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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誤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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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誤會’了嗎?

眼神渙散的譚筱緩慢眨動睫毛,側過視線去看臉色有點白的沈弘慈,過於溫和的回應讓他沈默兩秒後才收起目光,語氣冷淡道:“讓他們走。”

“......”

不知多久過後譚筱輕笑出聲,他撐著軟墊從沙發坐起,無視瞬間變得警惕的眼神:“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先去睡覺了。”剛站直身體他就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個問題,隨即轉頭:“需要我從你家滾出去嗎?”

“...不用。”

目光追著離開的背影,客廳逐漸冷清下來,保鏢們沈默的等著指示。

沒思考幾分鐘沈弘慈就站起身丟下句:“別跟來。”便往臥室的方向去,其中倒是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

等沈弘慈有些焦急的推開臥室門時譚筱正站在陽臺吹風,他正略帶好奇的伸著頭往樓下看,這麽大的陣仗鄰居應該有點反應才對吧,就算提前打過招呼什麽的也不可能這麽...

想到沈珩對沈弘慈周圍那嚴密的布控,突然有種離譜又合理的想法,該不會沈弘慈每個住所周圍所有的鄰居都是保鏢假扮的吧。那這樣豈不是太容易被發現,不對,能接觸的人員已經篩選完他們要負責的應該是最後一重‘意外’保險。

“砰——”

這動靜嚇得譚筱身體抖了一下,他疑惑地直起腰想往後看。

然而,那熟悉的、不容抗拒的拖拽力道再次不聽解釋的襲來,跌進堅實懷抱裏的譚筱仰頭看向門口,那裏沒有別人也沒有藏起的陰影,身下人的肌肉沒有因脫離危險地帶松懈反而勒的越發緊。

他收回視線,聲音還有些冷硬:“放開。”

沈弘慈依舊用著那天的語氣說怎麽又想不開之類的話,可譚筱卻沒法給予同樣的情緒,他只是平靜的打斷喋喋不休:“我沒有要跳樓,放開我。”

連綿不斷的聲音突然停止,沈弘慈胳膊下意識收緊幾分後又松開,他沒有再強行束縛著對方,只是快速爬起身將陽臺的推拉門關好並鎖死,確保就算要再沖出去自己也有時間阻攔。

他推著人坐在床邊,“他們在樓下,我們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談什麽?”

“為什麽要——”沈弘慈很想說些更為直白的詞匯,但理智告訴他,這麽做只能加重矛盾,“這麽激動,我們不可以好好說嗎?”

譚筱聞言絕望的閉了閉眼,就知道沈弘慈不明白為什麽,“我已經盡量在跟你好好說了,可是你沒有任何該有的態度,你甚至在為自己、為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人辯解這是正常行為。”

“這——”他不理解的想要反駁,卻意識到開口時的音調有些高聽起來像是在吵架,於是沈弘慈深吸兩口氣盡量心平氣和的道:“這本來就是朋友和朋友之間非常正常的行為,你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肯定也會抱啊,至於口紅,女孩子的很多口紅都是會掉色的,只是不小心蹭到一點而已。”

譚筱變得有些無力爭辯,他不再抱任何希望的松懈緊繃的肩膀,用冷淡到有些輕的聲音道:“你明明知道我很容易敏感,卻還是允許可能會讓我更敏感的行為發生,你是不在乎我的情緒還是太在乎朋友,又或者說你享受這種感覺所以根本不在乎會給別人帶來什麽。”

沈弘慈皺起眉嘗試理解話語中的意思,但看表情明顯是沒參透的模樣,他嘗試著為自己解釋:“你不要以偏概全劃分我的所有行為,我在其他方面沒有照顧到你的敏感嗎?”見對方不說話沈弘慈才繼續道:“看,你也知道我有在照顧你的敏感,這件事我之所以允許是因為我不會讓步,你讓我過分的和朋友劃清界限就是在減少我與外界交流的空間,這是不對的,我可以為你改變我的飲食習慣,我也可以因為你想盡力趕上我的步伐而放慢腳步。”

“但這個不可以。”沈弘慈的語氣很輕,生怕自己的哪個語調沒說好,讓這場本就在爆發邊緣的交談徹底成為爭吵,“要求別人壓縮正常社交的權利是不對的。”

“我知道,你會忍不住的想我會被你認為的比你更優秀的人吸引走註意,可是,要是我需要你嚴厲的管轄才不會和別人出軌的話那你不應該跟我戀愛。”看著對方一副要哭的模樣他趕緊道:“你為什麽要跟連管住自己下半身都做不到的人戀愛呢,對吧?我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最基礎的自我管控能力還是有的。”

“我...”譚筱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對方可能是在洗腦自己,但這話說的似乎確實又有道理,他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

見人聽進去了,沈弘慈趕緊趁熱打鐵扶住譚筱的肩膀,直視著雙眼勸說:“譚筱,在一段戀愛關系中你首先要關註的是自己,只有你自己完全愛自己後,你所做出的行為才不會傷害到自己傷害到別人,而伴侶本身存在的問題你再怎麽要求糾正都是沒有用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改,遇到這樣的人應該分手而不是乞求他改變。”

瞧著對方不再那麽抗拒自己的接觸,沈弘慈伸出手撥開譚筱有些擋眼睛的頭發,問道:“我們現在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嗎?”

譚筱聽明白了沈弘慈的意思,人不是被打磨好的齒輪,人的一生都在不斷改變,而兩個人之間是做不到完全契合的,要是這個摩擦程度讓人感到不舒服了,離開是正常的。

但能做到這麽果斷的人又有幾個呢。

半晌後譚筱才低低的問了句:“要是我提了分手你就會同意不糾纏嗎?”

幾乎是聽到分手兩個字的時候,還搭在左肩的那只手就猛地收緊幾分,意識到掌下捏的是人後便又快速松開力道直接收起手,“不是因為誤會所引起的分手我會同意。”

“哦。”

僵硬的氣氛逐漸蔓延,沈弘慈站在原地不知道這是消氣還是沒消氣,他偷偷觀察著譚筱的神色卻因為沒開燈兒根本看不清,於是他偷偷挪動腳步,讓身後的月光透過玻璃照在床邊也照在譚筱的臉上。

陷入反省的譚筱感覺耳邊是真有兩個持不同意見的自己在吵架,而且吵的還特別兇。

同意派:沈弘慈說的很有道理啊,你叫譚筱,是個獨立的人!有必要非得扒著一個人不放嗎,受不了對象和別人太親密就分手啊,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在背地裏繼續這麽做,與其提心吊膽還是一了百了省事。

反對派:搞什麽啊?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於沈弘慈忘記了嗎?這世界像沈弘慈這樣的人哪那麽好找,而且感情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嗎?之前在心裏發的各種毒誓難道都給忘了?獨立?你之前不夠獨立嗎?你生活的快樂嗎?分手後以前的那種生活你根本就過不慣,也不想再過。

“我承認...拿刀對著你是我過激了,但是...你說的那些我現在不、不太...讚同。”譚筱憋了半天才完整的把這句話給說完。

聽著這極其勉強的語氣沈弘慈還是松口氣,至少沒到無法交流的地步,他緩緩的道:“沒關系,今天時間還很長,你哪裏不理解可以跟我說,我們慢慢聊。”

“但是——”剛得到點自由空氣的沈弘慈就又開始危險舉動,他拖長語調在吸引到目光後才開口:“我現在需要重點強調一下你的行為。”

“我就算是真的做錯了事情,無論這個事是什麽你都不應該用刀、用過激的行為來解決問題,你說不出直白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你生氣了。”話音剛落又快速的補了一句:“哦,要是我故意傷害就另說了。”

“你看,你要是說出來了你在不高興,我總能搜刮出可能是你吃醋了的這個原因,就不會像剛才鬧的那麽僵了,這對我們自己親手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關系是非常大的傷害。”

“最關鍵的是,你要是拿刀傷到了我,那已經不是你傷心還是我傷心的問題了,你是可能會進監獄的,這種行為不可取,絕對不可取。”說到這裏時沈弘慈的語氣才敢強硬一點。

被軟硬兼施教育了一通的譚筱腦袋越來越低,尤其是在說到最後那段時,他能感覺出這才是沈弘慈最氣憤的點,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麽這是另沈弘慈最氣憤的,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差點死了之類的嗎?

但他還是表面認同的道:“我知道了。”

“你以為光知道這件事情就結束了嗎?”沈弘慈步步緊逼的開口:“把你怎麽想的,為什麽要這麽做,現在全部告訴我。”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之前的種種心思都會藏在心裏怎麽也說不出口,可在苗頭被發現並全部翻開來之後,那些話說出來反而格外順暢沒怎麽猶豫。

“我知道我們現在身份是對調的,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做什麽,但是...我在認真聽你要求的時候你卻沾花惹草...我...就會覺得...你是在玩我。”

提到以前,譚筱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擡起頭眼神覆雜,不知怎的就直接問出來了:“所以,你知道我在洗腦你的時候...也是這種想法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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