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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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帝國】
從申夏回來到現在一個月時間不到，發生了太多事情。從徐可上樓後，大家都沈默了。
許久，宋染才開口，“很晚了，大家都回去吧。”
大家都沒有開口，無聲的離開了。
似乎從某一刻開始，帝國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原本以為搗毀十五這個組織後，帝國從此以後就平安大吉了。可是現在，事情並沒有往所想的方向發展，反而快速奔著另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
宋染站在原地，擡頭申夏。
她正開心的笑著，低頭與林純輕聲說著什麽。林純的病毒解了，但申夏的還沒有。
想起上午林遠的話，宋染又忍不住開始絕望。
申夏和林純對他來說都太重要了，失去一個宋染都會瘋的。可是……可是讓他用幾十個或者上百個健康的帝國人去換申夏一個人的命……
他又做不了決定。
從最開始出來，他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他身上，肩負著什麽使命。他多年來都為了帝國人民而存在，如果現在反過來對他一直保護的人痛下殺手，那與林遠那麽有什麽區別？
可眾人是眾人，申夏只是他一個人的申夏。
她死了，他要眾人有什麽意義？
宋染的心裏有兩個聲音在爭辯來爭辯去，吵得他頭大，“啊都給我閉嘴！”
申夏一楞，轉頭看站在原地大喊的宋染，“你在讓誰閉嘴？”
申夏的聲音讓宋染恢覆理智，他面色陰沈，“沒有誰。”說完走過去抱住林純，“很晚了，上樓睡覺吧。”
申夏去洗澡，宋染哄林純睡覺。正好林純睡著，申夏出來。
他過去，想要伸手去接申夏手裏面的毛巾，被躲了過去。
她走過去坐在床尾，看著宋染：“我沒關系的，沒有疫苗還有幾年的時間呢，那時候也許趙奕就研究出來解藥了。”
申夏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宋染剛剛那麽失態是因為什麽。當初白沈的計劃只告訴了宋染的一半，另一半是關於申夏的。如果讓宋染知道另一半計劃是申夏親自過去，然後在白沈拿到藥後兩個人就離開。另一邊白笙會帶著林純悄無聲息的離開崖城，會不會瘋？所以她讓白沈隱瞞了一半。可讓申夏沒想到的是，宋染的動作那麽快，就連她都沒有料想到。
也許這就是命，申夏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依舊是一場空。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還是這樣。幸運的是，這一次林純獲救了。
說趙奕可能會研究出疫苗，都是騙人的話。宋染已經知道到底什麽能解申夏體內的病毒，只是……不能去做。
他站在申夏三步距離之外，看著她仰頭對自己笑，一只左右搖擺的心突然就下了決定。他什麽都沒說，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到國警局時，趙文瑞和李散剛審問完鄭毅成，在審問的時候不小心透露了鄭瑜死亡的消息，鄭毅成傷心過度，暈過去了。
兩個人正打算去審問林遠，被宋染攔下，“我有話問林遠，等我問完你們再進去。把裏面的監控設備關了。”
總局說話，趙文瑞不敢不聽，連連答應，然後帶著李散去關設備。
宋染在門口站了一分鐘，確定了趙文瑞把監控設備關掉後才進去。
一進門，林遠就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早就知道宋染會來一樣。
宋染沒開口，反倒是林遠先開口問，“坐吧。”
“你應該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麽。”宋染坐下第一句就開門見山。
林遠：“你也應該知道你母親讓你在崖城是為了什麽。”
“我為整個帝國人活了十年，我現在想要為我自己活一次。”多麽多年來，每次想甩掉那些身上的重擔時，總會有個聲音告訴他，不可以，因為他是那個人的孩子，所以這是他必須要承受的。
可為什麽呢？他也是一個普通孩子，為什麽因為身份原因，就必須要承受那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這話你應該去帝王宮對你的母親說，如果她應允，你完全可以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林遠說完，宋染沒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怎麽回答，而是他根本就不能反抗他母親的意思。
“你知道帝國是怎麽來的嗎？”林遠換了個話題，身體動了動坐正。問出來的問題也沒有真的等宋染回答，反而更像是給宋染思考的時間。他只是在這無聊的時間裏面隨便說些什麽打發一下。
“舊世界名叫地球，有許多個國家。隨著時間的發展，最後幾百個國家都統一成一個，名叫華國。那時的人真是高級，所到之處都有機器人去服務。他們幾乎過著上帝一般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我們科學家制造出的一批機器人出現了漏洞，它們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控制沒有意識的機器人去攻擊人類。”
“從戰爭開始到結束，一共三年零四個月，機器人被消滅了，華國的人幾乎全都死了，算上傷殘，只剩下不到十萬人。這裏面還要包括我們十六個科學家。這一場戰役死傷慘重，我們把它命名為毀滅戰爭，因為這場戰爭過後，地球幾乎毀滅。”
“只剩下這些人，想要重建華國幾乎不可能。在我們想辦法時，突然下起了酸雨。地上的所有東西在碰到酸雨時，都被腐蝕掉，就連人都不可避免。”
“我們十六個人帶著剩下的人躲避中碰到了這個。”林遠指了一下上方，“這種新型材料，用來做太空生活艙的。我們下一步計劃是把人類移民到地球外的宇宙去。所以這個太空生活艙的原料什麽都不怕，酸雨也腐蝕不了。”
“我們十六個看到它的時候就知道有救了。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把它改造成了現在的帝國。靠著地球的太陽能源，來維持帝國的運轉。”林遠看著宋染，“他們把我們當做神來看待，我們就要把他們當做我們自己的子民去保護。”
“所以我們十六個人用抽簽的辦法決定了分配。”
“你對我說這些幹什麽？”宋染可不覺得林遠就是為了講過往而等他的：“我來這裏只想要解病毒的疫苗。”
林遠低著頭，輕勾著嘴角：“到現在還在想你自己，我說這麽多是為了讓你明白你身上肩負著什麽？”
“小時候你的父母是怎麽教你的？你包括我們十六個人的所有孩子，都要在我們死後接手我們的工作，繼續守護著帝國！”
“你們的守護早就已經變了！”宋染現在根本不想相信林遠說的一個字，一句話。他站起來指著林遠，“從你們把魔抓伸向帝國的人民開始，你們這些人就不配說守護他們。”
“那你讓我們怎麽辦？”林遠同樣喊了回去，“如果我們不想辦法，帝國早就完了！現在犧牲了幾百個人，救了全帝國十幾萬人的性命。沒有犧牲就沒有今天的帝國。”
“我不想聽你說這麽些。”他走過去，扯住林遠的衣服，“你把配置疫苗的方法告訴我，快點告訴我！”
“宋染！”
“我不想聽！我不想守著這些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人，我已經受夠了那樣的生活。我要過正常的生活，我要和申夏在一起，我要我們一家三口過平凡的日子。”
“林叔叔，就當我求求你了，給我吧，求求你了。”宋染都要跪在林遠面前了，就想讓林遠告訴他。可林遠這個態度根本就不是會告訴他的態度。
宋染知道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他扯著林遠的袖子，再開口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她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林叔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你……”
話還沒說完，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晃動，兩個人都沒準備，直接摔到在地上。
宋染是站在林遠的對面，在地面晃動的時候直接被林遠撞了一下，滾到遠處撞到墻上。
宋染悶哼一聲，想要爬起來，被林遠大聲喝止住。
“別亂動！”
宋染原本手已經支住地上要起來了，被林遠這麽一喊，不敢動了。
而林遠此時臉色已經變了，完全沒有剛剛那麽輕松。
震動時間沒有太久，大概一分鐘左右就停下了。
等它停下後，宋染才站起來。他趕緊過去林遠身邊。
“別管我，趕緊去帝王宮。”
林遠阻止了宋染想要扶他起來的手，“帝王宮可能出事了。”
宋染一聽出事了，也不管林遠了，直接向門口跑去，也沒通知趙文瑞和李散，直接開門跑出去了。
林遠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剛站穩，突然嘴裏發腥，他一張嘴，吐出一口血來。
林遠倒退兩步，知道自己可能大限已到。
從帝國八年到現在帝國二十四年，整整十六年才研究出治療這個病毒的藥。可林遠等不起了，他身體內的內臟早都不是自己的了。
人到了極限，就連一陣微風都經受不住。
林遠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腳下不穩倒退了兩步，卻絆倒在剛剛震動時倒下的椅子上，瞬間天旋地轉，人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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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申夏回來到現在一個月時間不到，發生了太多事情。從徐可上樓後，大家都沈默了。
許久，宋染才開口，“很晚了，大家都回去吧。”
大家都沒有開口，無聲的離開了。
似乎從某一刻開始，帝國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原本以為搗毀十五這個組織後，帝國從此以後就平安大吉了。可是現在，事情並沒有往所想的方向發展，反而快速奔著另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
宋染站在原地，擡頭申夏。
她正開心的笑著，低頭與林純輕聲說著什麽。林純的病毒解了，但申夏的還沒有。
想起上午林遠的話，宋染又忍不住開始絕望。
申夏和林純對他來說都太重要了，失去一個宋染都會瘋的。可是……可是讓他用幾十個或者上百個健康的帝國人去換申夏一個人的命……
他又做不了決定。
從最開始出來，他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他身上，肩負著什麽使命。他多年來都為了帝國人民而存在，如果現在反過來對他一直保護的人痛下殺手，那與林遠那麽有什麽區別？
可眾人是眾人，申夏只是他一個人的申夏。
她死了，他要眾人有什麽意義？
宋染的心裏有兩個聲音在爭辯來爭辯去，吵得他頭大，“啊都給我閉嘴！”
申夏一楞，轉頭看站在原地大喊的宋染，“你在讓誰閉嘴？”
申夏的聲音讓宋染恢覆理智，他面色陰沈，“沒有誰。”說完走過去抱住林純，“很晚了，上樓睡覺吧。”
申夏去洗澡，宋染哄林純睡覺。正好林純睡著，申夏出來。
他過去，想要伸手去接申夏手裏面的毛巾，被躲了過去。
她走過去坐在床尾，看著宋染：“我沒關系的，沒有疫苗還有幾年的時間呢，那時候也許趙奕就研究出來解藥了。”
申夏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宋染剛剛那麽失態是因為什麽。當初白沈的計劃只告訴了宋染的一半，另一半是關於申夏的。如果讓宋染知道另一半計劃是申夏親自過去，然後在白沈拿到藥後兩個人就離開。另一邊白笙會帶著林純悄無聲息的離開崖城，會不會瘋？所以她讓白沈隱瞞了一半。可讓申夏沒想到的是，宋染的動作那麽快，就連她都沒有料想到。
也許這就是命，申夏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依舊是一場空。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還是這樣。幸運的是，這一次林純獲救了。
說趙奕可能會研究出疫苗，都是騙人的話。宋染已經知道到底什麽能解申夏體內的病毒，只是……不能去做。
他站在申夏三步距離之外，看著她仰頭對自己笑，一只左右搖擺的心突然就下了決定。他什麽都沒說，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到國警局時，趙文瑞和李散剛審問完鄭毅成，在審問的時候不小心透露了鄭瑜死亡的消息，鄭毅成傷心過度，暈過去了。
兩個人正打算去審問林遠，被宋染攔下，“我有話問林遠，等我問完你們再進去。把裏面的監控設備關了。”
總局說話，趙文瑞不敢不聽，連連答應，然後帶著李散去關設備。
宋染在門口站了一分鐘，確定了趙文瑞把監控設備關掉後才進去。
一進門，林遠就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早就知道宋染會來一樣。
宋染沒開口，反倒是林遠先開口問，“坐吧。”
“你應該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麽。”宋染坐下第一句就開門見山。
林遠：“你也應該知道你母親讓你在崖城是為了什麽。”
“我為整個帝國人活了十年，我現在想要為我自己活一次。”多麽多年來，每次想甩掉那些身上的重擔時，總會有個聲音告訴他，不可以，因為他是那個人的孩子，所以這是他必須要承受的。
可為什麽呢？他也是一個普通孩子，為什麽因為身份原因，就必須要承受那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這話你應該去帝王宮對你的母親說，如果她應允，你完全可以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林遠說完，宋染沒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怎麽回答，而是他根本就不能反抗他母親的意思。
“你知道帝國是怎麽來的嗎？”林遠換了個話題，身體動了動坐正。問出來的問題也沒有真的等宋染回答，反而更像是給宋染思考的時間。他只是在這無聊的時間裏面隨便說些什麽打發一下。
“舊世界名叫地球，有許多個國家。隨著時間的發展，最後幾百個國家都統一成一個，名叫華國。那時的人真是高級，所到之處都有機器人去服務。他們幾乎過著上帝一般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我們科學家制造出的一批機器人出現了漏洞，它們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控制沒有意識的機器人去攻擊人類。”
“從戰爭開始到結束，一共三年零四個月，機器人被消滅了，華國的人幾乎全都死了，算上傷殘，只剩下不到十萬人。這裏面還要包括我們十六個科學家。這一場戰役死傷慘重，我們把它命名為毀滅戰爭，因為這場戰爭過後，地球幾乎毀滅。”
“只剩下這些人，想要重建華國幾乎不可能。在我們想辦法時，突然下起了酸雨。地上的所有東西在碰到酸雨時，都被腐蝕掉，就連人都不可避免。”
“我們十六個人帶著剩下的人躲避中碰到了這個。”林遠指了一下上方，“這種新型材料，用來做太空生活艙的。我們下一步計劃是把人類移民到地球外的宇宙去。所以這個太空生活艙的原料什麽都不怕，酸雨也腐蝕不了。”
“我們十六個看到它的時候就知道有救了。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把它改造成了現在的帝國。靠著地球的太陽能源，來維持帝國的運轉。”林遠看著宋染，“他們把我們當做神來看待，我們就要把他們當做我們自己的子民去保護。”
“所以我們十六個人用抽簽的辦法決定了分配。”
“你對我說這些幹什麽？”宋染可不覺得林遠就是為了講過往而等他的：“我來這裏只想要解病毒的疫苗。”
林遠低著頭，輕勾著嘴角：“到現在還在想你自己，我說這麽多是為了讓你明白你身上肩負著什麽？”
“小時候你的父母是怎麽教你的？你包括我們十六個人的所有孩子，都要在我們死後接手我們的工作，繼續守護著帝國！”
“你們的守護早就已經變了！”宋染現在根本不想相信林遠說的一個字，一句話。他站起來指著林遠，“從你們把魔抓伸向帝國的人民開始，你們這些人就不配說守護他們。”
“那你讓我們怎麽辦？”林遠同樣喊了回去，“如果我們不想辦法，帝國早就完了！現在犧牲了幾百個人，救了全帝國十幾萬人的性命。沒有犧牲就沒有今天的帝國。”
“我不想聽你說這麽些。”他走過去，扯住林遠的衣服，“你把配置疫苗的方法告訴我，快點告訴我！”
“宋染！”
“我不想聽！我不想守著這些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人，我已經受夠了那樣的生活。我要過正常的生活，我要和申夏在一起，我要我們一家三口過平凡的日子。”
“林叔叔，就當我求求你了，給我吧，求求你了。”宋染都要跪在林遠面前了，就想讓林遠告訴他。可林遠這個態度根本就不是會告訴他的態度。
宋染知道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他扯著林遠的袖子，再開口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她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林叔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你……”
話還沒說完，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晃動，兩個人都沒準備，直接摔到在地上。
宋染是站在林遠的對面，在地面晃動的時候直接被林遠撞了一下，滾到遠處撞到墻上。
宋染悶哼一聲，想要爬起來，被林遠大聲喝止住。
“別亂動！”
宋染原本手已經支住地上要起來了，被林遠這麽一喊，不敢動了。
而林遠此時臉色已經變了，完全沒有剛剛那麽輕松。
震動時間沒有太久，大概一分鐘左右就停下了。
等它停下後，宋染才站起來。他趕緊過去林遠身邊。
“別管我，趕緊去帝王宮。”
林遠阻止了宋染想要扶他起來的手，“帝王宮可能出事了。”
宋染一聽出事了，也不管林遠了，直接向門口跑去，也沒通知趙文瑞和李散，直接開門跑出去了。
林遠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剛站穩，突然嘴裏發腥，他一張嘴，吐出一口血來。
林遠倒退兩步，知道自己可能大限已到。
從帝國八年到現在帝國二十四年，整整十六年才研究出治療這個病毒的藥。可林遠等不起了，他身體內的內臟早都不是自己的了。
人到了極限，就連一陣微風都經受不住。
林遠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腳下不穩倒退了兩步，卻絆倒在剛剛震動時倒下的椅子上，瞬間天旋地轉，人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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