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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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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淩星此時度秒如年, 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看了眼環繞著自己的混沌鐘,腦內冒出個“喪心病狂”的念頭。

混沌鐘以前變成過人形……

她問鴻鈞:“這種藥的作用機制是什麽,是非得和異性發生性關系嗎, 還是說自己借用工具也可以解決呢?”

鴻鈞道:“洪荒中所有的類似藥物, 都是在最大程度地放大欲望和增強體感, 要解決只能通過與異性進行氣息交融。”

他這回潑的都不是涼水,而是滾燙的開水了。沒辦法, 只能繼續熬。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淩星的狀態愈加糟糕,她原本是強忍著不碰自己的,可這時大腦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一直在回放她與陸壓的親密過往。

難怪鴻鈞說若沒體驗過,大概率還能忍過去。然而她已經歷過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 就絕無可能再忘掉。像得了癮癥, 很多次她回神,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不該放的位置, 忙又撤回手。

淩星想, 她應該用根繩子將自己牢牢捆住, 這樣手就不會不安分。

同一空間下的異性氣息也像是誘惑力十足裹著蜜糖的毒藥, 不斷地勾著她的神智, 向她發出邀請的訊號。

在忍耐半個時辰後, 她終是放棄了,來到了大鵬的身邊, 很艱難才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盡量平穩,“你贏了,但你聽好, 睡一次不代表什麽,結束後我跟你依然沒有任何關系。你現在立下大道誓言,一、說你不會向外透露此事,保守秘密。二、事情結束後,你保證不會再糾纏我。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大鵬的臉色極其難看,“不糾纏你?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對我負責,我做不了你的道侶?”

“對,別磨蹭了,趕緊發誓。”

大鵬忍不住冷笑道:“淩星,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想甩開我,不可能!”

對著他,淩星根本沒有好脾氣,一巴掌甩過去,“少廢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發誓!”

大鵬的頭被打歪到一邊,嘴角滲出血來,他卻固執地盯著淩星,再次重申:“不可能,你休想!我要做你名正言順的道侶,除此之外,別無妥協!”

那要命的感覺強烈得令人幾欲崩潰,淩星已不能保持理智,她又一巴掌打過去,催促道:“你快發誓啊,你說呀,說話!”

大鵬鐵了心不會開口,眼前場景實在荒唐至極,淩星被自己的歇斯底裏逗笑,她想起以前看過的視頻片段。

也是一個男人中了藥,強行保持理智勸身邊女人快些離開,那女人卻緊抓他不放,口裏喊著:“劍晨大哥,劍晨大哥!”然後就沒然後了。

淩星笑著笑著就哭了,她兩手忽然掐住大鵬的脖子,罵道:“你這個混蛋,我掐死你得了!”

然而她才用力沒幾秒,手就軟了,因為手掌與對方溫熱的皮膚接觸,近距離的男子氣息勾得她渾身酥軟。

在和大鵬對視的短短一分鐘內,有那麽幾刻,淩星是真的想不管不顧地親下去。

至於後果,她想,他要是對她糾纏不放,殺了他一了百了!

可腦中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如果她真的實施,以後她就無法再面對孔宣。

為什麽她會如此在意孔宣的反應,淩星不願深思。事實上,她也沒空去想。

怕自己犯錯,淩星慌不擇路地遠離大鵬。沒了他,她能求助的人只剩元始。

元始,他那樣身份的人定然不會趁火打劫。她好好求求他,先解了身上的藥性,再與他慢慢周旋也來得及。

打定主意,淩星擡起頭,她不確定元始此時是否在關註著她,“您在嗎?幫幫我?”

下一秒,淩星連同大鵬身上所縛的游龍絲便一齊轉移至玉虛宮中。

她的視角中,元始正端坐在蒲團之上。

太好了,淩星忙調整成跪姿,伏地懇請道:“師伯,您法力高強,求您幫弟子解去身上的藥性吧!”

元始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眼裏看不出情緒,“吾是能解除你身上的不利狀態,可你說,吾為何要幫你?”

他是在提條件?淩星直起上身,她望著元始,“師伯大恩,弟子必永世不忘,將來你若有吩咐,弟子定為闡教鞍前馬後,絕不推辭。”

元始想聽的不是這個,戳破她的心思,“你在顧左右而言他,該罰。”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淩星楞了兩秒,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罰?是因為我不識時務,沒接住你拋出的橄欖枝?你不是聖人嗎,怎麽也這麽卑鄙?”

卑鄙?從無人敢當面用這個詞語侮辱他。元始止步,回頭看向她,眼神中染了幾分不悅之色,“淩星,吾不曾虧欠於你。你自己造成的困境,吾沒有義務替你解決。”

淩星語塞,他確實不欠她的。好在她已經離開了大鵬所設的陣法,她完全可以去求助別人。

她收斂了語氣:“是弟子用詞不當,請師伯息怒。”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元始高高在上道:“你該好好反思一下,不必有多餘的想法。”

他說完便走了,門也隨之關閉。

不必有多餘的想法?在淩星嘗試聯絡通天失敗後,她才明白了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說,她的處境是不是更加糟糕了?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忍或者討好元始。

淩星置身的房間類似靜室,除了地上擺著的蒲團和墻上掛的字畫外,空無一物。

鴻鈞勸道:“事已至此,你不如就答應元始罷。有他做靠山,未來你也多層保障。”

淩星選擇求助元始前,其實也做好了他會趁火打劫的準備,只要他能表現得像人一點兒,對她有幾分憐惜之情,她也就捏著鼻子順理成章地從了他。

可元始,他是一句人話都不說。

淩星抱著頭,幾乎要發瘋了,“你看他的樣子,他完全就是把我當成個玩意兒,還當他的道侶?我配嗎,我充其量就是個暖床的丫鬟!他會當我的靠山?你在做夢!他對鯤鵬都能說舍就舍,我算什麽!我就這麽賤嗎,沒有他,我自己忍過去!”

在涉及到原則之事上,淩星相當死心眼。

她當真用游龍絲將自己捆了起來,並對混沌鐘發話讓它看好自己。

這一忍便過去了一個時辰,淩星的腦子成功變得像一團漿糊,腦海裏全是她和陸壓歡好的片段。她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極力地想掙開束縛,眼前全是陸壓的影子,可他們一個都不願碰她,就在一旁幹看著她受折磨。

淩星叫他:“陸壓,陸壓,你過來啊。我原諒你了,我們還在一起,好嗎。你快抱我,你想怎麽對我都可以,我全依你!”

她叫了半天,那些陸壓始終沒一個理她的。

淩星不得已掙紮著向“陸壓”爬去,可對方的身影卻越來越遠,她觸不到他,

“陸壓?求你,別走!”

她的眼前已被淚水模糊,心中的絕望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就在這時,她盼來了“陸壓”。

他還是心軟了。他罕見地穿了一身白,淩星覺得稀奇,不消混沌鐘阻攔,她自己便念出了解開游龍絲的咒語。

她抓住他身上的衣擺,抱著他的腿,向上攀去。

終於夠到了他,淩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不肯放手,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拼命地踮起腳尖去親吻他。

“陸壓”也許是還在生她的氣,他不願給她一點回應,他就那麽冷冰冰地杵在那裏。

在她急著要去解他的衣服時,“陸壓”竟殘忍地推開了她,他握住她的雙肩,喚回她的神智:“淩星,你確定要繼續下去?”

他清冷的聲音宛如一劑退燒藥,淩星清醒回神後,立即就遠離了對方。

元始盯著她默不作聲的樣子,說:“看來你並未想好。”

他又走了。

淩星再度以游龍絲縛住自己,她對自己說,一定能忍過去的。

在三個時辰的苦苦煎熬後,她的身體開始輕松起來,那些不堪的反應已逐漸消失。

這一遭無異於死去活來,重獲新生的她無比激動。淩星第一時間就想離開玉虛宮,她想,她這輩子再也不會踏足此地。

看她如此開心,鴻鈞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可又不得不說,“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你忍過去的僅是第一波,此藥會在十日內分三次發作。”

淩星如遭雷擊,她恨不得直接撞墻死了,“這是什麽鬼藥,為什麽會這樣!”

鴻鈞道:“此藥最初本就是用來磨煉意志的藥物,你聽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麽。第三次等同於證道,若堅持熬過,你的修為必會上一臺階。”

僅一次,她便已去了大半條命,再來兩次,淩星都不敢想。

“真的沒有解藥嗎?!”淩星不信,她現在能正常行動,“我去找師尊。”

她一踏出房門,便瞧見了元始,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裏。

淩星根本不想理他,只當是沒看見。

元始叫住她:“你想去哪兒?”

淩星已懶得同他虛與委蛇:“與你無關。”

元始淡淡道:“的確無關,吾來,是為了提醒你,你已身在局中,別想著破壞規則,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淩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麽局,什麽規則,什麽後果?一切都是你在自說自話!我從來沒有應承你一句!”

元始平靜道:“你取代了鯤鵬。”

淩星覺得可笑:“我沒賣給你!”

元始搖頭說:“在你松口前,吾不會強迫你。可你若跳過吾,壞了規矩,那座潛金洞便是你的歸宿。”

淩星如墜冰窖,不可言說的寒意席卷至她全身。

她好像已不具備思考能力,又或者是無稽的現實令她感到茫然,她問鴻鈞:“他在說什麽呀?規矩,歸宿,我聽不懂。”

鴻鈞嘆了口氣,“他的意思是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忍過去,不能求助通天,或是與其他男人……”

淩星冷靜了很久,她想,一定有辦法的!

“對,呂岳師兄,他在醫道上那麽厲害,肯定有解藥,我去找他!”

這算在規則內,鴻鈞不願打擊她,“試試吧。”

淩星即刻下山,意外在山門處遇到了廣成子。

廣成子應是來拜見元始的,看見她竟出現在玉虛宮,不由得奇怪:“你來玉虛宮做什麽?”

淩星沒空理他,越過他便向九龍島飛去。

不久到達,她尋到呂岳,措辭了一番:“師兄,有件事我需請你幫忙,我,中毒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解藥?”

一聽到她中毒了,呂岳神色嚴重,忙替她把脈。感受了一會兒脈象後,他思索道:“你這不像是中毒之象,倒像是中了寒徹骨,那早先是修士拿來修煉用的,後來就變成一種情藥。”

淩星附和道:“對,我就是中了此藥,有解藥麽?”

呂岳皺眉說:“不是毒藥怎會有解藥,師妹莫非是遭了他人暗算?”

被他說中,淩星露出窘迫之色,“是,還請師兄幫我保密。它雖非毒藥,但也該有什麽藥物能制止它吧?”

呂岳道:“我原先給你的那顆造化丹呢?”

用在敖夏身上了,淩星道:“沒了。”

呂岳犯了難,“可惜,我手中造化丹也用完了。師妹既遭人暗算,不如回碧游宮,請師尊幫你?”

要是可以,淩星早都回去了,她說:“此事我不想驚動師尊,師兄,你醫術卓絕,你幫我想想辦法好嗎?”

呂岳見她有難言之隱,思考了會兒,說:“我倒可以幫你配制一副清靈散,不知有沒有用。”

淩星心說終於有救了,她謝過對方:“多謝師兄,需要多久呢?”

呂岳道:“一般是五天,我會盡快。我看你的脈象,你應是已忍過了第一波發作吧,第二次最遲是三天後,到時你……”

意思是她可能要忍兩天嗎,淩星急忙:“那師兄現在就開始吧!”

呂岳開始配藥,中途他安排弟子為淩星準備了一間密室,以便她到時藥效發作後能不傷到自己。

淩星是提心吊膽地過了兩日,到第三日,果然那股熟悉的令人備受折磨的感覺又來了。她進入密室,上了雙重保險,這次不僅用游龍絲捆住自己,還有呂岳額外給她增加的縛身法力。

再撐一撐,便能見到曙光。

話說多寶從趙公明的道場峨眉山論道結束後,便要返回碧游宮,路過九龍島時,想起無當拜托他的事。她的兩名徒弟明舒和明意將渡地仙劫,需要些穩固的丹藥,無當請他問呂岳要幾顆。

多寶進入九龍島,呂岳的弟子李奇接待了他,聽他說了來意,便帶他去見呂岳。

彼時呂岳正在加緊配制清靈散,見多寶來,顧不上與他寒暄,讓李奇取藥給他。

多寶奇道:“你在忙什麽?”

呂岳記起淩星的叮囑,不能告訴別人,便道:“沒什麽,配藥罷了。”

多寶察覺他有所隱瞞,於是也不多問,裝上李奇拿來的藥,正欲告辭。

這時呂岳的另一名弟子周信匆匆趕來,似乎有什麽要緊的事要向呂岳稟報,見多寶在此,就住了口。

多寶也很善解人意地先行離開,只不過心中不知是何緣故,有些不安。

人一走,周信焦急地說:“師父,不好了,師叔她,她的狀態不大好!”

呂岳嘆道:“這藥發作時,會很難熬。她如何了?”

周信道:“我聽她在裏面動靜很大,好像將您布下的法力都給破了,而且她一直哭,說她錯了,聽著不大對勁兒。”

呂岳以為是正常反應,正叮囑弟子回去看好人,突然又一名弟子沖進來,說:“師父,不好了!師叔她突然不見了!”

“什麽?”呂岳心說在自己的地盤,什麽人敢如此大膽劫走淩星,必是暗算她的人。他一邊往密室趕,一邊對弟子道:“快去將你多寶師伯請回來!”

一刻鐘前,感覺像是過去了大半個世紀,然後一問才知僅過去了半天。淩星崩潰了,徹底得潰不成軍,她體內靈氣激蕩,震開了身上的束縛。

她再也忍不了一分半秒,無論是誰都好,只要能來幫她,她都情願。

意識回籠,淩星被迫面對自己正處於的尷尬境地,她要向他認輸了麽?她為什麽不能爭氣一點,再忍一忍,等呂岳研制出清靈散,她就能解脫了。

可她就是沒用,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將自己抓得一身狼狽都是傷,疼痛壓不過欲望。

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淩星的自尊被她親手粉碎,她卑微到了塵埃裏,向他檢討自己的錯,並祈求他的諒解。

“我錯了,錯了,師伯,救我,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救我!”

她的願望得到了神的認可,如願地見到了元始。

淩星拽著元始的一片衣角,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的身體顫抖著要接近他。

元始卻在這時捏住她的臉,問她:“你想好了?”

淩星迫切地點頭:“好了,想好了!”

元始的眼中終於多出了滿意,“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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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寫的元始不會太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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