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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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吃飽喝足，兩人打道回府。
徐啟提著保溫桶跟在孟由青旁邊，輪子壓在路上慢慢向前移動，人聲霓虹遠去，他們走進小區綠化下的陰影裏。
孟由青打著手電筒照明，嘴裏斷斷續續哼著歌兒。
“王超今年要結婚嗎？”徐啟問。
“不吧，今年有些趕了。”孟由青思考後回答：“怎麽說也得明年了吧。”
徐啟點點頭“哦”了一聲。
孟由青拐到大路上開始閑扯：“其實超兒就是有點焦慮了，鼓勵一下他能自己想明白。”
“沒有一點兒物質基礎確實不太適合進入婚姻。”徐啟突然開口：“材米油鹽很容易消耗掉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孟由青擡頭看了眼徐啟，輕笑一聲解釋：“他們家條件好著呢，他爸他媽一人守著一個水果店，幾十年了，都給兒子存著呢。”
“那你……”徐啟不解。
“不說慘點，也不知道你人生閱歷這麽多啊。”孟由青打趣道。
徐啟清清嗓子沒說話，孟由青看著他，見他轉過頭，心情好地又哼起了歌兒。
小曲兒哼了一路。
進門前，啞巴了一路的徐啟終於開口：“你明天有事嗎？”
孟由青想了想：“應該沒有，怎麽了？”
“明天去逛商場吧。”徐啟說。
“去商場幹嘛？”孟由青問：“你不是不愛逛商場？”
“買衣服。”徐啟說：“你眼光好。”
“終於舍得把你那些黑咕隆咚舍棄掉了？”孟由青從廚房接了杯水喝，眼神在徐啟身上來回瞅。
徐啟拖過輪椅放好，淡淡應了一聲。
孟由青嘹聲答應：“行，明天把你從那男的變成那帥哥。”
第二天，孟由青睡了個懶覺，一覺睡到十二點睜眼起來，發現徐啟並不在家裏。
他隨手發了個消息過去，便放下手機洗漱去了。
午餐他下了個面隨便對付了一口，然後接了幾個工作上的電話。
新招了一個專門對接業務的女生，工作能力十分不錯，給他制定了一個非常具有前景的發展規劃，並且給他把拆掉石膏後的工作都已經安排好了。
“在哪兒啊？”孟由青通過手機問。
“在X市。”手機傳來一個聲音非常甜美的女聲：“他們希望視頻能夠在九月底出來，配合他們那邊的媒體，趕在國慶前做一波宣傳，帶動國慶旅游。”
孟由青“嗯”了聲，示意她繼續。
“我算了算，你的腳滿打滿算一個月了，拆掉石膏應該可以趕上九月中旬的錄制。”女生說。
孟由青聞言笑了笑，接道：“行，那你接吧，再有其他事我們電話溝通。”
掛掉電話，孟由青伸開胳膊舒了下身體，緩得太久讓他生出些懶意，不想工作。
但招的兩位員工貌似都是工作狂，成天在群裏發這發那，每一句都規劃著他們美好的未來，惹得他都不得不提前收心，做好進入工作的準備。
他用徐啟的電腦覆盤了一下休息的這一個月裏視頻賬號粉絲的流失和後面發的那些用來穩固流量的視頻播放量，做了一個簡單的分析。
粉絲體量幾乎固定，似乎進入了一個瓶頸期，許久都沒有一個較大的增加，這也讓孟由青有了慢慢轉變賽道的想法。
人總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他也不能只靠探店旅游來增加話題。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看到的事情越來越多，他也想做點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
八百多萬的粉絲是他六年來努力的結果，從大二開始一個人闖進自媒體，到招了人把視頻做得更專業，再到現在有了更清晰的職業規劃，這個賬號越做越好，他也在慢慢成長。
以後路要如何走，現在應該要踏出方向了。
對近期工作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孟由青又把陳品一做的計劃表改了改，加了些自己的意見進去。
時間順著來到下午三點，外頭太陽正紅的熱烈，孟由青給徐啟發了個消息，詢問出發時間。
徐啟：【我馬上回來，你午飯吃了嗎？】
孟由青：【吃了，你先回吧，我睡會兒。】
夏天好像有種魔力，讓孟由青剛睜開的眼睛又想閉上。
窗外有小鳥的叫聲，嘰嘰喳喳怪吵，他關上窗子，把空調度數調低，窩進被子睡了個淺覺。
徐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等孟由青睡醒的時候才發現他也睡在旁邊。
孟由青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伸手把徐啟戳醒：“別睡了，趕緊起。”
徐啟眼睛半睜未睜，掀開身上蓋的被子，整個人晾在外面。冷氣觸到皮膚，意識終於清醒了些。
“幾點了？”徐啟嗓音半啞。
孟由青踢開被子下床，邊往外走邊說：“五點過兒點，收拾收拾出去吃個飯，正好氣溫降下來。”
“行。”徐啟又在床上賴了會兒，等聽到孟由青的催促聲他才起來。
洗臉的功夫順帶洗了個頭，涼水潑在臉上洗退午睡後的乏氣。
徐啟收拾好，走到客廳喊孟由青出門。
“你眼睛怎麽這麽紅？”孟由青搖著輪椅出發。
“不造啊。”徐啟關上門。
“不造啊！”孟由青學了一句，語氣裏帶著笑：“你跟哪兒學的？”
“店裏員工。”徐啟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說：“她們最近在看什麽偶像劇，學裏面人說話，聽著還挺可……有趣。”
孟由青驚奇的看他一眼，沒想到徐啟會對這些感興趣，但他沒深究。
人嘛，多點愛好，生活也更豐富些。
可能周五的緣故，商城人很多，小情侶們牽著手一甩一甩的，看得孟由青後槽牙酸。
人人都有對象，就他沒有，哦，徐啟也沒有。
難兄難弟啊。
孟由青替他倆感到悲哀，他往旁邊看看，徐啟這個萬年鐵樹都沒開過花，這樣一算，他還算好點，最起碼還嘗了點愛情的酸甜苦辣。
“今天七夕？”徐啟看著越來越多人往中心匯聚，發出疑問。
孟由青順著徐啟視線看過去，商場一樓舞臺正在舉辦活動，背景墻上印著大大的主題詞，頭頂一大包粉色氣球蠢蠢欲動，音樂聲搭載著歡呼聲響徹商場。
確實是七夕。
他們隔著玻璃護欄朝下看，在人聲鼎沸裏感受節日的氣氛。
瞬間，孟由青心裏剛散去的苦悶又聚了起來。
“走，咱倆也去過七夕。”孟由青扯著徐啟的胳膊就要下樓。
徐啟眼神閃爍，視線緊緊跟著孟由青回了電梯。電梯在二樓穩穩停下，沒等到徐啟按的一樓，孟由青就搖著輪椅走出去。
徐啟遲疑一下，最終也跟出去，他快步追上孟由青，想問問他不是要去過七夕，怎麽來了二樓。
話還沒問出口，就被孟由青推進旁邊一家男裝店，導購熱情地迎上來，到嗓子眼兒的話又被徐啟吞了回去。
“不用跟，我們自己看看。”孟由青對導購說。
“好的，試衣間在那邊，看上的可以上身試。”導購說完退到一邊。
孟由青帶著徐啟轉了一圈，往徐啟懷裏塞了幾件讓他去換。
徐啟抱著衣服楞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
“咋了？”孟由青問。
徐啟遲疑幾秒，委婉說：“怎麽來二樓了？”
“男裝在二樓啊，剛不是走錯了。”孟由青推徐啟一把：“趕緊去試。”
徐啟滿心郁悶，面上不顯一絲情緒，抱著衣服往試衣間走。
孟由青悠閑地走出店繼續趴在護欄看熱鬧，活動已經從情歌大亂燉到了拋繡球的環節。
至於為什麽是主持人拋繡球，孟由青不是很理解，但他看得開心。
隨著主持人三二一一聲令下，紅色的繡球脫手而出，跳動著經過幾只看不出主人的手，最終停在一位身著黃色連衣裙的女生手上，歡呼聲引領女生和她男友上臺。
女生根據主持人的指令和男友互動結束後，緊接了一個名為“幸福的傳遞”游戲。
游戲規則是怎樣，孟由青也沒聽明白，他看周圍人紛紛舉起手機對著大屏上的二維碼掃，他也掏出手機湊了個熱鬧。
在主持人激奮人心吶喊中，孟由青的微信名混在其他四個裏面，出現在大屏幕上。
孟由青舉著手等待主持人發現他，在其他四位幸運觀眾均被找到後，他這個頭頂的觀眾還沒有被照顧上。
他混在人群裏大聲喊了一句：“在這兒。”
旁邊的人都看過來，需要手動聚焦的主持人沒有。
最終，在周圍人的幫助下，主持人終於發現他，他也如願以償拿到一個小禮物。
頭頂的氣球好像有了要落的趨勢，孟由青咧著嘴瞅，已然忘記他來商場的目的。
換完衣服找不到人的徐啟在導購警惕中走出衣服店，看到了店門斜對角正扒著玻璃朝上看的人。
他走過去站到身後，不待他詢問，孟由青旁邊的女生往右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徐啟嘴裏的話一轉，改成了：“謝謝。”
“你換完了？”孟由青轉頭看到徐啟，上下掃視一番，亮麗的色彩穿在身上，讓徐啟有了點兒青春男大學生的意思。
孟由青滿意地點點頭：“這身拿上，你再去試試其他的。”
徐啟點頭答應卻沒有立刻行動，他掉過頭朝後面看著他的導購舉舉手，用唇語說了句稍等。
導購遲疑一下，退回店裏。徐啟放下心轉過來和孟由青一起望即將掉落的氣球。
“我也要看。”徐啟說。
孟由青看他一眼，繼續跟著大家喊。
氣球擠開網罩，粉色瀑布炸開，順著隱匿的紅線落到此刻正幸福的人頭頂。
孟由青伸出手隨手抓了兩只，遞給徐啟一個，兩只氣球上都用金色筆跡寫了字。
他左右看了看，貌似不是所有的氣球上面都有字跡，孟由青心裏又暗自得意一番。
今天運氣真好！
七夕沒有對象的悲慘被中獎的幸運一掃而空，他又成了那個樂呵呵的孟由青。
“走吧。”孟由青湊完熱鬧退出人群："再看一會兒，那姐姐估計得猜我們要跑路了。"
徐啟捏著“心想事成”的氣球，嘴角輕微勾起。
孟由青總嫌棄徐啟穿衣風格太過單一，衣櫃裏大片黑中摻著一點白，出門除了黑色好像沒有其他顏色出現過，但不得不說黑色挺配徐啟。
本來身高腿長，穿上一身黑色運動套裝，再配上一頭短寸，真的又裝又酷。
孟由青嘴裏嘖嘖稱嘆：“可惜了可惜了。”
“什麽可惜了？”徐啟把氣球綁到手腕上，照鏡子的目光移到孟由青臉上問。
“可惜你怎麽是個零啊！”孟由青嘆口氣：“浪費這張臉和這雙腿了。”
徐啟半張嘴，想說點什麽，但一想到這個誤會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就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痛悔。
以前的他真的不給未來的自己一點兒退路，徐啟崩潰。
“你要不嘗試改變一下？”孟由青又說。
徐啟猶疑道：“其實……怎麽樣都可以的。”
“柳暗花明”也就這樣了吧，徐啟很開心。
孟由青心中一緊，他又想到徐啟那句反常的“別管”，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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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今年要結婚嗎？”徐啟問。
“不吧，今年有些趕了。”孟由青思考後回答：“怎麽說也得明年了吧。”
徐啟點點頭“哦”了一聲。
孟由青拐到大路上開始閑扯：“其實超兒就是有點焦慮了，鼓勵一下他能自己想明白。”
“沒有一點兒物質基礎確實不太適合進入婚姻。”徐啟突然開口：“材米油鹽很容易消耗掉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孟由青擡頭看了眼徐啟，輕笑一聲解釋：“他們家條件好著呢，他爸他媽一人守著一個水果店，幾十年了，都給兒子存著呢。”
“那你……”徐啟不解。
“不說慘點，也不知道你人生閱歷這麽多啊。”孟由青打趣道。
徐啟清清嗓子沒說話，孟由青看著他，見他轉過頭，心情好地又哼起了歌兒。
小曲兒哼了一路。
進門前，啞巴了一路的徐啟終於開口：“你明天有事嗎？”
孟由青想了想：“應該沒有，怎麽了？”
“明天去逛商場吧。”徐啟說。
“去商場幹嘛？”孟由青問：“你不是不愛逛商場？”
“買衣服。”徐啟說：“你眼光好。”
“終於舍得把你那些黑咕隆咚舍棄掉了？”孟由青從廚房接了杯水喝，眼神在徐啟身上來回瞅。
徐啟拖過輪椅放好，淡淡應了一聲。
孟由青嘹聲答應：“行，明天把你從那男的變成那帥哥。”
第二天，孟由青睡了個懶覺，一覺睡到十二點睜眼起來，發現徐啟並不在家裏。
他隨手發了個消息過去，便放下手機洗漱去了。
午餐他下了個面隨便對付了一口，然後接了幾個工作上的電話。
新招了一個專門對接業務的女生，工作能力十分不錯，給他制定了一個非常具有前景的發展規劃，並且給他把拆掉石膏後的工作都已經安排好了。
“在哪兒啊？”孟由青通過手機問。
“在X市。”手機傳來一個聲音非常甜美的女聲：“他們希望視頻能夠在九月底出來，配合他們那邊的媒體，趕在國慶前做一波宣傳，帶動國慶旅游。”
孟由青“嗯”了聲，示意她繼續。
“我算了算，你的腳滿打滿算一個月了，拆掉石膏應該可以趕上九月中旬的錄制。”女生說。
孟由青聞言笑了笑，接道：“行，那你接吧，再有其他事我們電話溝通。”
掛掉電話，孟由青伸開胳膊舒了下身體，緩得太久讓他生出些懶意，不想工作。
但招的兩位員工貌似都是工作狂，成天在群裏發這發那，每一句都規劃著他們美好的未來，惹得他都不得不提前收心，做好進入工作的準備。
他用徐啟的電腦覆盤了一下休息的這一個月裏視頻賬號粉絲的流失和後面發的那些用來穩固流量的視頻播放量，做了一個簡單的分析。
粉絲體量幾乎固定，似乎進入了一個瓶頸期，許久都沒有一個較大的增加，這也讓孟由青有了慢慢轉變賽道的想法。
人總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他也不能只靠探店旅游來增加話題。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看到的事情越來越多，他也想做點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
八百多萬的粉絲是他六年來努力的結果，從大二開始一個人闖進自媒體，到招了人把視頻做得更專業，再到現在有了更清晰的職業規劃，這個賬號越做越好，他也在慢慢成長。
以後路要如何走，現在應該要踏出方向了。
對近期工作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孟由青又把陳品一做的計劃表改了改，加了些自己的意見進去。
時間順著來到下午三點，外頭太陽正紅的熱烈，孟由青給徐啟發了個消息，詢問出發時間。
徐啟：【我馬上回來，你午飯吃了嗎？】
孟由青：【吃了，你先回吧，我睡會兒。】
夏天好像有種魔力，讓孟由青剛睜開的眼睛又想閉上。
窗外有小鳥的叫聲，嘰嘰喳喳怪吵，他關上窗子，把空調度數調低，窩進被子睡了個淺覺。
徐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等孟由青睡醒的時候才發現他也睡在旁邊。
孟由青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伸手把徐啟戳醒：“別睡了，趕緊起。”
徐啟眼睛半睜未睜，掀開身上蓋的被子，整個人晾在外面。冷氣觸到皮膚，意識終於清醒了些。
“幾點了？”徐啟嗓音半啞。
孟由青踢開被子下床，邊往外走邊說：“五點過兒點，收拾收拾出去吃個飯，正好氣溫降下來。”
“行。”徐啟又在床上賴了會兒，等聽到孟由青的催促聲他才起來。
洗臉的功夫順帶洗了個頭，涼水潑在臉上洗退午睡後的乏氣。
徐啟收拾好，走到客廳喊孟由青出門。
“你眼睛怎麽這麽紅？”孟由青搖著輪椅出發。
“不造啊。”徐啟關上門。
“不造啊！”孟由青學了一句，語氣裏帶著笑：“你跟哪兒學的？”
“店裏員工。”徐啟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說：“她們最近在看什麽偶像劇，學裏面人說話，聽著還挺可……有趣。”
孟由青驚奇的看他一眼，沒想到徐啟會對這些感興趣，但他沒深究。
人嘛，多點愛好，生活也更豐富些。
可能周五的緣故，商城人很多，小情侶們牽著手一甩一甩的，看得孟由青後槽牙酸。
人人都有對象，就他沒有，哦，徐啟也沒有。
難兄難弟啊。
孟由青替他倆感到悲哀，他往旁邊看看，徐啟這個萬年鐵樹都沒開過花，這樣一算，他還算好點，最起碼還嘗了點愛情的酸甜苦辣。
“今天七夕？”徐啟看著越來越多人往中心匯聚，發出疑問。
孟由青順著徐啟視線看過去，商場一樓舞臺正在舉辦活動，背景墻上印著大大的主題詞，頭頂一大包粉色氣球蠢蠢欲動，音樂聲搭載著歡呼聲響徹商場。
確實是七夕。
他們隔著玻璃護欄朝下看，在人聲鼎沸裏感受節日的氣氛。
瞬間，孟由青心裏剛散去的苦悶又聚了起來。
“走，咱倆也去過七夕。”孟由青扯著徐啟的胳膊就要下樓。
徐啟眼神閃爍，視線緊緊跟著孟由青回了電梯。電梯在二樓穩穩停下，沒等到徐啟按的一樓，孟由青就搖著輪椅走出去。
徐啟遲疑一下，最終也跟出去，他快步追上孟由青，想問問他不是要去過七夕，怎麽來了二樓。
話還沒問出口，就被孟由青推進旁邊一家男裝店，導購熱情地迎上來，到嗓子眼兒的話又被徐啟吞了回去。
“不用跟，我們自己看看。”孟由青對導購說。
“好的，試衣間在那邊，看上的可以上身試。”導購說完退到一邊。
孟由青帶著徐啟轉了一圈，往徐啟懷裏塞了幾件讓他去換。
徐啟抱著衣服楞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
“咋了？”孟由青問。
徐啟遲疑幾秒，委婉說：“怎麽來二樓了？”
“男裝在二樓啊，剛不是走錯了。”孟由青推徐啟一把：“趕緊去試。”
徐啟滿心郁悶，面上不顯一絲情緒，抱著衣服往試衣間走。
孟由青悠閑地走出店繼續趴在護欄看熱鬧，活動已經從情歌大亂燉到了拋繡球的環節。
至於為什麽是主持人拋繡球，孟由青不是很理解，但他看得開心。
隨著主持人三二一一聲令下，紅色的繡球脫手而出，跳動著經過幾只看不出主人的手，最終停在一位身著黃色連衣裙的女生手上，歡呼聲引領女生和她男友上臺。
女生根據主持人的指令和男友互動結束後，緊接了一個名為“幸福的傳遞”游戲。
游戲規則是怎樣，孟由青也沒聽明白，他看周圍人紛紛舉起手機對著大屏上的二維碼掃，他也掏出手機湊了個熱鬧。
在主持人激奮人心吶喊中，孟由青的微信名混在其他四個裏面，出現在大屏幕上。
孟由青舉著手等待主持人發現他，在其他四位幸運觀眾均被找到後，他這個頭頂的觀眾還沒有被照顧上。
他混在人群裏大聲喊了一句：“在這兒。”
旁邊的人都看過來，需要手動聚焦的主持人沒有。
最終，在周圍人的幫助下，主持人終於發現他，他也如願以償拿到一個小禮物。
頭頂的氣球好像有了要落的趨勢，孟由青咧著嘴瞅，已然忘記他來商場的目的。
換完衣服找不到人的徐啟在導購警惕中走出衣服店，看到了店門斜對角正扒著玻璃朝上看的人。
他走過去站到身後，不待他詢問，孟由青旁邊的女生往右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徐啟嘴裏的話一轉，改成了：“謝謝。”
“你換完了？”孟由青轉頭看到徐啟，上下掃視一番，亮麗的色彩穿在身上，讓徐啟有了點兒青春男大學生的意思。
孟由青滿意地點點頭：“這身拿上，你再去試試其他的。”
徐啟點頭答應卻沒有立刻行動，他掉過頭朝後面看著他的導購舉舉手，用唇語說了句稍等。
導購遲疑一下，退回店裏。徐啟放下心轉過來和孟由青一起望即將掉落的氣球。
“我也要看。”徐啟說。
孟由青看他一眼，繼續跟著大家喊。
氣球擠開網罩，粉色瀑布炸開，順著隱匿的紅線落到此刻正幸福的人頭頂。
孟由青伸出手隨手抓了兩只，遞給徐啟一個，兩只氣球上都用金色筆跡寫了字。
他左右看了看，貌似不是所有的氣球上面都有字跡，孟由青心裏又暗自得意一番。
今天運氣真好！
七夕沒有對象的悲慘被中獎的幸運一掃而空，他又成了那個樂呵呵的孟由青。
“走吧。”孟由青湊完熱鬧退出人群："再看一會兒，那姐姐估計得猜我們要跑路了。"
徐啟捏著“心想事成”的氣球，嘴角輕微勾起。
孟由青總嫌棄徐啟穿衣風格太過單一，衣櫃裏大片黑中摻著一點白，出門除了黑色好像沒有其他顏色出現過，但不得不說黑色挺配徐啟。
本來身高腿長，穿上一身黑色運動套裝，再配上一頭短寸，真的又裝又酷。
孟由青嘴裏嘖嘖稱嘆：“可惜了可惜了。”
“什麽可惜了？”徐啟把氣球綁到手腕上，照鏡子的目光移到孟由青臉上問。
“可惜你怎麽是個零啊！”孟由青嘆口氣：“浪費這張臉和這雙腿了。”
徐啟半張嘴，想說點什麽，但一想到這個誤會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就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痛悔。
以前的他真的不給未來的自己一點兒退路，徐啟崩潰。
“你要不嘗試改變一下？”孟由青又說。
徐啟猶疑道：“其實……怎麽樣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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