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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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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腦!

緊鑼密鼓的拍攝流程叫譚筱心中泛起些異樣情緒,同事們明顯是都知道他要和老板單獨去過生日,都在奮力工作以求不影響到沈弘慈規劃好的計劃。

連拍三套沒半點休息時間,著實有種快魂歸西天的感覺,多次遭受摧殘的臉變得緊繃,譚筱靠住洗手臺揉搓起面頰試圖緩和,微濕的領邊黏住皮膚他卻不甚在意。

類似調戲的口哨聲突兀響起,不用想便能知曉是誰,他蜷起手指去拿掛在旁邊的外套,低頭盡量擋住紋身,“走吧。”

往出走的門依舊被身體堵得嚴實,譚筱只得擡頭用眼神詢問意思,視野裏的沈弘慈頭戴黑色條紋連帽邊緣是灰毛,頭頂自然垂落著兩只兔耳朵。

“換件衣服吧,穿濕的多難受啊。”他擡手撚了撚深色的衣領,要不是有反射的水光還真沒註意到。

不動聲色的後仰身體拉開距離,刻意保持著略微低頭的工作推拒道:“不用吧,而且我沒帶多的衣服。”

聞言,沈弘慈神秘的勾動唇角,曲起直接輕敲對方腦殼,“你拍的那麽多套衣服,肯定有能穿的嘛,別墨跡啦,我們換完衣服就抓緊走,時間很緊迫的!”

被推著往外走,譚筱無奈的嘆口氣快走幾步擺脫力道,腦內已經在思考該穿哪套比較好,憑記憶能想起的多半都是誇張異族服飾,感覺不太像有能穿的。

與其說是更衣室他其實更願意叫衣帽間,畢竟從構造看真的沒什麽差別。做為閑魚老板,沈弘慈莫名對有哪些衣服知道的分毫不差,假裝東看西瞅的往移動方向卻很有目的性。

“呦,這套好像是沒拍過的,你感覺怎麽樣啊?”他狀似無意拿出被防塵袋包裹的套衣服打開展示在面前,整套都按照順序疊放,因支撐狀態改變紅白的條紋領帶掉出。

只要不是特別引人註目的服裝譚筱無所謂穿著,彎腰將東西撿起,隨意道:“挺好的,就這件吧。”而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不確定的擡頭詢問出聲,“你有跟財務說聲嗎?”

“啊?”迷茫的沈弘慈呆滯眨眼才記起還有這茬尷尬撓頭,從口袋摸出手機嘴裏不忘為自己辯解:“我本來是準備等出去的時候口頭講,哎呀別當木樁啦你快去換衣服。”

差點就搞成職務侵占,得虧沒事順嘴多問兩句,譚筱撇撇嘴接過衣服走進隔間換,窸窣的聲音回蕩在空間內。

等他出來卻沒看到人,奇怪的團起衣服往外走,剛推開門餘光中赫然瞧見雙手捂臉撞墻的的沈弘慈,不停的動作顯然是沒註意丟臉行徑已經被發現。

“......”善良的譚筱決定給對方留足體面,輕聲關緊門坐在旁邊的魚尾椅發呆。能有什麽事會讓其突然發癲啊,饒是愛多想的他也實在找不出理由來。

目光掃過周圍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最終落在半敞開的隔間門,怔楞的註視幾秒忽得有抹想法閃過腦海,譚筱無語閉眼。

留屁的臉面啊,他枯坐空出的時間就為叫對方多意淫會,簡直荒謬。推開門的力道大到帶起陣勁風,成功喚醒沈浸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沈弘慈。

“你在幹嘛,是頭疼嗎?”動作收的很快,但譚筱依舊選擇挑明說破,只有看到他出糗心裏才能好受些,聲音是平常語調,至於內含的情緒對方會自動腦補。

“啊我、我就是等的有點——”剛想說是無聊,但瞧見那下垂的眉眼又把話吞回去,盡管突兀。‘點’的尾音托老長,瘋狂思考著該怎麽圓回去,“頭皮癢,蹭蹭!”

“噗嗤。”找的理由實在太爛,譚筱沒憋住表情直接笑出聲,只是聽到動靜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楞住。

他後悔的閉眼偏頭躲過探究視線,快速收起笑容,然而面部肌肉還是有殘存的弧度。怎麽就沒忍住呢,這有什麽可樂的。

沈弘慈張著嘴機械的眨眼,從認識以來他都沒正經見過對方笑,最多的還是不得已假笑。腦內笑容一閃而逝,身體宛若活動星系核的蘇醒突然間變得活躍異常。

意識到發生過什麽,沈紅慈抑制住激動的心情招呼他往外走,嘴上卻還是忍不住:“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掩耳盜鈴的譚筱假裝沒聽見,只不太適應的拽動領口,他幾乎沒怎麽接觸過正裝,所以對系緊的領帶有些抗拒。

直到扯松些,豎紋內襯最頂端的紐扣因此崩開,露出點裏面略顯蒼白的皮膚,毛衣外衫跟著鼓起幾條。

“我們要去哪裏?”看著窗外明顯是反方向的風景,譚筱轉頭問。

“機場啊。”理所應當的回應三個字,而後才發覺他不知道,又補充道:“我們去理城過生日,那裏景點超多的!”

先湧起的不是喜悅或厭惡,而是少見的茫然和緊張,譚筱沒坐過飛機不知道流程,要是鬧出什麽笑話......無所謂,反正從小到大也沒少丟臉無非是被笑兩聲的事。

視線落在手機,指腹摩挲屏幕思考是否該搜點註意事項。

“跟你說啊,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還是在國外,那會兒我老愛喝各種甜到掉牙的糖水,還非要把所有口味的都帶回國,結果到機場那安檢員讓我把每瓶都打開喝。”沈弘慈主動湊近挑起相關話題:“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喜歡喝了,但最關鍵的是我爸媽他們全不提醒我,簡直可惡。”

車行駛的全程,沈弘慈都在滔滔不絕講述關於自己坐飛機鬧出的笑話,本身分享欲便很強的性格使他沒覺有什麽問題,還當做是打發時間偏頭認真聽著。

直到坐在副駕駛的陌生男性獨自拎過後備箱所有行李,站旁邊等的譚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是在提醒,目光不自覺的看向旁邊,總是感覺沒完全睜開的眼眶放大不少。

不用想肯定是有意的,難怪老有人哭嚎著放不下某段感情,真心確實是很容易讓人失控的東西。

收回視線,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員微彎腰溫和介紹,語氣自然又不聒噪。譚筱抿緊唇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在今天前,他從不知道機場還有貴賓休息室。

隨意坐在靠邊緣的位置,敞亮的室內卻很安靜,沈弘慈有些不滿意中間隔開的小桌,歪過身體降低音調說話:“你要吃點東西嗎,離登機時間還挺遠的。”

少食多餐是譚筱的飲食模式,他瞄向不遠處的自助餐區皺起眉,同樣放輕聲音回應:“不用吧,我應該沒什麽能吃的。”

“不是哦。”否認的速度極快,他笑著剝開糖紙,“你是病患可以提前申請特殊餐飲的,而且不需要多花錢填個證明就行,當然臨時的肯定要收費。”

“怎麽樣,我這個生活小tips是不是超級有用。”沈弘慈眨著眼下巴微擡,擺出副自己很會科普的架勢。

斜眼看的譚筱不理解對方為什麽總愛展示下顎線,在某種極小的事情上還特愛得瑟,當然確實是有點用處的,但他不覺得日後會有用到的時候。

“有用,你真厲害。”舉起大拇指隨口誇獎道。

依然受用的沈弘慈接過餐盤禮貌道謝,便立刻轉頭擋住要伸出的手,背後的狐貍尾巴都快晃到凝成實質。

“我來餵你啊。”

突然的熱情使譚筱不由自主呲起牙,抗拒到有點大小眼,估計著要保持安靜兩個人的動作都沒鬧太大,他搖頭拒絕:”公共場合還是保持點距離吧。”

是不想公開關系的意思嗎,沈弘慈表情僵硬的松開手指,睫毛不受控制的顫動,最後不自然的垂落,偏偏還要故作輕松的表示沒關系,有這樣的顧慮再正常不過。

“親密行為放在外面容易影響到別人。”他沒有哄,只是恰到好處道出沒來得及說完的後半句話。情緒起伏每天都跟過山車似的,精神不會有問題嗎。

提醒開始登機的廣播響起,還在尋找紙巾的譚筱被拉起,“走吧,到我們啦!”

他想過頭等艙的空間會比較大,但是在看到基本封閉還有兩張床時實在沒繃住表情,或許是他太落後也說不定。

平躺著能感受到柔軟程度非常完美,昏暗的室內似乎很容易產生某種氛圍,但沈弘慈正在用遙控器操作床尾的屏幕搜索記錄片,滿屏是各種的天文標題。

“你有想看的嗎,或者我可以推薦兩部,很好看的!”他依舊試圖推薦自己忠愛的東西,期待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亮。

略微緊張的情緒被打破,譚筱為求轉移註意力忽視身體的不適感點頭答應,視線來回掃著挑了個自己知道的。

機艙內氣壓變化和極低的濕度都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傾倒綜合征患者,所以沈弘慈沒敢認真的去看屏幕,視線更多的是在註意對方臉色。

自然的勾住手指然後交握,但凡有發抖的情況能瞬間感受到,他輕輕拍著譚筱手背似乎是在撫慰。

並沒有那麽不堪的譚筱轉頭想要為自己膽量證明,見到那雙像是在看失去吸血雙親分明高興卻硬要被當成可憐孩子的眼神,瞬間失去辯駁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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