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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太平王世子 什麽辣雞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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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太平王世子 什麽辣雞小游戲

林平樂在先前被吵醒一次之後,就開啟了免打擾模式,設置了自動接單,不管什麽單通通接接接!

林平樂躺床上睡的正香,結果被一陣晃動搖醒,睜眼一看,四個人一個不少站在她屋裏,司空摘星雙手把著她的雙臂還在一通猛搖。

眼看她醒了也沒停手,反而勁兒越使越大,雙眼泛紅,跟入魔似得。

荊無命伸手捏住司空摘星的手腕,微微用力,止住了司空摘星暴躁的搖晃。

陸小鳳擡眼看向被搖的有些暈頭轉向的林平樂,眼中流轉著看不清的情緒,沈頓片刻後緩緩開口:“你究竟是什麽人?”

宮九看著這狀似“逼宮”的情景,簡直樂見其成,站在角落倚靠墻角,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平樂把幾人狀態盡收眼底,但她還是懵,“你說什麽呢?”

司空摘星被荊無命捏的手痛的不行,只能松開把著她胳膊的手,結果聽了這話,差點沒跳起來:“你簡直狗膽包天,敢答應去阻止平南王謀反!”

這樣的朝堂事本就和江湖無關,廟堂之上坐著誰都不影響江湖武林誰當英雄誰當狗熊。

現在林平樂身為江湖人卻想插足朝廷的事,還想做那些匡扶正義、君君臣臣的勾當實在令人作嘔。

林平樂一臉茫然,本來還想再問,忽然想到什麽,點開系統界面一看,不僅清楚了,也傻了。

【待處理訂單:已在托管狀態為您成功接單“阻止平南王謀逆”】

她憑什麽?

不是憑什麽!是憑什麽?

她是什麽很有腦子智比孔明能上清北的神人,還是力能扛鼎拳打猛虎的牛人?

她到時候是用愛感化叛軍,還是用口水淹死三軍?

就憑她和眼前就這幾個貨,去阻止造反?

也不能說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畢竟想想和做夢不涉及人生安全。

她去阻止造反,純粹就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忽然,系統提示後面的“訂單酬勞”金額數字閃閃發光。

林平樂瞟了一眼,然後瞪了一眼,隨後閉上雙眼。

在幾人的疑惑中,終於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透著非比尋常的堅定,這樣堅定的眼神幾人從未在林平樂的眼中見過。

林平樂沈穩的拂開司空摘星的手:“雖然你我身在江湖,遠離廟堂,可一旦平南王起兵造反,國將不國,民不聊生,百姓苦則你我皆苦!平定叛亂,還天下一個盛世太平,此乃我念,無需再勸。”

林平樂裝完,又看了眼金光閃閃的錢數,吞了下口水。

這說的簡單,但是具體咋做她真沒招,總之硬剛是不可能硬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硬剛的,畢竟打仗又不會。這事容她再仔細琢磨琢磨。

林平樂看了眼幾人面色蒼白,跟個吸血鬼一樣,完全忽視這可能是被她這波答應阻止造反的操作嚇到的可能,深吸一口氣,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用一種深沈而莫測的語氣,緩緩說道:“此事千頭萬緒,如同亂麻。不管怎麽說,外面陽光正好,你們先去曬個太陽得了。”

畢竟這幾個人湊在這兒實在耽誤她思考的進度,打擾她的思路。

司空摘星不耐煩道:“這時候還有工夫曬太陽!”

林平樂正打算繼續躺下,忽然眼睛瞥到躲在暗處的宮九,雙眼立刻放光:“哎呀,尊貴的太平王世子殿下!雖然您曾經神經錯亂誤入歧途,但現在既然誠心悔過,也是好人!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您以後是要當神仙的!請問這位尊貴的未來神仙,您願意回家找爹幫幫忙嗎?”

林平樂眼見宮九只是滿眼嘲諷,繼續勸說道:“這本來就是你們皇家的事,你就回家跟你爹商量商量下唄,這事兒由你們出面才合情合理嘛!”

林平樂打了個哈欠,她能做的嘗試已經做完了……現在決定先睡一覺再說吧。

眼見林平樂當真又鉆進了被窩,閉上眼就睡著了,呼吸綿長。

司空摘星難以置信:“她還真能睡著?”

司空摘星一步上前正要將林平樂再次搖醒,卻被陸小鳳拉住,幾人退出了林平樂的房間。

司空摘星在院中甩開陸小鳳的手,“她發瘋了難道你也跟她一起發瘋嗎?平南王造反一事籌謀已久,難道是我們幾個人就能輕松阻止的?”

司空摘星說完這話又看向一直一言未發的宮九,此時憤怒之下也忘了害怕,壯著膽子陰陽怪氣道:“剛剛倒是忘了還有你這個幕後推手,說不定林平樂就是想著有你在,這才有恃無恐的接下了這種離譜的委托。”

尤其是竟然讓這個幕後黑手回家去找他爹,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陸小鳳卻按下司空摘星的憤怒,擡眼看著宮九的眼睛,強迫宮九與他對視,深沈道:“你應當明白她的意思。”

宮九冷哼一聲,“我憑什麽要按她說的做。”

陸小鳳笑道:“你分明知道這是她保全你和你家的一種法子,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承情,自可去同她直言。”

宮九轉頭深深看了眼林平樂已經關上的房門,沒再多說什麽,足尖輕點飛躍屋頂離開了這裏。

司空摘星一臉懵:“你們在說什麽?他怎麽走了?誰保全誰了?”

陸小鳳看著一點沒懂全然無知的司空摘星和若有所思的荊無命,認命解釋道:“方才林總所說的曬太陽……”

陸小鳳說到這裏輕笑一聲:“江南陰雨,沈沈秋日,哪來的太陽,不過是想說破雲見日。至於宮九,太平王與平南王兩家走動頗近,平南王此事一旦揭開,太平王必然脫不了幹系……”

陸小鳳松開一直緊握的拳頭,掌心撫向自己一直咚咚作響熱血澎湃的心臟。

“林總此言,是要宮九以太平王名義向上揭發平南王的謀逆舉動,借此護住他們一家。”

司空摘星不解:“可這一些都建立在林平樂的確有能力成功的基礎上……”

陸小鳳唇角微勾,“她自然可以。”、

-

連日的陰雨,四方城墻之上的天空都被烏雲遮蔽。

晨不見日,夜不見月。

連日的陰雨,四方城墻之上的天空都被烏雲遮蔽。

晨不見日,夜不見月。

三道黑影迅速掠過濕滑的屋瓦,如同融入了這片濃稠的黑暗,悄無聲息地逼近那座守衛森嚴的平南王府。

“你說……林平樂的意思是讓我們三個人來捉拿平南王?”

司空摘星說的咬牙切齒,但腳下倒沒停,仍舊不斷倒騰著躍上下一處屋頂。

平南王想謀逆,所以阻止平南王謀逆的辦法就是先拿下他。

擒賊先擒王,後續的事自然好辦。

且不說這麽簡單直接的辦法的確是林平樂的腦回路能想出來的,只是這真的能實現嗎?

就他們三個人?

“哪怕把宮九留下也行啊!”

話剛出口,司空摘星也想到了,雖說宮九武力值的確高超,但他的身份若是出現在這裏,他們也放不下心將後背交出去,這的確算是個明智之舉。

而且,說不準就是看準了宮九到現在也並不信任她,因此支走她,大展身手之際,也算是一場試驗,讓他知道她究竟是否可靠,是否可以一個能指揮的了他的人。

但……

“她憑什麽不來!”

荊無命輕哼一聲:“若凡事要主子親自動手,是下屬的無能。”

司空摘星不僅自己沒有做下屬的經驗,也忘了這裏有個差不多從出生就做下屬的一條天生好狗,嘆了口氣,算是認命了。

王府內燈火通明,巡夜的護衛隊交錯而行,看似密不透風,但司空摘星依舊找到了那稍縱即逝的縫隙。他如一片落葉,借著風聲與陰影的掩護,率先潛入,解了幾處機關,為隨後到來的兩人打開一條通路。

荊無命的劍,在出鞘前永遠是沈默的,但他的眼神比劍更冷。出劍之前,他已經鎖定了內府深處,那氣息最為沈渾的地方——平南王的寢殿。

然而,平南王既然敢謀反,自身亦是高手,身邊豈會沒有能人異士護衛。

就在三人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外層守衛,逼近核心區域時,異變陡生!

數道強橫的氣息驟然從暗處爆發,其中一人更是身法如鬼魅,掌風淩厲,直取為首的荊無命!

“有埋伏!”陸小鳳低喝一聲,靈犀一指瞬間點出,迎向另一側攻來的敵人。

荊無命劍已出鞘,快如閃電,劍氣與掌風相接之際,空氣為之一振。荊無命身形微微晃動,對方內力雄渾,竟不在他之下。

司空摘星憑借絕頂輕功,在刀光劍影中穿梭,不時彈出暗器,擾亂對方陣腳,但他也被數名身手矯健的護衛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戰鬥瞬間陷入焦灼。平南王本人並未現身,顯然是想依靠這些高手護衛先消耗甚至擒殺來襲者。

荊無命的劍雖快,但對方人數占優,配合默契,更是悍不畏死。他肩頭被一道淩厲的指風掃過,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動作微微一滯。

陸小鳳的靈犀指固然精妙,但同時應對兩名高手的圍攻,也漸感壓力,呼吸略顯急促。

司空摘星更是險象環生,臉上已被刀鋒劃破,一道血痕橫在眼下,好在面上還附了張人皮面具,否則他那張俊臉壞了,他一定跟林平樂勢不兩立!

只是……

司空摘星轉頭看向應對逐漸吃力的兩人。

讓他們三人來做這樣的事,還是有些勉強了吧?

房間裏,睡得正香的林平樂,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咂咂嘴,突然被系統“叮”的一聲吵醒。

林平樂被嚇得一激靈,一個鷂子翻身坐在床上,等清醒了些後,趿拉著鞋子出了房門一看,整個院子一片漆黑。

估計是太晚了,其他人都睡著了。

只有大雕“嗷嗷”的湊過來,林平樂揉揉“咕咕”叫的肚子帶著大雕鉆進廚房,摸了兩個冷饅頭,分了一個給大雕然後一人一鳥坐在碗櫃邊開始啃。

一邊啃一邊百無聊賴地再次點開了系統界面,打算看看剛才到底是什麽在響。

界面一打開,發現角落裏多了一個閃爍的新圖標,圖標上是“武俠”兩個字,圖標下面寫著【前方戰場後方支援輔助版(測試服)】。

這圖標看著跟她20多年前玩的網游圖標倒是差不多。

“喲,系統還更新小游戲了?”林平樂來了點興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順手點了進去。

大雕也好奇地歪著腦袋,金色的眼瞳盯著那塊發光的屏幕,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林平樂看著大雕眼睛眨都不眨眼的盯著屏幕,驚訝道:“你居然能看到這個屏幕?”

大雕又撲著禿翅膀“嗷嗷”叫了兩聲。

當那個畫質粗糙的游戲界面彈出來時,大雕似乎被那閃動的光效吸引了,伸出喙小心翼翼地啄了啄屏幕,發出“篤篤”的輕響。

“別鬧,”林平樂輕輕推開它的腦袋,“這破游戲畫質本來就差,再讓你啄兩下更看不清了。”

一個看起來制作相當粗糙、仿佛廉價網頁彈窗廣告般的界面彈了出來。背景隱約看著好像是個古代宅院,三個像素小人正在圍攻一團建模格外醜陋、張牙舞爪的巨型BOSS。

一個小人拿著手指頭對著那團boss一頓猛戳,一個小人拿著劍戳,還有一個動作靈活上躥下跳朝boss扔一些不明物體。

但是顯然三個小人這是越級打boss了,腦袋頂的上血條和藍條飛速下降,眼看就要見底了,而且還中了好幾個綠色帶毒的debuff。

“什麽破游戲……”她含糊地抱怨,舌頭舔掉唇邊的饅頭渣。

“建模醜,特效五毛,還學人玩硬核?策劃腦子進水了。”

大雕原本專註地啃自己的饅頭,偶爾瞥一眼屏幕,似乎對那團醜陋的BOSS也很不滿,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咕嚕”聲,像是在威懾。

林平樂順手滑到商城,一看價格,她眼皮直跳。

就算是可以走公賬,但……

“十兩銀子一瓶紅藥?怎麽不去搶!”她差點把嘴裏的饅頭噴出來,“這系統絕對是中毒了,搞這種氪金陷阱,傻子才上當!”

林平樂嚼吧著嘴裏的冷饅頭,面無表情。

視線仍舊黏在系統那個新彈出的、畫質粗糙得令人發指的界面上。

然後費力地咽下嘴裏幹巴巴的一口,這冷饅頭未免也太噎嗓子了!

眼看著三個像素小人的血條越來越低。

“要團滅了啊。”林平樂心裏嘀咕,有點不爽,但那能咋滴,和她又沒關系。

大雕卻急的上躥下跳,林平樂只能安撫的摸了摸它的禿腦袋道:“你還怪有代入感的,這都是假的。傻鳥!”

突然,那一大團的黑影boss朝拿劍的小人扔了個什麽東西。

大雕居然一口夾住林平樂剛吃完饅頭空出來的手指,然後放到那不明物體上按下。

-

荊無命只覺得肩頭的傷口如同火燒,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隱痛。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但他握劍的手依舊穩定,只是劍勢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此事還有什麽不明了的。

荊無命拼盡全力沖另外兩人道:“屏氣!”

這裏的空氣中竟然混合了毒,這毒會在他們不知不覺間侵蝕肺腑,實在惱火。

平南王在一眾高手的嚴密護衛下,終於從寢殿深處踱步而出。他面色陰沈,帶著勝券在握的倨傲,目光掃過苦苦支撐的三人,如同在看甕中之鱉。

平南王冷笑道:“現在才發現,未免也太晚了。”

先前他在他們身上吃了大虧,從他們救出那群廢物後,他早已做了準備,心知此戰一定會來。

既然他們武藝高強,便在別的地方多想想辦法。

“這毒氣是我的門人自西域帶回,能叫你們內力封閉,頭暈體軟。此毒價值萬金,也算是厚葬你們了——不知死活的東西們。”

平南王冷笑著對身旁一名護衛微微頷首。

那護衛會意,手腕一抖,一道銀光悄無聲息地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取身形略顯遲滯的荊無命後心!銀光帶著一股甜腥氣,顯然那暗器上面還帶著見血封喉的劇毒。

荊無命已然察覺,但毒素影響下,身體反應慢了半拍,再想完全避開已不可能。他只能勉力擰身,試圖用非要害部位硬接這一擊。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也看到了那道銀光,心中俱是一沈!想去救援,卻被各自的對手死死纏住,無可奈何。

完了!

這個念頭同時在三人腦中閃過。

然而下一瞬,那道迅若流星的銀光,在距離荊無命後背尚有尺許之遙時,竟毫無征兆地定在了半空中。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精準而霸道地攫住了它。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淬毒的銀針詭異地懸停在雨夜的空氣裏,不再前進分毫,也不再下落。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註視下,它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撐。

“叮、叮叮叮——”

銀針輕飄飄地垂直落在濕漉漉的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又在地上彈了幾下,自然的像是被人不小心從桌上破掉的一般。

院內一片死寂。

連風雨聲都靜了下去。

平南王臉上的倨傲瞬間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他身邊的護衛們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看看地上那枚銀針,又看看安然無恙,同樣面露驚疑的荊無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是誰……有這樣的能力……

他們不敢想,只一味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荊無命猛地回頭,看著地上那枚險些奪去他性命的暗器,冰冷的瞳孔劇烈收縮。那枚銀針上沒有任何被外力介入所留下的痕跡,那暗器就像是自己飛累了,突然停下來,然後掉了下去。

陸小鳳趁著他面前對手因為這詭異一幕而失神的瞬間,一指逼退對方,呼吸急促地看向荊無命,眼中充滿了同樣的震驚與困惑。

司空摘星更是張大了嘴巴,忘了臉上的疼痛,喃喃道:“……鬧、鬧鬼了?”

唯有荊無命,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仿佛感應到了什麽,猛地擡頭,望向院落的方向。盡管隔著重重屋宇,無盡的黑暗與雨幕,但他似乎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力量隔空降臨,以一種強勢而蠻橫的方式,扭轉了生死。

是……她嗎?

一股寒意,混合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林平樂看著自己隨手碰到的不明物體居然真的停了下來,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游戲還能這麽玩!

等林平樂收回手指,忽然發現剛剛被手指頭遮住的丁點大的像素小人居然朝著屏幕外的方向一直看著,像是能透過屏幕看到她一樣。

“這游戲……交互做得還可以嘛。”她挑了挑眉,感覺有點意思。雖然畫質粗糙,但能實時響應操作,還算有點良心。

就在她準備收回手指,繼續當個冷漠旁觀者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剛才被自己“救下”的那個拿劍小人。

只見那個小小的像素身影,竟然停下了所有攻擊動作,面朝著屏幕的方向,一動不動。更誇張的是,他小小的腦袋旁邊,開始瘋狂且持續不斷地冒出一個個紅色的愛心符號。

那愛心冒得又急又快,幾乎要把他整個小人都淹沒了,仿佛在表達一種極致而熱烈的感激之情。

林平樂舉著還剩一口的冷饅頭,楞住了。

她收回剛剛罵狗策劃的話,這游戲策劃也太會了吧!

一個像素小人,連五官都看不清,就靠這簡單的符號和朝向,居然讓她哈特軟軟。

“嘖……”林平樂咂咂嘴,心裏那點因為莫名其妙的劇情和低劣模糊的畫質而生的嫌棄,突然就淡了不少。

這代入感有點強啊。

她看著屏幕上另外兩個小人還在苦苦支撐,血條和藍條越來越低,身上還掛著好幾個綠色的中毒標志,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再看看那個還在不停冒愛心的拿劍小人……

一種奇異的責任感,混合著“養成就得負責”的微妙心態,悄然滋生。

“氪了!”她憤憤地咬下最後一口饅頭,像是在洩憤,“搞這種情感綁架!低級!太低級了!”

她嘴裏罵著,手指卻非常誠實地再次點開了商城界面。

看著那依舊讓她肉痛的價格,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

“就買一組,就當是給這破游戲一點鼓勵,希望他們以後能把畫質做好點。”林平樂給自己找著借口,手指帶著點不情不願,又有點隱秘的期待,點向了【特效解毒散】和【特效金瘡藥】的購買鍵。

【叮!購買“普通解毒散”x10】

【叮!購買“普通金瘡藥”x10】

屏幕上,三個小人身上綠光連閃,中毒標志瞬間消失,血條也猛地回升了一截!

那個拿劍的小人終於不再冒愛心,轉而舉起小劍,開始對著那一大團開始繼續戳。

不知道是不是帶了氪金後的親媽濾鏡,林平樂總覺得這劍戳的很有大劍豪的風姿!

但剛剛清了中毒debuff居然又出現了,血條藍條齊刷刷的往下帶哦。

林平樂懂,她可太懂了!

——狗游戲在逼氪!

林平樂惡狠狠的想:反正公賬的錢她也用不到自己身上!氪在游戲裏她還能獲得了滿足感,這怎麽不算間接花在她身上了?

林平樂點開商城,直接“價格從高到低”排列,一通購買。

【叮!購買“特效解毒散”x50】

【叮!購買“特效金瘡藥”x50】

【叮!購買“護體罡氣”x50】

【叮!購買“逍遙散”x50】

【叮!購買“碧露丹”x50】

……

林平樂越買越順手,看著小人們身上不斷冒出代表增益狀態的各種光效,血條藍條始終保持健康,甚至還能追著BOSS猛砍,一種“氪金就能變強”的快感和“養娃”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荊無命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席卷全身,原本火燒火燎的肩頭傷口疼痛大減,肺腑間那股滯澀煩惡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抹去。

不僅如此,一股溫和卻持續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淌,損耗的內力竟在飛速恢覆。

他心中清楚,這絕非尋常解毒運功能達到的效果。

幾乎是同時,陸小鳳也感到那股頭暈體軟的無力感驟然消失,內力運轉重新變得圓融流暢,甚至比之前更為充沛。

他逼退對手,驚疑不定地看向荊無命,恰好對上對方同樣震驚的眼神。

“咦?”

司空摘星沒忍住疑惑出聲。

他感覺自己身輕如燕,臉上的傷口也不再疼痛,仿佛剛才的中毒和受傷只是一場幻覺。

三人心中同時掀起驚濤駭浪。

然而,還沒等他們細想,更驚人的變化接踵而至。

周身更是被一股無形卻堅韌無比的氣墻所籠罩,對手的刀劍或是真氣驅使的暗器都無法接近他們。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毫無征兆地註入體內,他們的經脈被洶湧的內力瞬間填滿、鼓脹,甚至隱隱傳來刺痛感。

“這……這是……!”司空摘星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聲音都帶著顫音。

陸小鳳指尖勁力吞吐,隨意一指彈出,竟將一名高手連人帶刀震飛出去,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猛地看向荊無命。

荊無命手中那柄快劍,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劍風呼嘯,淩厲無匹,每一劍都帶著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無人可擋。

他心中的震撼無以覆加。這不僅僅是內力的提升,是全面的、脫胎換骨般的增強!防禦、攻擊、速度、乃至洞察力,都躍升到了一個他難以想象的層次!

是她……

一股比之前更深、更沈的敬畏,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間浸透了荊無命的四肢百骸。

陸小鳳長嘯一聲,胸中塊壘盡去,靈犀指化作漫天指影,所向披靡。他朗聲笑道:“既有厚賜,我今日便放肆一回了!”

司空摘星更是興奮得哇哇大叫,身形如鬼魅般在敵人中穿梭,出手如電,之前需要小心翼翼應對的護衛,此刻在他手下如同泥人。

戰局,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

平南王和他麾下的高手們臉上的倨傲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們看著這三個越戰越勇的江湖人,看著他們身上那層若有若無的罡氣,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但荊無命的劍,已經停在了平南王的咽喉前。

平南王此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籌謀半生,竟然如此敗了。

-

林平樂正和大雕分完最後一點饅頭渣,忽然聽到院子中間發出“砰”的一聲。

一人一鳥從廚房探出腦袋往外看,發現荊無命三人穿著夜行衣站在院子裏,中間扔了個捆得結結實實的條狀物。

林平樂好奇的走上前,這才發現,捆著的居然是平南王!

什麽是優秀!

什麽是先進!

什麽是典型!

什麽是模範!

這就是!

她林平樂何德何能,能有這樣的員工?

林平樂滿臉憋的通紅,純是感動的。

領導剛遇上難題,下一秒他們就解決了?

這是什麽樣的行動力,什麽樣的執行力?

她現在忽然共情前任領導了,原來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屬下。

可是想想她2500的工資,和這三個人的工資。

怪不得曾經的她做不到呢。

林平樂激動的對著三個人的肩膀一個個拍過去:“不錯,很不錯!幹得好,幹得太好了!”

陸小鳳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嘆服,“全賴林總運籌帷幄,關鍵時刻鼎力相助,否則我等絕難成功。”

荊無命沒說話,只是默默站到林平樂身側稍後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護衛,但他看向林平樂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深沈。

林平樂眨了眨眼,她又懂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哪個領導不喜歡下屬把成功歸結到自己身上?

就像當年她好不容易憋出來的一篇論文發了C刊,卻還得把一作給她那沒有科研經費發放,手裏一個項目沒有,除了上課一面沒見過的導師。

林平樂淡定的點點頭,裝得沈著,但是眼底還是止不住被拍馬屁的喜色:“小陸,我看好你哦。”

“唔唔——”

平南王的嘴被堵住,只能發出沈悶的唔唔聲,一邊嚷著一邊扭動。

林平樂的註意力被拉回,看著平南王再次喜不勝收,激動道:“等這事兒完了,統統漲工資,發獎金,帶薪……”

話還沒說完,林平樂的手已經點開了系統界面,看見系統顯示:

【訂單狀態:進行中】

林平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還沒完?

人都抓來了還不行?這破系統的判定要求怎麽這麽多!

林平樂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一種難以言喻,自認為高深莫測的表情,蹲下身對平南王企圖勸說道:“大哥,你看,你都被抓了,謀反這事兒……是不是就算了?打打殺殺多不好,勞民傷財的。你現在放棄,我讓他們給你松綁,咱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平南王雖然被縛,卻嗤笑一聲,眼神睥睨:“成王敗寇,要殺便殺,何必廢話!本王既然走了這條路,就沒想過回頭!”

林平樂耐著性子,繼續勸降:“你說你這是何苦呢?當個太平盛世的王爺不好嗎?有錢有勢,吃喝不愁。造反成功率多低啊,風險又大,一不小心就掉腦袋,圖什麽呀?”

“圖什麽?”平南王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猛地擡起頭,眼中燃燒著不甘與野心,“本王乃太祖嫡系血脈,這江山本就該是我的!那個黃口小兒,他憑什麽高居廟堂之上?本王臥薪嘗膽多年,暗中聯絡軍中舊部,積蓄力量,眼看大事可成……若非你們這幾個……”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林平樂幾人,隨即又發出一陣慘笑:“不過……你們以為抓住本王就結束了嗎?太天真了!本王的死士早已攜兵符與密令分散各處!即便本王今日身死,三日後,大軍依舊會按計劃起事!這天下,註定要亂!哈哈哈哈!”

他狀若瘋狂的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裏回蕩。

林平樂聽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大哥?!人都沒了還設置定時炸彈,你這執行力比這站著的三貨都強啊!

林平樂眼看著陸小鳳三人眼中原本志得意滿的光芒頓時黯淡,心下不忍,難得大發善心:“你們先回去睡吧,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的頂著呢。”

幾人沒想到林平樂會說出這麽靠譜又溫情的話,頓時感動不已。

林平樂轉身回屋,劃拉著幾人的簡歷,宮九這智力值屬實是鶴立雞群了,這時候不頂起來更待何時!

林平樂摸出終於過了cd期,但她一直沒舍得掏出來用的手機,點擊開機鍵……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她闊別許久的開機動畫,終於出現了!

-

一日過去了。

京城暗流湧動,風雲突變。

宮九那日離開後,並未耽擱,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翌日清晨,一道由太平王親自具名的,揭露平南王謀逆大罪的密折,便已呈遞禦前。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朝堂。平南王意圖造反被捕,以及一個名叫“林平樂”的神秘江湖人在其中扮演了關鍵角色的傳聞,在各大勢力之間迅速發酵。

有人驚疑,有人不信,更有人試圖探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平樂”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處於風暴邊緣的林平樂,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說,毫不在意。

林平樂像是把平南王說的話,和她自己說的話都忘在了腦後,既沒召集陸小鳳幾人商議,也沒什麽特別的行動,還在屋裏繼續睡覺。

司空摘星推了推倚墻的陸小鳳:“她是不是瘋了?”

陸小鳳並未出聲接話,他更願意相信林平樂必有後手。

畢竟,昨夜那神鬼莫測的支援,依舊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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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立於太平王府的書房內,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昨夜林平樂的烏色飛刀竟然定在了他的書桌之上。

雖然他本已失去了與她爭鬥的心氣,但實在沒想到,京城王府之中,她仍舊可以如此輕易的破開守衛。

而且……

宮九的確比其他人更聰明,因此他想的更多。

林平樂分明人在臨安,絕無可能雖然入京,但她的飛刀卻出現在了他的桌上。

顯然,她的背後還有人,甚至是一群人。

這些人為她所用……

她,應當可比肩吳明。

不,甚至也許比吳明更加可怕。

宮九的指尖撚著印泥,感受著那細微的粘膩感。

他想到那張紙條上的內容:

抓了平南王,死士帶走了兵符,三日後叛軍開拔。你解決。

竟然將這種事交給他做。

這是試探?

沒來由的,宮九唇邊勾起一抹弧度。

——無所謂。

太平王看著笑著的兒子,心中猶豫:“此時咱們投向陛下,是否……”

宮九擡眸看向太平王,眼中冰冷叫太平王心中瑟縮。世人只知道他一直溺愛宮九,卻不知他實在是出於害怕。

他這兒子多智近妖手段了得,在這家裏從來說一不二,沒人能治得住他。

太平王抖了抖,接著自己道:“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宮九勾唇道:“父親,忠君之名總比謀逆來的好聽……是吧?”

這話像是說給太平王聽的,卻也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太平王在意不到這些,只一味點頭:“隨你想幹嘛,爹都支持你!”

太平王經常想,是不是他那難產的前任王妃家裏有什麽遺傳病,不然他這麽一個老實人怎麽會生出這麽可怕的兒子……

宮九走到書案前,抽出一張空白的信箋,那信箋的質地與紋路,竟與平南王府所用一般無二。

隨後拿起一只狼毫筆,走完後吹幹,將信三折,交給太平王,“父親,將這個交給叛軍。”

太平王大驚:“我哪裏認識叛軍!”

宮九輕嘆:“交給徐指揮使。”

太平王楞楞道:“哦哦。”

太平王顯然忘了徐指揮使是平南王的人。

當然,他忘的事情很多,不在意的事也很多,唯獨只在意這府中的這些人……

宮九看著拿著信轉身墊著腳悄聲離開的太平王。

心中升起一絲從未有過的酸澀,隨即嗤笑一聲,“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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