珠：“碗都洗完了，叫他進來幹什麽？”
“你看那焦急的樣兒，一早上盡看咱倆了，再不問問，那膽兒得嚇破。”賀勤把丈夫推出廚房：“你趕緊出去，兩個人壓力太大，再嚇著了。”
徐啟徐徐走來，表現十分自然得體：“叔叔。”
孟正淮扒門的手立刻松開：“啊，進……你進。”
徐啟抿著嘴從孟正淮讓開的口進去，看看幹凈整潔的臺面，心中一沈，該來了終究來了：“阿姨。”
“來來，咱娘倆說說話。”賀勤拉過徐啟的手，努力散發善意。
然而徐啟看到這態度，心裏那點兒心虛也被激了出來，更慌了。
他把手從賀勤手中抽出來，端端正正站好，聲音不大不小，先把底兒透了：“阿姨，我拒絕當您幹兒子，我會拿您當親媽待，但就是不能……認您當幹媽。”
後面話越說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孟正淮在門外直起身子走開，心裏感嘆：又是個傻的。
賀勤撲哧一笑：“誰跟你說我要認你當幹兒子。”
“孟……悶悶說的。”徐啟擡起頭：“不是嗎？”
如果不是，那……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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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重播嘛，明兒看也一樣，早些進來給兒子騰騰位置，你在外面坐著人家孩子能自在？”賀勤一句話給他擋了回去。
孟正淮“哎喲”一聲，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我看你還是別費勁了，你兒子七竅都開了，就有一竅沒開。”
“什麽？”賀勤問。
孟正淮手指點了點：“情竅。”
賀勤在地中央走了兩步：“我看這回不一樣，這個徐啟看著是個正兒八經的好孩子，說不定有戲呢。”
“你是自己看上人家，想給你兒子撮合。”孟正淮一語道破妻子的想法。
“可這孩子真的不錯。”賀勤猛猛誇讚徐啟，語氣裏盡是婆婆相中兒媳的滿意。
孟正淮想了想，點頭同意：“是不錯，比那個鄧什麽憲的強多了。”
“你又沒見過那個鄧什麽憲，怎麽看出來這個就比那個強的？”賀勤笑著故意說：“這會兒說不定正在隔壁對你兒子圖謀不軌呢。”
“不是你剛說不錯麽。”孟正淮瞪著眼睛問：“你知道他圖謀不軌你還讓他們住一個房間？”
“你兒子早住人家家裏去了。”賀勤悠悠說：“上次……腿折那會兒就一起住著呢。”
“你怎麽知道的？”孟正淮問。
“我肚子裏出來的，我能不知道嘛，他撅個腚……”門被敲了兩下，賀勤聲音一頓，喊了聲：“進來。”
孟由青頭探進門縫裏，瞧瞧老爸以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他有些莫名，輕手輕腳關上門走進來：“媽你說什麽了，看把我親愛的老孟說得臉都黑了。”
賀勤看了眼老孟，把目光放到孟由青身上：“你爸臉黑是晚上出去散步曬的，不關我事，你來什麽事兒啊。”
“沒事啊。”孟由青輕車熟路上床，盤著腿坐到床尾：“來和你們倆聊聊天，都多久沒見了，怎麽也不見你們想我一下。”
“你出門這麽久，不也和你那朋友很久沒見，你去和他聊唄，把人家一個人撂屋子裏多沒禮貌。”孟正淮因為剛才的話還別扭著。
“他洗澡去了。”孟由青說：“我和他天天見，這次出差他和我一起去的，都聊膩了。”
賀勤挑挑眉看老孟繼續和兒子掰扯：“他是你什麽人啊？你們天天膩一起。”
孟由青看看老媽，又轉回去看著老爸，他覺得老爸這語氣好像有點嗆啊。
他歪了一下頭，湊近觀察一下孟正淮的臉色，沒看出什麽不對來，倒驚得孟正淮往後躲了躲。
孟由青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理所當然地說：“他是我朋友啊，我和朋友待一起有什麽不對，總好過天天晃你們面前招嫌得好。”
賀勤看孟由青那有點委屈樣子笑出了聲，四只眼睛都朝她看過來，她擺擺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孟正淮繼續輸出：“那也沒見你和王超天天待一起啊。”
“人家不忙的啊，我一天到晚拉著人家混。”孟由青說。
“徐啟不忙唄？”孟正淮梗著脖子問。
“忙啊，但他把店交給下面的人看著就好了，不需要非得自己看著。”孟由青解釋。
孟正淮被堵住話，半天沒再問出新信息，求救似得看向賀勤。
賀勤和老孟多年來的默契，眼神一碰，立刻跟上步伐：“小啟說你們初中認識了，你怎麽沒跟我們提過他。”
“沒提過嗎？我每次和他出去都跟你們說了啊。”孟由青陷入思考。
“你每次說的和同學出去玩就是他？”賀勤也問。
“對啊，十次有九次都是他。”孟由青想了想，補充一句：“僅限高中。”
賀勤往床尾挪了挪，壓低聲音問：“那你怎麽沒跟他在一起，不喜歡他？”
孟由青沒想到老媽扯到這兒來了，不自在地移開眼睛，摸摸脖子：“我那時候知道個什麽？十七八歲的大好年紀，每天鉆作業裏邊去了，有個時間也盡瞎玩了，哪有空琢磨這些。”
“可你一上大學不是……”賀勤疑惑：“……中間也沒差多久啊。”
“哎呀媽，我那不是小白兔撞上了黑耗子，給帶壞了嘛。”孟由青惱羞成怒。
“也是，總得經歷點什麽才能成長。”賀勤語重心長地拍拍兒子的手，好奇道：“那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孟由青呵呵亂笑，被賀勤扯著胳膊止住：“笑什麽？好好說。”
“沒，沒有。”孟由青嘴角帶笑，不理解地問：“你怎麽總是認為我倆有一腿啊？我倆不可能的。”
“你們表現得跟有一腿似的唄。”孟正淮插了一句。
孟由青正要反駁，被賀勤強烈的好奇心打斷。
“為什麽？”賀勤問。
“能為什麽，不合適。”孟由青脖子上泛起紅，他一想他和徐啟躺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動的場景就覺得尷尬又好笑。
“哪兒不合適？我看著還挺好的，他對你也……”賀勤喋喋不休表達著她對徐啟的喜歡。
孟由青感覺發展趨勢不太對，急忙跳下床，準備遛走：“走了，不待了，我怎麽感覺我來找你們倆打辯論來了，你如果喜歡，可以認他當幹兒子。”
“哎，等等。”賀勤喊。
孟由青停下。
“媽媽一直都支持你做任何事，包括感情，你如果遇到了喜歡的人，勇敢去處，別害怕。”賀勤看著眼前的傻小子，用心叮囑，就怕他傻了吧唧錯過良人。
孟由青剛一感動，孟正淮就來了句：“你別瞎操心，你兒子就是傻，真情假意分不清的。”
“嘿，老孟，不帶人身攻擊的，我不就是感情上遲鈍了點麽，都沒早戀過，給你們省下多少事。”孟由青叉著腰。
“快去睡覺吧，楞頭青。”孟正淮抖抖被子：“幸好你不喜歡女孩子，不然我和你媽半截身子入土都抱不著孫子。”
“媽。”孟由青指著老孟，朝賀勤遞眼神控訴。
“是挺楞，這名兒沒起好。”賀勤哈哈笑了兩聲，打發他走。
孟由青忿忿走了，關門前沖老孟喊了句：“你現在也抱不著孫子。”
老孟看著他關門得意一笑，沖賀勤說：“你這兒媳婦要進門恐怕是有點難吶。”
確實難，一個腦子犯傻，一個只會攻略自己，靠什麽在一起？
瞎使勁。
徐啟收拾完，換了身睡衣坐在孟由青房間的椅子上等，剛剛躺床上他還沒有反應，這會兒坐在一邊看著床上的淩亂，倒把他弄得面紅耳赤、激動不已。
他想了想剛才孟由青跨在他腰腹間，壓著他的樣子……嘶，不能想不能想。
徐啟搖搖頭，把邪惡的想法壓住，沒讓它繼續在腦海裏策馬奔騰。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站起來在這個獨屬於孟由青的空間裏晃悠，摸過書架上的小學課本，往裏翻了翻。
【你是大chou蟲。】
【你才是大臭蟲，連臭都不會寫，還要在我書上罵我。】
底下方方正正寫著三個字，孟由青。
徐啟笑出聲，繼續翻看。
游泳的大白鵝長了辮子，跳繩的小女孩長了胡子，飄揚的柳樹上畫了一個黑色的領結，所有的句號都變成了黑點，最後面的封皮還缺了兩頁。
徐啟拿出手機在那兩句話上留下一個鏡頭，把書放回去。
書架最上層放著一個相框，倒扣著，他拿下來，在明亮的燈光裏看了個清楚。
孟由青嬰孩時期，頭上頂著一個黃色小帽，手裏拿著半牙西瓜，身上穿著一個黃色的連體衣。
不過，這連體衣有點……漏腚。
徐啟輕咳一聲，湊近仔細看了看。
嗯，挺標志。
“你幹嘛呢？”孟由青突然推門進來。
徐啟慌忙放下手，反應過來自己沒幹見不得人的事，又把相框舉起來，抖抖手：“看你。”
“哇，你這麽變態啊。”孟由青走近，奪過相框看一眼，瑟縮著身子：“平常也沒見你這麽……行啊。”
徐啟嘖了一聲：“看你，k，an，kan，能聽懂人話嗎？”
“哦，哦。”孟由青摸摸鼻子，把相框塞回徐啟手裏：“我以為你說的是幹。”
“是你變態吧，我還不至於對著真人拿照片下酒菜。”徐啟上下掃了掃他。
“你果然圖我的身子。”孟由青又賤起來，上下看了看徐啟：“不過，你能行嗎？”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徐啟把相框歸回原位，配合孟由青的動作朝他走過去。
孟由青捏著嗓子，含羞帶怯看著徐啟，往門外走：“徐啟哥哥，你躺床上等我，我洗個澡馬上回來。”
徐啟搖搖頭笑著看他出去，又從書架上抽出一個本子，繼續看。
這本子看著像日記本，他打算放回去。
這時，孟由青又推開門進來：“睡衣忘拿了。”
他繞到衣櫃前抽了套衣服，看徐啟手裏的本子說：“那是我小學老師布置的作業，你可以看。”
沒等徐啟反應，他又走了，門縫兒裏飄進來一句：“哦，對了。”
徐啟眼睛轉到門口的臉上。
“我媽可喜歡你了，要認你當幹兒子呢。”
人走了，留給徐啟一個晴天霹靂。
我要的是男朋友，不是真兄弟啊！
沒心思看了，他放下日記本，轉身躺在床上入定。
腦海裏部署了一場賀阿姨認他當幹兒子，他如何拒絕的大戲。
想了各種理由，但都被他一一否決。
徐啟想這應該是孟由青想出來涮他的玩笑，但一想今天賀勤看他的眼神，應該看出來了點什麽。
沒辦法，他不敢賭。
於是遺忘許久的馮知遠又派上了用場。
【孟由青媽媽要人我當幹兒子怎麽辦？急！！】
嘖，著急忙慌字都打錯了。
【認。】
馮知遠發來一大串哈哈哈：【你饞他兒子，老媽替天行道，收了你做幹兒子，哈哈哈哈哈。】
徐啟皺眉：【說正經的！】
徐啟著急：【我覺得他媽媽是不是察覺到我對孟由青的心思了，不然怎麽會突然鬧這麽一出。】
徐啟假設：【要麽就是孟由青在誆我。】
馮知遠：【沒事，真的假的，你不答應不就是了唄。】
馮知遠：【要我說，你就攤開了說，熱熱鬧鬧追人……】
第二天早飯桌上，徐啟一直在不斷偷瞄賀勤臉色，一切如常，沒什麽特別的舉動。
他戰戰兢兢地觀察桌上幾人的神態，生怕犯了什麽錯，影響到孟由青父母對自己的印象分。
孟由青卻不知道他的這些花花腸子，跟個沒事人一樣，在一旁胡吃海塞，還不忘給他夾菜、拿包子。
“吃，當自己家。”孟由青又夾一筷子菜過來，學賀勤說話。
徐啟轉眼看他，賀勤也看孟由青，兩人眼神對上，在空氣中碰撞一下。
賀勤對他笑了笑，很有好地說：“別理他，你吃你的。”
徐啟回以一笑：“好。”
低下頭，頭皮發麻。
他一直找空，想試探一下賀勤，但在她看過來時又立刻躲開，像做錯事正心虛的孩子。
“小啟啊，進來幫阿姨沖一下碗。”賀勤在廚房喊。
“好。”徐啟壓力很大，硬著頭皮如同上刑場。
孟正淮甩甩手上的水珠：“碗都洗完了，叫他進來幹什麽？”
“你看那焦急的樣兒，一早上盡看咱倆了，再不問問，那膽兒得嚇破。”賀勤把丈夫推出廚房：“你趕緊出去，兩個人壓力太大，再嚇著了。”
徐啟徐徐走來，表現十分自然得體：“叔叔。”
孟正淮扒門的手立刻松開：“啊，進……你進。”
徐啟抿著嘴從孟正淮讓開的口進去，看看幹凈整潔的臺面，心中一沈，該來了終究來了：“阿姨。”
“來來，咱娘倆說說話。”賀勤拉過徐啟的手，努力散發善意。
然而徐啟看到這態度，心裏那點兒心虛也被激了出來，更慌了。
他把手從賀勤手中抽出來，端端正正站好，聲音不大不小，先把底兒透了：“阿姨，我拒絕當您幹兒子，我會拿您當親媽待，但就是不能……認您當幹媽。”
後面話越說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孟正淮在門外直起身子走開，心裏感嘆：又是個傻的。
賀勤撲哧一笑：“誰跟你說我要認你當幹兒子。”
“孟……悶悶說的。”徐啟擡起頭：“不是嗎？”
如果不是，那……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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