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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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孟由青站了起來，可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旁看著的齊迎先沒忍住回懟：“你專業，專業到不按照對好的腳本來，專業到把導演的話當耳旁風，耍自己三腳貓功夫，這麽專業怎麽不去拍世紀大電影啊，還跑來這兒拍什麽宣傳片呢。”
齊迎說完瞪了他一眼，噔噔噔跑過來給孟由青撐傘來了。
孟由青看著攝影師鐵青的臉色，在齊迎肩膀拍了一下，轉頭翹起唇角。
陳品一坐在後邊的小板凳上，沖著孟由青用口型說：老大，正經點兒，都看著呢。
孟由青立馬抿起嘴巴，對她比了個OK手勢。
攝影師氣不過，一下子撂掉攝影機不幹了，放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一個個都是祖宗說不得，我高堯他媽的不伺候了。”
他步子邁的很慢，不知道是曬蔫兒了，還是腿本來就不太舒服。
場務緊跟在後面，不知道在小聲說什麽，可能是求情，也可能……不知道，反正態度透著卑微。
劉經理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出來的，迎面碰上撒氣的高堯，截住他問：“怎麽了？”
“劉經理你來的正好，我跟你說吧，這活兒我是幹不下去了，你們另請高明吧。”高堯相當氣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給他氣受了，他胸膛極速起伏著，重重喘著粗氣，要跟劉經理要個說法。
“您不就是高明，李總專門介紹肯定有他的道理，專業這一塊兒應該沒人質疑吧！”劉經理給他賣了個面子，轉頭掃了一圈兒問：“王導呢？”
一群人跟著四處看，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孟由青喝口水氣定神閑地擡擡下巴小聲對齊迎指王導的位置：“那兒是個遮太陽的好地方啊。”
齊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王導拿著個小馬紮坐在兩個灌木叢夾角裏，前邊有低叢擋著，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包括視線。
“他跑那裏去幹嘛？”齊迎問。
孟由青搖頭，他也不知道，下午休息結束打了個招呼就不見了。
這拍宣傳片導演不盯著，他也是頭一回見。
“這兒……在這兒。”王導聽到動靜揮了下手走出來：“剛太陽太大，給我曬暈了，我到樹蔭下納納涼。”
劉經理沒在意他的偷奸耍滑，反而問起了他沒參與過的工作：“工作進行的怎麽樣了。”
王導指了指高堯，笑著說：“高攝全程把控得很好，沒我啥事兒，我躲到一邊，別再給添亂了。”
聽到這話，高堯臉上掛上了些笑意，他壓住嘴角：“王導工作還是很認真的，就是某些人恐怕得好好修一修職業道德。”
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看孟由青一眼。
孟由青挑挑眉沒理會，在一旁看著劉經理的反應。
剛聽劉經理那話，估計這高耀是個踢不掉的鋼板，要這樣他可能得好好想一想後面的工作要怎麽幹了。
劉經理點點頭，微笑著開口：“小孟可能沒太拍過類似的宣傳片，不太懂，王導你和小孟好好磨一下，盡快給咱們拍出來。”
沒提高堯，高堯臉色瞬間又難看起來。
王導應了一聲，和孟由青對視一眼，聽他接下來的安排。
“高攝還有更重要的活兒。”劉經理又轉身拍拍臉色已經變得不太好的高堯：“高攝攝影技術好，需要你拍一些度假村的照片，往官方媒體上投稿，這件事很重要，還得高攝操個心。”
高堯臉色不見緩，但好歹有個臺階下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劉經理沒在意他的態度，面色如常跟孟由青他們又說了兩句話，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走到一半，他突然折回頭看向孟由青：“哦，對了，用你自己帶的攝影師，能搞定吧。”
孟由青對著齊迎挑了挑眉，似是詢問，齊迎拍拍胸脯給孟由青一個“交給我”的眼神。
孟由青笑了一下，保證道：“您放心。”
劉經理走後，齊迎就跑去拿設備了，留下孟由青和王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走吧，我們先談談怎麽拍，再捋一下腳本。”王導招呼一下孟由青，先往遮陽傘下去了。
孟由青舉著個大黑傘跟上去。
後面的拍攝正常了許多，有些許意見不統一的地方，但都能溝通，也算是給這項工作開了個好頭。
和別人合作完成一項工作是一件挺累的事，它遠不如自己主導工作來的輕松。
孟由青揉著發酸的肩頸從浴室走出，步伐拖沓緩慢，走到床尾往起一蹦把自己摔進床上。
可能是一個來月沒工作了，孟由青感覺這一天的工作比他今年上半年幹的所有活加起來都要累。
他身子平鋪到床上，腿還在地上撐著，雙目瞪向虛空，在發呆。
燈光在眼前一圈一圈暈開，蕩進腦子成一片白光炸裂，隨後在突然響起的鈴聲裏慢慢收緊。
“嗯。”孟由青翻個身對著手機屏幕輕輕應了聲。
“累了？”徐啟聲音很輕。
孟由青撓了撓耳垂，回覆：“有一點兒。”
“那你睡，不打擾你了。”徐啟說完並沒掛電話，只靜靜看著。
孟由青悶著聲音笑了：“沒我在是不是覺都睡不著了？”
不等徐啟回答，他又搖著腦袋，非常欠揍地打趣：“都這麽久了還沒適應啊？”
“對啊，茶不思飯不想。”徐啟將臉擱在膝蓋上，悠悠道：“都餓瘦了。”
“嘖嘖嘖，徐老板，怎麽就幾天時間沒見說話變得這麽有藝術了。”孟由青爬起來拉了一下T恤領口：“你沒在家？”
“嗯，回我媽家了。”徐啟回答。
“哎喲！”孟由青又笑了。
“怎麽了？”徐啟問。
“徐老板真的是獨守空閨，寂寞難耐了啊。”孟由青嘆口氣：“等著，等爸爸忙完工作回來疼你。”
徐啟不言不語，只是把手機鏡頭調轉了個方向。
鏡頭裏，徐啟他爸正坐在茶幾旁的小凳子上吐葡萄皮，聽到聲音轉過來看著徐啟，嘴上還掛著一顆葡萄籽兒。
孟由青一瞬間跪倒在床上，雙手合十並在一起向徐啟擠眉弄眼。
——救救我。
徐啟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調回前置攝像頭，朝老爸伸了伸手：“我也要吃。”
“要吃自己拿。”徐士熙推推果盤，湊近小聲問：“誰啊？”
“朋友。”徐啟說：“很好的朋友。”
聲音低得聽不到，孟由青看著鏡頭裏徐啟的半張側臉，等他和徐老爹說完話。
“回臥室。”孟由青兩個手指來回交錯，比出一個走路的姿勢，用口型給徐啟傳達他的訴求。
“嗯？”徐啟沒看懂。
“回臥室！”孟由青重覆一遍。
徐啟收到指令，站起來拿上他的小花熊水杯在老爸的註視下走回臥室。
“你爸說什麽了？”等徐啟進了臥室，孟由青急忙開口問。
“沒說什麽。”徐啟喝了口水，先賣個關子，等孟由青急了，才怡然開口：“也就說了一句我那素未謀面的兄弟是誰？”
“靠，真的假的？”孟由青往後一癱，問他。
“當然真的。”徐啟說：“我幹嘛騙你。”
孟由青嘆了口氣，認命一般：“沒事，丟人也不是這一回兩回了。”
“習慣了？”徐啟笑著問。
孟由青死魚臉回應一句：“嗯。”
他腦袋後墊了個枕頭又躺在了床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被子上摳。
徐啟也躺上床，趴在枕頭上，仔細掃視著他：“晚上吃的什麽？”
“還沒吃。”孟由青說：“沒胃口，待會兒隨便吃點。”
“嗯。”徐啟應聲：“要吃正餐。”
“好……哎喲……靠。”
孟由青一聲呼喊，嚇徐啟一跳：“砸哪兒了？沒事吧？”
“沒事兒，額頭磕了一下。”孟由青揉著額頭側過身躺著，突然註意到徐啟頭上的疙瘩：“哎，被砸的是我，怎麽你頭上起包了了。”
徐啟對著屏幕上手摸了摸：“這邊還有一個。”
孟由青看著他兩邊額角各有一處的紅包，笑了笑：“蚊子咬的？還挺對稱。”
徐啟“嗯”了一聲。
這倆包已經被老媽老爸仔細觀摩過了，此時，孟由青也看的津津有味。
“你側過頭我看看。”孟由青說。
徐啟依言偏頭給看著，像人臉認證一樣左右機械搖頭。
“真的是對稱的哎。”孟由青不可思議地說：“盯你的是工蚊吧！”
“這還能看出來公母？”徐啟問。
“工作的工，就和工蟻一樣工種的那個。”孟由青說。
徐啟像聽到個離譜又有點道理的新知識，帶點疑問：“蚊子有這個說法？”
“事實沒有，理論上應該有。”孟由青開始瞎說：“不然你這倆包怎麽會這麽對稱，肯定是蚊子拿著尺子量好了尺寸才下嘴的。”
孟由青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徐啟覺得無語又好笑，他轉著椅子在臺燈的光暈下端詳手機裏孟由青的臉，心中升起一絲懷念。
這個場景像大學時期他倆隔著電話線閑扯，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但總要一直一直聊，直到對方說累，另一個人才會伴著那平緩有節奏的呼吸聲跟著入睡。
“今天晚上去你小叔家吃飯。”老媽來電給徐啟嚇了一則通知。
他百忙之中，接通電話應下：“嗯，知道了。”
接完電話，又回到崗位奔波。
節假日店裏生意一向很好，又加上前幾天孟由青發出的宣傳視頻，店裏可以說人滿為患，不少還在門口排隊。
徐啟往門口等待的桌子上放了些小吃，收拾收拾就準備回了。
店裏人手足夠，十一之前又招了幾個兼職，徐啟不擔心他們會忙不過來。
於是，放心地跨著車走了。
小叔約飯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他們兩家除了特殊的節日一般不太一起吃飯，都忙，湊不出來時間。
國慶這時間點約飯也算正常，就是稍微勉強了點，尤其是對於小叔小嬸這樣的生意人來說，根本沒時間。
路上車輛很多，還沒到高峰期的點，已經堵了長長一路。
徐啟騎著他新買的電動車在自行車道穿梭，這東西小巧靈活，不用跟著看不到頭的汽車後堵著，速度又比單車快些，簡直是出勤交通的最佳之選。
到了小叔家樓下，他把車停到車棚。
天有些陰，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下雨，保險起見他又從屁股座下拿出車衣蓋到了上面。
新車總得稀罕幾天。
小叔家在頂樓十二樓，徐啟瞇著眼看半天按了個十一。
電梯裏又進來了人，他往後讓讓失去了再按一次的機會，看著湧進來的人，他只好作罷。
也就一層樓，隨便蹦兩步就能上去，沒再摁一次的必要。
他靠在轎廂後面吹著空調，電梯一層一層往上走，數字變化間，人都已經走光，到了徐啟按的樓層。
他擡步向外走去，一擡頭就在樓梯間撞見兩個抱在一起啃的……男人。
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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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由青站了起來，可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旁看著的齊迎先沒忍住回懟：“你專業，專業到不按照對好的腳本來，專業到把導演的話當耳旁風，耍自己三腳貓功夫，這麽專業怎麽不去拍世紀大電影啊，還跑來這兒拍什麽宣傳片呢。”
齊迎說完瞪了他一眼，噔噔噔跑過來給孟由青撐傘來了。
孟由青看著攝影師鐵青的臉色，在齊迎肩膀拍了一下，轉頭翹起唇角。
陳品一坐在後邊的小板凳上，沖著孟由青用口型說：老大，正經點兒，都看著呢。
孟由青立馬抿起嘴巴，對她比了個OK手勢。
攝影師氣不過，一下子撂掉攝影機不幹了，放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一個個都是祖宗說不得，我高堯他媽的不伺候了。”
他步子邁的很慢，不知道是曬蔫兒了，還是腿本來就不太舒服。
場務緊跟在後面，不知道在小聲說什麽，可能是求情，也可能……不知道，反正態度透著卑微。
劉經理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出來的，迎面碰上撒氣的高堯，截住他問：“怎麽了？”
“劉經理你來的正好，我跟你說吧，這活兒我是幹不下去了，你們另請高明吧。”高堯相當氣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給他氣受了，他胸膛極速起伏著，重重喘著粗氣，要跟劉經理要個說法。
“您不就是高明，李總專門介紹肯定有他的道理，專業這一塊兒應該沒人質疑吧！”劉經理給他賣了個面子，轉頭掃了一圈兒問：“王導呢？”
一群人跟著四處看，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孟由青喝口水氣定神閑地擡擡下巴小聲對齊迎指王導的位置：“那兒是個遮太陽的好地方啊。”
齊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王導拿著個小馬紮坐在兩個灌木叢夾角裏，前邊有低叢擋著，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包括視線。
“他跑那裏去幹嘛？”齊迎問。
孟由青搖頭，他也不知道，下午休息結束打了個招呼就不見了。
這拍宣傳片導演不盯著，他也是頭一回見。
“這兒……在這兒。”王導聽到動靜揮了下手走出來：“剛太陽太大，給我曬暈了，我到樹蔭下納納涼。”
劉經理沒在意他的偷奸耍滑，反而問起了他沒參與過的工作：“工作進行的怎麽樣了。”
王導指了指高堯，笑著說：“高攝全程把控得很好，沒我啥事兒，我躲到一邊，別再給添亂了。”
聽到這話，高堯臉上掛上了些笑意，他壓住嘴角：“王導工作還是很認真的，就是某些人恐怕得好好修一修職業道德。”
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看孟由青一眼。
孟由青挑挑眉沒理會，在一旁看著劉經理的反應。
剛聽劉經理那話，估計這高耀是個踢不掉的鋼板，要這樣他可能得好好想一想後面的工作要怎麽幹了。
劉經理點點頭，微笑著開口：“小孟可能沒太拍過類似的宣傳片，不太懂，王導你和小孟好好磨一下，盡快給咱們拍出來。”
沒提高堯，高堯臉色瞬間又難看起來。
王導應了一聲，和孟由青對視一眼，聽他接下來的安排。
“高攝還有更重要的活兒。”劉經理又轉身拍拍臉色已經變得不太好的高堯：“高攝攝影技術好，需要你拍一些度假村的照片，往官方媒體上投稿，這件事很重要，還得高攝操個心。”
高堯臉色不見緩，但好歹有個臺階下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劉經理沒在意他的態度，面色如常跟孟由青他們又說了兩句話，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走到一半，他突然折回頭看向孟由青：“哦，對了，用你自己帶的攝影師，能搞定吧。”
孟由青對著齊迎挑了挑眉，似是詢問，齊迎拍拍胸脯給孟由青一個“交給我”的眼神。
孟由青笑了一下，保證道：“您放心。”
劉經理走後，齊迎就跑去拿設備了，留下孟由青和王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走吧，我們先談談怎麽拍，再捋一下腳本。”王導招呼一下孟由青，先往遮陽傘下去了。
孟由青舉著個大黑傘跟上去。
後面的拍攝正常了許多，有些許意見不統一的地方，但都能溝通，也算是給這項工作開了個好頭。
和別人合作完成一項工作是一件挺累的事，它遠不如自己主導工作來的輕松。
孟由青揉著發酸的肩頸從浴室走出，步伐拖沓緩慢，走到床尾往起一蹦把自己摔進床上。
可能是一個來月沒工作了，孟由青感覺這一天的工作比他今年上半年幹的所有活加起來都要累。
他身子平鋪到床上，腿還在地上撐著，雙目瞪向虛空，在發呆。
燈光在眼前一圈一圈暈開，蕩進腦子成一片白光炸裂，隨後在突然響起的鈴聲裏慢慢收緊。
“嗯。”孟由青翻個身對著手機屏幕輕輕應了聲。
“累了？”徐啟聲音很輕。
孟由青撓了撓耳垂，回覆：“有一點兒。”
“那你睡，不打擾你了。”徐啟說完並沒掛電話，只靜靜看著。
孟由青悶著聲音笑了：“沒我在是不是覺都睡不著了？”
不等徐啟回答，他又搖著腦袋，非常欠揍地打趣：“都這麽久了還沒適應啊？”
“對啊，茶不思飯不想。”徐啟將臉擱在膝蓋上，悠悠道：“都餓瘦了。”
“嘖嘖嘖，徐老板，怎麽就幾天時間沒見說話變得這麽有藝術了。”孟由青爬起來拉了一下T恤領口：“你沒在家？”
“嗯，回我媽家了。”徐啟回答。
“哎喲！”孟由青又笑了。
“怎麽了？”徐啟問。
“徐老板真的是獨守空閨，寂寞難耐了啊。”孟由青嘆口氣：“等著，等爸爸忙完工作回來疼你。”
徐啟不言不語，只是把手機鏡頭調轉了個方向。
鏡頭裏，徐啟他爸正坐在茶幾旁的小凳子上吐葡萄皮，聽到聲音轉過來看著徐啟，嘴上還掛著一顆葡萄籽兒。
孟由青一瞬間跪倒在床上，雙手合十並在一起向徐啟擠眉弄眼。
——救救我。
徐啟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調回前置攝像頭，朝老爸伸了伸手：“我也要吃。”
“要吃自己拿。”徐士熙推推果盤，湊近小聲問：“誰啊？”
“朋友。”徐啟說：“很好的朋友。”
聲音低得聽不到，孟由青看著鏡頭裏徐啟的半張側臉，等他和徐老爹說完話。
“回臥室。”孟由青兩個手指來回交錯，比出一個走路的姿勢，用口型給徐啟傳達他的訴求。
“嗯？”徐啟沒看懂。
“回臥室！”孟由青重覆一遍。
徐啟收到指令，站起來拿上他的小花熊水杯在老爸的註視下走回臥室。
“你爸說什麽了？”等徐啟進了臥室，孟由青急忙開口問。
“沒說什麽。”徐啟喝了口水，先賣個關子，等孟由青急了，才怡然開口：“也就說了一句我那素未謀面的兄弟是誰？”
“靠，真的假的？”孟由青往後一癱，問他。
“當然真的。”徐啟說：“我幹嘛騙你。”
孟由青嘆了口氣，認命一般：“沒事，丟人也不是這一回兩回了。”
“習慣了？”徐啟笑著問。
孟由青死魚臉回應一句：“嗯。”
他腦袋後墊了個枕頭又躺在了床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被子上摳。
徐啟也躺上床，趴在枕頭上，仔細掃視著他：“晚上吃的什麽？”
“還沒吃。”孟由青說：“沒胃口，待會兒隨便吃點。”
“嗯。”徐啟應聲：“要吃正餐。”
“好……哎喲……靠。”
孟由青一聲呼喊，嚇徐啟一跳：“砸哪兒了？沒事吧？”
“沒事兒，額頭磕了一下。”孟由青揉著額頭側過身躺著，突然註意到徐啟頭上的疙瘩：“哎，被砸的是我，怎麽你頭上起包了了。”
徐啟對著屏幕上手摸了摸：“這邊還有一個。”
孟由青看著他兩邊額角各有一處的紅包，笑了笑：“蚊子咬的？還挺對稱。”
徐啟“嗯”了一聲。
這倆包已經被老媽老爸仔細觀摩過了，此時，孟由青也看的津津有味。
“你側過頭我看看。”孟由青說。
徐啟依言偏頭給看著，像人臉認證一樣左右機械搖頭。
“真的是對稱的哎。”孟由青不可思議地說：“盯你的是工蚊吧！”
“這還能看出來公母？”徐啟問。
“工作的工，就和工蟻一樣工種的那個。”孟由青說。
徐啟像聽到個離譜又有點道理的新知識，帶點疑問：“蚊子有這個說法？”
“事實沒有，理論上應該有。”孟由青開始瞎說：“不然你這倆包怎麽會這麽對稱，肯定是蚊子拿著尺子量好了尺寸才下嘴的。”
孟由青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徐啟覺得無語又好笑，他轉著椅子在臺燈的光暈下端詳手機裏孟由青的臉，心中升起一絲懷念。
這個場景像大學時期他倆隔著電話線閑扯，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但總要一直一直聊，直到對方說累，另一個人才會伴著那平緩有節奏的呼吸聲跟著入睡。
“今天晚上去你小叔家吃飯。”老媽來電給徐啟嚇了一則通知。
他百忙之中，接通電話應下：“嗯，知道了。”
接完電話，又回到崗位奔波。
節假日店裏生意一向很好，又加上前幾天孟由青發出的宣傳視頻，店裏可以說人滿為患，不少還在門口排隊。
徐啟往門口等待的桌子上放了些小吃，收拾收拾就準備回了。
店裏人手足夠，十一之前又招了幾個兼職，徐啟不擔心他們會忙不過來。
於是，放心地跨著車走了。
小叔約飯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他們兩家除了特殊的節日一般不太一起吃飯，都忙，湊不出來時間。
國慶這時間點約飯也算正常，就是稍微勉強了點，尤其是對於小叔小嬸這樣的生意人來說，根本沒時間。
路上車輛很多，還沒到高峰期的點，已經堵了長長一路。
徐啟騎著他新買的電動車在自行車道穿梭，這東西小巧靈活，不用跟著看不到頭的汽車後堵著，速度又比單車快些，簡直是出勤交通的最佳之選。
到了小叔家樓下，他把車停到車棚。
天有些陰，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下雨，保險起見他又從屁股座下拿出車衣蓋到了上面。
新車總得稀罕幾天。
小叔家在頂樓十二樓，徐啟瞇著眼看半天按了個十一。
電梯裏又進來了人，他往後讓讓失去了再按一次的機會，看著湧進來的人，他只好作罷。
也就一層樓，隨便蹦兩步就能上去，沒再摁一次的必要。
他靠在轎廂後面吹著空調，電梯一層一層往上走，數字變化間，人都已經走光，到了徐啟按的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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