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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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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成功

“你嘴沒擦幹凈。”

“?”譚筱無語的將視線從手機中拔出來偏過頭,眼睛在對方看有點大小眼,損毀形象的沖擊感哪怕是冰塊來也要捂住嘴走。

註視著那只逐漸靠近的手,眼皮輕垂懶得動彈,微顫的指尖和帶點灼熱的視線清晰彰顯出意思。

皮膚白嫩沒有絲毫瑕疵的手在他看來,像是柔軟、包裝精美的刑具,瞧不見任何鋒利處卻能讓譚筱從心裏生理性的恐懼,手動剝離掉先前所有勉強可以被稱為美好的回憶。

“那我...開始了?”

詢問聲喚回思緒,臉頰被雙手托著擡起,目光看向沈弘慈的雙眼,紫眸中沒有即將開始的興奮和期待,只是在認真征求同意。

“嗯。”

昏暗的房間窗簾緊閉,輕淺的呼吸聲回蕩在耳邊,衣料摩擦的窸窣動靜是沈弘慈帶來的,手指自腰間緩慢的摩挲,指腹只是稍微按壓便能感受到起伏,每節肋骨都能非常明確的觸摸到。

手掌像是爬行的蝸牛般向上移動,沈弘慈把臉埋在對方肩頭,聲音有些悶的喃喃細數著每節肋骨,“一,二,三...”

語調隨著數字增加而越發低沈沒有活氣,譚筱的嘴角因癢意而不自覺向上提,頰肉由於擠壓的力道帶動右眼不受控制的閉起,腦袋也隨之往旁邊偏。

直到滾燙的濕潤掉進衣領,粘在皮膚上滾落的細微感覺激到他,沈弘慈撫摸著格外凸出的肩胛骨,輕聲的嘟囔有濃重鼻音,“你好瘦啊,骨頭摸起來好明顯的,你真的有好好吃飯嗎?”

這樣的詢問譚筱沒預料過,表情有幾瞬間空白,安靜氛圍中只能聽到對方吸吸鼻子然後繼續抽泣的聲音,身體前所未有僵硬,本是隨意附在背脊的手指仿佛卡頓的機械,離衣料隔著幾厘米距離。

真的在哭...

可為什麽...

不應該...直接開始嗎?

停頓老半天,他才勉強憋出句幹巴的廢話回應:“沒有吧,都差不多。”

“騙人!”接話的速度極快幹脆利落否認對方,腦袋像是終於等到鏟屎官回家的家養狗拼命蹭頸窩,兩只胳膊收的越發緊,“你這裏分明一點肉都捏不出來。”

說著還擡手捏了下沒什麽肉的腰,來證明自己講的是實話,譚筱條件反射的想要躲開卻因為被禁錮住而失敗,只得開口道:“腰上要什麽肉啊。”

“為什麽要...一直摸。”他自知對觸摸不是很敏感的類型,但沈弘慈的方式實在是叫譚筱無所適從,經歷的每一秒都仿佛是在火龍卷邊緣徘徊還無法逃離。

總算緩過來些,聽到聲線有點顫的問題,他抖著肩膀笑出來,額頭抵在因為亂蹭而導致衣服早已淩亂不堪的肩頭,尾音沙啞像是挑起溫度的無形爪勾,“只有片才直奔主題的。”

火勢高漲,理所應當的燒掉外殼,譚筱身處中心卻是完全相反的平靜,先前的情緒起伏早已在有所動作時止住。

看著襯衣老實紮進褲腰的裝扮,剛燃起點欲望的沈弘慈沒憋住又‘噗嗤’笑出聲,身體往前撲直接把他壓倒在床鋪裏,短暫的冷熱交替叫氛圍瞬間暖許多。

“有什麽好笑的,我怕冷有問題嗎?”譚筱無奈的撇嘴,這家夥跟會洞悉人心似的,總能精準戳中他沒法沈默接受的地方,零碎的生活習慣全能踩到。

就應該推薦他去玩掃雷。

沈弘慈撐起胳膊在看到身下人的臉時略顯怔楞,情緒變化使臉頰無法自控的泛紅,從來都面無表情的臉此刻唇瓣微張,眼睛看向別處肯定是在害羞。

“你前男友也見過你這樣嗎?”

酸溜的話毫無征兆出現,也不知道是怎麽聯系到一起的,譚筱卻早有防備的矢口否認,吃飛醋老難處理他可不想管,“我沒有前男友。”

從最開始沈弘慈其實默認的是對方本來就是同性戀,再不濟是個雙性戀,畢竟追求時他排斥的都是情感是否真實,是直接跳過性取向不同這點的。

要放在真直男身上肯定得跳三尺高然後大喊自己是直的,不可能無爭議接受。而且要知道是直男他根本不會追求,因為肖睿哲曾經說過‘掰彎直男天打雷劈’沈弘慈挺認同的。

但現在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喜歡他的人格魅力?

只是嘴比腦子還要快,活躍的思維已經在飛速運轉時問出極其破壞氛圍的問題:“那女朋友呢?”

“也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行為讓譚筱無法理解,怎麽,還要完全沒拆封過的啊,想的挺美。

嘖,有點冷,能不能趕緊速戰速決。

總做著俯臥撐幹什麽,顯擺自己體力好啊。

“咳咳咳——”

被驚到直咳嗽的沈弘慈瞬間所有心思全部覆滅,翻過身體撐著坐在床邊,亂七八糟的衣服隨即纏在各處,他完全是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恐懼感飆升。

突然間就能看到天花板的譚筱迷茫眨眼,隨後偏過頭,臉側的發絲隆起有些擋住視線,他擡手捋開,與不可置信回眸確認的目光相撞,兩廂對視,沒幾秒的功夫沈弘慈又快速挪開。

看著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肩背,不太確定現在是什麽意思,但只穿個襯衣實在覺得冷,譚筱不太想生病。

他輕聲道:“是要我自己脫嗎?”

才緩過勁,沈弘慈猛地聽到詢問再次發出響徹雲霄的咳嗽聲,身體卻沒等平覆開始行動,他生怕自己晚幾秒回應對方真的會脫,慌亂間所造成的戲劇性事件總是格外多。

剛站起身,褪去皮帶的褲子應聲而落,他連忙彎腰,但在伸出胳膊時想到背後的譚筱可能在看,改成蹲下去撿。

加劇的心跳讓手跟著變抖,半天沒把拉鏈拉緊的沈弘慈額頭都開始冒汗,最後幹脆懶得管直接一只手攥緊兩邊,匆忙轉過身給對方同樣松散的地方收緊。

這次手倒是穩很多。

“我有點拉肚子,去上個廁所!”他只想快點逃離平覆心情,根本沒在意理由的離譜性,兩次簡單的否認著實給沈弘慈帶來太大沖擊。

他坐在馬桶蓋上,手肘抵著膝蓋前傾身體沈思,震驚的情緒才緩慢褪去,然後是鋪天蓋地的自戀。

完全沒有談過還願意跟他交往,雖然是自己強烈追求換來的,但要是真的不喜歡肯定怎麽纏也沒用。

沒多久,認為無法勝任責任的緊張感仿佛潮水般裹挾全身,沈弘慈非常清楚自己的戀愛時長全憑虛無縹緲的感覺,而沒有紐帶聯系的情感再真摯也會成為過去式。

他自認做不到長久的喜歡誰,一直追求戀愛就是為圖新鮮感,又怎麽可能為某位遲早會忘卻的過客停留。

沈弘慈的擇偶要求只是可以被需要和有張清純的臉,雖說這兩樣譚筱都沒有,但最重要的經驗次數為零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碰觸。

這是母親曾要求過的最低的底線,要是沈弘慈連它都無法遵守,那只能考慮踹出沈家自生自滅。

而他也認同這項規定,沈弘慈註定是個手不能攜家庭肩不能扛責任的少爺,已經二十七歲每天的生活依舊是到處閑逛,幹的最多的正經事就是看紀錄片。

現在怎麽辦?

直接分手?

不行,這樣豈不是更不負責任,而且理由要怎麽說啊,‘對不起,我希望伴侶是有經驗的方便探討’,感覺會被宣揚成廢料王吧。

對於第一次任何人都得謹慎,倒不是說沒貞潔人會死,那樣的話估計全天下男人沒一個能幸免,同胞嘛肯定都互相了解,嘶,怎麽感覺形容的好像畜牲啊。

負責,沈弘慈做不到。

他並不想用上述的話評價自己,可事實就是這樣。

分又不能分,負責又做不到。

算了,盡量吧。

還是把麻煩拋給以後的沈弘慈操心好啦。

勉強說服成功,他站起身馬桶立刻自動沖水,以後得多照顧著點譚筱,那樣分手的時候負罪感應該能少點。

剛打開臥室門,沈弘慈就看到面對著坐起身的人,衣服倒是整齊些但外套什麽的都還耷拉在旁邊沒有動彈,由於天氣漸暖空調便沒開,現在感受起溫度有些涼。

“你穿這麽點不冷啊。”雖是詢問,可他已經上前幾步撈過衣服準備幫譚筱穿上,指尖觸到皮膚時發現是冰涼的。

聞言。譚筱奇怪的擡頭看向沈弘慈,眼裏帶著微不可查的探究,直到外套的扣子全系緊,對方說‘擡腿’的提醒時,才出聲道:“不是說要嗎?”

半跪著低頭伺候穿衣的沈弘慈差點被再次噎住,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道德正在瘋狂閃爍,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太過實誠吧,也不知道多為自身考慮。

他連忙擡起手直擺,全身只差腳沒有表現出抗拒,“不不不,我、我覺得我們現在還不是特別了解彼此,你想啊我們是同性,發生性關系可能會有的風險只會更高。”

說著還順勢就趴在對方的膝蓋處,眼睛很認真,講述的語氣也同樣,“況且,其實我們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商量好,不應該這麽草率,要不就過段時間再討論這個事,又不是吃飯喝水不著急的,你說是吧?”

頂著那張臉看半天,譚筱楞是絲毫其他情緒也沒找出來。

...誰會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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