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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是延長關系的慢性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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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是延長關系的慢性毒藥

淩晨兩點的中場休息按時到來。

癱坐在椅面的譚筱摸出手機,關掉靜音模式的剎那間,新消息提示鈴便沒停過,多到都有些卡頓,指尖滑動半天才成功解鎖。

不確定的星:[哭泣.jpg]

不確定的星:我其他房的鑰匙都在新家裏,但我現在進不去,我能到你家待會兒嗎

不確定的星:[圖片]

不確定的星:我還在等你回覆,沒有私闖民宅,你放心

時斷時續的報備有各種地方,都證明著沈弘慈懂分寸。也許是真的對此很悲傷。表述能力差到他思考半天終於明白意思,唯一的鑰匙在自己手裏。

巧合的可信度有待考究,但只要不是監視就無所謂,確定房間中沒有什麽需要隱藏的東西,譚筱才給予簡短的回應。

五百萬:嗯

想起那每次回去仿佛走進冰窖的溫度,等徹底暖和時身體早都凍僵,他不假思索的又補發條消息。

五百萬:臥室有空調

像沈少爺這金尊玉貴的肯定會受不住冷開,譚筱到家就不用再煎熬等待熱風襲來。

不確定的星:[親吻.jpg]

沈弘慈本來甚覺無趣,相處的溫馨已經淡去,將近半月的戀愛進程對方似乎沒有任何改變,讓總三分鐘熱度的他感到很無趣,悶的有點過分吧。

而在看到發來的關心後,沈弘慈像是被雷劈中般外焦裏嫩的,剛才的想法與得到便不珍惜沒什麽區別,他無語的把臉埋在手掌中。

心虛地回以表情包,撓頭唾罵自己的沈弘慈格外煩躁,從前也沒有過這種情況。

沈弘慈:難道其實我是渣男…我不要當!

記起媽說過他不負責任的話,沈弘慈自然不願接受,肯定是自己還不夠專心,看來要多補償點才行。老哥的提議根本沒用,果然不該相信大齡單身男的建議。

“歡迎回家啊~”

譚筱剛推開門,拐彎的嗓音嚇到後腿兩步,這場景使他幻視成仆從迎接家主回歸,真挺尬。

“鑰匙給你。”走進門的譚筱沒有拖延,直奔主題道。

不帶任何貪念的紅眸,讓沈弘慈真切感受到他們是同性戀,在面對某些事情時會更加謹慎和保守。

沈弘慈本來也沒其他想法,現在臨時決定表示下自己的態度,將鑰匙揣回口袋裏,表情盡量保持鄭重壓抑住期待的看向對方。

“有點晚,我能在你家過夜嗎?”

彎腰換鞋的譚筱有瞬間僵硬,單手將其擺放整齊,直起身平靜點頭:“睡吧。”

被認為迫不及待的沈弘慈怡然自得抱胸,格外熱情的拉住對方手腕往客廳走,離開狹窄沒有主光源的玄關,堆滿的桌面很是顯眼。

悶著聲不說話的模樣讓他無奈,幹脆直接把譚筱按在桌前,自己也拉開旁邊的位置坐。

“要吃點嗎?”沈弘慈捏著筷子遞出去,未見回應的動作,又追加介紹菜品的環節:“這頓飯是我從家裏撈出來的,味道絕對棒!”

擺在眼前的米飯、奶油蘑菇湯都使譚筱兩眼發黑,使勁深呼吸幾口氣扯動嘴角試圖說服自己的胃,早知道就該講不愛吃。

要是沒誰盯著他還挺樂意,關鍵現在才剛同意留宿的請求,只能寄希望於睡得沈吧。

“行。”眼睛忙碌的在所有菜間來回轉,盡量找能吃的,碗中的米飯幾乎沒下陷過。

食欲不佳的狀態沈弘慈全都盡收眼底,而且仔細觀察能發現夾的是固定幾道菜,他將芹菜咬的嘎嘣脆,實在沒參透緣由。

猶豫再三,他還是問道:“我看你吃的很少,是不合胃口嗎?”

斟酌過的譚筱答案脫口而出:“我在回來前吃過。”

速度快到連沈弘慈也略覺困惑,眼神上移落在正註視自己的眼睛,頓時無論什麽想法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腦袋裏只剩‘譚筱為不讓他掃興才選擇的硬塞’。

未瞧見追問或懷疑的表情,攥緊筷尾的指尖才松下幾分力道,餐用的有驚無險,到底是讓他躲過。

黑濃的夜色更深。

沈弘慈趴在擦幹凈的桌邊,覆盤今天的所有事情,左右肯定還是有口味不明導致的原因,這樣想來譚筱似乎每次全是被逼無奈才會透露自己的喜惡。

即使他大腦活躍整天空閑,也經不起幹什麽都要靠猜測,那只能叫他消耗耐心,長久積累是要起矛盾的。

雷厲風行的沈弘慈立刻竄到衛生間門邊,看向正低頭刷牙的譚筱,簡單琢磨過方式後便直言道:“譚筱,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話語和壓力突如其來使他直接嗆到水,咳嗽聲在對方順氣的動作下稍微減緩些,嘴角泡沫還沒擦就偏過頭,沙啞著嗓音詢問:“我怎麽了?”

附在肩膀的手掌猛然松開,睫毛瘋狂顫動,沈弘慈不自在的移走視線,結巴道:“沒、沒有,就是要…試探你而已,怕你對我有所隱瞞,這關乎到我們的幸福。”

沒搞明白現狀的譚筱只看出應該不是什麽嚴重事情,但他還是謹慎的搖頭道:“我沒有。”

“哈哈哈沒有就行。”他尬笑著往回走,獨留腦內飛速運轉的譚筱胡思亂想。

“得換種緩和點的方法。”沈弘慈低聲呢喃。

漫步到窗邊的本意是要觀景,結果視野中全是黑炭般的世界,他抿起嘴又坐回桌邊,思考計劃的勤奮程度要比學習商業還認真。

苦思冥想半天,沈弘慈認為應該在共枕而眠的時候說,光聽起來就非常適合臥談。

未高興多久便擔憂是否能順利交流的問題,如果譚筱到時候變成鋸嘴葫蘆不說話怎麽辦。表情糾結幾秒後又嚴肅著臉像是完成艱巨任務,實在不行他就要‘嚴刑逼供’。

什麽都沒未來重要!

“你要洗嗎?”冒熱氣的手指搭在肩頭,擡臉看到譚筱頭頂毛巾,臉頰邊黏著幾縷濕發,皮膚泛起淺淡的紅,與終日蒼白相比健康許多。

沈默使他不明所以的歪頭,補充說明道:“家裏有沒用過的毛巾,我去給你找?”

真不是沈弘慈總愛想些帶顏色的東西,行吧也有點這個原因,可最主要還是對方的話很有暗示性。

毫無波瀾的眼眸喚醒滿心骯臟,他站起身暗自唾棄自己,嘴上卻裝作無事發生的笑道:“我洗臉就行。”

眼神隱晦的垂落打量幾番,又重新移回臉,“…哦,記得註意衛生。”

“?”聽到這話,沈弘慈差點沒左腳絆右腳,絕對是因為愛幹凈才會提醒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皺著臉想讓表情恢覆正常,“行。”

接過毛巾的沈弘慈走進衛生間,目能所及的洗漱區使他迷茫張嘴,空蕩的平面什麽護膚用品都沒有,轉頭也未在其他角落找到。

他後仰著從門框探出半截身體,匪夷所思的朝臥室喊:“譚筱!你沒有洗臉的東西嗎?”

屁股剛挨到床鋪的譚筱認命般又出來,指著水龍頭旁塑料盒裏失去棱角的肥皂,滿臉理所應當的回道:“這不是嗎?”

不可置信的沈弘慈把話在嘴裏滾過超多次來回,才總算找到委婉些的說法詢問:“那你洗衣服不會也…”

剩餘的話是有意沒講,聽清楚其中想法,譚筱氣到笑出聲,無語的直視對方眼睛。

“我用洗衣液。”聲線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很完美的自毀形象時刻,但譚筱實在做不到用這種方式,沈弘慈非常成功的踩中所有底線。

“就在那裏,你要嗎?”擡手指向洗衣機旁邊的位置,他著實想挖開對方的腦袋觀察內部構造。

“啊…哦哦哦。”松口氣的同時沈弘慈也在為尷尬舉止付出代價,瞧著始終看向自己的譚筱,他假裝忙碌的晃動手臂,挑起話題道:“你護膚都用什麽啊?”

“我懶得用。”他也沒有再施加壓力,轉身回臥室。

總算能喘口氣的沈弘慈拼命用涼水洗臉,企圖趕走剛才那段異常荒謬的談話,在接第三捧時又後悔的全甩掉,凍紅的皮膚讓他決定放過自己。

擡起頭展開毛巾,餘光裏年久失修的櫃門露出條縫,頂燈的熾白光隱約映射出點閃亮。

是譚筱放耳飾的地方,沈弘慈收回視線繼續擦幹臉,腦海中卻浮現出那略感熟悉的輪廓,真的很像他網店賣的某一款。

擁有這樣的想法後,全身便仿佛有螞蟻在爬,抓心撓肝的特別希望打開確定,可翻東西是不對的,他還親口做過保證。

手指捏著冰涼的推開環,身體比還在做思想鬥爭的腦袋先有反應,縫隙被關緊,沈弘慈松開手往後退,以免自己再行不軌之事。

不管!肯定是,他的直覺從沒出錯過。

每次拍攝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其實很熱愛。只要想到對方是表面看起來又悶又無趣,實則背地裏特別關註,買到後說不準還會偷偷試戴,沈弘慈的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揚。

怎麽會有這麽萌的行為,內心在瘋狂的為此尖叫,顯然早已將猜測視為現實。

心情愉悅的對鏡整理完儀容,沈弘慈迫不及待的順過手機就往臥室走,掌心攥住門把猛地推開,帶起陣風,刺激的譚筱縮著肩膀。

就不信捂不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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