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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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惠民路是南城商業區人流量最大的一條街之一了，兩側歌舞廳KTV之類的娛樂場所林立，但因為開發得早，所有街道和建築的布局十分淩亂，房子的走向橫七豎八，導航都不管用，沒來過的人一進到裏面，沒有半個小時都找不到路。
楊助理最近的工作就是在這條路附近轉悠，幾天以來已經能把覆雜的路況熟記於心，熟練程度近似高考之前的水平，也算是找回了一次青春。
車停在外面，兩人照著omega說的，來到了那家棋牌室後面的小巷。這條巷子從外面看，深得幾乎看不清，但進來之後其實也就那麽一回事，只是因為兩側的握手樓遮擋了光線，導致顯得格外幽黑。
黑暗的地方適合滋生老鼠。
時值晚高峰，路上行人匆匆，兩人不引人註意地溜達了兩圈，卻並沒有發現omega口中的掮客男人，來往的人形形色色，接孩子放學的家長，修理燃氣管道的工人，抽煙的KTV女郎，沒有哪一個人是符合目標形象的，也根本不存在什麽鬼鬼祟祟躲著人的交易。
謝宵對第一反應是那個omega說謊了。
楊助理想得和他一樣，聲音都不是很安定，“咱們該不會被他們串通起來騙了，自投羅網了吧？”
謝宵微微凝眉，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不可能。那個O說的話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沒有這麽做的動機，而且他這些天一直有人監視保護，一旦有什麽異動，根本瞞不過。”他笑笑，“你以為演諜戰片呢，還雙面間諜，那人肯定也不是次次都準時來，有什麽特殊情況提前或者推後了都很正常，這幾天你繼續盯著就是了。”
楊助理這才松了口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那咱們今天就先回去了？”
他話音剛落，謝宵口袋裏的手機一聲振動，謝宵打開掃了一眼，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楊助理：“怎麽了？”
謝宵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那邊出事了——車鑰匙給我，我現在過去。”
謝宵腳步如風，把手機給他讓他自己看，手機短信上，omega一分鐘前剛剛發來消息：
——我發現有人跟蹤我。
"一定要來這兒買衣服嗎……"
任棠秋手裏拎著四五個購物袋，跟在老太太的身後，逛街長達兩個小時之後終於發出了忍無可忍的質問：“就買幾件衣服而已，上網看看還不行嗎，能穿不就得了……”
老太太挎著精致小皮包，披著流蘇小披肩，燙成羊毛卷的頭發在腦後細心挽成一個髻，聞言地不讚同地回頭瞅他一眼，“你聽聽這都是說的什麽話，什麽叫能穿就得了，虧你還是當老師的——衣服得合身，得體，料子要舒適，好衣服是能穿一輩子的，現在網購退貨率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買十件退八件，再說我也老了，玩不轉互聯網那些東西。”
您是老了，可是您能幾小時高強度逛街啊，任棠秋無聲地說。
南城的購物廣場人流如織，在服裝區行走的大多是姑娘和阿姨們，也有老婆帶著老公的，但奶奶帶著孫子的真不常見，任棠秋一路上都已經習慣路人紛紛投來的眼光，到此時整個人都有點麻木。
“你一個年輕人，好不容易休個周末還要窩在家裏，哪有點年輕人的活力，我早想帶你出來逛逛了——哎，那鞋子不錯，這款式我在手機上刷到過，你們小年輕可流行了，要不要試試？”
任棠秋已經空不出手來了，微笑搖頭，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試圖迅速離開這一片危險區域。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孫子是個什麽脾氣，這局敗下陣來，沒有辦法只能跟上。又逛了一會兒，兩人終於出了服裝商場，老太太也累了，打算讓任棠秋自己先把東西拿回車上，她去超市買點蝦仁和扇貝，中午回家煲海鮮粥。
任棠秋很早之前就考了駕照，畢業之後本來打算開車上下班，但在發現自行車更簡單直接之後就果斷拋棄了停車都要花錢的汽車。老兩口有輛車，偶爾他會開來練練手，防止忘了油門在哪。
他把買的東西放進後備箱裏，老太太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他剛剛拉開車門，餘光裏有個人影閃過，某根神經撥動了下。
這地方是一處停車場邊緣，前面是一長排水產品批發的商品房，靠近後門，四下比較安靜，沒有什麽人。
他腦中浮現出剛剛那個穿襯衫轉過角落的男生，那張臉似乎有點熟悉？
時間過得有點久，記憶開始生銹，但是任棠秋還是想起來了——這不是上次一起吃飯那個發廊O嗎。後來聽謝宵說他到商場上班了，多半就是在南城商業區。
那回他臉上化的妝太誇張了，今天看見素顏，沒想到還挺清秀的，只不過看起來好像有點慌張，該不會是——
任棠秋立在車門後面不動聲色，過了大約十秒鐘，另一道身影從剛才的拐角中轉出來，步伐匆匆，徑直追著omega的方向過去，那人身材高大健壯，明顯是個alpha。
任棠秋眉梢挑了一下。
他關上車門，沒發出響聲，抄了一條近道，堵在omega的必經之路上，人一過來，任棠秋用外套捂住他的嘴，把omega拖進了自己車裏。
二十分鐘後。謝宵趕到現場時。
“小啾啊，你就照實跟奶奶說，你跟那個omega到底是什麽關系，奶奶一定不怪你……”
任棠秋痛苦地扶住了額頭。
他瞅了眼車裏，omega正孤零零坐在後座上，似乎還沒從驚嚇中緩過勁兒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半懵的狀態，老太太見狀趕忙懟了懟任棠秋，低聲說：“你趕緊去安慰安慰人家，被流氓跟蹤了能不害怕嗎，你這時候就得體貼點，快去。”
謝宵一個箭步上前，笑著對老人家說：“奶奶，這事沒那麽簡單，我得和棠秋一起處理一下。”
老太太盯著他，滿臉寫著“怎麽又是你”，詢問地看向任棠秋，任棠秋眼皮一跳一跳的，頭疼地說：“……您還是先回家吧。”
奶奶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謝宵看看車裏的omega，他接到消息的之後就往這邊趕來了，omega身邊有他提前安排好盯梢的人，行動蹤跡很清楚，他本來打算讓自己手下的人先抓住那個跟蹤的孫子，不料沒過一會兒任棠秋打了電話過來，說omega被流氓盯上，他現在已經把人截回來了。
其實也不耽誤什麽，剛剛另一邊傳過來消息，“流氓”順利落網，按照他事先的叮囑不報警，找個安全的地方扣了下來。
——當然不能報警，這人在這個時候跟蹤omega，九成九和那個“大哥”的事有關，報了警頂多治個侵犯隱私跟蹤別人都罪名，大哥的線索可就斷了。
omega已經自己調節過來了，他顫顫巍巍推開車門下來，看看謝宵，又看看任棠秋，鼻子抽動一下，“謝、謝謝大哥，謝謝老板。”
謝宵笑著說了句不客氣，考慮到對方是個O，沒有拍他肩膀，輕聲說：“沒事了，跟你的人抓住了，你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完了之後有人帶你回住處，一旦再發現這種情況也別慌，我會在保證你安全的前提下把壞人送到派出所去。”
omega喜憂參半，應了一聲。
謝宵終於看向一旁始終沈默不發一語的任棠秋，猶豫了一下，“你……”
任棠秋語氣沒什麽波瀾，不過謝宵還是聽出他笑了笑：“見義勇為，應該的。”
謝宵也笑了，搖頭，“你這種事跡都可以評選見義勇為優秀青年了，拿到事業單位裏面職稱都評上了。”
任棠秋倒真的沒想到這一茬，他思索了一會兒，“……那我這個職稱……”
謝宵：“現在不方便往外說，等咱們辦成這件事之後，我給你報上去。”
任棠秋總覺得自己被他一句話拉上了賊船。
半個月沒見而已，謝宵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說話的神情語氣都沒區別，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
這種正常的距離就挺好的，任棠秋在在心裏說。
已經是黃昏了，冬天的天黑得格外早，不知什麽時候，半空中竟然飄起了一片一片的小雪，細碎的雪花無聲地鉆進人的衣領和袖口中，那點微不足道的涼意才使人驚覺，H市今年的第一場雪來了。
任棠秋穿的衣服不厚，是件輕薄的羽絨服，這衣服是前不久新買的，在此之前他有三四年沒單獨買過冬衣了，之所以特意買了這件衣服，是因為它寬松。
四個多月，如果不穿一些寬松的衣服，他的肚子已經會被人看出來了。
旁邊的omega同樣只穿了件薄薄的春秋外衣，白天坐在辦公室吹空調，夜色忽至，不禁凍得直打噴嚏，抱著胳膊瑟縮，“咱、咱們快上車吧……”
只有謝宵提前看了天氣預報，穿上了厚厚的呢絨大衣，還圍了條擋風的羊毛圍巾，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暖和。他伸手解下自己的圍巾，左右看了看，猶豫了一秒鐘，然後把圍巾圍到了omega脖子上。
任棠秋雙手抄在兜裏，安靜看著，謝宵把圍巾給omega的一刻，他嘴角不自覺地上調了一下。
直言不諱地說，他本來以為謝宵會把圍巾給自己，這也不算自作多情，謝宵之前曾經對他表露出來的心思，兩人都不是不清楚，短短幾天沒有見面，謝宵也不是那麽見異思遷的人。
所以任棠秋會有點意外，但很快他又感到釋然——他對謝宵沒有那個意思，不代表他希望謝宵是個俗氣的人，意外往往伴隨著驚喜，他所驚喜的是，這個人的所思所想剛好想到了他心裏去。
這其實也算默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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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路是南城商業區人流量最大的一條街之一了，兩側歌舞廳KTV之類的娛樂場所林立，但因為開發得早，所有街道和建築的布局十分淩亂，房子的走向橫七豎八，導航都不管用，沒來過的人一進到裏面，沒有半個小時都找不到路。
楊助理最近的工作就是在這條路附近轉悠，幾天以來已經能把覆雜的路況熟記於心，熟練程度近似高考之前的水平，也算是找回了一次青春。
車停在外面，兩人照著omega說的，來到了那家棋牌室後面的小巷。這條巷子從外面看，深得幾乎看不清，但進來之後其實也就那麽一回事，只是因為兩側的握手樓遮擋了光線，導致顯得格外幽黑。
黑暗的地方適合滋生老鼠。
時值晚高峰，路上行人匆匆，兩人不引人註意地溜達了兩圈，卻並沒有發現omega口中的掮客男人，來往的人形形色色，接孩子放學的家長，修理燃氣管道的工人，抽煙的KTV女郎，沒有哪一個人是符合目標形象的，也根本不存在什麽鬼鬼祟祟躲著人的交易。
謝宵對第一反應是那個omega說謊了。
楊助理想得和他一樣，聲音都不是很安定，“咱們該不會被他們串通起來騙了，自投羅網了吧？”
謝宵微微凝眉，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不可能。那個O說的話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沒有這麽做的動機，而且他這些天一直有人監視保護，一旦有什麽異動，根本瞞不過。”他笑笑，“你以為演諜戰片呢，還雙面間諜，那人肯定也不是次次都準時來，有什麽特殊情況提前或者推後了都很正常，這幾天你繼續盯著就是了。”
楊助理這才松了口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那咱們今天就先回去了？”
他話音剛落，謝宵口袋裏的手機一聲振動，謝宵打開掃了一眼，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楊助理：“怎麽了？”
謝宵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那邊出事了——車鑰匙給我，我現在過去。”
謝宵腳步如風，把手機給他讓他自己看，手機短信上，omega一分鐘前剛剛發來消息：
——我發現有人跟蹤我。
"一定要來這兒買衣服嗎……"
任棠秋手裏拎著四五個購物袋，跟在老太太的身後，逛街長達兩個小時之後終於發出了忍無可忍的質問：“就買幾件衣服而已，上網看看還不行嗎，能穿不就得了……”
老太太挎著精致小皮包，披著流蘇小披肩，燙成羊毛卷的頭發在腦後細心挽成一個髻，聞言地不讚同地回頭瞅他一眼，“你聽聽這都是說的什麽話，什麽叫能穿就得了，虧你還是當老師的——衣服得合身，得體，料子要舒適，好衣服是能穿一輩子的，現在網購退貨率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買十件退八件，再說我也老了，玩不轉互聯網那些東西。”
您是老了，可是您能幾小時高強度逛街啊，任棠秋無聲地說。
南城的購物廣場人流如織，在服裝區行走的大多是姑娘和阿姨們，也有老婆帶著老公的，但奶奶帶著孫子的真不常見，任棠秋一路上都已經習慣路人紛紛投來的眼光，到此時整個人都有點麻木。
“你一個年輕人，好不容易休個周末還要窩在家裏，哪有點年輕人的活力，我早想帶你出來逛逛了——哎，那鞋子不錯，這款式我在手機上刷到過，你們小年輕可流行了，要不要試試？”
任棠秋已經空不出手來了，微笑搖頭，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試圖迅速離開這一片危險區域。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孫子是個什麽脾氣，這局敗下陣來，沒有辦法只能跟上。又逛了一會兒，兩人終於出了服裝商場，老太太也累了，打算讓任棠秋自己先把東西拿回車上，她去超市買點蝦仁和扇貝，中午回家煲海鮮粥。
任棠秋很早之前就考了駕照，畢業之後本來打算開車上下班，但在發現自行車更簡單直接之後就果斷拋棄了停車都要花錢的汽車。老兩口有輛車，偶爾他會開來練練手，防止忘了油門在哪。
他把買的東西放進後備箱裏，老太太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他剛剛拉開車門，餘光裏有個人影閃過，某根神經撥動了下。
這地方是一處停車場邊緣，前面是一長排水產品批發的商品房，靠近後門，四下比較安靜，沒有什麽人。
他腦中浮現出剛剛那個穿襯衫轉過角落的男生，那張臉似乎有點熟悉？
時間過得有點久，記憶開始生銹，但是任棠秋還是想起來了——這不是上次一起吃飯那個發廊O嗎。後來聽謝宵說他到商場上班了，多半就是在南城商業區。
那回他臉上化的妝太誇張了，今天看見素顏，沒想到還挺清秀的，只不過看起來好像有點慌張，該不會是——
任棠秋立在車門後面不動聲色，過了大約十秒鐘，另一道身影從剛才的拐角中轉出來，步伐匆匆，徑直追著omega的方向過去，那人身材高大健壯，明顯是個alpha。
任棠秋眉梢挑了一下。
他關上車門，沒發出響聲，抄了一條近道，堵在omega的必經之路上，人一過來，任棠秋用外套捂住他的嘴，把omega拖進了自己車裏。
二十分鐘後。謝宵趕到現場時。
“小啾啊，你就照實跟奶奶說，你跟那個omega到底是什麽關系，奶奶一定不怪你……”
任棠秋痛苦地扶住了額頭。
他瞅了眼車裏，omega正孤零零坐在後座上，似乎還沒從驚嚇中緩過勁兒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半懵的狀態，老太太見狀趕忙懟了懟任棠秋，低聲說：“你趕緊去安慰安慰人家，被流氓跟蹤了能不害怕嗎，你這時候就得體貼點，快去。”
謝宵一個箭步上前，笑著對老人家說：“奶奶，這事沒那麽簡單，我得和棠秋一起處理一下。”
老太太盯著他，滿臉寫著“怎麽又是你”，詢問地看向任棠秋，任棠秋眼皮一跳一跳的，頭疼地說：“……您還是先回家吧。”
奶奶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謝宵看看車裏的omega，他接到消息的之後就往這邊趕來了，omega身邊有他提前安排好盯梢的人，行動蹤跡很清楚，他本來打算讓自己手下的人先抓住那個跟蹤的孫子，不料沒過一會兒任棠秋打了電話過來，說omega被流氓盯上，他現在已經把人截回來了。
其實也不耽誤什麽，剛剛另一邊傳過來消息，“流氓”順利落網，按照他事先的叮囑不報警，找個安全的地方扣了下來。
——當然不能報警，這人在這個時候跟蹤omega，九成九和那個“大哥”的事有關，報了警頂多治個侵犯隱私跟蹤別人都罪名，大哥的線索可就斷了。
omega已經自己調節過來了，他顫顫巍巍推開車門下來，看看謝宵，又看看任棠秋，鼻子抽動一下，“謝、謝謝大哥，謝謝老板。”
謝宵笑著說了句不客氣，考慮到對方是個O，沒有拍他肩膀，輕聲說：“沒事了，跟你的人抓住了，你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完了之後有人帶你回住處，一旦再發現這種情況也別慌，我會在保證你安全的前提下把壞人送到派出所去。”
omega喜憂參半，應了一聲。
謝宵終於看向一旁始終沈默不發一語的任棠秋，猶豫了一下，“你……”
任棠秋語氣沒什麽波瀾，不過謝宵還是聽出他笑了笑：“見義勇為，應該的。”
謝宵也笑了，搖頭，“你這種事跡都可以評選見義勇為優秀青年了，拿到事業單位裏面職稱都評上了。”
任棠秋倒真的沒想到這一茬，他思索了一會兒，“……那我這個職稱……”
謝宵：“現在不方便往外說，等咱們辦成這件事之後，我給你報上去。”
任棠秋總覺得自己被他一句話拉上了賊船。
半個月沒見而已，謝宵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說話的神情語氣都沒區別，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
這種正常的距離就挺好的，任棠秋在在心裏說。
已經是黃昏了，冬天的天黑得格外早，不知什麽時候，半空中竟然飄起了一片一片的小雪，細碎的雪花無聲地鉆進人的衣領和袖口中，那點微不足道的涼意才使人驚覺，H市今年的第一場雪來了。
任棠秋穿的衣服不厚，是件輕薄的羽絨服，這衣服是前不久新買的，在此之前他有三四年沒單獨買過冬衣了，之所以特意買了這件衣服，是因為它寬松。
四個多月，如果不穿一些寬松的衣服，他的肚子已經會被人看出來了。
旁邊的omega同樣只穿了件薄薄的春秋外衣，白天坐在辦公室吹空調，夜色忽至，不禁凍得直打噴嚏，抱著胳膊瑟縮，“咱、咱們快上車吧……”
只有謝宵提前看了天氣預報，穿上了厚厚的呢絨大衣，還圍了條擋風的羊毛圍巾，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暖和。他伸手解下自己的圍巾，左右看了看，猶豫了一秒鐘，然後把圍巾圍到了omega脖子上。
任棠秋雙手抄在兜裏，安靜看著，謝宵把圍巾給omega的一刻，他嘴角不自覺地上調了一下。
直言不諱地說，他本來以為謝宵會把圍巾給自己，這也不算自作多情，謝宵之前曾經對他表露出來的心思，兩人都不是不清楚，短短幾天沒有見面，謝宵也不是那麽見異思遷的人。
所以任棠秋會有點意外，但很快他又感到釋然——他對謝宵沒有那個意思，不代表他希望謝宵是個俗氣的人，意外往往伴隨著驚喜，他所驚喜的是，這個人的所思所想剛好想到了他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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