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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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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哦!”淩星了然, 她打量對方一眼,笑道:“以前我求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聽了嗎?無非是看螻蟻成長到你不能隨意打殺的程度,才想著求和。”

觀察到賀尋天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而逐漸變得難看, 她話鋒一轉:“不過偉人說過,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敵人搞得少少的,我認為很有道理。你說吧, 想談什麽?”

聽到她引用的熟悉言論,賀尋天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他說:“你我經歷不同,你是一馬平川的坦途,我是九死一生的坎坷。所以你永遠共情不了我,也不能理解那時我的做法。這些都不重要, 你說對了, 我的確是想跟你講和。但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給我透個底, 歸墟的混沌妖獸與你有關麽?”

淩星露出一抹疑惑表情, “你怎麽也問我這個, 那不是我們之前一起封印的嗎, 出什麽事了?”

賀尋天盯著她的表情, 半晌方道:“那裏面封印的混沌妖獸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啊?怎麽會這樣, 是有人破壞封印了嗎?”淩星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

在賀尋天的印象中,淩星有時善於偽裝, 有時又是個直性子。他無法判斷對方此刻是否在偽裝,他原本也不是來跟她講和的,只是為了試探。

“是。”他應道, “淩星,你可知異類終究是不被接受的,無論是在我們那裏,還是這裏,都一樣。”

他在警告她,淩星也看出對方根本不是真想和她談和,她道:“你不要自己淋過雨,就不許別人打傘。我覺得咱們那兒挺自由的啊,那個什麽國還有97種性別呢。”

……

賀尋天道:“你看過傀儡戲麽,木偶在臺前風光,可一旦幕後操縱人撤手,木偶的戲也會演不下去。”

淩星忍不住皺眉道:“我有點兒不懂,你說話就不能明明白白的說嗎,你老搞這些隱喻有什麽意義。”

不是他不想把話說明白,而是此時二人的一言一行都在聖人監視下,很多話並不好直說。

“你好自為之吧。”賀尋天撂下這最後一句話,轉身即走。

淩星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隨即便往潛金洞方向飛去。

“就知道這家夥會逮住我不放,這次嫌疑應該徹底洗清了吧?”她和鴻鈞交流起來。

鴻鈞道:“應該是。”方才淩星若真同對方交了底,現在只怕是危險。

淩星放下心,當她傻麽,賀尋天那種人遇事就是一個殺字,想也不可能是來找她求和的。何況這又不單單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中間還有孔宣、大鵬等等人,要握手言和,純屬做夢。

回到潛金洞中,陸壓正在閉目打坐,察覺她回來,便來迎她。於他而言,淩星這一走兩個月也就是打個盹兒的功夫。

雖說時間在洪荒通貨膨脹得厲害,但淩星還是秉承以前的觀念,珍惜每一天,小別兩月,她怎會不思念對方。剛和人滾到床上,正親得難舍難分時,突然就聽到一個自帶降溫效果的清冷聲音,“廣成子、黃龍與西方教弟子爭執不下,你去解決。”

實事求是的說,淩星若是個男人,這一刻已經嚇萎了。她驚恐地推開陸壓,轉著頭四處搜尋,連個鬼影都沒有。

可她剛才明明聽到了元始的聲音,她確信她沒有幻聽,這是怎麽回事?

淩星立即連接起與鴻鈞的聯系,“我剛聽見元始的聲音了!”並快速重覆一遍元始所說的話。

鴻鈞有絲意外:“他在跟你傳音,該是想以此來檢驗你的能力。趁著傳音通道還在,你問他位置在哪兒。”

淩星再次見識了聖人的神通廣大,她以前試過的傳音距離最多幾百米,而東昆侖與西昆侖相隔上十萬裏。洪荒遠距離溝通都是用的信符,而信符能有此功能,也是因它取材被地下靈脈浸潤的玉石。單靠個人能力遠距離傳音,怕也只有聖人能做到了。

她剛想問位置,就聽見元始的催促:“勿要耽擱。”

下一秒,淩星還沒來得及和陸壓說一聲,人已被傳送至南洲的一處山脈當中。

眼前是金蟬子和大鵬,以及闡教廣成子與黃龍真人的混戰現場,好好一座山被四人打得幾乎夷為平地,山中弱小生靈自然也祭了天。

艹,淩星沒忍住暗罵了聲,她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被強行傳送到此地,心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她整理好衣服,頂著混沌鐘試圖上前勸架。四人中,她只能說是和金蟬子的關系還算可以,黃龍不認識,另外兩個,額,算仇人吧。

淩星才靠近,四人便註意到她,金蟬子分出神來問:“師妹,你怎麽在這裏?”

“我正巧路過,聽到動靜便趕了過來,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淩星現在確實是一頭霧水的狀態,對四人的沖突原因一無所知。

金蟬子邊打架邊回覆:“那你離遠些,以免被誤傷。我與大鵬奉命抓人,追了一路,本已快將人拿住,可恨這兩人冷不防冒出阻攔,讓那人給逃了。因此與他們理論,既理論不成,那便唯有手底下見真章了。”

經他一解釋,淩星這才明了四人矛盾緣由。她勸道:“話雖如此,但大家畢竟都是道門中人,若是有人受傷,到時豈不傷了兩教和氣。我人微言輕,可也想勸幾位暫且停手,有話慢慢商量。”

金蟬子這邊還沒說什麽,廣成子已陰陽怪氣開口:“你少在這裏裝好人!無非是與他二人交好,才假惺惺勸和。”

此話一出,淩星被氣得夠嗆,心說誰閑著沒事想來管你們打架,都是被逼的。她忍了忍,依舊好聲好氣地勸道:“師兄這話可就冤枉我了,自從上次在玉虛宮聽了元始師伯的教導,我便一直為自己當日與你的紛爭而感到後悔。是我心胸不夠寬廣,說了許多爭強好勝的話,若有冒犯到師兄,我在此向你賠罪。你可千萬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同我一個女子計較啊。”

廣成子沒料到今日淩星的態度大轉變,面對她的放低姿態,他也不好再回些攻擊言論,索性不理對方。

大鵬往她所在看了眼,心說有鬼,淩星何時轉了性子。恐怕後悔是假,挨了元始的訓才是真。他當然聽說了淩星被元始晾在玉虛宮外幾個月的事,大約淩星自此便不敢再同闡教弟子起沖突了。

淩星見勸了半天,四人都沒停手的意思,心裏罵罵咧咧,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

她大喊著:“你們不要再打了,這樣打是死不了人的,額,不對,是分不了勝負的,也不對,是沒有意義的!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使矛盾加深。”

四人都不聽她的,打得還越發起勁兒。

淩星嘴上說著勸解的話,實際是趁四人不註意,做了個替身在原地充當大喇叭功能,她則悄悄接近他們,接著一舉讓混沌鐘放了大招,震懾兩方。

以她眼下的玄仙修為能並不能充分發揮先天至寶的威力,因此震懾也最多只能維持兩三秒的樣子,但這就足夠了。她以最快速度拿腰間的游龍絲將廣成子縛住,再帶著對方脫離戰場。

等剩下三人反應過來,都不可置信地望著她,金蟬子怔怔道:“師妹你這是做什麽?”

淩星歉意道:“我希望四位能以和為貴,但你們不停,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廣成子被綁得不能動彈,他瞪著眼睛瞧淩星,大罵:“你這賤人,怎的將我綁起來,還不快放了我!”

淩星摸摸下巴,有些為難:“師兄啊,主要是你們四個,我只有綁你,大家才能平心靜氣地談話。”

畢竟她跟廣成子和黃龍都沒交情,權衡之下,她不了解黃龍,廣成子脾氣又暴,那能綁的人不就只剩他了。

事實證明黃龍的脾氣比廣成子好些,他見此變故,並未大發雷霆,而是明顯有所克制地道:“師妹,這是我兩方之間的事,你為何要幹涉?”

淩星心說誰想管呀,這不被你師父逼的嗎,她誠懇道:“當日元始師伯對我諄諄教導,我已將自己當成是半個闡教弟子,所以才不希望兩位師兄有事。”

……

一陣沈默後,廣成子註意到淩星衣袍寬松,沒系腰帶,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綁的繩子,意識到什麽,他張口大罵道:“你這無恥賤人,你竟拿自己的腰帶來綁我,還不快給我解開!”

聽到他左一個賤人長,右一個賤人短的,淩星是真忍無可忍了,她耐著性子道:“師兄,我要給你解開了,你能保證不動手嗎?”

廣成子瞪著她:“你少在這裏惺惺作態,快把我放了!”

淩星一看對方的態度,就知道結果了。她不理他,招手讓金蟬子等人過來,細問道:“你們要抓的是什麽人,他們兩個為何要阻攔你們?”

金蟬子對當下情景是哭笑不得,他道:“是蚊道人,他本體是血翅黑蚊,與我一樣同是上古兇獸。他平素靠吸食人血精進功力,日前在西洲多地害死無辜修士,所以我們必須要抓到他。但闡教這兩位不分青紅皂白就攔住我們,放走蚊道人,實在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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