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血液樣本】

抽了血，申夏收回手臂，“趙醫生，有些身體上的問題，我想咨詢一下您。”

趙奕沒說話，直接擡頭看申夏，算是無聲的同意了。

知道因為剛剛的話他肯定生氣了，申夏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沒到一個月我暈倒了兩次，您看，有什麽辦法能讓我暫時不出現這種情況嗎？”

趙奕眨眨眼，沈默了幾秒才開口，“我也沒辦法，你現在出現暈倒應該是最輕的癥狀了。你只能自己樂觀點，興許這個病情還能延緩一些。”

所以這一段話說了等於沒說。申夏也知道現在從趙奕身上找答案也是白扯，他們之前的幾年連活體實驗都沒做幾次，還能有什麽經驗。

點點頭站起來，“知道了。”

臨出門前，申夏突然回頭，“如果宋染問起來，就說我最近修養的很好，身體恢覆的不錯，我不想他再為我分心了。”

“我知道該怎麽做。”雖說申夏現在說起話來是一點面子都不留，但就沖她還知道為宋染著想，趙奕剛剛生的那點兒氣，也沒有了。

申夏每次進去抽血，宋染的時間都開始論秒過了，他感覺在外面等了一個世紀了，面前的門才有了動靜。

宋染趕緊過去，正好申夏開門，一擡頭就看到了宋染。

她唇角上揚，“我沒事。”

只這三個字，宋染剛剛慌了的心，就被撫平了。

他伸手拉過申夏的手，“中午了，過來吃飯吧。”

申夏跟著宋染到沙發上，才坐下宋染伸手拿過三層飯盒，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後擺在申夏的面前，“早知道你要抽血，我應該準備些補血的東西帶過來。”

飯盒不大，但是裏面的東西挺多的，每樣一小份，擺在她面前的就有十幾樣。申夏看著面前的食物，幾秒後又轉頭去看宋染，“你怎麽……準備這麽多東西？”

“怕你餓。”宋染頭也沒回的說。

擺好了東西，遞過碗筷，“快吃吧，抽了血肯定餓了。”

申夏木木的接過，伸出筷子夾了一點菜放在碗裏面，然後才想起什麽似的轉頭看宋染，“你……不吃嗎？”

“還不餓，你吃吧。”

宋染說完站起來，“我先去看看趙奕那邊進展如何了，你吃完叫我。”

申夏的目光隨著宋染移動，看著門關上才轉過來。

這邊是實驗室的休息處，除了中午的時候基本很少有人過來，一般都是趙奕休息的時候過來坐一會兒。而現在正是午飯的時間，各個房間裏面的人都出來了，看到申夏坐在沙發上吃飯，都先是一楞，然後恭敬的打了招呼趕快出去。

另一邊宋染進去找趙奕，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留申夏一個人在外面，關了門又打開，仔細看上幾眼才放心。

轉過頭，正好對上趙奕的眼神。

“怎麽樣了？”對待外人，宋染還有能端得起宋長官的架子的。

“還能怎麽樣，沒什麽進展。”趙奕一攤手，“病毒本身就因為環境和時間的改變而改變，我能做的就是跟它搶時間，盡量在能救的範圍內救回來。”

雖然這也是宋染知道的事實，可聽到趙奕說出來，心裏還是難受。

沈默了幾秒，“辛苦了，別有太大壓力，研究出來是好事，研究不出來也沒關系。”他走過去伸手拍了拍趙奕的肩膀，“別想太多。”

宋染非常想要申夏活著，可能是離別太久了，讓他覺得現在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太寶貴了，根本不夠，他想和她在一起，連同過去消失的四年都補回來。

可同時又何嘗不知道這個疫苗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微小呢！但是今天聽到趙奕的話，宋染突然就釋懷了，不再那麽計較時間了。

就算申夏死了也沒關系，他們的未來不就只有兩條路嗎？活著和死亡。除了a就是b，有什麽可計較的呢？

出去的時候，一擡眼就看到申夏的背影，坐在沙發上正專心吃著飯，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申夏是聽到背後有聲音才回頭的，一回頭正好看到身後的人，他正彎著腰伸著手，應該是要抱她的。但是沒想到她回頭了。

“還合胃口嗎？”因為是他自己準備的，所以也不知道申夏到底吃不吃的慣。

“還好。”東西應該都是廚師早上準備的。宋染最近總感覺她身體虛，每時每刻都在備著食物給她。

說完又看了一眼宋染，“你也吃點兒吧，我自己也吃不了這麽多。”

“你吃，我不餓。”宋染摸摸她的頭，松開了申夏，從沙發後繞過去，坐到申夏身邊。

“我吃好了。”宋染才坐下，申夏就放下了碗筷。

“是不是做的不好吃？”宋染關切的問。

申夏搖搖頭，“沒什麽胃口，可能最近天氣冷的原因。”

宋染特意帶的自動加熱的飯盒，申夏把手的碗筷遞過來的時候，碗底還帶著溫熱。

他接過來看了一眼，碗裏的米飯只吃了一小半，連一半都沒到，而桌上的菜和湯也沒動多少。不由的皺著眉頭，“吃的太少了。”

申夏沒說話，看著宋染把她剩下的米飯吃了，又把桌上擺的菜都吃了。

吃了飯，又休息了一會兒，兩個人才回去。

最近沒什麽事情，申夏每天待著悶得要死，而且她還比較想林純，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是胖了還是受了。

晚飯時，申夏突然開口，“我明天想出去走走。”

“不行。”宋染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申夏心裏面原本有一線希望的，因為今天宋染肯帶著她出去了，這就是好的開始，但是沒想到現在她剛提出來，他就這麽快就拒絕了。

申夏沒再開口，低著頭看碗裏的湯，也不打算開口了。

宋染看著身邊的人，這樣子肯定是生氣了。他伸手握住申夏的手，“小夏，你現在身體不好，我不會到該怎麽樣才能治好你，就只能指望趙奕快點研究出來疫苗。我不是限制你的活動，而是我害怕，怕你出去後身體堅持不住。”

“我沒事的。”申夏依舊低著頭，但是視線移動到宋染握著她的手，“趙醫生也說讓我別在家悶著，有時間多出去走走，保持樂觀的心態。”

“但是……”宋染還是擔心。

申夏擡頭，“那你覺得我現在每天在這個房子裏什麽都不做，開心嗎？”

兩個人視線相交，幾秒後宋染再次落敗，嘆口氣同意了，“好，我最近沒有什麽事情，都陪著你。”

聽到宋染同意，申夏臉上才有些笑意，晚上多吃了半碗飯。

看到申夏有食欲了，宋染也開心，心裏暗下決心。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吃了早飯換好衣服就出去了。

宋染同上次一樣，帶著三層的保溫飯盒，還帶了一件雙層厚的披風放在飛行車的後座上面。

申夏上車的時候，宋染正好把松溪放在後座上，她回頭看了一眼，輕輕揚著嘴角，沒說什麽，但從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是非常開心的。

申夏選擇了兩個地方，首先就是水閣，宋染聽到申夏要去水閣，開始反對。

申夏笑，“現在你戒了酒，我也不喝酒，我去那裏只是想給工作室買點酒，聽說最近水閣總是出新品，但是他們工作忙也過不來，正好咱們兩個出來，帶些回去也好。”

申夏解釋了一通，宋染才算是同意了。

進去時白凡在擦桌子，櫃臺新來了個調酒師，正在那裏忙著。

白凡聽到聲音沒擡頭，喊了句歡迎光臨。

申夏笑，“聽說又出了新品？”

白凡一聽聲音，擡頭看過去，笑了，“小夏姐。”

“恩。”申夏點頭走過去，正好白凡擦完了那個桌子，她拉開了一個椅子坐下，“我來捧場。”

“非常歡迎。”白凡笑著說，又看到申夏身邊的宋染，笑容收斂了一些，對著宋染點了下頭，“宋長官。”

“你好。”宋染對白氏三兄弟不熟悉，但看到申夏和他們挺熟悉的，也沒有再說什麽。雖然過去有些糾葛，但申夏都不計較了，他也就不再追究了。

“小夏姐要嘗嘗嗎？我親自給你調幾杯喝？”白凡問。

“她不能喝酒。”申夏還沒有出聲，宋染先幫她拒絕了，“把你們這的新品，每樣拿上四瓶吧。”

白凡：“宋長官果然闊綽。”

說完轉頭，對著吧臺前的調酒師說，“把最近出來的新品都給宋長官拿過來，打包好。”

調酒師點了點頭，放下手中正在擦著的杯子，從吧臺後面出來，去了存酒的倉庫。

調酒師動作挺快，沒有多久就抱著一個大箱子回來了。

申夏看過去，大概估計也有個七八十瓶酒。

調酒師把打包好的酒放在桌旁，白凡站了起來，“我帶你們去結賬。”

“我和他去吧。”宋染指著調酒師，然後低頭對申夏輕聲開口，“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正好你和白先生也熟悉，可以聊聊天，我很快就回來了。”

申夏點點頭，目送宋染離開。

等人過了轉角，白凡臉上的笑收了起來，“等我一下，我去取東西。”

白凡人雖然在水閣，但這裏畢竟混雜了兩個城的人，想要知道什麽事情，在水閣這裏待上個兩天，準保前因後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申夏生病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但總歸還是有人知道，而且崖城實驗室裏也有人過來喝酒，這件事白凡知道很正常。他知道現在事情的嚴重性，不敢耽誤一分一秒的時間。

“小凡，我這次來不是為了這個。”申夏叫住了白凡，“你也看到了，現在我每次出來宋染都跟在身邊，我拿著那個回去不安全，我今天來只是想問問白沈的消息。”

“我哥他……”說到白沈，白凡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最後嘆口氣，“我哥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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