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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懲罰小蛇 小蛇洗澡時自己弄濕了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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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懲罰小蛇 小蛇洗澡時自己弄濕了蛇尾巴……

小蛇擺動蛇尾跟在餘影身後, 跟著餘影回到房間。小蛇爬到餘影腳邊,吐出蛇信子,淺粉色豎瞳望著母親。

以往, 她賣萌母親都會蹲下身抱著她, 指尖輕輕撫摸她的腦袋說她可愛。

今天母親沒有抱她。

小蛇知道自己犯了錯, 她也在努力彌補自己犯的錯。她用蛇尾卷住母親裙擺。

“別撒嬌,別賣萌。”

餘影食指指向浴室,“自己滾去洗澡, 洗幹凈身上的味道再出來。”

小蛇不喜歡洗澡, 除非和母親一起洗。她身上有臭味嗎?小蛇腦袋湊到蛇尾, 把自己盤成一個圈。

好臭, 她快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臭暈了。

小蛇爬到浴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母親。母親真的不能幫小蛇洗澡嗎?

“自己洗。”

小蛇:好叭, 蛇蛇自己洗澡。

她小小的腦袋裏裝著對母親的愛, 想著想著不小心撞到玻璃門上,撞得她眼冒金星蛇尾扭成麻花。小蛇蛇尾尾尖揉了揉腦袋, 揉揉就不疼了。

小蛇爬進浴室,用蛇尾卷住洗澡盆哼哧哼哧往外拖,蛇身撞到墻壁。餘影倚靠在浴室門邊, 目光落到小蛇身上。

餘影給她放好洗澡水, 把小蛇專用香皂丟進澡盆裏。她環抱雙手靠著墻壁站著, 視線下移,看著在洗澡盆裏盤成蚊香的小蛇, 小蛇笨拙地在香皂上蹭來蹭去。

小蛇註意力完全在母親身上, 她豎瞳盯著母親,視線一寸寸從母親皮膚上掃過。她幻想母親用手指撫摸她的蛇尾,從她蛇腹上滑過。

花灑中灑落的水流沖洗小蛇蛇尾, 小蛇蛇尾緊緊纏繞香皂,當她意識到發生時已經來不及了,香皂上留了濕漉漉的痕跡。

餘影蹲下身,手指拎起小蛇蛇尾,“自己玩都能弄濕尾巴,在想什麽?”

小蛇縮回蛇尾,驚慌失措地把自己盤成蚊香,鮮紅蛇信子舔舐母親手指。

回家後她始終跟在母親身後,沒有發現母親變化,這會和母親對視,她才發現母親眼白上爬滿黑霧,漆黑瞳孔緊緊盯著她。

她在母親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母親的瞳孔像蛇的瞳孔,母親掌心撫摸她蛇尾時她感受到了不屬於人類的溫度。

在想什麽?

她反覆思考這個問題,她在想如何讓母親幫她洗澡,如何讓母親撫摸她蛇尾,如何與母親纏綿。以至於在花灑水流沖下時,她腦子裏想的全是母親。

餘影抓住小蛇蛇尾,在花灑下沖洗。餘影指尖控制水流沖擊力,小蛇蛇尾卷著花灑管道在上面蹭來蹭去,她握著花灑沖向設蛇尾腹部。

冰涼水流刺激小蛇皮膚,小蛇弓起身體腹部蹭上餘影指尖,不可言說的東西混著水流一同落下。

水珠落進小蛇眼眸,導致她更加看不清,從眼眸旁滾落的水珠像流下的眼淚。蛇類都不會流淚,它們沒有眼瞼甚至連眨眼都不會。

小蛇想在母親掌心流淚,或者流下其他東西。她不會流淚,只能用其他東西來代替,越來越的‘淚水’沿著母親指尖滑落。

餘影幫小蛇洗完澡,用幹毛巾擦拭小蛇蛇尾,小蛇依偎在她懷裏。

偷吃雞蛋的事像定時炸彈,埋在小蛇心裏。小蛇不知道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炸,不知道母親什麽時候會懲罰她。

從她回家到現在,母親沒對她說過幾句重話,也沒把她關在門外。母親沒用冰冷冷視線註視她,也沒把她關進籠子裏說不要她。

小蛇想得腦袋都快炸了,她在等待母親懲罰她。

餘影手指輕輕撫摸小蛇蛇尾,感受小蛇顫栗,“你今天犯錯了。”

“懲罰你一周內不許上床睡覺。”餘影把小蛇放在地上,扔下小蛇睡覺的枕頭,她沒有再多看小蛇一眼,掀開被子背對著小蛇入睡。

小蛇委屈巴巴地用蛇尾纏住枕頭,吐出蛇信子著急地發出嘶嘶聲。她淺粉色眼眸上蒙上一層水霧,睜大無辜地眼睛看著餘影,祈求能得到母親原諒。

一周時間太長了,她不能忍受這麽長的時間,一想到不能和母親睡在同一張床上,她渾身難受蛇尾開始扭曲。

餘影趴在床上伸出指尖和小蛇觸碰,“以後還會溜進農場偷吃嗎?會做一個乖孩子嗎?”

小蛇搖晃腦袋迫切地想要回到床上,入睡前不能聞到母親香味,她不敢想這樣的夜晚有多麽難熬。她聽見母親後半句話,急切地點頭。

她不能說出人類的語言,只能一直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想做母親的乖寶,想窩在母親懷裏睡覺,想舔舐母親手背上的汗珠,想和母親共浴。小蛇的願望很簡單,每一條都是跟母親有關。

“寶貝,你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明白嗎?”

餘影明白小蛇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有點野性是正常的。孩子得從小教不能慣著,她和人類‘餘影’不一樣。

‘餘影’容易心軟舍不得對這些孩子動手,也舍不得說重話讓孩子心裏難過。但祂舍得,畢竟這些孩子都是祂一手調教出來的乖寶寶。

小蛇委屈地用蛇尾纏繞母親手指,隨後松開蛇尾盤在枕頭上,她犯了錯得接受懲罰。

不就是分床睡嘛,她可以一條蛇睡的!小蛇又想起某條臭蛇跟她說過的話。

‘我像你這麽大時已經學會伺候母親了,我還會給母親搓背,你這條沒斷奶的小蛇會什麽?!’

小蛇也要學會伺候母親,不能讓母親覺得她沒用。母親身邊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從現在開始她要學著伺候母親。

小蛇盤著蛇尾,腦袋靠在冰涼蛇尾上,她閉上眼睛正準備睡覺,看見床頭櫃上的玻璃罐,玻璃罐中的水母散發淡藍光芒,勾引她的母親。

她發出生氣地嘶嘶聲,準備發起攻擊。

餘影溫柔地眼眸註視她,教訓她,“小雪不是才答應過我,要做母親的乖寶寶嗎?怎麽又對新來的夥伴吐蛇信子。”

吸溜,小蛇縮回蛇信子,一條蛇獨自盤在枕頭上生悶氣。她犯了錯,她接受懲罰,一周後她又是母親的乖寶寶,又能重新睡到母親身邊。

那只沒有腦袋的水母只是她的替代品!僅此而已!小蛇氣呼呼地把自己盤起來,她開心時會把自己盤成蚊香,傷心難過或者吃飛醋時會把自己盤成一個圈。

餘影側身看著裝有水母的玻璃罐,溫熱掌心貼上玻璃罐,猶豫一秒後將玻璃罐抱在懷裏。她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叫囂著想要抱一抱玻璃罐。

那個聲音來自另一個‘餘影’。

祂會殺戮會搶奪會攻擊,祂是最恐怖也最強大的詭異物。但祂有一顆人類的心臟,人類柔軟脆弱的心臟,祂和‘餘影’心臟同頻共振,連心跳聲都是一樣的。

人類的心臟壓制祂很多年,不許祂犯錯,不許祂出現在人類世界,不許祂偽裝成人類。但祂的血液早在很多年前就進入‘餘影’身體,祂和‘餘影’流著相同的血。

祂活‘餘影’才能活,祂死了‘餘影’也得死。祂是餘影,餘影也是祂,祂們之間從未分過你我。祂身心疲憊時餘影會代替她,餘影身心疲憊時祂也會代替餘影。

祂身體裏的那個她,對海洋生物特別感興趣,某次在海邊撿回來一只水母,一只半透明擁有藍色觸手的水母。小小的她也是像這樣,像這樣將玻璃罐抱在懷裏。

祂對她說。

親愛的,你太累了,最近你的孩子不太聽話,我來替你管教祂們。

玻璃罐裏的水母第一次離母親那麽近,祂就在母親懷裏感受母親的溫度,人類溫熱的體溫隔著玻璃罐傳到祂身體,祂的身體漸漸變得柔軟像雲朵那樣。

現在的祂似乎就是一朵雲,飄蕩在空中被微風輕撫。

玻璃罐裏的水母不滿足於這種程度地接觸,透明身體下長出無數雙覆眼,祂的眼珠是透明的,看上去像是一顆顆魚卵。祂盯著母親胸口,想要把冰涼柔軟的觸手伸進去,伸進母親溫暖的懷抱,感受母親懷抱裏炙熱的溫度。

母親的溫度一定能將祂融化,把祂觸手融化滴落水珠。像第一次那樣,像第一次那樣把觸手伸進母親的口腔。

這是你的母親,不是其他詭異物的母親。不管你對母親做什麽,母親都會無條件的原諒你,只因為她是你母親。

餘影假寐等待水母對她動手,祂想看看這只無知的水母到底想做什麽。祂能感受到孩子對祂的心意,忠誠還是背叛,覬覦還是仰望。‘孩子’的情欲是恢覆祂力量的養料。

祂縱容玻璃罐中的水母。

克隆體水母觸手貼上玻璃,祂先是感受母親心臟跳動頻率,頻率慢慢變得勻速時,祂悄無聲息地擰開玻璃罐,觸手滴落水珠,離母親越來越近,祂的神經網越來越興奮,觸手即將貼近母親胸口時忍不住顫抖,滴落的水珠落進母親唇瓣。

祂的……祂的母親……祂的觸手要與母親交纏,要伸進母親口腔,要被母親含在嘴裏,渴望……祂渴望得到母親……母親的一切。

觸手即將伸進母親懷裏時,祂聽見門外傳來一道呵斥聲,“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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