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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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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

“我還以為你理解我的。”沈弘慈沒想到對方會提邊界感這件事,分明從前都表現出種非常理解的狀態,所以譚筱是覺得有問題但憋著不說,他現在卻沒功夫深想,為自己辯駁道:“朋友間的正常互動而已你不要那麽敏感行嗎,我要是真搞什麽你想的那種暧昧關系幹嘛非要再談段正經戀愛,我沒有尋刺激的特殊癖好。”

“況且我要是三分鐘熱度,能跟你談這麽久時間的戀愛,你看我有過不耐煩嗎,你寧願相信刻板印象都不想看我的所作所為是嗎?”激動的沈弘慈同樣被氣狠,音調不自覺拔高。

呵,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有魅力到可以讓他莫名其妙喜歡上,別開玩笑了。說什麽就信什麽不要太好騙,都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沈弘慈是真笨,還是覺得他不聰明。

“呵,不——”剛要將心中所想說出來便被外來者打斷。

吵得正起勁時門突然哢噠兩聲打開,縫隙中竄出兩道毛茸身影。

它們罕見的沒有偏幫誰而是像商量好般,合作分工咬住兩人褲腿,試圖阻止越發不受控制的場面持續,白矮星因為年幼力氣較小,見譚筱不理自己幹脆站起身用自身重量抱住腿叫。

“喵~”

他終於肯垂落眼皮,在看到兩只時直沖腦袋的火氣總算褪去些開始有空思考利弊,混沌的絲線逐漸理清。

吵的太不留情面,它們會有事嗎,會被棄養或者虐待嗎?

後知後覺的譚筱懊惱閉眼,現在已經到黔驢技窮的地方,不吵的話對方很容易認為是不重視更加火大,繼續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說出些足以完全毀壞關系的話。

雖然似乎已經吵到無法修覆。

擡眼重新看向沈弘慈,就見他正彎腰試圖把花花給哄走,聲音放的特別低,是故意不讓自己聽見的。

清醒些的譚筱深呼吸幾口氣,盯著藤蘿紫的頭發語氣變得弱且平緩:“沈弘慈,隨便強行介入別人的命運還憑自己喜好試圖改變,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

“我不會同你所想對你露出亮晶晶的眼神然後無條件依賴你。”他盡可能的把說出來的話打過腹稿並改成陳述而不是疑問,只是這樣便導致前後風格差別巨大,“我知道,你會以已經沒有感覺的理由把我拋棄,然後忘記我...奔赴新的戀愛。”

勸狗失敗的沈弘慈震驚擡頭,曾經由他提出分手的感情確實都是以這個理由,不會有任何消息渠道來源的譚筱怎麽知道?

監視?洩露?陰謀?

“我想,你應該沒有背負過別人的命運,否則你就該知道它根本重到你走不動路,既然試圖改變我,那你也該清楚一本破損的古籍不可能只有一處需要修覆。”不質問的談話非常難受,譚筱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做不到還要做,那是在謀殺。”

雖然聽起來很悲哀但事實往往是這樣,人的命運與其說是在不停緩慢前進,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在原地轉動,兜兜轉轉,現狀和環境依舊和從前相同沒有改變。

人們無法發現,也只是因為自己長高了看到的視角不同,覺得變了而已。

態度轉變明顯到連沈弘慈都感受到,他要脫口而出的氣話有些卡住,突然的軟化實在有些措不及防,心中的火氣瞬間被澆滅大半,好奇心逐漸占據上風。

將註意力集中在那張臉,皺起的眉頭不知何時改成向上力道,讓本就顯得垂落的眉眼更加帶著悲傷氣息,紅色眼眸裏蘊含的再也不只是氣憤,帶著些許讀不懂的覆雜跟...示弱,大概是。

可先前的話實在太過分,他想繼續吵,可冷靜後也知道自己說的不遑多讓,內心的天平被輕輕撥斜,終究是沒再說傷害的話。

拳頭松開又攥緊反覆多次,沈弘慈最終還是偏過頭嘆氣,勉強穩住聲線道:“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

“?”譚筱意外的擡起頭,側過去的臉下顎繃得很緊。

這樣都不直接分手認真的嗎?

“嗯。”

還沒來得及多思考些什麽,對方便撈起自己放在床邊經常用到的生活物品,然後又去衣櫃裏拿睡衣,全程默不作聲的將東西堆在懷中,是副要分開睡的架勢。

人挺好啊,沒讓他搬走。

譚筱矗立原地看著被手動關緊的門,白矮星留下陪同,沈默許久才坐回床邊,對於窩在腹前晃動尾巴用頭亂拱的某只視若無物但也沒推開,只任由它動作。

也對,像這種自信到極點的家夥,無論做什麽事情應該都是要占據主導地位的,突然失去對於他來說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

嗯,是要等冷靜後自己提出分手啊,呵,還挺搞笑。

過度的多疑,有時也會適得其反。

沈弘慈用手肘抵著膝蓋腦袋無力垂落,平靜睡覺自然是做不到,現在的腦袋比剛才吵上頭其實也沒好太少。

“不該說那種話的。”他懊悔的用雙手把臉捂住,卷翹的頭發早就被揉得淩亂不堪,在各種角度肆意飛揚。

無論怎樣、無論對方說的有多難聽,他自己都不該惡言相向的這是人品和素質問題,要是連最基本的收住脾氣也做不到確實不該戀愛,話說出去是收不回來的。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還不適合戀愛...沈弘慈自我懷疑的擡起頭垂眸看向手心,付不起責任...嗎。

不對啊,他本來就沒打算跟誰長期戀愛,至於不虧待對方就行幹嘛要負責任啊,突然間發現自己陷入思維誤區的沈弘慈瞬間想通,緊繃的肩膀也跟著松懈下來。

唉算了,交給明天的沈弘慈吧,好困。

很難想象這次的冷靜期有一個星期,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卻一句話沒說過,屋子裏的氛圍寂靜到讓人感覺不適,最常來的陳叔每次做飯都感覺自己是在鬼屋裏半點動靜也沒。

譚筱不講話是因為本來就不愛講,失去對方的襲擾後工作得以更加順利跟快速,唯一要困擾的是他什麽時候可以提分手,畢竟要給足體面,否則不知道又得托到什麽時候。

沈弘慈的想法則更覆雜,雖然腦袋裏想的非常明白,但真要說出口時又猶豫,要是沒有這次的爭吵他其實還沒有分手的意思,譚筱是真挺對他胃口的。

兩個各懷心思都不說出來的人就這樣瞪著眼幹耗,本來在此之前和諧的關系在一個夜裏便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八天,譚筱照常坐車來到某個路口。

剛拐過彎來到,餘光看到公司樓下那紮眼的紅色,簡直比雪天中的血還要吸引人,清風吹醒還有點迷糊的腦袋。

小三胡荃,給我滾出來。

看到那條橫幅上的字時譚筱瞬間想起不太美好的回憶,他就知道胡荃做的這事雖然算是給受害者出氣,但真的非常容易被蓄意報覆和歪曲事實還沒辦法辯駁。

現在好,事情真的發生了,胡荃以自己去跟出軌者交往的方式為被出軌者來爭取權益,該怎麽說這個計劃呢,真的非常難以形容。

要說好吧,確實沒人幹過這事,法律層面上也有很多漏洞,只有人為是才能獲取到足夠平等的利益,所以受害者都視他為救星。要說壞吧,這方法在譚筱看來實在有點...獵奇,胡荃這家夥一點潔癖都沒有的嗎?去考個律師證,當專門處理離異案件的不是更好嗎?

嘖,他操心個什麽勁,應該擔心的是胡荃。

電梯門隨著提示音響起而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臉色難看的胡荃,那頭總是愛遮住半只眼睛裝非主流的頭發早已別在而後,用來裝飾的眼鏡也不翼而飛。

這淩亂樣讓譚筱不自覺挑眉抱臂讓開位置,確定身後沒人才開口嘲諷:“怎麽,被人揪著頭發當小三打了?”

在看見是誰時,胡荃緊繃一天的神經突然就斷了,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紅想要掉眼淚,卻又礙於是在公司試圖強行憋回去,聲音有點發抖,“現在至少沒有,領導讓我去把人弄走。”

“哦。”

譚筱收回視線便轉身要走進電梯。

嘖。

“你小心點吧,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到他雖然表情氣憤,但肢體動作沒什麽幅度挺冷靜的,應該不是主謀,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麽比較有錢的大人物吧,有可能是那人的上司。”譚筱還是沒忍住退回來任由電梯上去,表情不耐煩的囑咐。

胡荃吸了吸鼻子,撇撇嘴,“你不是說跟我絕交了嗎,幹嘛還要跟我說這些。”

沒想到這時候還有空扯皮,他無語的翻白眼擡腿踢了一腳,“你——”

“嗚嗚嗚。”

話還沒說出口,胡荃便再也繃不住的前傾身體抱住對方,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那哭泣聲真的有點像牛在哞哞叫,只是越來越大的聲音讓他很快回歸正題,企圖把人給推走。

“餵,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了,你給我滾一邊去。”譚筱的力道沒有什麽用,反而被對方抱的更緊,他咬牙切齒地警告:“我告訴你,你最好現在、立刻給我松開。”

一閃而逝的目光讓他瞬間警惕。

什麽面子再也顧不得,直接擡腿踹向中間,結果就是本來因壓力而哭泣的胡荃,變成因某處疼痛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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