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孩童的眼睛掩不住情緒， 像面透亮的鏡子，照出發怔的淩星，她輕聲問：“你怎會這麽想呢？”

靜微說出事實：“你把我放在小叔叔那裏，兩個月不聞不問， 豈不是對我不在意。”

淩星蹲下身， 和她平視， 解釋：“我是有工作的，很多事需要處理， 最近比較忙。你看我忙完，不是立刻就來接你了嗎。”

靜微覺得她的理由說服力不足，“那你為什麽不帶我在身邊？父親就幾乎從來沒離開過我。”

淩星笑道：“這不一樣，我的工作帶你不方便，你還小，那些案件對你身心健康無益。”

靜微勉強接受這個解釋，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淩星， “好，母親別忘了我的問題， 我對你重要嗎？”

兩個月時間， 淩星其實只想起過靜微兩次。她重要嗎， 答案當然是重要。靜微是與她有血脈關聯的女兒， 可也是元始一意孤行， 拿來綁架她的“人質”。

奇怪的是， 淩星對她沒有厭惡，也沒有過於豐沛的母愛。

孩童天生就能對大人的感情真偽作出判斷， 淩星對她說實話：“重要，靜微，這次我會陪你很久， 走，我帶你回家。”

淩星站起身，要拉她的小手往真瓏島去。

靜微不情願：“我不要去那個島，母親帶我回昆侖山，好不好？”

……

默了許久，淩星忽然俯身將她抱了起來，“都不去，我們去別的地方。”

靜微是第一次被母親抱著，和父親不同，母親的懷抱很柔軟，像天空漂浮的雲朵。母親身上也很香，有一股讓人安心的馨香。

兩只手緊緊抓住身上衣料，小臉貼著母親的脖子，和做夢一樣呢喃道了聲好。

一刻鐘後，來到凡間城鎮。許是某個特殊節日，集市熱鬧，小商小販熱情叫賣著商品，行人摩肩接踵。

靜微被淩星抱著，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周邊的一切，指著新奇陌生的物件問個不停：“那是什麽？那又是什麽？”

淩星一一告訴給她聽，路過冰糖葫蘆的小攤時，可能也是自己久沒嘗過這些零食，且想著小孩大都喜歡這個，她問靜微：“想吃嗎？”

紅艷剔透的糖葫蘆是靜微沒見過的，“想。”

淩星買下一串，到人少的地方，放下靜微，“吃吧，給我留一顆就行。”

靜微拿著糖葫蘆，不解問她：“留一顆？”

“嗯，我只是想嘗個味道，多了也吃不完，免得浪費。”

靜微咬了一小口，糖衣連帶山楂果肉，甜不錯，但那酸澀果子遠不及昆侖山上摘的靈果。

她露出失望表情，“不好吃。”

……

淩星看她應該是不想吃了，只好接手，把被咬過的果子取下放在墻根，說：“等會兒螞蟻都過來了，不會浪費的。”

她開始解決剩下的糖葫蘆，吃一口，皺眉，怎麽完全不是想象中酸甜可口的味道，看來是嘴養刁了。

靜微看著墻根，問她：“螞蟻是什麽？”

淩星驚詫，“你不知道螞蟻？那你等等，它馬上就出來了。”

螞蟻聞風而動，出現得很快，不一會兒就爬滿了整個殘果。

靜微對此感到意外，這麽小的生靈，體內不含有一絲靈氣，卻能有循蹤的本事，“它們怎麽知道這裏有食物？”

淩星回憶以前看過的科普，什麽氣味、感知器官、信息素之類的，盡量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講解給她聽。

靜微明白了，等淩星煎熬地吃完剩下糖葫蘆，伸手要她抱。

淩星抱起她，決定不再給她買吃的東西。凡人的吃食就算再精致美味，也比不上仙界珍稀食材制成的食品。靜微吃不慣凡食，買了純屬浪費。

二人繼續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買了草編的蝴蝶、看了雅俗共賞的戲曲。

入夜，提著蝴蝶裝飾的燈籠來到河邊看河燈。

這裏有好多和靜微同齡的孩童，他們都是被父母一左一右地牽著手，怕人多走丟。

靜微只有母親在旁，她擡頭對淩星說：“我想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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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班，今天在路上奔波了一下，有點兒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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