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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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筱的父母
“算了，算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非要強求幹嘛呢。”譚筱洩氣的靠在門後，身體順勢滑落到地面，雙手捂住臉想要以此嘗試是否能趕走低迷情緒。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又是個冬天，除了生活會更加單調、麻木以及偶爾回想起沈弘慈外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他的生活不再有任何親密交涉對象，人際關系中也不見必須要交談的。
“嘟——”
專心敲電腦的思緒被猛然拉回，可譚筱的視線跟手指依舊沒離開電腦，只是在半晌後才得以抽出空接通電話，從始至終連半分目光都未分給過屏幕裏的備註。
先是陣細碎的嘈雜，隨後響起人聲：“小譚，你現在有空嗎？”
敲擊鍵盤的手毫無預兆頓住，從聽筒傳出的聲音熟悉到根本不用斜眼去確認是誰，混亂的大腦不斷冒出疑問。
突然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錢又不夠了？
不是才多加了兩千嗎？
難道又是沈珩搞的鬼？
腦內分析再多也比不過沙啞男聲再次開口來的沖擊力強，“譚筱，我在跟你說話呢，這就是你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嚴厲又熟稔的訓斥聲響起，還是與小時候同樣的套路，可譚筱已經不再聽從，只是停下手中的工作拿過手機，冷淡直言：“我在工作，你要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你。”譚父說話的聲音明顯卡頓幾秒，緊跟而來的不是加倍訓斥而是來自母親的溫和詢問：“我們就聊兩句好嗎？爸爸媽媽也是想你嘛，我們都好久沒有聊過了。”
絕對沒好事，這已經不是什麽猜測，而像是看到有拳頭揮過來就會條件反射的躲避，這麽多年他實在聽到過太多次相同的話術，最終結果不是要錢便是要搞垮自己的工作，總之絕對不是什麽單純的閑聊，也不知道換個新鮮點的招數。
“不——”
“你那些錢不是工作賺來的吧？”做為父親，他真的很懂兒子會做什麽於是提前堵住路，說出自己跟另一半早就有的猜測，兩人的內心深處都格外期待對方反應，毫不顧及是否會傷害到孩子。
“......”
“是打工賺的，我換了個薪資高的工作。”其實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他們，譚筱非常清楚。再高的工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填補上三百萬的大窟窿，就算是他自己去借高利貸也不可能借到這麽多，那也只剩錢的來路不正這條。
譚父像是早料到般開口：“你是不是傍上什麽富二代了。”
這是陳述句，譚筱非常肯定。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腦袋早就高速運轉起來思考為什麽會猜的那麽準。反應幾秒後譚筱便意識到不太可能是猜的，以父母對自己的了解，他做違法亂紀的事比攀附權貴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而能那麽精準說出錢的來源...
沈珩。
譚筱咬牙切齒地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這是他從懂事以來第一次想要強烈的報覆某一個人，譚筱連自己父母都沒恨到這種地步。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跟爸媽說呢，你那性格多容易得罪人啊。”經典的紅白臉似乎已經完全刻在所有人的基因裏，母親用著柔和的聲音說出傷害人的話：“要適當的多服軟知道嗎？能和人家有錢人交往哪是隨便就能有的事。”
打壓的話沒有經過半秒思考便順暢而出，而譚筱只是聽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直到多到數不清的數落總算停下才緩慢開口：“只是交往不是包養，我沒有拿到多少錢。”
原以為這句話能讓他們將信將疑或者至少是停頓些時候，卻未曾想聽到：“你具體住在哪兒啊？我們到觀城了。”
譚筱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耳鳴聲，每次來到自己所在的城市他都會陷入非常痛苦的境地，重新找工作沒有錢吃飯都是小事，重要的事他們會鬧到在那個城市完全找不到工作，於是他又得輾轉到別的地方、適應新的環境。
三年時間裏這種事情一共發生過五次，來到觀城後要不是胡荃幫忙接濟他估計又得重新找工作，而胡荃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譚筱只是開口說自己經濟困難，然後對方就每個月給了他五千塊錢。
沒有得到回應，於是父親開口了：“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們也可以打電話問你的前老板，他們應該有你的具體住址吧。”
譚筱的工作基本都是與網絡有關，這還是胡荃推薦入行的，而弊端就在於他的父母會到公司去鬧這件事很容易被傳播開，父親說的這話就是在要挾，要是不說出來那他就得繼續換地方工作。
他是有想過換就換，反正這個地方的痛苦回憶也有很多，可好不容易能找到這麽好的工作，公司說是吹捧自己的才能，但他始終不認為那是真實的，況且這家公司算是直播行業裏的大型企業，只要自己的父母一鬧，搞不好整個行業都會知道，他現在還挺出名同事是這麽跟他說的。
“咚咚咚——”
令人恐懼的敲門聲回蕩在客廳裏，譚筱深呼吸幾口氣打開門。
在看到熟悉的臉時，他下意識的攥緊門把手心臟也跟著劇烈跳動，可表情依舊是那副被開水燙都不會有變化的樣子，因為譚筱知道，要是露出懼怕地神情那就徹底完蛋了。
母親是最先做出動作的，他上前兩步將譚筱刻意保持的距離打破，擡起那只因為長期幹活而有著不符合年齡蒼老的手，掌心撫過臉頰柔聲道：“他對你好不好啊，你們的感情還穩定嗎？”
感受到發絲被撥開，感受到臉頰的溫熱，聽著那關心的話語，譚筱抗拒的後退被硬生生定在原地，看向那雙眼睛，嘴巴張開不自覺回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什麽！？”
尖利的嗓音瞬間喚醒譚筱的理智，他繃著臉往後退，心裏懊悔不該說的，側過身懶得去管他們有什麽反應，只是擡手往裏揮了揮示意先進去再說，他實在不想被鄰居聽到。
屁股還未坐在沙發上，母親就已經忍不住張嘴數落道：“哎呀，你怎麽能分手呢，你知不知道現在吊一個有錢人有多難，有點小摩擦你忍忍就好了啊，根本沒必要分手嘛。”
“快，快點，打電話給人家道歉，看看還能不能挽回一下。”母親急切的勸說著，好似沈弘慈是什麽金疙瘩，好吧，他好像確實是。
“......”
譚筱不理會，只冷漠道：“有事說事。”
“你撈了多少錢？”譚父將著急的人給拉回來偏頭瞪了一眼，在聽到問話後絲毫不覺羞恥的詢問，仿佛這只是什麽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但最終目的也十分明顯。
他們要錢，而且是要所有的、非常大一筆數目的錢。
“沒有撈。”譚筱面無表情的扯謊，沈弘慈在分手前打過分手費，是的，就算撕破臉皮成這樣他還是給了分手費，再加上他父母給的那些錢，已經完全達到心中的一個大目標。
“你！” 剛坐好的母親又開始激動起來，“你怎麽那麽蠢啊，能撈錢還不撈，你們是不是睡過了？睡過了就應該錄點像當把柄啊，那樣還能敲一筆。”他費盡心思說著完全黑心才能幹出來的事，“我跟你說啊，女人被睡過就不值錢了，你——”
“他是男的。”譚筱實在聽不下去，他不明白母親做為女性為什麽能說出這種話，視線移向同樣皺眉卻並未開口的父親又突然理解為什麽，沒有誰回無緣無故攻擊同胞，除非有人唆使或者洗腦，又或者是社會制度的原因。
這句話出口引起的波瀾甚至還沒已經分手來的要大，作為父母，他們絲毫不關心兒子是同性戀，只關心利益。
“你付出了身體、付出了心還被糟蹋了，怎麽也不知道多要點東西？人家有錢人都很大方的，不會在乎那點小錢，張張嘴的事情怎麽就不知道做呢。”
終於，在母親找不到理由時譚父開口了，直來的質問直接將所有疑問擺在明顯，“既然沒撈到錢，那三百萬哪來的？每個月給我們兩萬，你又是從哪弄來的？”
譚筱給不出合理的理由，但不防礙他繼續撒謊不承認：“那三百萬就是他給的，其他的沒有。”
沒等對方做出回應，譚筱又道：“既然你們那麽喜歡他的錢就自己去要啊，想要多少要多少。”他很確信沈弘慈絕對不會給，而且就那防護措施，能不能見到都不一定，以沈珩此前的所作所為肯定會讓他們吃點苦頭，那樣也好，他最後刺激道：“你看他給不給。”
看著父母離開的背影，譚筱吐出口氣有些站不穩的倚住櫃臺，給出的地址是曾經同居過的地方，離這裏並不遠，只是能不能見到估計是不可能，他們肯定會回來繼續找茬，但至少能松口氣，一會兒也好。
腦袋無力的低垂，視線落在他們帶來的幾箱東西上。
那是他愛吃的。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胃癌前想要吃但沒吃過的。
沈默了一會，譚筱蹲下身打開密封的塑料罐，裏面是五顏六色的酥糖，光看顏色就特別有食欲，小時候的他總會被饞到流口水。
拿了個淺藍色的放進嘴裏，好像是藍莓味，太久沒吃過藍莓他有些記不清楚味道。
“......”
一點也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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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非要強求幹嘛呢。”譚筱洩氣的靠在門後，身體順勢滑落到地面，雙手捂住臉想要以此嘗試是否能趕走低迷情緒。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又是個冬天，除了生活會更加單調、麻木以及偶爾回想起沈弘慈外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他的生活不再有任何親密交涉對象，人際關系中也不見必須要交談的。
“嘟——”
專心敲電腦的思緒被猛然拉回，可譚筱的視線跟手指依舊沒離開電腦，只是在半晌後才得以抽出空接通電話，從始至終連半分目光都未分給過屏幕裏的備註。
先是陣細碎的嘈雜，隨後響起人聲：“小譚，你現在有空嗎？”
敲擊鍵盤的手毫無預兆頓住，從聽筒傳出的聲音熟悉到根本不用斜眼去確認是誰，混亂的大腦不斷冒出疑問。
突然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錢又不夠了？
不是才多加了兩千嗎？
難道又是沈珩搞的鬼？
腦內分析再多也比不過沙啞男聲再次開口來的沖擊力強，“譚筱，我在跟你說話呢，這就是你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嚴厲又熟稔的訓斥聲響起，還是與小時候同樣的套路，可譚筱已經不再聽從，只是停下手中的工作拿過手機，冷淡直言：“我在工作，你要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你。”譚父說話的聲音明顯卡頓幾秒，緊跟而來的不是加倍訓斥而是來自母親的溫和詢問：“我們就聊兩句好嗎？爸爸媽媽也是想你嘛，我們都好久沒有聊過了。”
絕對沒好事，這已經不是什麽猜測，而像是看到有拳頭揮過來就會條件反射的躲避，這麽多年他實在聽到過太多次相同的話術，最終結果不是要錢便是要搞垮自己的工作，總之絕對不是什麽單純的閑聊，也不知道換個新鮮點的招數。
“不——”
“你那些錢不是工作賺來的吧？”做為父親，他真的很懂兒子會做什麽於是提前堵住路，說出自己跟另一半早就有的猜測，兩人的內心深處都格外期待對方反應，毫不顧及是否會傷害到孩子。
“......”
“是打工賺的，我換了個薪資高的工作。”其實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他們，譚筱非常清楚。再高的工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填補上三百萬的大窟窿，就算是他自己去借高利貸也不可能借到這麽多，那也只剩錢的來路不正這條。
譚父像是早料到般開口：“你是不是傍上什麽富二代了。”
這是陳述句，譚筱非常肯定。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腦袋早就高速運轉起來思考為什麽會猜的那麽準。反應幾秒後譚筱便意識到不太可能是猜的，以父母對自己的了解，他做違法亂紀的事比攀附權貴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而能那麽精準說出錢的來源...
沈珩。
譚筱咬牙切齒地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這是他從懂事以來第一次想要強烈的報覆某一個人，譚筱連自己父母都沒恨到這種地步。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跟爸媽說呢，你那性格多容易得罪人啊。”經典的紅白臉似乎已經完全刻在所有人的基因裏，母親用著柔和的聲音說出傷害人的話：“要適當的多服軟知道嗎？能和人家有錢人交往哪是隨便就能有的事。”
打壓的話沒有經過半秒思考便順暢而出，而譚筱只是聽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直到多到數不清的數落總算停下才緩慢開口：“只是交往不是包養，我沒有拿到多少錢。”
原以為這句話能讓他們將信將疑或者至少是停頓些時候，卻未曾想聽到：“你具體住在哪兒啊？我們到觀城了。”
譚筱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耳鳴聲，每次來到自己所在的城市他都會陷入非常痛苦的境地，重新找工作沒有錢吃飯都是小事，重要的事他們會鬧到在那個城市完全找不到工作，於是他又得輾轉到別的地方、適應新的環境。
三年時間裏這種事情一共發生過五次，來到觀城後要不是胡荃幫忙接濟他估計又得重新找工作，而胡荃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譚筱只是開口說自己經濟困難，然後對方就每個月給了他五千塊錢。
沒有得到回應，於是父親開口了：“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們也可以打電話問你的前老板，他們應該有你的具體住址吧。”
譚筱的工作基本都是與網絡有關，這還是胡荃推薦入行的，而弊端就在於他的父母會到公司去鬧這件事很容易被傳播開，父親說的這話就是在要挾，要是不說出來那他就得繼續換地方工作。
他是有想過換就換，反正這個地方的痛苦回憶也有很多，可好不容易能找到這麽好的工作，公司說是吹捧自己的才能，但他始終不認為那是真實的，況且這家公司算是直播行業裏的大型企業，只要自己的父母一鬧，搞不好整個行業都會知道，他現在還挺出名同事是這麽跟他說的。
“咚咚咚——”
令人恐懼的敲門聲回蕩在客廳裏，譚筱深呼吸幾口氣打開門。
在看到熟悉的臉時，他下意識的攥緊門把手心臟也跟著劇烈跳動，可表情依舊是那副被開水燙都不會有變化的樣子，因為譚筱知道，要是露出懼怕地神情那就徹底完蛋了。
母親是最先做出動作的，他上前兩步將譚筱刻意保持的距離打破，擡起那只因為長期幹活而有著不符合年齡蒼老的手，掌心撫過臉頰柔聲道：“他對你好不好啊，你們的感情還穩定嗎？”
感受到發絲被撥開，感受到臉頰的溫熱，聽著那關心的話語，譚筱抗拒的後退被硬生生定在原地，看向那雙眼睛，嘴巴張開不自覺回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什麽！？”
尖利的嗓音瞬間喚醒譚筱的理智，他繃著臉往後退，心裏懊悔不該說的，側過身懶得去管他們有什麽反應，只是擡手往裏揮了揮示意先進去再說，他實在不想被鄰居聽到。
屁股還未坐在沙發上，母親就已經忍不住張嘴數落道：“哎呀，你怎麽能分手呢，你知不知道現在吊一個有錢人有多難，有點小摩擦你忍忍就好了啊，根本沒必要分手嘛。”
“快，快點，打電話給人家道歉，看看還能不能挽回一下。”母親急切的勸說著，好似沈弘慈是什麽金疙瘩，好吧，他好像確實是。
“......”
譚筱不理會，只冷漠道：“有事說事。”
“你撈了多少錢？”譚父將著急的人給拉回來偏頭瞪了一眼，在聽到問話後絲毫不覺羞恥的詢問，仿佛這只是什麽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但最終目的也十分明顯。
他們要錢，而且是要所有的、非常大一筆數目的錢。
“沒有撈。”譚筱面無表情的扯謊，沈弘慈在分手前打過分手費，是的，就算撕破臉皮成這樣他還是給了分手費，再加上他父母給的那些錢，已經完全達到心中的一個大目標。
“你！” 剛坐好的母親又開始激動起來，“你怎麽那麽蠢啊，能撈錢還不撈，你們是不是睡過了？睡過了就應該錄點像當把柄啊，那樣還能敲一筆。”他費盡心思說著完全黑心才能幹出來的事，“我跟你說啊，女人被睡過就不值錢了，你——”
“他是男的。”譚筱實在聽不下去，他不明白母親做為女性為什麽能說出這種話，視線移向同樣皺眉卻並未開口的父親又突然理解為什麽，沒有誰回無緣無故攻擊同胞，除非有人唆使或者洗腦，又或者是社會制度的原因。
這句話出口引起的波瀾甚至還沒已經分手來的要大，作為父母，他們絲毫不關心兒子是同性戀，只關心利益。
“你付出了身體、付出了心還被糟蹋了，怎麽也不知道多要點東西？人家有錢人都很大方的，不會在乎那點小錢，張張嘴的事情怎麽就不知道做呢。”
終於，在母親找不到理由時譚父開口了，直來的質問直接將所有疑問擺在明顯，“既然沒撈到錢，那三百萬哪來的？每個月給我們兩萬，你又是從哪弄來的？”
譚筱給不出合理的理由，但不防礙他繼續撒謊不承認：“那三百萬就是他給的，其他的沒有。”
沒等對方做出回應，譚筱又道：“既然你們那麽喜歡他的錢就自己去要啊，想要多少要多少。”他很確信沈弘慈絕對不會給，而且就那防護措施，能不能見到都不一定，以沈珩此前的所作所為肯定會讓他們吃點苦頭，那樣也好，他最後刺激道：“你看他給不給。”
看著父母離開的背影，譚筱吐出口氣有些站不穩的倚住櫃臺，給出的地址是曾經同居過的地方，離這裏並不遠，只是能不能見到估計是不可能，他們肯定會回來繼續找茬，但至少能松口氣，一會兒也好。
腦袋無力的低垂，視線落在他們帶來的幾箱東西上。
那是他愛吃的。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胃癌前想要吃但沒吃過的。
沈默了一會，譚筱蹲下身打開密封的塑料罐，裏面是五顏六色的酥糖，光看顏色就特別有食欲，小時候的他總會被饞到流口水。
拿了個淺藍色的放進嘴裏，好像是藍莓味，太久沒吃過藍莓他有些記不清楚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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