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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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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國外的分公司在周一哲高效率的節奏下,籌備得七七八八,預計再有兩個月就可以不用他每隔一周去三天處理了。

國內的事情也沒耽擱,陸氏國際新的分公司又將奠基。

上一次想要洛予洺同去但臨時出國導致沒成行,這次周一哲怎麽都調整好了日程,堅持兩人同行。

上了車,周一哲邊給洛予洺系安全帶邊抱怨:“還得去接陸雲毅。”

昨晚陸雲毅打電話來說這事時周一哲直截了當表示了拒絕:“你又不是不會開車,又不是沒車,折騰我幹什麽。”

“常駐國外的人把常駐改成了間歇性到訪,我工作量劇增,能不動手不動腦子就不想動。辰辰又在劇組沒法來。”陸雲毅占據道德高地,“這種狀況我自己開車很危險,我出事了辰辰怎麽辦。”

“公司沒司機?”周一哲不讚同,“我給公司賺的錢你花哪去了?”

“我不愛坐別人開的車你不知道?要不是辰辰一定不讓我自己開車,我才懶得當你們電燈泡。”陸雲毅咬牙切齒,“少廢話,明天早上九點,別遲到。”

因為這個,他和洛予洺不得不減少半小時膩在床上的時間,這讓每兩周要飛一次國外、導致夫夫生活聚少離多的周一哲還沒開車就理直氣壯地表達不滿。

洛予洺笑,把手裏拿著的冰薄荷氣泡水遞到周一哲唇邊餵他喝一口:“出發吧。”

陸雲毅當電燈泡,也是當得很不耐煩。

到了奠基儀式的地點,看周一哲進了休息室就不停的給洛予洺噴防蚊液,準備遮陽傘對抗六月底的灼熱光照,又拿出了小風扇,他皺眉:“我呢?”

“你關我什麽事。”周一哲瞥他一眼,姿態輕松,“這麽大個人了,自己不會照顧自己麽。”

“防蚊液還有呢。你給陸總……”

“你別理他。他就是林閱辰不在,寂寞了。今天如果林閱辰來了,他哪樣不會準備得妥妥當當的。我之前又不是沒待過他現在這個燈泡的生態位。你別心疼他,你心疼我。”

陸雲毅嗤笑:“有老婆了你人都不穩重了。這樣不行啊周總。”

洛予洺安撫周一哲:“沒關系,不用有什麽穩重,有我就夠了。你有我,就什麽都有,對不對。”

“對,洺洺最好,其他人,”周一哲掃了陸雲毅一眼,“很壞。”

休息室門敲響,周一哲和陸雲毅的助理來和他們確認奠基典禮的流程,瞬間兩人都端正起來,洛予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展眼看去,只覺兩位果然是正兒八經的青年才俊,業界精英。

當然,還是自己家的那位周總更優越一點。

周一哲也在和助理確認的間隙擡眼看向洛予洺,表情瞬時便從嚴肅冷峻轉成了溫柔。洛予洺大大方方給了他一個飛吻,又靠在沙發靠背上自己笑起來。

這樣平淡自然的對視,原本是情侶間最自然的事情。

但原來,也從不是輕易就能存在。

助理確認過離開,門關上,周一哲立刻坐回洛予洺身邊,攬住他低語:“會不會無聊?”

“不會。”

陸雲毅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的樣子:“你們恩愛得有點大聲。也不用這就抱上了吧。”

“大哥別笑二哥。”周一哲把洛予洺更攬緊了些,“我們洺洺香香軟軟的,誰不想抱。”

陸雲毅大聲:“我啊。”

“嘖。林閱辰你想不想抱。”

“廢話。”陸雲毅說著想起件事,“你們婚禮在國外找個風景好的海島怎麽樣,我和辰辰正好順便三度蜜月。”

周一哲皺眉:“你這幾年打著補償他蜜月的旗號去了多少地方了?怎麽還才三度?狗東西,不誠信。”

“度假和度蜜月不是一回事。”陸雲毅很有理,“正兒八經度蜜月只有兩次。才兩次。”

“別和還沒去蜜月的人說這個。”周一哲抽空看了眼手機,助理發來了典禮即將開始的提示。

陸雲毅也收到了提示信息,站起身來:“還好辰辰沒來。他現在雖然不當演員不演戲了,但外面這麽熱,太陽這麽大,儀式將近一小時,還是太辛苦了。”

周一哲也問洛予洺:“你跟我去嗎?還是在休息室裏等我?外面實在太熱了。”

“我去。”洛予洺向周一哲伸出手,讓他把自己拉起來,“去外面寫生的時候什麽環境沒有過,我OK的。”

“誒你說。”陸雲毅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回身向周一哲說,“要不要去了解一下露天空調?”

“好提議。”周一哲表示認同,把洛予洺拉了起來。

他們十指交扣,並肩向門外走去。

經過陸雲毅身邊時,周一哲停住了腳步,鄭重地開口:“洺洺的個展要開了,你和林閱辰來嗎?”

“廢話。”陸雲毅對周一哲說,又向洛予洺很認真的道賀,說,“一定要給我們請柬。”

洛予洺一直想辦個展。失憶的那三年他沒有停過畫筆,恢覆記憶之後他回到畫廊,創作欲望和創造力更是止都止不住。蘇淩飛也樂於促進這件事,加上周一哲和哥哥的全力支持,畫展的形式和規模都很讓洛予洺滿意,也讓他充滿期待。

畫廊的所有成員也都很積極地幫忙,三個月後,洛予洺的第一次個人藝術展順利地將要在蘇淩飛的畫廊開啟。

開展前,洛予洺在來賓簽到臺有些著急,向畫廊門口看了不下一百次的他看了看時間,有些著急地問周一哲:“還有半小時就開始了,哥哥怎麽還不來啊。”

他又無奈道:“我不該聽他的,堅持不讓你去機場接他。”

“你第一次正式個展,哥哥堅持我留在你身邊幫忙很正常。”周一哲輕輕撫著洛予洺的後背安撫他,“而且哥哥不是給你發了消息,說已經順利上車往這邊來了。機場那裏老堵車的,來得慢一點而已。哥哥不會不來的。別著急,你今天是絕對的主角,眉頭皺太緊不漂亮了。”

“好吧。”

雖然這麽說著,但是洛予洺還是忍不住第一百零一次往門口看。然後興奮地一拍周一哲手背,輕快歡呼:“來了,我哥……”

他愉快的話語瞬間頓住了。

然後忽然拔腿就往門口跑去。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哥哥身邊看到爸爸。

爸爸老了好多,拄著一支雕龍鑲銀拐杖,雖然還是老得很帥的樣子,但洛予洺心裏一下子就痛起來。

他想也沒想地直直跪在了爸爸面前。

洛予洺松開手的時候周一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沒想到洛予洺會丟下主接待的位置跑向門口,心裏猛地一緊,也疾步跟了上去。

見到洛予洺的爸爸,他立刻明白了,也跟著洛予洺一起跪了下來。

人群霎時寂靜,繼而嗡嗡嗡地響起了各種私語。

陸雲毅和林閱辰以及蘇淩飛都緊張地過來,面面相覷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時間都怔住了。

過了一會,爸爸皺眉開了口:“你們這是幹什麽?嘩眾取寵啊?”

他向前走近一步,拐杖也舉了起來。

周一哲下意識把洛予洺護在了懷裏,挺直身子,懇切開口:“都是我的錯,是我要洺洺跟我回國的,我們……”

“起來,真難看。”爸爸徑直打斷了周一哲的話。

看周一哲把洛予洺扶起來,他又瞪洛予洺,中氣十足:“護什麽護?從小到大,我打過你嗎?”

還真沒有。洛予洺從周一哲懷裏探出頭,誠實地搖頭,又補上一句:“哥哥打過我,兩次。”

“你!”哥哥氣結,“我千辛萬苦把爸爸帶來,你背刺我?”

“那你是打了我啊。”洛予洺理直氣壯,向爸爸軟著聲訴苦,“我小學呢,哥哥用直尺打我手心,打了兩下,我手心都紅了。還有一次……”

“兄弟打架我不管。”爸爸往地上頓了頓拐杖,又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問,“婚禮什麽時候?”

洛予洺瞄了眼周一哲,沒有馬上回答。

“怎麽?不辦婚禮?”爸爸這回看向了周一哲,“你的主意?”

“不是,我……”

洛予洺搶著替周一哲回答。被爸爸止住了:“你是不想辦婚禮的人?你只會不想辦得太無聊吧。”

“爸爸最懂我。”洛予洺試探地蹭到爸爸身邊,挽住爸爸的手臂,“就是還沒想到底怎麽辦而已。”

爸爸狀似嫌棄地揮開他:“我警告你們,婚禮不邀請我,我真拿拐杖抽你們。”

被揮開的手又挽住了爸爸手臂,洛予洺說:“當然不邀請你們啊。”

“什麽?”哥哥先急了,“弟弟你……”

“為什麽要邀請啊。”洛予洺理直氣壯,“我婚禮,爸爸和哥哥來不是理所當然嗎?你們不來我就哭。”

又去拉周一哲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哭。”

周一哲忍住笑點頭:“好。”

洛予洺又看哥哥。哥哥瞪眼:“我也跟著哭?你有病吧!”

“有過啊。現在好了。爸爸來了我什麽都好了。”洛予洺皺了皺鼻子,“真的有點想哭,怎麽辦。”

“先別哭。”周一哲退後一步,從口袋裏拿出一對戒指,“爸爸答應了,洺洺,和我結婚,好不好?”

他單膝跪地,把戒指舉到洛予洺面前。

是他們之前臨時買的那對洛予洺選了好久才選中但總覺得不夠精致的對戒。

而洛予洺親手設計的戒指,自然是婚禮上再進行交換。

眼眶熱熱的。

洛予洺在眼睛被淚水模糊前點頭,說:“我願意。”

又哭又笑的一天過去,晚上,把爸爸和哥哥送到酒店,回到家洗過澡,洛予洺有些遺憾:“可惜我們的婚房還沒裝好,否則爸爸和哥哥就可以和我們一起住在家裏了。”

“下次他們回來就可以了。”周一哲說,“先把個展辦完,然後婚禮還夠你籌劃的,加上婚房的設計,你別太辛苦,我們不趕時間。”

“嗯。”洛予洺想了想,點亮平板,在沙發上坐下,“爸爸和哥哥這次待十天呢。我要把日程和時間整理好,我們多陪陪他們,帶他們到處逛逛。我爸也很喜歡藝術館的,我想想……”

“寶貝。”周一哲走過來,抽掉他手裏的平板,“明天再理。現在,你先理我。”

“不理。”洛予洺笑著作勢往沙發另一頭躲,“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周一哲抓住他白皙腳踝,強勢又小心地把人拉了回來,鎖進懷裏:“什麽都答應你。”

洛予洺擋住周一哲吻過來的唇:“你先聽我說。”

按住洛予洺的腰,周一哲啞聲:“你說,你要什麽。”

“你今年生日。”洛予洺認真,“要給我請柬。”

周一哲看著他,眸色深沈,有一閃而過的覆雜,輕輕搖頭:“不給。”

“周一哲!”

“你是主人。你不需要請柬。”周一哲俯身,強硬吻住了洛予洺,手指也熟練地拉開了他浴袍系帶,“你只要我。”

洛予洺擡手,推了推周一哲,翻身坐在了周一哲身上。

含著笑,手指沿著小腹慢慢畫圈,俯身,貼著周一哲的唇:“那我現在用。”

把幾乎失去意識的洛予洺抱回床上,周一哲擁緊他,也很快沈入了深睡。

他做了個夢。

三十歲的生日party,他安靜麻木地看著喧鬧人群,聽那些無關痛癢的人說著虛浮的生日快樂。

他只想,漫長的餘生,自己大概不會真的再有那種極致的,毫無理由的,只是看著洛予洺就自然而有的快樂了。

這漫長餘生,其實也就等於沒有。

但他一個加害方,有什麽資格故作情深。

然後他看到洛予洺越過人群,姿態閑適地走過來,仰起頭,在他眉心輕輕一吻,又軟軟一笑,說,親愛的,生日快樂。

於是快樂變得很簡單,很理所當然。

名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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