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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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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

下午四五點的陽光正好,不像正午那般刺眼,雲層泛著彩色仿佛給地面也映照出暖色,海風吹過臉頰,譚筱偏頭看著已經提前知曉的地點名裝作迷茫,要是能忽略掉一路走來的平靜也許會更像。

“你猜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沈弘慈松開握住行李箱拉桿地手,負責接應的工作人員絲滑接手並先一步往游輪上走。

看向無論怎樣都很難被忽略的游輪,譚筱沈默兩秒才繃住笑,他偏過腦袋看向沈弘慈,“是要在海上度假嗎?”

回答出錯是在沈弘慈的預料中,但譚筱這個問句倒是給他提供新的約會思路,沈弘慈暗自將其記在心裏準備調行程,嘴上還是非常快的接話,手也順勢牽住人往船上走。

“我買了一個島要坐船過去。”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夠仔細,“那裏除了應對危險時的醫生、修理工什麽的就只有我們,而且他們都是住在島邊上的,不會影響到我們的二人世界~”

“哦...只有我們啊。”譚筱垂著眼,腦袋裏不自覺浮現出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指尖慢慢蜷縮又松開直到沈弘慈停下腳步。

“對啊。”沈弘慈撐著圍欄去看海面,“我還買了好多菜譜呢,剛好可以多練練廚藝。”後知後覺對方可能是怕出問題:“你放心吧,我準備的東西比你能想到的還全呢。”

回過神的譚筱點頭表示他信,“你的那些保鏢也住在海邊嗎?”

“哦,我沒讓他們過來。”沈弘慈坦然的全盤托出沒有任何保留,“反正這島上能有的都是自己人,危險也會定期檢查好幾遍,最多可能就是我們倆嘴欠非要吃什麽然後食物中毒吧。”

等到地方時已經是淩晨,可能是因為新鮮感和興奮的原因兩人都沒有睡覺,便幹脆讓人提著行李坐車到住所去。

很好看尤其是露天區域,每層在不同方向都有很大的陽臺,是大到可以當打歌舞臺的程度,聽起來互相交叉著可能會很混亂但設計上卻很好的做了區分,看到的就只有完美。

冷不丁的,譚筱忽然感慨道:“這未免有點太大了吧?”

“我覺得還好吧,還沒我家在京城的房一半大。”沈弘慈帶著人走向臥室,熬夜太久也不太行,“可惜國內只能買使用權我爸不讓我在國內買,就只能跑出來挑一個了,等快回去的時候我們也在本地逛逛怎麽樣?他們這兒游樂園、影視城什麽的都挺有名,我們去參觀打卡一下?我可以當導游哦。”

“那就...提前半個月離開這裏?”譚筱的眼睛一直在觀察著房屋布局,可能是考慮到體驗感的問題,每間臥室的裝修都大不一樣各種風格一應俱全,兒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套是最為封閉的,只有一扇窗戶,目測面積似乎也是最小的。

沈弘慈想了想可以逛的地方估算了一下時間,“可以!嗯...那我們現在睡覺明天再好好逛逛吧。”

“好。”

站在窗邊的譚筱垂眸將裝置固定在窗戶外側,在確定真的無法從內部推開後他緩慢的轉過身,目光看向床上熟睡的人,沈弘慈有介紹過,這裏的窗戶全都是防窺膜,房間裏也沒有報警器,而被沈弘慈放在身邊的報警器——飾品已經被譚筱放在口袋裏。

不知道過去多久,譚筱總算挪動腳步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鑰匙插進鎖孔裏,指腹接觸著冰涼的金屬,指節發力往左旋轉,可胳膊就像是被套上彈力繩有東西在拼命向反方向拽,鎖上的哢噠聲遲遲沒有響起,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視線緊緊盯著鑰匙,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他嘗試說服不堅定的自己,只要把沈弘慈關上一兩個月的時間並引導就很有可能把他一直擔心的事情完全根除,就會讓沈弘慈的眼睛心裏都只有他自己,盡管這個計劃是很臨時的、漏洞百出的。

在出發的前幾天譚筱就得知此行的目的,但沈弘慈執意保密說是驚喜也便也假裝不知道,可,可這個地方選的太微妙也太讓他容易產生歪心思。

一群很少會出現容易糊弄的人,一個完全沒有防備的沈弘慈以及非常適合囚禁的地方,這些都在不斷引誘他。

手指遲遲沒有動作,下一秒會發生什麽的未知讓譚筱感到焦急,心中覆雜的情緒讓他無法果斷做出個選擇,要跳出胸口的心臟快到讓譚筱覺得自己可能隨時會心梗。

選擇...

最終,譚筱閉上眼睛,他無力的松開手卸下所有力道,胳膊滑落會身側。他將額頭抵在門上,無奈的吐出口氣。

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啊!”

忽然的叫聲讓譚筱被嚇了一跳,轉過頭,沈弘慈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直接竄到離自己最遠的位置,那體態活像是被嚇得不清,他整個身體都貼在墻壁上,手裏攥著撈人卻撈了個空的薄被子。

看著又鬼鬼祟祟看向空蕩床鋪的沈弘慈,譚筱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樣看起來應該挺恐怖,他心虛的摸摸鼻子,“你怎麽醒了?”

聽到熟悉聲音的沈弘慈先是定格在原地確認沒有聽錯,隨後這才松懈下緊繃的神經,最後就是直沖著自己跑來。

察覺到其中的不妙,譚筱此刻再也沒有傷春悲秋的工夫,轉身就想打開門往外跑,可惜還是沈弘慈更加技高一籌,他被人摁倒時並沒有很痛,但地板的冰涼還是讓身體不自覺顫了一下。

剛還氣勢洶洶的沈弘慈見此立刻松開揪著衣領的那只手,轉而將拖著後腦勺的那只手用力向上把人扶起坐在地上,“怎麽了?磕到哪裏了?”

“我...”本來想說沒有的譚筱看著那堪比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情變化,總覺得說沒有後續可能又會免不了一頓吵,於是他咽下原本的話,“有一點,但不要緊不是很痛。”

沈弘慈的表情直接從擔憂變成焦急最後甚至演變成後悔,他不斷左右晃著腦袋試圖檢查出有沒有明顯的傷口,“在哪兒?在哪兒?我看看嚴不嚴重?”

譚筱臉不紅心不慌的道:“沒事,就是腳踝的地方扭了一下,現在不痛了。”

聞言,沈弘慈趕緊低頭湊近去看,只是天色太黑月光只能把人照成黑白灰的顏色,於是他一把將人抱起走回臥室並拉開床頭的臺燈。

沈弘慈單腿跪在床邊低頭去看腳踝,沒幾秒便擡頭斷定道:“是有點腫,我去叫一下醫生。”說著就開始探頭往自己睡的方向看手機位置,結果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去哪了,“我手機呢?”

譚筱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來,“在我這裏。”

“哦行。”沈弘慈沒有絲毫疑問的接過並準備開始發消息。

本來想借此短暫轉移註意好想辦法的譚筱只得有些生硬的直接拒絕,“不用了。”他條件反射的抓住沈弘慈要翻電話的右手,擡起腦袋露出沒有絲毫痛苦的臉,極力想要展現自己沒事。

沈弘慈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譚筱的頭發有些亂糟糟的,下垂的眉眼在從上往下看的角度削弱了很多傳遞出的負面情緒,反而更像是委屈時的表情,再配上那雙緊緊盯著的眼睛。

“......”沈弘慈控制了自己的嘴角和情緒許久才沒有在本該焦急的場合笑出來,他提出一個折中的解決方法,“那我去拿點藥膏給你塗好嗎?就在樓上,我不去找他們,就我們倆。”

很明顯,沈弘慈誤會了譚筱要表達的意思,可譚筱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他此刻實在是憋不住情緒做出正常回應,只得抿著嘴點點頭。

看著走出臥室門的背影,在徹底聽到爬樓梯的聲音後譚筱快速站起身想要把窗戶打開,但這個裝置設計的初衷就是打不開,於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成功弄開,想要拿下來的話只能從外面拿,那就必須得請專業的人才行,到時候要怎麽解釋是真難說。

懊悔的情緒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還有其他地方布置沒有撤去,譚筱必須在沈弘慈下來之前全部弄掉,誰知道沈弘慈會不會心血來潮做點什麽,這些東西只要還在原來的位置一秒他就會心神不寧。

“噔噔噔——”

腳步聲勻速靠近,沈弘慈看著臉色有點紅的譚筱不太確定是害羞的還是別的,因為害羞、運動和疼痛時激動的紅暈範圍其實是能從肉眼辨別的。

為怕對方又憋著不說,沈弘慈還是問了一句:“很疼嗎?”

“沒、沒有。”譚筱格外心虛的垂下眼睛,能讓沈弘慈察覺到不對可見他的狀態有多不對。

緊繃的情緒在感受到微涼的觸感時腿條件反射的動了,只是因為後面是木頭他沒動成功,沒穿襪子的腳後跟還直接撞在了上面,聲音很響,譚筱無法抑制的跟著痛呼出聲。

“你!”沈弘慈趕緊上手用手心托住譚筱的腳,以免再不受控制,“你真沒事假沒事啊。”並不生氣的質問沒持續多久便輕聲哄道:“你先別動,我再把藥膏搓熱一點給你擦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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