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第75章

連著一個月時間, 約有二十來天,這二人都是在床上度過。彼此皆是頭一遭體驗男女情事,難免失了分寸和克制。

淩星到如今才明白黃賭毒中,為何黃排在第一位。這玩意兒若是從來沒親身試驗過, 最多也就是好奇, 可一旦試過, 不是定力極強的人,基本沒可能戒掉。

陸壓又是個直白, 沒羞恥心的人,對她一步步誘挾,經常把她逼到快要崩潰的地步,他倒是頗以此為樂。

這一日,陸壓又突發奇想,趕鴨子上架, 非要淩星主動。在體會了物理意義上的“騎虎難下”後, 淩星下決心要戒色。

她自從來了陸壓的潛金洞,就沒出去見過太陽。在表達了出去的意願後, 陸壓答應得爽快, 畢竟這次他的確將淩星逼得太過, 不得不哄哄她。

淩星月前只走馬觀花地游覽了西昆侖的風景, 如今細細看來, 一草一木, 一花一樹,都生機盎然, 別有趣味。

“誒,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住嗎?”她見此地廣袤, 走了許久,卻見不到第三人,不由好奇地問道。

陸壓示意另一邊,“兩千裏外,九鼎鐵剎山,八寶靈光洞裏有個名喚度厄的散仙。”

沒聽過,淩星遂問鴻鈞:“度厄是誰?”

一個月了,鴻鈞和太一才算是重見天日,鴻鈞道:“他是李靖和鄭倫的師父。”

淩星不知道鄭倫,但李靖嘛,哪咤的爹,這一點她還是曉得的。

二人行走在一片林中,淩星耳朵尖,聽到一陣幼鳥急促的叫聲,她循著聲音走去。原來是一只藍鵲從樹頂的窩中掉出,好在地面鋪滿厚厚一層落葉,幼鳥才沒受傷。

淩星已有多年沒與這麽小的幼鳥接觸過,她撿起小鳥,送回樹頂窩中,卻發現窩裏還有只杜鵑幼鳥。

難怪藍鵲好端端的怎麽會掉落下來,原來是被個鳩占鵲巢的杜鵑推下來的。

見淩星遲遲沒下來,陸壓於是問道:“怎麽了?”

淩星讓他也上來看,“有只杜鵑啊。”

陸壓不喜杜鵑的寄生習性,“扔了吧。”

大自然中,杜鵑鳥不自己築巢養育雛鳥,它們把蛋下在其他鳥類巢中,讓別的鳥來替它們養孩子。淩星以前看過一個紀錄片,蘆葦鶯鳥媽媽餵食比自己身軀還大一倍的杜鵑幼鳥,那場面實在詭異。

雖然淩星知道杜鵑是益鳥,會吃些別的鳥不吃的害蟲,但是吧,她還是很反感杜鵑。若她不做任何措施,一走了之,估摸沒半天,藍鵲必定要再次被杜鵑推下去。對,杜鵑邪惡的是它不僅寄生,DNA裏還自帶推背技能。

在糾結了許久後,淩星最終在鳥窩周圍布下防護網,這樣一來,杜鵑便沒法再推藍鵲下去了。

“不嫌麻煩?”陸壓問。

淩星笑道:“都是無辜小生命嘛。”

這一句牽動陸壓的思緒,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過往,他的十二個妹妹。那時她們尚且年幼,還不曉事,便死在巫族手中,連魂魄都一並消散。

他目中含著懷念和惋惜,到底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淩星走在前方,並未註意陸壓的神態,也就不知他心中所想。

待日落西沈,二人回到潛金洞。

淩星在園子裏走,順手摘了個桃,在流水裏洗了洗,便吃了起來。

她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邊吃桃,邊對陸壓道:“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很安靜,好像有點兒怪怪的?”

陸壓不解其意,“這裏本就很安靜。”

不對,等淩星吃完桃,往土裏一埋,要不了多久,又會長出棵桃樹來。她一拍大腿,想起來了,“是混沌鐘!”

淩星放出混沌鐘,她對這家夥屬實是沒招了,“你在搞潛伏嗎?”

隱匿了一個多月的混沌鐘嘿嘿笑道:“我要是出聲,你不早把我鎖起來了。”否則它哪能天天一線觀看好戲呢。

淩星也是看開了,但又懊悔自己的大意,她記得屏蔽鴻鈞和太一,居然忘了屏蔽混沌鐘。

對此,陸壓倒是不以為意,“你說的原來是它。”

淩星嘆了口氣,“這怎麽人人都想搶它,根本是搶了個禍害回來。還是我的雪蓮好,安安靜靜的,省心。”

說罷,想起雪蓮已不在身邊,而罪魁禍首又在面前,淩星道:“都怪你。”

陸壓笑道:“怪我什麽?”

“還不是你的血腐蝕了我的雪蓮。”

陸壓想起那天,說:“那你的法寶呢?”

“金蟬子說他師尊可以幫我修覆,就送去靈山修了,當時說要一年時間。”淩星數了數指頭,“還差兩個月呢。”

陸壓有些驚訝,“是接引還是準提?他們竟然肯幫你修覆法寶。”

“接引,這都是互幫互助吧,我畢竟也幫西方教的忙了。”

陸壓笑了笑,“說來西方教的名聲在洪荒不算好,東方修士也自恃身份,多疏遠西方教徒,你怎麽反而會與金蟬子交好,還助他良多?”

“啊?西方教名聲不好嗎?”沒人跟她說過呀,淩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

陸壓看出淩星是真的疑惑,他也納悶這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事麽,不過還是耐心解釋道:“都說截教收徒不拘一格,但西方教收徒更是來者不拒。西方二聖為了興教,裝神弄鬼,不擇手段,先前準提還曾來東洲和南洲收人,行事頗受詬病。這也就是東方修士為何鄙夷他們的原因。”

淩星聽完,琢磨了會兒,西方教跑別的地方傳教,擠走原有教派,這種行為確實不大好,名聲差也不可避免。

但是吧,按後世佛教的傳播範圍之廣來看,人家的做法就是有效。

不過這也不歸她管,她不好輕易做出評判。

“金蟬子其實人還不錯,挺熱心的,就是有時候啰嗦了點兒。”對金蟬子,她倒是能評價幾句。

陸壓認同:“也虧當初有他護著你,否則……”

淩星本想接話否則你早沒命了,因為有通天給她種下的那道護身法力,但想想這是她的保命神符,就不能再隨便說與其他人聽。

她因此笑著岔開話題:“我很好奇,你當時拽壞我的衣服,有沒有楞住?”

陸壓想起那一幕,他原要抓住淩星,卻抓到塊破布,“有,我以為你是在故意學金蟬脫殼。”

淩星沈默片刻:“……你這麽說也行吧。”

“有什麽不妥麽?”陸壓問。

淩星對他微笑:“其實單純就是因為衣服質量太差了。”

話罷,陸壓打量淩星身上的衣服,是身藍色道袍,他忽然站起,說:“跟我來吧。”

轉眼二人來到一處空地,陸壓施法撤去遮蔽結界,一座樓閣現於眼前。

淩星心說什麽地方還弄得這麽神秘,莫非是藏寶閣?

當進入大門後,事實證明她所想的不錯,這裏的確是專門用來收納寶物的地方。入目幾排木架上分門別類地擺著不同物品,乍一看,刀槍劍戟,瓶瓶罐罐,竟然還有碗。

陸壓領著淩星上了二樓,這裏都是些箱子,從外面也看不出裏面放了什麽。

走到一口鑲滿寶石的箱子前,陸壓打開它,裏面靜靜躺著件折疊好的銀白色衣袍,他極其珍重的拿起衣服,對淩星道:“此物名喚冰魄仙衣,是我母親與阿姨用太陰星上的月桂嫩枝紡成紗線,再混以太陰之氣所織成的衣物。本有十二件,作為我妹妹們成年的禮物,可惜她們還沒來得及穿。”

說到此處,陸壓停頓了兩秒,“其餘十一件都已毀損,只有這一件還完好無缺,你拿去穿吧。”

淩星一聽這衣服來源,那肯定不能接受,連連拒絕:“不用,你這件衣服這麽珍貴,你就好好留著,當個念想。我又不是沒衣服穿,你不用給我。”

陸壓堅持道:“既給了你,你便拿著。你時時穿著它,我也能時時看見,不比經年累月擱在箱子裏要好?”

“收下吧,冰魄仙衣有防護之效,穿著它,不懼嚴寒酷暑,邪毒不侵。”太一也勸了句。

淩星於是不再推卻,收下冰魄仙衣。此衣觸摸起來,是冰冷順滑的感覺,細看布料,有月桂花朵的暗紋,泛著冰藍光澤。她將衣服抖開一瞧,那質地真如月光傾瀉而下,垂順度是她從沒見過的高質量,沒有一絲褶皺。

她誇道:“衣服很不錯,但是不是太華麗了,好像不大符合我的風格。”

陸壓一笑:“穿上試試,此衣能按你心意變化形態。你原先總是一身素衣,華麗些有何不好?”

淩星沒有在人前換衣服的習慣,她見陸壓沒有回避的意思,一看這裏也無遮擋的地方,只能轉過身快速換了衣服。

一換上這件衣服,她就瞬間感覺到了非同一般的清涼舒適,衣服幾乎沒有重量。雖說是寬袍大袖,但走動起來,絲毫不會妨礙行動。

“你還缺個腰帶。”陸壓說著,又打開另一個箱子,取出金色的雙穗絲絳給了她,“系上吧。”

“這是龍筋制成的絲絳,必要時也可用作捆帶。”陸壓念了串咒語,“記好。”

淩星重覆了一遍咒語,“記住了。”她將絲絳往腰上一系,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如何?”

陸壓點頭,眼裏全是滿意:“很美,就是頭上素了些。”他轉頭又開了個箱子,叫淩星過來看,“這些都歸你了。”

淩星一瞧,箱子裏面全是首飾,個個都洋溢著靈寶的氣息。

陸壓一一介紹道:“這是飛雲簪,可作利器,也可暫時凝聚雲氣,架起橋梁。這是麒麟骨鐲,可震懾金仙以下的走獸。這……”

“你先等等,這些都給我嗎?”淩星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或許是淩星驚訝的表情顯得太呆,陸壓失笑:“自然是給你的。”

淩星楞了很久,她說:“可是你給我這麽多,我卻沒有東西還你。”跟陸壓一比,她簡直就是個窮鬼。

“是我自願給你的,你為什麽要還。”陸壓不理解。

淩星解釋:“因為你給的東西太珍貴,以我目前的能力,還無法回送你同等價值的物品。我心裏會過意不去。”

她便取了飛雲簪,說:“剩下的就先放這兒吧。”

沒等陸壓開口,淩星已起身離開。

在庭中追上淩星,陸壓攬住她的腰,“都隨你,何時你想取,隨時來取。”

淩星倚在他懷裏,擡頭看他,“好。”

陸壓淡笑,捧著她的臉,親了下去。

二人親了一陣,陸壓便已神不知鬼不覺地解了她腰上的絲絳,淩星反應過來,忙要推開他:“我剛穿上的衣服,你就要給我脫了?”

“不然呢。”陸壓反問。

淩星嚴正聲明道:“不行,我準備戒色了。”

-----------------------

作者有話說:愛在哪兒,錢就在哪兒。

下章去靈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