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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陰濕的祂 母親,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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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陰濕的祂 母親,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小蛇尖利牙齒紮破水母觸手,試圖咬斷觸手吃掉,在她眼裏水母是一塊無色無味的果凍。

水母寶寶消耗太多能量,虛弱無力地抽回觸手,祂釋放出毒素攻擊小蛇,然而小蛇依舊對祂露出兩顆尖牙。

“………”

祂釋放身體熒光吸引餘影,餘影察覺到寶寶裏有東西在蠕動,她抓起小蛇看見小蛇嘴裏叼著水母觸手。

餘影手指掐住小蛇腮幫子,小蛇被迫張開嘴巴,一條細長的觸手纏繞在小蛇牙尖,中間部分被小蛇咬得稀爛。

她趕緊把觸手扯出來,指腹按揉蛇尾柔軟腹部,幫小蛇催吐。

母親帶有溫度的指腹按揉小蛇腹部,她淺粉色豎瞳微微上翻露出一些眼白,細長蛇尾纏上母親手指。

“餘影姐,我知道怎麽幫蛇催吐。”餘綿綿冷笑,她抓著小蛇瘋狂甩動,乖巧地對餘影說:“你看,這樣就好了。”

小蛇從她手上彈跳到地板上,爬到垃圾桶邊緣狂吐,吐出一截蠕動的水母觸手。

好惡毒的水母!用這種方式報覆她,小蛇沖餘綿綿吐出蛇信子,蛇尾擺動似乎要單方面發起攻擊。

餘綿綿躲在餘影身後,掌心貼上餘影手臂,假裝害怕地說:“姐姐,我害怕它。”

“小雪,不可以兇綿綿。”

小蛇委屈地藏起蛇信子。

餘影拿出包包裏的玻璃罐,抓著水母細長的觸手,小心翼翼呵護水母,水母散發出熒色光芒似乎在和餘影交流。

她走到書桌前把玻璃罐放在書桌上,從包包裏拿出一包曬幹的蝦米,抓了蝦米灑進玻璃罐。

“餘影姐以前養過水母嗎?”餘綿綿裝作好奇地靠近玻璃罐,偏頭望向身旁的餘影。

“養過。”餘影指尖觸碰玻璃罐,玻璃罐裏的水母用觸手和她互動,“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記得水母很愛吃蝦米。”

“這群生物很難養的,脆弱敏感還特別挑食。”

餘影密封好裝蝦米的密封袋,“用心呵護就會很好養活。”

她擡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到淩晨十二點。”

餘綿綿:“再過一個小時是我生日。”她還拎著那份有著特殊意義的生日蛋糕,她拽住禮盒絲帶拆開蛋糕。

精致黑森林蛋糕碎成一團,奶油混著蛋糕胚,像是剛從垃圾桶裏倒出的泔水,讓人失去想要進食的欲望。

餘綿綿神情失落。

如果母親在她身邊一定會抱著她,安慰她的情緒,告訴她不必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

“綿綿,你怎麽了?”餘影溫柔的目光落在餘綿綿身上,她手指指腹擦拭餘綿綿臉頰滾落的淚珠。

“我好難受,我好像什麽都做不好。”餘綿綿晶瑩剔透的淚珠滾到下顎,滴落到餘影手背上。

她找不到母親,不能和母親一起吃生日蛋糕。她好想好想母親,想得快要瘋了。

“我幫你重新做一個蛋糕。”餘影見不得餘綿綿哭,看見餘綿綿哭她會格外難受。

餘綿綿張開雙手抱住餘影,臉頰不小心蹭到餘影胸口,人類的胸口是溫熱的柔軟的,聽說還有一股奇異香味,可惜她聞不到任何味道。

除非把觸手伸進餘影胸部中間的縫隙裏。

“餘影姐,你最好啦!”

“姐姐你會的東西好多啊,你會做鮮蝦粥還會做蛋糕。”餘綿綿亦步亦趨跟在餘影身後,像餘影的專屬小跟班。

餘影到了廚房系上圍裙,“過來,你負責打下手,多做幾次就會了。”

“好哦。”餘綿綿擡起手臂,餘影站在她身後雙手繞過她腰肢,幫她系好圍裙系帶。

餘影喜歡烘焙,看著蛋糕在烤箱中慢慢膨脹,會讓她產生滿足感。她熟練地敲碎雞蛋,分離蛋黃和蛋清。

她把做蛋糕所需要的食材全部準備好,站在一旁指導餘綿綿動手,“牛奶40g,攪拌均勻。”

“加入適量低筋面粉。”

“適量是多少?”

餘影倒入低筋面粉,看餘綿綿攪拌速度很慢,掌心包裹餘綿綿手背,站在餘綿綿身後,溫暖懷抱貼上餘綿綿背脊。

餘綿綿手臂僵硬機械地跟著餘影搖晃,她失神地看著攪拌好的面粉,母親當時也是這麽教她做蛋糕的。

“餘影姐,你有教過小孩做蛋糕嗎?”餘綿綿忍不住試探餘影。

餘影姐身上的氣質太像母親,她的目光總是柔和不帶攻擊性,給綿綿一種容易親近的錯覺。

“不是小孩,是其他女人。”餘綿綿轉身面對餘影,她鼻尖上沾了點面粉,“教過其他女人嗎?”

“沒教過其他小孩,只教過你。”餘影指腹擦掉餘綿綿鼻尖上的面粉,“獨家秘方,你得仔細學。”

“嗯,我一定好好學。”

餘綿綿守在烤箱錢看蛋糕一點點變大,聽見烤箱發出“叮”的一聲,她趕緊拉開烤箱想要徒手端出蛋糕胚。

“戴手套。”餘影在旁邊提醒餘綿綿。

餘綿綿聽話地戴上手套,端出蛋糕胚,取下模型得到很軟的蛋糕胚。

餘影用刀具切開蛋糕胚,往裏面填充奶油,在蛋糕表層淋上融化的白色巧克力,在蛋糕中央用裱花袋畫了一只水母。

“喜歡嗎?”

“喜歡。”餘綿綿望著熟悉的水母圖案,“可以再畫一只大一點的水母嗎?”

餘綿綿隱隱有些期待,如果餘影真是母親,一定會畫出神明水母真實的樣子。但餘影在畫另一只水母時偏向Q版,看上去非常可愛。

她在蛋糕上寫下一行小字——綿綿生日快樂!

廚房玻璃門外有一道人影。玻璃門做了磨砂質地看不清外面,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隔著玻璃門,餘影都能感受到陰濕黏膩的目光。

餘影端著蛋糕走過綏鱗身邊,她仿佛能聞到空氣中散發的硝煙味。綏鱗和餘綿綿怎麽會為了她打起來,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綏鱗長腿邁進廚房,玻璃門在無人推動下自動關上,她惡毒地看著餘綿綿,恨不得生吃了她,“我提醒過了,讓你和她保持距離。”

“她只是一個人類。”餘綿綿毫不懼怕某條發瘋的蛇,她經過綏鱗身邊時,不緊不慢地說:“還是說……你喜歡她?”

餘綿綿手指輕輕撫摸綏鱗手臂,挑釁地說:“忘了跟你說,我只能依靠觸手上的神經網辨別氣味,通常我會把觸手貼上她皮膚聞她身上的氣味。”

“每當那時我才明白。”

綏鱗氣得額角顯露青筋,如果不是該死的規則管控她,她一定會發瘋撕碎這只水母,她咬牙切齒地問:“明白什麽?”

“明白她身上的氣味為什麽讓你癡迷。”餘綿綿盯著綏鱗那雙紅眸激怒綏鱗,“怎麽?想對我動手嗎?”

“你殺不死我。”餘綿綿故意惡心綏鱗,“和我好好相處吧,我的好姐姐。”

綏鱗臉色被餘綿綿氣得發黑,“我不是你姐姐。”她擺著蛇尾進入廚房,目光陰暗地盯著洗菜池旁邊的雞蛋殼,蛇尾尾尖十分小心地卷著雞蛋殼,塞進嘴裏。

蛋殼上殘留餘影氣味,她急需一點母親氣味填飽她的胃,胃部酸臭溶液包裹嚼碎的蛋殼。

親眼目睹綏鱗吃掉蛋殼的餘影:“………”

上帝,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要一起吃蛋糕嗎?”餘影舉著刀叉邀請綏鱗,心裏想著綏鱗老師平時註重身材管理,應該會拒絕她吧。

“好啊。”綏鱗擺著蛇尾坐上圓桌主位。

“今天是綿綿生日。”餘影委婉提醒綏鱗。

綏鱗煩燥起起身選了一個離餘影近的位置,能夠聞到母親氣味。

餘影點燃蠟燭,給餘綿綿戴上水晶做的女王王冠,找各種角度用拍立得幫餘綿綿拍照片。

綏鱗盯著漂亮的蛋糕,鼻翼充斥著蛋糕香味與母親的香味。碎花桌布蓋住的圓桌下,綏鱗蛇尾暧昧磨蹭餘影小腿,手指捏著叉子享受‘偷情’禁忌感。

她喜歡看人類臉色潮紅害怕被發現,所以掩藏眼底情愫,但餘影臉上沒有任何崩裂神情,相反她泰然自若已經習慣某條蛇的蹭蹭。

古堡陷入黑暗,寂靜空間能聽見怪物心跳聲,餘影看向餘綿綿和綏鱗,餘綿綿淺藍色長發散發微弱熒光,瞳孔宛若深海漩渦盯著她。

綏鱗銀白長發垂落,紅眸紅唇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粗壯蛇尾纏著餘影腳踝。

“許願吧。”

餘綿綿雙手合十對著蛋糕許願,她希望母親出現在她眼前。她吹滅蠟燭,對上餘影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眸。

古堡內燈火通明。

餘影將蛋糕中間一塊分給餘綿綿,又給綏鱗切了一塊。

某條愛吃醋嫉妒心強喜歡攀比的蛇蛇,盯著餘綿綿盤子中的蛋糕,悄悄用蛇尾卷走一小塊。

這樣才公平。

餘綿綿:“………”

餘綿綿失去觸手,一部分感官削弱,但她身體依舊密布神經網。她指尖沾染奶油,瞬間感知到奶油香甜氣味。

“餘影姐,你吃第一口。”餘綿綿手指伸到餘影唇邊。

餘影靠近餘綿綿指尖,唇瓣沾染指尖上的奶油,咬上餘綿綿指尖。

人類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她手指,餘綿綿瞬間臉紅心跳抽出手指,人類炙熱溫度似乎要將她融化。她緊張地坐到位置上,紅著臉不敢和餘影對視。

綏鱗沒什麽胃口,她對這種甜膩的食物不敢興趣,她更喜歡撕咬鮮血的動物,比如兔子。

她吃了兩口放下刀叉,目光陰沈地看著餘影餐盤中的蛋糕,巧克力蛋糕上有一顆被餘影咬過一口的草莓。

蛇尾焦躁地拍打地板,綏鱗在等餘影放下刀叉。一秒,兩秒,三秒,她陰濕的目光始終註視著那顆草莓。

餘影被綏鱗盯得沒有胃口放下手中刀叉,用絹帕擦拭紅唇。她優雅從容地起身和餘綿綿率先上樓。

綏鱗蛇尾擋住攝像頭,拿起那顆誘惑她的草莓,燈光下草莓一側裹滿乳白奶油,另一側則被人類咬過一口,母親氣味引誘她犯下錯誤。

草莓落入她口腔,蛇信子一點點舔舐掉母親殘留的液體,液體混合著草莓酸甜口感,綏鱗滿足地瞇著眼睛。

綏鱗蛇尾緩慢爬行移開攝像頭,觀眾發現餘影咬過一口的草莓不見了。

【綏鱗老師默默盯老婆,吃老婆吃過的草莓,這是什麽陰濕蛇塑人設?!】

【不要太好磕了!剛才吃蛋糕時桌布一直在抖,不敢想餐桌下面有多激烈!】

【大膽點,我就敢想!讓我加入她們!】

客廳內的人工智障發出奇怪聲響,綏鱗不明白人類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和金錢研究這玩意。

機器人承受不了她的力量,碎成一堆無用的廢鐵,內部安裝的系統卡頓片刻,人機感十足地說:“餘影老師生日快樂。”

“餘……”

綏鱗蛇尾抽中機器人內部設置,機器人徹底壞掉。

她本打算回巢穴睡覺,接收到機器人傳出的信息停下腳步。她偷了人類好幾件衣服,也該在人類生日贈送禮物。

綏鱗扭著蛇尾走出古堡,外面一片漆黑,她能看見躲藏在草叢裏的獵物,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兔子。

她抓住兔子雙腿拎起來,尖利牙齒正要咬上兔子後脖頸,她突然想起來這是送給餘影的禮物。

人類不會自己捕獵。

真麻煩。

綏鱗一邊在心裏吐槽人類八百遍,一邊為餘影準備禮物。她用草繩綁住兔子雙腿拎在手裏,站在古堡外圍擡頭望向餘影房間。

某條蛇依舊喜歡陰暗爬行。綏鱗手臂撐在墻壁上,蛇尾蠕動蹭過古堡墻磚,她爬到餘影窗邊把兔子掛在窗戶上,咬破手指用血液在窗戶上寫信。

她寫什麽好呢?母親沒教過她怎麽祝福別人,但母親教過她怎麽寫信挑釁別人。

愚蠢的人類。

您好!(劃掉,母親說過寫信要用兩格)綏鱗畫了兩個口口代表兩個空格,您最近很想死嗎?

祝您死得快。

世界上最美的蛇

2025年4月11日

綏鱗滿意地看著窗戶上的手寫信,她果然沒有忘記母親教的東西。想必人類也很喜歡她送的生日禮物。

餘影聽見窗戶外有異常響動,透過木板縫隙看向玻璃,玻璃上有一團雪白毛發,毛發上還沾染幹涸血跡。

她用鐵錘撬開木板釘子,完整地看見玻璃上的字跡,字體扭曲宛若鬼畫符,血液滴落在玻璃上,窗戶邊緣還有一只被綁住吊起來的兔子。

餘影習以為常地看完某條蛇的書信,她湊到窗邊眼珠盯著兔子,想要確認兔子是否還活著。

兔子轉動紅色眼珠突然盯著餘影,餘影嚇得捂住胸口心臟劇烈跳動,她打開窗戶取下兔子。

她扯斷兔子身上的草繩,找來鐵籠墊上一層雜草,又墊了一層棉花,投餵兔子生菜。

餘影關上鐵籠,指尖觸摸玻璃上的血液,凝固的血液慢慢消失,她剛剛看到用血液寫的書信只是假象。

那這只兔子是怎麽回事?是誰在惡作劇捉弄她?

餘影重新釘好木板拉上窗簾,打開房間裏所有燈光,蜷縮在被子裏,她睡覺的姿勢很沒有安全感。

小蛇腦袋墊在棉花上,蹭了蹭餘影指尖,睡在母親身邊讓她很有安全感,她吐出一小截蛇信。

*

游戲世界處在另一個維度,章魚觸手怪被關在狹小密閉空間內,四周充滿海水鹹腥味和鐵銹味,黑色海水灌滿整個空間,祂潛伏在暗處。

祂倏地睜開眼睛,八條觸手蠕動爬上空間內壁。狹小空間並不能容納祂的身體,祂蜷縮身體靠近正對面的鐵板。

觸手吸盤貼上鐵板的瞬間,無數條紅線出現在鐵板上,這些紅線是祂在黑暗空間內唯一的光亮。

紅線下方掛著一張張照片,是祂觀察餘影時偷偷拍下的照片。祂黏膩的觸手隔著塑封撫摸照片上的人,“母親。”

如果狹小密閉空間有一束微弱的燈光照進來,能看見三面墻壁上全是祂的計算方式,那些文字在蠕動。

“今天是您離開的2649天,我終於找到您了。”祂聲音裏帶著顫音,“可您為什麽不願意與我相見。”

“是因為您的孩子太過於醜陋了嗎?”祂觸手笨拙地撫摸醜陋的章魚腦袋,“沒關系,我的殼子馬上做好了,希望您能喜歡。”

“您想讓我忘記找到你。”祂雙眼癡迷地望著餘影照片,“母親,你也忘了。你教過我寄生,也教過我如何躲避被同類寄生。”

“如今我已經能躲開你的攻擊了。”祂的交佩腕緊緊貼著照片,僅僅是看著母親照片,也能讓祂顱內高//潮。交佩腕貼上母親照片。

祂躺下失神地望著虛空,想象第一次見到母親的場景。

“母親,我們很快就能見面。”祂的觸手成功伸出密閉鐵箱。

祂誠懇地請求母親,希望母親能滿足祂的心願。

希望那時你能認出你的孩子,並與我緊緊相擁,希望那時你還願意跟我返回游戲空間,希望那時你的身邊沒有其他詭異物。

母親,祂的母親只能是祂的。

祂強大無所不能的母親一定能認出祂。

祂開始期待見到母親的那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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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貌美的蛇蛇:母親生日,送她一封手寫信。

沒有筆和紙張,只好用玻璃和血液了QWQ

母親會很喜歡我送的禮物(自信擺尾)

PS:寫信格式是錯誤的,為了方便老婆們閱讀只能這樣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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